凡煙小說

☆、為什麽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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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槿疑惑的回頭,李曇一邊把手往袖子裏伸一邊走過去說:“既然你都築基了,定要有一個飛行法器。我既然為你護法,又見證你築基成功,也是與你有緣,且你又幫我家小金盞破了這個大案,如今這個飛行法器,就當是送給你的見面禮吧。”他把手從袖子裏拿出來,攤開手掌,掌心裏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金魚。顯然這一手是袖裏乾坤之技。

可待黃槿仔細一看,他掌心裏的金魚並不是活物,而是一個紅色的玉雕金魚。那金魚雕刻的活靈活現,乍眼看過去竟像是活的一樣,可見不凡。

黃槿淡定的接過來,對掌門一拱手說:“多謝掌門。”

李曇見她偶得一寶,也沒有歡天喜地的表現出來,心想:這丫頭果然還是小孩兒心性呢,想哭就能餓得哭,也不懂得這寶物的價值,真是少有的單純之人。他又想,自家女兒自小早熟,圍在她身邊的又多是溜須拍馬之人,若是這個小丫頭能和小金盞成為朋友,也算是一大喜事,至少知道這個孩子不是圖金盞什麽,小金盞也能得到一份真摯的友誼。

這麽一想,他就愛屋及烏得看黃槿又順眼不少,笑著給黃槿解釋說:“這條玉金魚實乃一難得的寶器,上天能當飛行法寶,入地能當防禦法寶,亦可自行游動、環繞在主人身邊做主動防禦。若是你將它使用得當,也算是一件不錯的武器。”

法器、寶器、靈器、仙器、神器。別看寶器才排在第二位,但其實也十分難得。

而按照稀有度,排名是這樣的:

法器:一般

寶器:稀有

靈器:罕見

仙器:鎮派之寶

神器:牛了

世間修道人士大多使用法器,能得寶器的多為大門大派的弟子,能用上靈器的更是極為罕有,更別提仙器和神器。如今李曇一出手就是一個寶器,拿到手一看,還直接是金色品質的,比系統贈送的武器都要高一階。

若是平時,黃槿肯定要樂得蹦高,但如今她是實在沒有這個心情歡喜。

李曇摸一把她的腦袋瓜,笑著說:“行了,回去吧。讓金盞送送你。”

“我……”李金盞本想拒絕,可想想剛才黃槿哭的樣子,怕自己拒絕她再傷心,就答應下來,走到黃槿的身邊。

可當他剛要招出他的刀,黃槿就擡手阻止道:“你等等,我且試試看,我能不能飛。”說著,她把裏的金魚往天空中一拋,小小的金魚瞬間變大,變成大約有一艘單人摩托艇的大小,搖曳著紅色的大尾巴,游在空中的樣子就好像游在水裏,時不時還吐出一個透明的大泡泡,特別可愛。

黃槿回頭對李金盞說:“看來可以,我們上去吧。”說著第一個跳上金魚。

李金盞嘆口氣,跟著她跳上去。

兩個人盤腿坐在大金魚的背上,觸感清涼但不冰涼,也不覺得太硬,反正坐著極其舒服。再看大金魚好似慢慢悠悠的飛,但速度卻一點兒也不慢,眨眼間就把韶光大殿甩到身後。

坐在金魚上,李金盞想了想,對黃槿問道:“你剛才……到底為什麽哭?”

黃槿聞言低頭,惆悵的摸著金魚的後背沈默不語。

黃槿帶著李金盞回去,就把李金盞放在刀意堂門口。

她跳下金魚,對著李金盞說:“你想回去吧?”她看出來李金盞還對那個案子感興趣。

“沒錯。”李金盞猶豫一下,對她說:“你還好吧?”剛才他問黃槿為什麽哭,可是黃槿並沒有回答他,所以他只能問她好不好。雖然好像沒什麽用。

黃槿搖搖頭,“我沒事。”

李金盞想了想,擡手摸摸黃槿的腦袋。黃槿仰頭看著他,眼睛雖然沒有腫成一個核桃,但還明顯帶著哭後的浮腫。李金盞摸摸她的眼睛,她閉了閉眼,疑惑的看著他。李金盞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傷心,又有什麽傷心事,但是既然你已經進入韶光,我們就是一家人,你以後可以隨時來找我,沒有什麽事是我不能替你解決的。”

黃槿聞言忍不住一笑,“這麽自信嗎?”

“當然。”李金盞揚起下巴。

看他不可一世的自負表情,黃槿莫名的就想打擊打擊他,略帶嘲諷的問他:“那如果我想讓一個死人活過來呢?”

李金盞的手一頓,心裏閃過一堆雜七雜八的念頭——比如黃槿死了爹媽,死了兄弟姐妹,又或是死了什麽重要的人,心裏有些感慨:原來她是因為這個哭嗎?他摸著黃槿的頭安慰說:“如果是這個的話,我也希望我能做到,不過我想……”他看一眼黃槿的臉,並沒有把話說死,覺得這樣殘酷的事實太驚悚,還是給孩子留點希望吧!

他承諾說:“以後我能做到的話,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幫你做到。”

黃槿卻笑著說:“以後嗎?好啊,我記著了。”

但事實上兩個人都知道,死者已矣,除非死的時候已經抓住靈魂,並且身體保存完好,又或是有天才地寶能重制肉.身,否則覆活人吧?只可能是一個可笑的期盼。

和李金盞分開後,黃槿一步一步走回去趙琪的院子,進門後看見趙吉正在拿著鋤頭整理花園,花草已經被拔掉,地也耕好了,正拿著黃槿之前買回來的種子種地。她有點欣慰,看來以後可以過上自給自足的日子了。

這時趙吉察覺到她回來,停下動作向她看來。

黃槿現在沒什麽心情聊天說話,就對著趙吉點點頭打個招呼,轉身想回屋子。

趙吉一楞,接著在她背後著急的喊她:“等等,黃槿!”

黃槿疑惑的回頭看他。

趙吉的表情似乎有點窘迫,拎著鋤頭站在地裏,褲腳挽上來,看起來是一個種地大叔的模樣。他躊躇一下後,對黃槿問道:“那個,有人……有人欺負你了嗎?”

黃槿不想多言,只敷衍道:“沒有。”說完又是轉身想走。

趙吉追過去,擔心的跟在她背後,語氣急切的說:“那個,黃槿,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啊!我……”

黃槿煩躁的回頭看他,脫口而出一句:“就算有人欺負我,我告訴你,你又能怎麽樣?”

她說完話後就自己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跟著一楞。而她的話也讓趙吉的臉憋得通紅,握著鋤頭的手用力到青筋都崩出來了,顯然被戳到了心窩子。

黃槿看著他難過的樣子心裏一堵,低下頭說:“對不起,趙吉,我不該這麽說。”她知道趙吉是好意,而她不該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就去蹉跎別人對她的好心。

趙吉雙手握著鋤頭,吸吸鼻子說:“沒有,你說的沒錯,你比我厲害多了,能欺負你的人我根本打不過……”他失落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趙吉低沈的樣子讓黃槿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兒。

黃槿剛想說些什麽,他卻忽然擡起頭,一臉認真的看著黃槿說:“但是,但是……但是我想知道是誰欺負你,我可以記住他,等我修煉好了就可以幫你打回來了!如果有人欺負你,我不希望我連他是誰也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你只能一個人受委屈後憋在心裏……我,我……我肯定會努力修煉,絕對不會讓你再受欺負的!”他看著黃槿的眼睛,誠懇的發誓一樣的對她說。

“為什麽?”黃槿直面趙吉,看著他的眼睛直白而毫不委婉地問他:“你喜歡我?”

趙吉臉通紅,連忙擺手說:“不,我沒有……我沒有這種非分之想……”

黃槿反問他:“為什麽不呢?”為什麽說這是非分之想呢?為什麽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呢?這世界根本沒有什麽配不配得上,只有瞧不起別人,才會覺得別人配不上自己;只有不夠自信,才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別人。

所以為什麽不呢?

根本沒有什麽是非分之想,只有你敢不敢而已。

她勉強扯起笑臉對他說:“我真沒事,就是……為賦新詞強說愁,有那麽點兒感懷春秋。我現在有點累了,有事的話我們晚上再說吧,我先回去了。”說完她就轉身離開,只留下趙吉一個人握著鋤頭,傻傻的站在院子裏出神。

為什麽不呢?黃槿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她希望我喜歡她嗎?趙吉覺得自己這一夜註定要像詩詞裏面說的那樣“寤寐思服”了。

回屋的時候黃槿看見趙琪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他現在還沒進入練氣期,還在尋找所謂的氣感,並未入定,所以黃槿一進來他就聽見了,下意識睜開眼睛看過去。而他本來不過是隨便看一眼,但看見黃槿的眼睛,他驚訝的叫一聲,從床上跳下來說:“哎呀,黃槿,你這是怎麽了?你哭了?”

黃槿扯著嘴角一笑,對他說:“沒有。”

“瞎說,你肯定哭了,你當我看不見你腫成茶杯蓋的眼睛嗎?”趙琪一臉鄙夷的看著她。

黃槿沒辦法反駁。

趙琪又奇怪的問她:“你為什麽哭啊?”

“我……”黃槿沒辦法告訴他自己為什麽哭,可趙琪似乎也並不追求一個明白的答案,而是擺著手對她說:“你要是不想說,不告訴我也行,但是你要是想哭……”他對著黃槿張開手,語氣誇張地說:“我可以讓你抱,也可以當做什麽也沒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今天是大長章,不誇我嗎?來誇我來誇我~

你們猜,吳皎為啥子一直滯留在金丹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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