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勾三搭四最終弄巧成拙的綠茶史詩就此寫成。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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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悲觀,人們都是膚淺的,喜歡從眾的動物。不用在意他們的看法。我想,倘若他們了解你,肯定不對那樣對你。”

宋子露苦笑,“怎麽會?”

她眼裏的光閃閃爍爍,“不過他們怎麽對我我都無所謂,畢竟都只是陌生人罷了。我只是……”她嘆口氣,“只是遺憾罷了。”

宋子露將手機裏的信息翻出來,遞到林雅恩面前。

白色的簡單界面裏,一組微妙的對話進入林雅恩的視線。

——如果可能的話,請不要起訴他。

——什麽意思?

——是我叫他去做的。相信我,我沒有惡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韓智妍是你的隊友吧?”林雅恩問。

“嗯,上一次我毆打粉絲的視頻也是她上傳的。”宋子露轉頭望窗外,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這個隊友,”林雅恩仔細思考了一下形容詞,抽抽嘴角道,“臉還真大。”

宋子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嗯,雖然不是事實,但我不會反駁的。”

“你怎麽想?”

“其實我有在很認真地考慮。”

林雅恩用一種你沒救了的眼神看她,“你是欠虐麽親?!”

“或許吧。你知道嗎,剛進公司的時候,可能是我的韓語還說得不好,也可能是練習生競爭大的緣故,公司裏幾乎沒什麽人有耐心和我說話,在前兩個星期我大概只說了十句話不到。當時真的覺得好委屈,甚至還想到了放棄。那一天我偷偷在樓梯口練習好不容易拼湊好的……應該說是辭職信吧,也不知是她恰好經過,還是聽到後故意路過,總之她面無表情地走過我身邊,然後突然說了句,那句話的順序你說錯了。然後若無其事地拿過我手裏的稿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給我糾正起發音來。”

“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們將會是永遠的朋友。”

“可是那她現在為什麽會這樣對你?”金東惠插嘴,

“她說是因為嫉妒。挺可笑吧,其實有時候我總會在想,最卑劣的人一直是我才對,倘若不是她,我已經離開D.N.A了,根本就沒資格去指責她。不過也是在對她發洩自己的怨憤吧。”

林雅恩攬過她的肩膀,沒有說話,只默默給她傳遞溫暖。

宋子露繼續說道,“其實我有認真想過,她這麽做或許真的沒有惡意,只是一種補救。”

“補救什麽?”金東惠問。

宋子露笑笑,看向林雅恩,後者會意地為她做了回答,“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看著吧,過不了多久,人們就會徹底將Alice毆打隊友這條新聞翻篇了……”

“不過,即使真如她所說,她的行為依舊不值得原諒。”林雅恩補充道。

☆、偶像運動會

結果卻如所料,在第二集真人秀播出的時候,視頻下的評論顯然好看許多,雖說惡評依舊占了半壁江山,但起碼已有大半的人墻頭草般順風倒戈。

甚至還有網友以看破玄機的架勢,專門開貼力證Alice其實是個正直善良的好孩子,毆打一事純屬成員誣陷。

宋子露點擊進去,一張張截圖和視頻CUT看完後,陷入了沈思。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正跳著舞突然被踩跌倒在地,正笑著突然被伸來的話戳到臉,被調侃說“實際很爺們但愛裝天真”……

無數次被她看作是意外和無意的細節一一放大,逐漸串聯成真相隱隱浮出水面。

想來,她還真是蠢。

默默用小號點個讚,宋子露退出界面。

《偶像運動會》不久後在奧林匹克主競技場拉開帷幕。極目望去,四面八方全是人,拉著條幅和揮著燈牌的觀眾激動得嗷嗷叫,幾乎掩過主持人高亢激昂的嗓音。

場地中央,數百名偶像成員整齊列隊,站成巨大的長方體。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明星和觀眾,宋子露倒沒多少緊張,只覺得渺小。

組合裏只有樸憐兒,金娜娜和宋子露參加了比賽,樸憐兒射箭,金娜娜接力跑及射箭,宋子露則100米田徑和藝術體操。三人前後腳站著,幾乎沒怎麽搭話。

偶像成員代表宣誓後,比賽正式開始。

女子100米田徑最先進行,為展示隊友親和友愛,入場前,樸憐兒特意彎腰給宋子露貼上名牌,還攬過她的肩湊在耳邊說些鼓勵的話,“加油,盡力就好,是不是第一名沒有關系的。”

宋子露笑了笑,“本來就跟你沒有關系,不用特意跟我說明。”

“……”樸憐兒忍住習慣性翻白眼的沖動,表情僵硬地笑,“嗯,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加油。”

“我覺得加個前綴的話可能會更準確一點。”

樸憐兒疑惑道,“什麽?”

“跟你相比的話,我的確是最棒的。”

樸憐兒臉上的笑終於維持不下去,撒開手急切地奔向金娜娜。

落荒而逃的背影令宋子露心底湧出滔滔不絕的愉悅,走起路來似乎都帶著風。

果然,快樂是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宋子露是在第四組上了場,雙手放在起跑線後蹲下,姿勢沈穩標準。

“你就是Alice啊?”

左側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透過左臂和大腿之間的空隙,宋子露看見一雙淺褐色的好奇的眼。

標準的韓國小姐的臉,記憶裏全然搜索不到。

她嗯了一聲,問道,“有什麽事嗎?”

就在這時,哨聲突然響起。

宋子露一驚,片刻後迅速起身狂奔,邊跑邊想,這一招聲東擊西運用得可真好。

但……放在她身上,這如意算盤註定是要落空了,想當年,她可是初高中學校每屆運動會的傳奇人物,與她對上,旁人註定只能是打醬油的份兒。

呼呼風聲響在耳側,最後終結於一個響亮的哨聲。

“呀,竟然只有13秒,真是令人震驚的短跑實力,”男MC激動地叫道,問向一旁的解說員,“是不是已經刷新了女子短跑新紀錄?”

“的確是呢,若不是起跑稍顯落後,或許成績會更好……”

宋子露得意地背轉過身,大口喘著氣看向她狂奔而來的少女們,神色中帶著滿足。

不管是漂亮還是不漂亮的,此時一水的咬牙切齒,滿臉猙獰,像是被一張透明的保鮮膜強烈擠壓過,十分不利於維護清純可愛的美少女人設,難怪成員們都對這些比賽避如蛇蠍。

不過,她不在意,反正她有男朋友。

走到場外和隊員們坐到一起,邊看比賽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些話,很快就到了金娜娜的接力跑。

宋子露和樸憐兒分別給她鼓了鼓勁兒,就又和諧地背靠背坐了下來。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宋子露樂得輕松,悠閑自在地看比賽。

只是與她首戰大捷的傲人戰績相反,金娜娜萬分的倒黴,起步沒多久就左腿絆右腿摔倒在地,那結結實實的一跟頭遠遠看著都不由頭皮發緊。

宋子露忍不住站起來,探身看她狀況。

但很快,金娜娜就爬了起來,以壯士斷腕般的氣勢向前沖去。但終究是太遲了。她們那一隊不可避免地淪為全組最後一名。

金娜娜垂著頭下了場,宋子露和樸憐兒立馬就圍上去,關切地詢問。

“真的好疼。”

金娜娜委屈地扁嘴,將手臂伸到兩人面前,白皙的雙臂兩邊肘部均掛了彩,左臂稍輕只蹭破了皮,右臂手肘則皮肉分開,淌著血。看來摔得不輕。

宋子露皺眉,“走,我們去找東哥。”

樸憐兒卻是攔住她們,“那怎麽行,等下還有射箭比賽呢。”

“……”這還真是她的好隊友呢。

宋子露冷冷看她一眼,“你放心,跟你的比賽我會好好配合的。“

“就你?”樸憐兒輕蔑地嗤笑,“那還不如棄權呢,省得丟臉。”

“那就棄權唄。”宋子露無所謂地聳聳肩。

“……”樸憐兒憋氣,“快去快回,我在這兒等你。”

看著東哥找駐場的醫護人員給金娜娜清理好傷口後,宋子露才慢條斯理地走向賽場,走了幾步,東哥突然出聲喚她,“Alice”

“嗯?”宋子露回頭。

“註意安全,成績不是最重要的。”

宋子露下意識看金娜娜,對方沒有擡頭,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她笑了笑,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剛走進賽場,樸憐兒就風風火火地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催促道,“怎麽過來得這麽晚,選手們就要集合了。”

宋子露哦了一聲,將胳膊抽出來裝作看手表,“反正早晚要輸,用不著這麽趕。”

樸憐兒頓住,“宋子露,你不要太過分了。”

“哦,所以,你想怎麽做?”

“……”

宋子露勾了勾唇角,眼睛漫無目的地投向四周,不遠處一個偶像組合成員們因為隊友得了獎而興奮地擁抱在一起,她眼睛閃了閃,“走吧,要遲到了。”

因為練習認真,再加上略有天賦,樸憐兒的成績很不錯,三次都是穩定的九環,相比之下宋子露的成績就頗令人莞爾。第一次因為閉錯眼弓箭直接就脫了靶,沖向不遠處的分隔墻上。

全場觀眾:“……”

解說員們:“真是一如既往的超乎想象啊。”

其中的男解說員補充道,“真是沒想到,在賽道上展示了驚人短跑實力的Alice也是有著弱點哪。”

宋子露聳聳肩,對著攝像頭無辜地攤了攤手。

樸憐兒忍不住上前戳了戳她的肩小聲吼道,“笨蛋,應該是閉左眼的。”

“哦。”意識到錯誤的宋子露沈思了片刻,再次舉起弓箭,屏氣凝神,一鼓作氣地射了出去。

“天哪,竟然是十環,十環。真是出人意料哪,看來或許我得收回之前的話,剛剛的狀況一定是太過緊張導致的失誤。”男解說員興致激昂的聲音穿過體育場上空。

然而幾秒鐘後,他就不忍郁卒地捂了眼睛。

因為,就在剛剛,那只白色的利箭再一次擦過箭靶飛向了分隔墻。

我擦,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啊親。

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宋子露便去後臺換體操服,黑色貼身裙,堪堪遮住臀部,前襟和衣擺部位鑲滿碎鉆,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是陽光下鑲滿了碎銀子的魚鱗。

因為有多年的民族舞功底,柔韌性還不錯的宋子露選擇了藝術體操裏的帶操,飄帶飛舞與她們曾經練習過的水袖舞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初時宋子露的確是這麽覺得的。

但一開始訓練,她便發覺自己想得太理所當然。藝術體操不僅有著舞蹈的柔軟優美,同時兼具體育運動的力量和爆發,如何平衡這兩者的沖突,宋子露苦惱了許久。或許是年齡偏小,又或許是生性跳脫,她的動作看起來總是活力有餘而嫵媚不足。即使每一個音符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完完整整,卻難以做到對節奏的控制,將運動的活力糅合進沈靜中。

嗯,直白點說,就是甩出去的彩帶她老是抓不住。

因而一遍遍的重覆練習是不可缺少的,近一個月來,她時常會練習到深夜,空曠的舞蹈室,明亮的光,鏡中的影子,心緒仿佛隨著時光靜下來。

臨近比賽的一周,為了保持體態上的優美,宋子露更是改變了食譜,日常以酸奶、黃瓜、番茄等清淡時蔬果腹。

因此,說不在意結果或是不緊張,一定是騙人的。

正式比賽前會有一場預演彩排,宋子露排在第三位上場,前兩位選手分別選了圈操和球操,許是為了穩妥起見,兩人選擇的動作中規中矩,難度都不高,但因藝術體操自帶美感光環,觀眾們看得倒也津津有味。

沒過多久就輪到宋子露出場,聽工作人員吩咐好註意事項後,她昂首挺胸走進場地中央。

音樂是激昂的《for win》,節奏緊湊,帶給一種恢弘的緊張感。

她站在舞臺中央,先是順了順飄帶,而後將靠近銀色手柄的飄帶繞一圈在額頭上,音樂一起,隨著節奏迅速地擺動手臂,虹色彩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順著無間斷的轉體動作熱烈流淌。

☆、甜蜜陷阱

黑色裙擺隨著身體的轉動慢慢綻放,像是一株搖搖欲墜的黑色玫瑰,瑩瑩露水浮於其上,反射出耀眼璀璨的光。如雪的肌膚,如夜的長裙,如血的紅綢,極致又強烈的色彩反差令臺下的觀眾都看呆了去。

若說先前兩位選手帶給他們的是賞心悅目,那麽現在的Alice則滿足了他們對驚艷這個詞語的極致幻想。

像是暴風雨後破空而出的一道彩虹,又像是夏日清晨破窗而入的第一縷陽光,明艷張揚,氣勢磅礴。

坐在場內的愛豆們不時發出一陣驚嘆聲,而場外的觀眾席上卻是燃起一波高於一波的聲浪。

外界的喧囂仿佛離得很遠,宋子露穩定而流暢地做完一個個規劃好的動作。

跳步,轉體,平衡,一環接一環,彩帶如游龍飛舞,身體輕盈如燕。

難度雖不及專業選手,卻比業餘選手高上太多,尤其是她速度極快,舞步奔放,看起來便顯出無與倫比的華麗。

一分三十秒,舞曲盡。

宋子露收勢退場,留下觀眾們經久不息的掌聲。

剛走下場,東哥便笑著迎上來,給她遞上毛巾和已經擰開瓶蓋的礦泉水,“快休息一下,等會兒不要緊張,這樣就很好。”

宋子露喝口水,含混地應了一聲坐到一邊繼續看接下來的彩排。

最後一名選手表演了棒操,靈巧生動,只是稍顯柔美了點,宋子露分分鐘都想上去把她手中的棒子奪走,給她示範一下雙截棍,讓她明白棍棒的正確打開方法。

這樣一想,她就有點後悔了,當初真應該選擇棒操的,但緊接著又想到,雖然不太可能但萬一若是被老爸老媽看到肯定又要逼著她回國吧……

思緒一下子就飄得很遠,深藏在記憶裏的人和事不知為何突然都跳了出來,時不時嘲諷她習武夢想的老媽,一直和稀泥卻偷偷縱容她的老爸,她哭鬧著不願意去學跳舞,梗著腦袋絕食相逼要來韓國,可是當初她又是為什麽非要來韓國的呢……

“Alice,Alice……”

宋子露轉頭,東哥粗壯的眉頭此時像是夾了蒼蠅。

“怎麽了?”

“該你上場了。”

“哦,好。”

宋子露利落起身,面色凝重地向前走去。

“餵,彩帶沒拿……”

宋子露走到中途的腳步一頓,回轉過身接過彩帶後又面色沈靜地朝賽場走去。

不知怎麽地,韓哲東心裏突然毛毛的,總覺得好像是要有什麽事即將發生似的。

他迅速地雙手合十,朝宋子露的背影虔誠拜去,“姑奶奶啊,今天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麽岔子啊……”

一般來說,經紀人在公司地位還是挺高的,偶像明星們雖然外表光鮮,被萬千粉絲膜拜,但下了屏幕,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被經紀人訓斥得體無完膚。直到他真正成長為不用再仰人鼻息的巨星,這種情況才能改善。但也有例外,就比如D.N.A之類的小公司,若是某位成員發展勢頭迅猛,能直接左右整個公司的生死存亡,那麽所有人的利益此時都可以犧牲了。

因而,只要沒有觸碰到底線,東哥向來會給宋子露最大的寬容和支持。

此時宋子露已走到賽場中央,只見她一反彩排時的站立姿態,而是順了順彩帶,將其從左到右拉成一條直線放在地上,緊接著走到離手柄較近的一側,就紅色的帶子夾於腳趾之間,一手掐腰一手置於腦後地擺出優美的開場姿勢。

高高仰起的下巴,略帶倨傲的眼神,像是一只獨立於世俗之外的高貴天鵝。萬千塵埃,皆不染她的芳華。

啪嗒一下,韓哲東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落了一滴汗,直到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然而他卻顧不得擦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會場中央。

線條流暢的小腿輕輕一踢,紅色的彩帶便飛向上空,緊接著一個眼花繚亂的筋鬥過去,纖細的手臂向上一擎,穩穩握住了彩帶的手柄。

呼,韓哲東幾不可聞地松口氣,但懸在半空的心卻是不能輕易放松,並隨著纖細身影的跳躍旋轉而左擺右蕩,晃晃悠悠,只晃得他心胸氣短,險些要吐出來。

還好,時間只持續了一分多鐘,但他卻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般終於虛脫般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擦了把已然流進眼睛裏的汗。

宋子露笑著下了會場,眼睛裏帶著一絲滿足。她大跨步跳到韓哲東旁邊,求表揚般問道:“沒想到吧,是不是很意外?”

意外你個媽賣批!

若不是客場主持已微笑著坐在旁邊等候采訪,萬千個觀眾通過攝像頭註視著他們,韓哲東一定會破口大罵。

平時那麽多意外也就算了,竟然連排練了那麽久的比賽她都能臨時變身。

這麽能,她咋不去上天呢,這樣也好過他天天一驚一乍地擔心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此終結。

見他無法管理住表情地直勾勾盯著自己,宋子露眨眨眼看向一邊的客場MC。

是個熟臉,他們曾在一個節目上同臺過。

“現在的心情怎麽樣呢?”男主持人笑得牙齦都露了出來。

宋子露接過話筒,“很開心,晚上終於能吃肉了。因為之前住了一周的院,胖了不少,因此在比賽前一直在節食,現在真的是看到每一樣東西都能想象成吃的。”

“比如說?”

“恩靜手裏抱著的是西瓜(球),我手裏拿著的是臘腸(彩帶),前輩的臉是奇趣餅幹……”

“……”男主持人靜默兩秒,把話題轉回比賽上,“有什麽話想對成員們說的嗎?”

宋子露像是發表獲獎感言般伸出手臂做個心形,“在場和不在場的Muse們,我愛你們,因為你們我才能出現在這裏。”

“那麽最後,以一個肢體動作來表達一下今天的辛勤吧。”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宋子露站起身,對著攝像頭舉起雙臂道:“Yeah?”

而後便拿眼睛覷男主持,像是在詢問他這樣夠了嗎。

全體觀眾:……

求男主持的心理陰影面積。

成績很快揭曉,不出所料,宋子露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金牌,她笑著起身走到紅毯上領了獎牌,同時她的成員們也迅速聚攏過來,從兩側進發,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宋子露擡著的兩只胳膊僵直在半空中,片刻後她像只老母雞一樣慈善地摸摸她們的頭,“孩子們,都不要哭了,晚上就能吃到肉了……”

全體觀眾:……

醜聞纏身的時候,用實力說話是最佳的解決方案。

不得不說,偶像運動會上宋子露的精彩表現使她的粉絲好感度達到空前的高度,同時也得到了事業方面最直接的回報。

那就是有人找她拍廣告了,同時還分別有一部電視劇和一部電影都主動來找她演戲。

前者編劇是她剛出演過的《hello,公主病》的作家金淑珍,番位大約在女二號,後者的導演據說獲過國際大獎,角色也是女二號,但戲份完全不能與前者相比,因為連這部劇的女一號都要被淹沒在眾多男星中,沒幾個鏡頭。

於是宋子露陷入了兩難的抉擇困境。

公司給出的意見是選擇電視劇,戲份多,既磨練演技又增加觀眾眼緣。但作為擁有忠武路小公舉夢想的宋子露,心裏的天平難免會偏上一偏。

“你說,我到底選什麽好呢?”宋子露對著電話苦惱地皺眉。

溫柔的聲音透過嘶嘶的電流淌在房間裏,“你自己怎麽想?”

“嗯,其實對於我來說,哪一個都很好。”

“電視劇會培養你的觀眾緣,電影能提高你的咖位,但前提是它們能取得成功的時候,我覺得你可以先不要管它們的形式,先好好看看劇本,想想自己喜歡哪一個,而你又能把哪一個演好。”

“嗯。”宋子露認真地點頭,忽然想到什麽,話鋒一轉,“欸,對了,你知道嗎,有人找我來拍廣告了。”

權之龍笑起來,“嗯,你做得好不錯,加油,我未來的忠武路小公舉。”

“額……還有一件事,我得需要向你報備一下……”

吞吞吐吐的語氣令權之龍劍眉微蹙,“什麽?”

“我們不是有個真人秀節目麽,新一期的主題是Muse的偶像們,Oli的偶像是你,所以我們過幾天可能會出現在你的演唱會上,所以……”

權之龍體貼地接過她的話,“希望我能配合一下嗎?”

“不,不用,你就隨自己的心情就好,反正這是節目組的問題。”

“哦?”尾音上撩,傳達出明顯的疑惑。

那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問一下,那天你的活動結束之後能否賞臉陪我偷偷約個會呢……”

權之龍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來,聲音裏透著愉悅,“或許會忙到很晚。”

“嗯,沒關系。我等等就好。”

“或許我會累到沒心情跟你講話。”

“嗯,沒關系,你聽我說就好。”

“好,我等你。”

“看我都說這麽多沒關系了,那等下我說完一句話後你能不能也跟我說句沒關系?”

“!!!”權之龍笑容僵住,“……”

“好,那我就當你默認了,長話短話。為了徹底洗清緋聞公司把我的偶像定位為火山烈前輩我們需要合拍一組雜志照片可能會有一些肢體接觸!好了,接下來到你回答的時間了。”

“………………”

☆、舊相識

九月初,暑氣未消,空氣悶熱。

宋子露起身將宿舍的窗戶打開,有倏忽的風吹來,她舒了口氣。

回轉過身,對攝像大哥點了個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韓智妍環著雙臂立在床尾,勉強扯了笑問,“緊張嗎?”

問的是等下要與火山烈拍攝雜志畫報這件事。

宋子露專業地背誦臺詞,“啊,怎麽辦,真的好緊張啊,雖然之前去過簽售會,錄制節目也有遇到過,但一想到將要和他這麽近距離的……啊,不行,我要沒法呼吸了……”

邊說她邊配合著快速踱步。

韓智妍偏了頭看她,“想好了嗎?”

“什麽?”不是意料之中的臺詞,宋子露一時沒反應過來。

“想好要對他說什麽沒有?”

宋子露看了她一眼,從床下拖出一個紙盒來,打開之後,映入鏡頭的是一些雜亂的零碎物件,有海報,專輯,演唱會門票……

“這是他們代言的飲料,你看上面有他的簽名和頭像,這是專輯簽售會的票和簽名,這場演唱會後我被他們的保姆車撞到,他送我到醫院,這是他的同款帽子……”宋子露一件件地數著箱子裏的物件,忽然噤了聲。

韓智妍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那是一張皺巴巴的電影票,隱約可以看出日期是在7月17日。

她有印象,那天雨下得很大,宋子露徹夜未歸,她在第二日恰巧看到她從權之龍的車上下來。

“怎麽了?”韓智妍試探性地問道,“這張電影票有什麽特殊的嗎?”

“哦,算是吧,那天和朋友去影院恰巧看到前輩了,但是人很多,沒敢過去……好了,這就是我這個業餘追星族全部的紀念品了。”宋子露故作振奮地合上蓋子,看著手表,轉移話題,“呀,時間不走了,我們該出發了。”

韓智妍眼神動了動,終究沒說話,室內的氣氛就這樣沈寂下去,並一路延續到攝影地。

且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和火山烈拍畫報的不只宋子露一人,還有韓智妍。

拍攝地點主要以室外為主,風格冷冽頹廢。

與宋子露的心境很是契合。

若說面對韓智妍她還能擠出笑容,那麽看見火山烈她便連扯下嘴角都覺得困難。

汽車停下許久,她都恍若未覺,垂著腦袋看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車裏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最後一致把目光投向韓智妍。

“Alice……”韓智妍伸手觸她的肩膀。

“離我遠點。”

任誰都能聽出語氣裏的嫌惡。

韓智妍垂了眼,“對不起。”

憑什麽,她憑什麽作出這樣委屈的神情。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瞬時沖上來,宋子露狠狠瞪她,但終究還是忍了沒發作,推開車門徑直下了車。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地跟下車去。

韓智妍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風吹過來。

她突然被人推一把,“還楞著幹什麽,大家都等著了。”

迎頭撞上一雙含笑的杏眼,若不是剛剛還被它狠狠地瞪過,韓智妍當真以為她在關心她。

“嗯,好。”韓智妍笑著回答,既然戲已經開場了,她也總該配合演出才行。

再次見到火山烈,所有的心理建設落荒而逃,宋子露的第一反應是轉身要躲。

但舉目四望,空無一物,且身後還跟著一票工作人員和幾臺重量級的攝影機。

韓智妍挽住她的手臂,架著她般往前走去。

幾乎是在聽到動靜的霎那間,火山烈便睜開眼。

化妝刷還在他臉上輕輕掃著,卻像是掃到了他心上。

“前輩好久不見……”

年輕的女孩彎下腰去,粉金色的齊耳短發在燈光下閃著光,露出纖細潔白的頸項。

火山烈心裏咯噔一下,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站起身勉強笑著問,“是啊,最近過得好嗎?”

“嗯。”

氣氛冷下來,宋子露急中生智道,“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好。”

因為是一時興起,身上根本就沒帶任何器具,宋子露四下張望一番,伸出手掌心朝上,“要不就簽這裏吧。”

“……”

身後立馬有人遞上一只黑色水筆,火山烈接過,低了頭認真地在她手上寫字。

空氣太過安靜,宋子露忍不住開起玩笑,“要不然順便寫個,全世界我最喜歡你?”

手中的筆突然一頓,像是有什麽記憶沖入腦海。

低沈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些微澀意,“筆畫太多了,寫不下。”

“哦。”宋子露垂眼,不再說話。

“好了。”

火山烈收了筆,宋子露看清楚掌心,幾個略顯生硬的漢字擠在名字下方,雖寫得歪歪扭扭,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宋子露忽地就有些難過,她擡頭,露出一副心滿意足的神態,“謝謝前輩,那我就先不打擾前輩了。等會兒見。”

說著便轉身走了。

結束得太過突然,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韓智妍快步追上去,並示意攝影組跟上。

“餵,怎麽跑得這麽快,也不多聊一會兒?之前不是說見到偶像激動得都要睡不著了麽?”

胳膊被拽住,宋子露回頭,擡眼便換了情緒,像個天真的少女般苦惱著,“唉,我也很無奈啊,一見到偶像真是緊張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韓智妍白她一眼,“也不是第一次見到,至於麽?”

宋子露順著話答,“你是不知道,第一次跟他說上話是在簽售會上,我就顧著跟他說簽什麽名了,這還來來得及說別的話就被後面的粉絲推開。第二次更慘,當時不是出車禍了麽,腦子裏跟漿糊一樣,事後看新聞才知道是他送我去的醫院。唉……過兩天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

天臺上風有些大,獵獵風聲聽得人煩躁。

也或許是聽的人心裏煩躁,所以才覺得是風的緣故。

宋子露坐在青灰色石板鋪成的臺階上,火山烈坐在她旁邊。

“再近一點,女生把頭再往他的肩膀上側一點,像是要睡著的感覺……”

說話的時候攝影師纖細的手指還指點著,沙啞的嗓音像一層砂布,摩擦著不遠處兩人的耳朵。

“沒關系吧?”宋子露問道。

“嗯。”喉結微動。

宋子露往他肩膀上靠得盡了些。

“Ok,眼神再冷一點……”

哢嚓哢嚓,幾道閃光燈閃爍,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再換個姿勢,女生側坐,男生從後勾過她的脖子……”

調整坐姿的間隙,宋子露忽地開口說一句,“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霎那間,好像所有的風都灌進耳朵,火山烈身形一頓,微微側頭問,“你剛剛說了什麽?”

極近的距離下,呼吸間的熱氣蓬勃又真切,宋子露忍不住抖了一下,“沒什麽,我過得很好,不用覺得愧對我什麽。”

“來,看鏡頭……”

兩人沒再說話,等這一組照片拍完,就像是陌生人般快速分開,轉身奔向不同的遠方。

畫報拍了很久,等到天邊的最後一抹亮色退去才散場。

宋子露歪在汽車座椅上,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忍不住給權之龍發了條短息:你的初戀是在什麽時候呢?

權之龍撐著臉看著手機,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像只魚餌般,突然將他心裏深藏的往事鉤出來,是掙紮的血淋淋的場面。

他擺擺手,像是要把低沈的情緒都揮走,拿起電話撥過去。

“餵……”宋子露接起電話,忽地躍起坐到書桌上,兩條腿前後蕩起來。

她剛回到宿舍,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但對方顯然並不想說,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今天都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不過拍了一天的照片。”

“嗯,那好好休息。”

“欸,等等,”宋子露不依不饒地追問,“你還沒回答我呢。”

電話裏突然安靜下來,到最後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就在宋子露想掛斷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句,“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會更容易幸福。”

“不要胡思亂想了,早點睡。”

這樣的話,這樣的語氣,才更容易叫人胡思亂想吧?

宋子露這般想著,失了眠。

第二日天還未亮,宋子露便醒了,眼睛發澀,大腦鈍鈍地疼,但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起床下樓繞著宿舍跑了幾圈,才勉強精神起來。

回到宿舍換了衣服,便到公司餐廳去吃飯,一路遇到不少生臉的練習生與她打招呼,她淡淡地點頭,做不來熱切表情。

公司裏練習生來了一茬又一茬,懵懂的臉,膽怯的笑,也不知最後有幾個能順利出道,又不知最後有幾個能真正走下去。

吃過早餐,又在練習室練了會兒舞,幾位成員算是完全到齊了。

下一位要拜訪偶像的成員是金娜娜,但因為韓智妍的目標與其在同一個組合,因而公司便決定讓Muse五人共同飛到爆炸組合成員目前的所在地,中國上海。

☆、合作

眾人浩浩蕩蕩向機場出發,因為是第一次出國工作,成員們都顯得很是興奮。

宋子露不耐加入她們的談話,便歪在裏座蒙上眼罩,假裝補眠。

突然肩膀上一重,有人趴到她耳邊說道,“餵,Alice,睡了嗎?”

是金娜娜。

“嗯,”宋子露若無其事地翻了個身,背對她道,“睡著了。”

“欸,不要不理我麽,這才坐下不到五分鐘,怎麽可能睡著麽。”

“哦……”明顯已是敷衍的語氣了。

但金娜娜渾然不覺,依舊興致勃勃地在她耳邊念叨,“這可是我第一次坐飛機呢,你看外面的雲就跟棉花糖一樣……”

宋子露嘆口氣,摘掉眼罩無奈看她,“這還沒起飛呢,你怎麽就看到雲了?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宋子露轉身扳住她的臉,直視她的眼睛說,“看到我臉上寫的字沒?”

金娜娜楞住,仔細地打量了她的臉,半晌後遲疑地說,“沒……沒看到……”

“姑娘,記住我這一刻的表情,它的意思是長點顏色,讓我清靜會兒。”宋子露松開手,拍她的肩膀,“乖,姐姐要睡覺了,有事的話先去找隊長,啊。”

說完她便重新將眼罩推了上去。

抵達虹橋機場時已近午時,也不知公司從哪裏找來了一幫群眾演員,一見他們出現在機場大廳便發了狂地搖著燈牌吶喊。來往行人駐足遙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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