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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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灣趕回家，給張小山的碗裏倒了狗糧，張小山低頭一通狼吞虎咽。
看來是餓狠了。
梁灣蹲在它面前說：“爸爸錯了，爸爸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丟家裏的。以後，我一定去哪兒都把你帶上。”
張小山吃完了飯，這才擡頭湊到梁灣的手底下蹭了蹭。梁灣帶他到浴室洗了個澡刷了個牙，又用吹風機把他的毛都給吹幹爽了。
梁灣聞了聞張小山身上淡淡的蘆薈香，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真是個幹凈漂亮的帥小夥！”
張小山謙虛地低下了頭：哪裏哪裏，爸爸手法也不錯，很舒服。
今天梁灣不用上班，張日山又發消息說有事要辦會晚點到，梁灣沒事做，腦子裏又總是想到吳邪。
沒辦法，本著“忙起來就什麽都想不到”的真理，梁灣全副武裝，把家裏徹徹底底的給打掃了一遍，總算是熬到了張日山來消息，說他可以準備準備了。
梁灣穿上大衣搭上一條藏青色的圍巾，鏡子裏就出現了一位儀表堂堂的帥哥。
此時，門鈴響了。
這麽快就來了？梁灣把手機和錢包往兜裏一揣就去開門。
然而，站在門外的是兩個梁灣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哦不，黎簇好像……還摟著一個？捂得這麽嚴實幹嘛？
黎簇陪著笑，對梁灣說：“梁醫生，我們又見面了，我們需要你幫忙啊。”
他說著，就掀開了懷裏那“人”的帽子。梁灣低頭看去，陡然對上了倆大窟窿眼兒。
梁灣：“！！！”
臥——槽——！！！
這他媽是個什麽玩意兒？！
礙於男人尊嚴，梁灣咬緊了牙關才沒叫出來。
蘇萬趕緊給梁灣解釋道：“這，這不是幹屍，只是個模型而已，就，就是比較逼真。”
黎簇連連點頭：“對對對。”
梁灣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倆。
“不是，我一個醫生還能看不出來這屍體是真是假啊？！你們以為我是跟你們倆一樣的智障嗎？？？”
梁灣說完就迅速關門。
開玩笑，上次是被綁來的，這次你自己來就算了還整了具幹屍？！
我要是理就是腦子被門夾了！
梁灣這個時候就像是黎簇的救命稻草，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讓自己被關在門外呢？梁灣一關門，黎簇就和蘇萬一起伸腳頂住了們，硬是往裏擠。
“我去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我們要你幫忙啊！”黎簇邊擠邊說，“梁醫生是這樣，你看你看你看，我手受傷了！”
梁灣低頭一看，可不是，這熊孩子的手正卡在幹屍的肋間，似乎是肋骨斷裂，卡著他的手了。
“梁醫生，你是醫生，我需要你給我包紮啊！”
梁灣哭笑不得：“你們去醫院啊！”
“我去醫院怎麽跟他們解釋啊？”黎簇也很崩潰，擡了擡懷裏的幹屍。
梁灣：“那就把手砍了！”
反正不管怎麽說，他今天是決計不會讓這倆小混蛋進來毀了自己的約會的！
“哎哎哎梁醫生梁醫生！你是醫生啊你發過誓的！救死扶傷啊！”
“……”梁灣，“我……！”
梁灣不過是楞了一秒種，黎簇便趁機帶著幹屍擠了進來。蘇萬還有禮貌些，說了聲謝謝。
梁灣差點兒崩潰。
敬愛的希波克拉底啊，我會遵守我許下的誓言，請您千萬！一定！保佑我今天的約會順利啊！
張小山見有陌生人闖進家裏，沖著他們汪汪汪的直叫。
梁灣只得趕緊關上門，跑來安撫它。
萬一它急起來咬上去，那他今天晚上就真的別想安生了！
倆孩子被狗嚇得縮在墻角，等梁灣抱住它才敢慢慢挪到沙發上癱了下來。
梁灣的手機一響：是他家張先生！他快到了！
梁灣瞅了一眼確實受了傷的黎簇，又瞅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蘇萬，咬了咬牙，去工具箱裏拿了一把小撬棍。
黎簇緊張地吞口水：“用、用這個啊？”
“不然呢！”梁灣沒好氣地說，一邊還指揮蘇萬把藥箱拿來。
梁灣把撬棍的一頭塞進幹屍的肋間，微微撬起卡著黎簇手的那根肋骨。
蘇萬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
“手張開。放松，開始了。”
“一。”
“你輕點啊……”
“二。”
“哎疼疼疼疼疼，你你你輕點……”
“三。”
“啊——！！！”
梁灣一手壓著撬棍，一手把黎簇的手給拽了出來。
黎簇慘叫了一聲甩著手，蘇萬全程閉著眼不敢看。
梁灣：“行了。”
黎簇喘了兩口氣，擡頭仰望著梁灣，開口道：“梁醫生你也太狠了吧？”
梁灣冷笑：“你才知道我狠啊。……手拿過來。”
黎簇乖乖地擡手。
梁灣看了看他的傷口，看了看幹屍。
“你最好是祈禱沒有生物性汙染，不然你就死定了。”
梁灣粗暴地往給他的傷口消毒然後快速包紮。
黎簇一聽，脫口道：“應該不會吧？他是死在沙漠…裏……的……”
梁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黎簇心虛地低下了頭。
“呵，裝，你接著裝。”梁灣怒極反笑，“黎簇你可以啊，竟然連醫生都騙過去了？”
什麽狗屁逆行性遺忘癥，這小孩兒從一開始就是裝的，他根本沒失憶！
害他白在醫院糾結了一晚上！
黎簇自己說漏了嘴，這個時候也只能幹笑著敷衍。
梁灣知道他裝失憶騙醫生很生氣，不過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起碼黎簇跟那位張起靈應該沒什麽關系。
知道了這些也就夠了。
梁灣擡了擡手：“算了，反正跟我沒關系。這件事，到此為止。帶著你們這個……朋友，趕緊走！”
黎簇也怕梁灣反悔追問自己在沙漠裏的事，扛起幹屍跟著他到了門口。
誰知道這個時候，門鈴又響了。
梁灣臉色一白：完了。這次真的是張先生來了。
黎簇問：“那我們就走了啊，謝謝你梁醫生……”
“走個屁！”梁灣不知道哪兒爆發出來的力氣，一手一個，把倆小孩兒直接拖到了他臥室的衣櫃裏塞著，張小山也跟了過去。
黎簇掙紮著要出來：“不是，這個東西藏起來就得了你還藏我們幹嘛？我們倆都是男的，你還怕你女朋友誤會啊？”
梁灣一臉木然：“誰跟你說是女朋友了？”
黎簇：“不是女朋友？那更沒必要了啊！”
蘇萬卻突然震驚地捂住了嘴。
梁灣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瞥了一眼黎簇：“那是我男朋友。你還沒蘇萬有腦子呢。”
黎簇：“……”
什麽……男朋友？！
梁灣：“你們要出來也行。手術刀就在外面，你把自己閹了先。”
倆小孩兒頓時□□一涼，瘋狂搖頭：我們一定乖！
門鈴又響了一次。
梁灣趕緊關上衣櫃門，帶著張小山去迎接張日山。
門一開，張日山面帶微笑：“怎麽這麽久？”
“呃，我……”梁灣絞盡腦汁地想理由，瞄見睜著一雙清澈的小眼睛的張小山，他靈機一動，道，“我剛剛幫張小山洗澡呢！開著水聲音太大沒聽見。”
張日山“哦”了一聲：“這樣啊。那我們走吧？”
“走走走！”
梁灣偷偷抹了一把汗，拽著張日山趕緊下了樓。
張日山笑道：“怎麽這麽急啊？這麽怕我進你家，不會是……”
梁灣心跳直飆160！
“不會是因為家裏太亂，不想讓我看見吧？”
梁灣差點被嚇哭：這對心臟一點兒都不好！
“我這幾天比較忙，這不……沒時間收拾嘛！我平常很愛幹凈的，真的，你信我。”
張日山點點頭：“上車吧。”
他細心地為梁灣打開車門，等他坐進去。
梁灣也沒跟他客氣，悄悄呼出一口氣：總算是蒙混過去了。
張日山也上了車，直接驅車前往新月飯店。
……
兩人離開後不久，梁灣家這單元，走出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他們身後，坎肩和羅雀互相一點頭，兵分兩路。
……
梁灣沒想到張先生會帶他來新月飯店。
自從聽蘇萬說了在新月飯店裏的經歷，梁灣對新月飯店就有一種敬畏感，自動將他劃為只可遠觀的建築之一。
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會作為客人來這裏吃飯。
進了飯店，張日山卻帶著梁灣直接越過了吃飯的地方，上了樓。
路上遇到的幾個工作人員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梁灣心裏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張先生。”他湊到張日山身邊，“你不會告訴我，你是新月飯店的老板吧？”
張日山反問：“你覺得我像嗎？”
梁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鄭重地點頭。
“像。”
張日山嘆息了一聲：“那還真是抱歉了。”
梁灣眨了眨眼，拍了拍男朋友的肩膀安慰道：“我也就是隨口一問。你要真是這兒的老板，那我還要擔心了呢。”
張日山眉頭一挑：“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可多了去了。”梁灣說，“最主要的一點：你這店太黑了，我得時刻緊張著你會不會被舉報啊。”
張日山：“那你大可放心，這家店已經黑了一百多年了。”
兩人談話間便到了樓上，剛好遇見了聲聲慢。
張日山和她互相點頭問好。
梁灣聞到了一些特殊的味道。
“這位小姐姐是？”
張日山：“她是我的同事，也是這裏的領班。進來吧。”
梁灣撇撇嘴，跟著他走進那扇朱漆門。
門內黑漆漆的，看不清四周。
梁灣正想說為什麽不開燈，就聽見張日山突然問道：“你是醫生吧？”
梁灣一楞：“你不是知道麽？現在還問我這個？”
張日山按下了墻上的開關，開了燈。
“我想請你看一個病人。”
梁灣：“……”
不是，你帶我來這兒不是來吃飯的麽？怎麽又冒出來一個病人？？？
梁灣跟著張日山往房間深處走，在裏間看到了躺在一張簡易折疊床上的傷患。
“她是我一個朋友，受了重傷，不能去醫院，幫我看一下。”
梁灣突然覺得很無語：“不是，你們都什麽毛病？為什麽一個個的都來找我看病？”
找他看病不要錢是嗎？？？
張日山不語，淡淡地看著梁灣。
梁灣拿他沒轍，只好掀開女患者的被子大致查看了一下。這一看，他就皺起了眉頭。
張日山雙目微動：“怎麽了？”
梁灣沒說話，繼續檢查了她身上的傷口才說：“你這朋友傷勢還挺重的。她身上大部分都是外傷加挫傷，而且分部面積這麽大……她是被炸的嗎？”
張日山眼瞼微垂，遮住裏面一絲冷意：“你怎麽知道是被炸的？”
梁灣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這你就小瞧我了啊，我可是市醫院的急診科主任。爆炸傷雖然不多見，但市醫院曾經接受過幾名傷患，都是經我手處理的。”
張日山頓了頓，覆擡眼，臉上又是那種淡淡的微笑。
“不過我看她這傷處理得挺好的，有必要特地讓我再跑一趟嗎？”梁灣問。
張日山卻突然反問梁灣：“你不認識她嗎？”
“……你的朋友，你問我認不認識？”
梁灣覺得今天的張日山很反常，說話陰陽怪氣的。
張日山沒有說話，只是用很可怕的表情盯著梁灣。
梁灣心中不快，任由他盯著，賭氣似的。
你不說話我也不說，看誰憋死誰！
“叮咚”一聲，張日山看了一眼手機，然後他的臉色就慢慢緩和了下來，可以說整個人都放松了，梁灣甚至可以感覺到平時他周身無時無刻不緊繃著的氛圍都松懈下來。
他問：“一會兒想吃點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副官：愛人沒問題，可以追了，開心。
梁灣：……追個屁！進火葬場都沒用！
又預估失誤，嘖，下章才虐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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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灣聞了聞張小山身上淡淡的蘆薈香，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真是個幹凈漂亮的帥小夥！”
張小山謙虛地低下了頭：哪裏哪裏，爸爸手法也不錯，很舒服。
今天梁灣不用上班，張日山又發消息說有事要辦會晚點到，梁灣沒事做，腦子裏又總是想到吳邪。
沒辦法，本著“忙起來就什麽都想不到”的真理，梁灣全副武裝，把家裏徹徹底底的給打掃了一遍，總算是熬到了張日山來消息，說他可以準備準備了。
梁灣穿上大衣搭上一條藏青色的圍巾，鏡子裏就出現了一位儀表堂堂的帥哥。
此時，門鈴響了。
這麽快就來了？梁灣把手機和錢包往兜裏一揣就去開門。
然而，站在門外的是兩個梁灣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哦不，黎簇好像……還摟著一個？捂得這麽嚴實幹嘛？
黎簇陪著笑，對梁灣說：“梁醫生，我們又見面了，我們需要你幫忙啊。”
他說著，就掀開了懷裏那“人”的帽子。梁灣低頭看去，陡然對上了倆大窟窿眼兒。
梁灣：“！！！”
臥——槽——！！！
這他媽是個什麽玩意兒？！
礙於男人尊嚴，梁灣咬緊了牙關才沒叫出來。
蘇萬趕緊給梁灣解釋道：“這，這不是幹屍，只是個模型而已，就，就是比較逼真。”
黎簇連連點頭：“對對對。”
梁灣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倆。
“不是，我一個醫生還能看不出來這屍體是真是假啊？！你們以為我是跟你們倆一樣的智障嗎？？？”
梁灣說完就迅速關門。
開玩笑，上次是被綁來的，這次你自己來就算了還整了具幹屍？！
我要是理就是腦子被門夾了！
梁灣這個時候就像是黎簇的救命稻草，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讓自己被關在門外呢？梁灣一關門，黎簇就和蘇萬一起伸腳頂住了們，硬是往裏擠。
“我去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我們要你幫忙啊！”黎簇邊擠邊說，“梁醫生是這樣，你看你看你看，我手受傷了！”
梁灣低頭一看，可不是，這熊孩子的手正卡在幹屍的肋間，似乎是肋骨斷裂，卡著他的手了。
“梁醫生，你是醫生，我需要你給我包紮啊！”
梁灣哭笑不得：“你們去醫院啊！”
“我去醫院怎麽跟他們解釋啊？”黎簇也很崩潰，擡了擡懷裏的幹屍。
梁灣：“那就把手砍了！”
反正不管怎麽說，他今天是決計不會讓這倆小混蛋進來毀了自己的約會的！
“哎哎哎梁醫生梁醫生！你是醫生啊你發過誓的！救死扶傷啊！”
“……”梁灣，“我……！”
梁灣不過是楞了一秒種，黎簇便趁機帶著幹屍擠了進來。蘇萬還有禮貌些，說了聲謝謝。
梁灣差點兒崩潰。
敬愛的希波克拉底啊，我會遵守我許下的誓言，請您千萬！一定！保佑我今天的約會順利啊！
張小山見有陌生人闖進家裏，沖著他們汪汪汪的直叫。
梁灣只得趕緊關上門，跑來安撫它。
萬一它急起來咬上去，那他今天晚上就真的別想安生了！
倆孩子被狗嚇得縮在墻角，等梁灣抱住它才敢慢慢挪到沙發上癱了下來。
梁灣的手機一響：是他家張先生！他快到了！
梁灣瞅了一眼確實受了傷的黎簇，又瞅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蘇萬，咬了咬牙，去工具箱裏拿了一把小撬棍。
黎簇緊張地吞口水：“用、用這個啊？”
“不然呢！”梁灣沒好氣地說，一邊還指揮蘇萬把藥箱拿來。
梁灣把撬棍的一頭塞進幹屍的肋間，微微撬起卡著黎簇手的那根肋骨。
蘇萬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
“手張開。放松，開始了。”
“一。”
“你輕點啊……”
“二。”
“哎疼疼疼疼疼，你你你輕點……”
“三。”
“啊——！！！”
梁灣一手壓著撬棍，一手把黎簇的手給拽了出來。
黎簇慘叫了一聲甩著手，蘇萬全程閉著眼不敢看。
梁灣：“行了。”
黎簇喘了兩口氣，擡頭仰望著梁灣，開口道：“梁醫生你也太狠了吧？”
梁灣冷笑：“你才知道我狠啊。……手拿過來。”
黎簇乖乖地擡手。
梁灣看了看他的傷口，看了看幹屍。
“你最好是祈禱沒有生物性汙染，不然你就死定了。”
梁灣粗暴地往給他的傷口消毒然後快速包紮。
黎簇一聽，脫口道：“應該不會吧？他是死在沙漠…裏……的……”
梁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黎簇心虛地低下了頭。
“呵，裝，你接著裝。”梁灣怒極反笑，“黎簇你可以啊，竟然連醫生都騙過去了？”
什麽狗屁逆行性遺忘癥，這小孩兒從一開始就是裝的，他根本沒失憶！
害他白在醫院糾結了一晚上！
黎簇自己說漏了嘴，這個時候也只能幹笑著敷衍。
梁灣知道他裝失憶騙醫生很生氣，不過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起碼黎簇跟那位張起靈應該沒什麽關系。
知道了這些也就夠了。
梁灣擡了擡手：“算了，反正跟我沒關系。這件事，到此為止。帶著你們這個……朋友，趕緊走！”
黎簇也怕梁灣反悔追問自己在沙漠裏的事，扛起幹屍跟著他到了門口。
誰知道這個時候，門鈴又響了。
梁灣臉色一白：完了。這次真的是張先生來了。
黎簇問：“那我們就走了啊，謝謝你梁醫生……”
“走個屁！”梁灣不知道哪兒爆發出來的力氣，一手一個，把倆小孩兒直接拖到了他臥室的衣櫃裏塞著，張小山也跟了過去。
黎簇掙紮著要出來：“不是，這個東西藏起來就得了你還藏我們幹嘛？我們倆都是男的，你還怕你女朋友誤會啊？”
梁灣一臉木然：“誰跟你說是女朋友了？”
黎簇：“不是女朋友？那更沒必要了啊！”
蘇萬卻突然震驚地捂住了嘴。
梁灣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瞥了一眼黎簇：“那是我男朋友。你還沒蘇萬有腦子呢。”
黎簇：“……”
什麽……男朋友？！
梁灣：“你們要出來也行。手術刀就在外面，你把自己閹了先。”
倆小孩兒頓時□□一涼，瘋狂搖頭：我們一定乖！
門鈴又響了一次。
梁灣趕緊關上衣櫃門，帶著張小山去迎接張日山。
門一開，張日山面帶微笑：“怎麽這麽久？”
“呃，我……”梁灣絞盡腦汁地想理由，瞄見睜著一雙清澈的小眼睛的張小山，他靈機一動，道，“我剛剛幫張小山洗澡呢！開著水聲音太大沒聽見。”
張日山“哦”了一聲：“這樣啊。那我們走吧？”
“走走走！”
梁灣偷偷抹了一把汗，拽著張日山趕緊下了樓。
張日山笑道：“怎麽這麽急啊？這麽怕我進你家，不會是……”
梁灣心跳直飆160！
“不會是因為家裏太亂，不想讓我看見吧？”
梁灣差點被嚇哭：這對心臟一點兒都不好！
“我這幾天比較忙，這不……沒時間收拾嘛！我平常很愛幹凈的，真的，你信我。”
張日山點點頭：“上車吧。”
他細心地為梁灣打開車門，等他坐進去。
梁灣也沒跟他客氣，悄悄呼出一口氣：總算是蒙混過去了。
張日山也上了車，直接驅車前往新月飯店。
……
兩人離開後不久，梁灣家這單元，走出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他們身後，坎肩和羅雀互相一點頭，兵分兩路。
……
梁灣沒想到張先生會帶他來新月飯店。
自從聽蘇萬說了在新月飯店裏的經歷，梁灣對新月飯店就有一種敬畏感，自動將他劃為只可遠觀的建築之一。
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會作為客人來這裏吃飯。
進了飯店，張日山卻帶著梁灣直接越過了吃飯的地方，上了樓。
路上遇到的幾個工作人員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梁灣心裏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張先生。”他湊到張日山身邊，“你不會告訴我，你是新月飯店的老板吧？”
張日山反問：“你覺得我像嗎？”
梁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鄭重地點頭。
“像。”
張日山嘆息了一聲：“那還真是抱歉了。”
梁灣眨了眨眼，拍了拍男朋友的肩膀安慰道：“我也就是隨口一問。你要真是這兒的老板，那我還要擔心了呢。”
張日山眉頭一挑：“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可多了去了。”梁灣說，“最主要的一點：你這店太黑了，我得時刻緊張著你會不會被舉報啊。”
張日山：“那你大可放心，這家店已經黑了一百多年了。”
兩人談話間便到了樓上，剛好遇見了聲聲慢。
張日山和她互相點頭問好。
梁灣聞到了一些特殊的味道。
“這位小姐姐是？”
張日山：“她是我的同事，也是這裏的領班。進來吧。”
梁灣撇撇嘴，跟著他走進那扇朱漆門。
門內黑漆漆的，看不清四周。
梁灣正想說為什麽不開燈，就聽見張日山突然問道：“你是醫生吧？”
梁灣一楞：“你不是知道麽？現在還問我這個？”
張日山按下了墻上的開關，開了燈。
“我想請你看一個病人。”
梁灣：“……”
不是，你帶我來這兒不是來吃飯的麽？怎麽又冒出來一個病人？？？
梁灣跟著張日山往房間深處走，在裏間看到了躺在一張簡易折疊床上的傷患。
“她是我一個朋友，受了重傷，不能去醫院，幫我看一下。”
梁灣突然覺得很無語：“不是，你們都什麽毛病？為什麽一個個的都來找我看病？”
找他看病不要錢是嗎？？？
張日山不語，淡淡地看著梁灣。
梁灣拿他沒轍，只好掀開女患者的被子大致查看了一下。這一看，他就皺起了眉頭。
張日山雙目微動：“怎麽了？”
梁灣沒說話，繼續檢查了她身上的傷口才說：“你這朋友傷勢還挺重的。她身上大部分都是外傷加挫傷，而且分部面積這麽大……她是被炸的嗎？”
張日山眼瞼微垂，遮住裏面一絲冷意：“你怎麽知道是被炸的？”
梁灣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這你就小瞧我了啊，我可是市醫院的急診科主任。爆炸傷雖然不多見，但市醫院曾經接受過幾名傷患，都是經我手處理的。”
張日山頓了頓，覆擡眼，臉上又是那種淡淡的微笑。
“不過我看她這傷處理得挺好的，有必要特地讓我再跑一趟嗎？”梁灣問。
張日山卻突然反問梁灣：“你不認識她嗎？”
“……你的朋友，你問我認不認識？”
梁灣覺得今天的張日山很反常，說話陰陽怪氣的。
張日山沒有說話，只是用很可怕的表情盯著梁灣。
梁灣心中不快，任由他盯著，賭氣似的。
你不說話我也不說，看誰憋死誰！
“叮咚”一聲，張日山看了一眼手機，然後他的臉色就慢慢緩和了下來，可以說整個人都放松了，梁灣甚至可以感覺到平時他周身無時無刻不緊繃著的氛圍都松懈下來。
他問：“一會兒想吃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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