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關燈
轉眼,卿老宗主和夫人的祭日過了,卿無羲回到朔溟峰。

他的心情有些沈重,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說真的,當他看到老宗主和夫人的遺像時,真的有那麽一刻,想流出淚來。

此時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遲妄清跪在聽雨閣院中,渾身濕漉。卿無羲和君離笙站在連廊上,交談著。

怎麽會這樣呢?讓我們倒回兩個時辰前。

遲妄清最近有些不開心,因為他的二師兄自從卿府回來後就不太開心。——師兄這是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那日他的表情那麽凝重?

子車末悅最近有些不開心,因為他的卿師兄不太親近他。——要怎麽樣才能被師兄看到呢?

卿無羲最近有些不開心,因為不知為什麽,主角最近周身總在冒黑氣,反派最近行動有些頻繁。——看著兩個人撕逼真的好心累,尤其是還要保護那個傻乎乎的。

過會兒,主角應該會被反派陷害了。話說,是怎麽陷害的來著?完了,忘了……

遲妄清才剛從他居住的悠蘭苑出來,就看見不遠處有一塊玉佩,便去撿了起來。

這玉佩模樣甚是精致,雕琢的紋路清晰可見,玉佩上方的掛繩斷了,想來是從失主身上掉落。

“遲妄清!你竟然偷我師兄玉佩!”

遲妄清一回頭,只見幾個小弟子朝著他大喊著。

“這是我撿到的,我沒偷。”遲妄清不滿別人冤枉他,開口辯解。

那小弟子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死死咬定是遲妄清偷的玉佩:“子車師兄,一定就是他!”

遲妄清心裏憋屈,看向從弟子們中間走出來的橙眼少年,只聽得那少年說:“這位師弟,不經允許就拿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請把玉佩還給我。”

“我說了,不是我偷的!”

……

卿無羲正拖著君離笙散步呢,難得師尊心情不錯,也別老悶在聽雨閣裏。

聽到爭吵聲,君離笙微微皺了皺眉,看向卿無羲。

卿無羲知曉君離笙喜歡安靜,便微微頷首,道:“可能又有弟子來找妄清了,師尊稍等,弟子去去就回。”說完,正準備往悠蘭苑去,君離笙就拉住了他,道:“同去。”

“何事如此喧嘩?”

幾個弟子一見是君離笙和卿無羲,紛紛閉嘴——君離笙喜靜,在朔溟峰喧嘩會被罰抄門規。

遲妄清剛想解釋,卻被那小弟子搶先一步道:“君師叔,卿師兄,遲師兄他偷了子車師兄的玉佩,卻不肯承認!”

君離笙看了一眼遲妄清,眼裏似乎有些失望。卿無羲道:“妄清,這玉佩,是你偷的?”

遲妄清把玉佩交給卿無羲,道:“師兄,這是我在旁邊撿到的,我……”

“卿師兄,別聽他的,明明就是他偷的!我們才從他身邊經過,玉佩就沒了,除了他絕對沒有其他人能偷著玉佩!”

遲妄清心想:從我身邊經過?哪有?

君離笙聽不下去了,直接道:“行了,此事不必再說。無羲,送這幾個弟子回去,朔溟峰不是什麽好玩地方。妄清,跟我回聽雨閣。”好不容易跟他出來散散步,掃興。

“是。”卿無羲頷首道。

“……是。”遲妄清垂著頭跟君離笙走了。

你也不為我辯解一下嗎?還是說,你也認為是我?

待二人離開,卿無羲才看了看手裏的玉佩。這掛繩明顯是被扯斷的,如果真是妄清趁他們不註意偷的,那掛繩應當是被切斷的才對。

他轉頭對子車末悅道:“這玉佩是你的吧。”

子車末悅見卿無羲跟他說話,莫名有些激動,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說:“是。”

卿無羲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子車末悅。”問我名字了!

卿無羲走到他跟前,將玉佩還給他,道:“下次註意些,莫要再亂丟東西了。”

子車末悅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張張合合,不禁有些口幹舌燥,好想就這麽咬上去,不顧他的反抗,將他壓在身下,好好蹂/躪一番。

好不容易才將心中的怒吼給平息下來,以至於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卿無羲話裏的一些字眼有問題。

上一世,讓那個人跑了,這一世可不會了。總有一天,他會將遲妄清驅逐,讓那個人雌伏在他身下,發出嬌媚的呻/吟,哭著求他停下。

少年,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哦。

這一鬧騰就過了大半個時辰,等卿無羲再回到聽雨閣時,下起了小雨,而遲妄清已經跪了許久了。

君離笙正站在連廊上,見卿無羲打傘過來,道:“人都送走了?”

卿無羲道:“回師尊,都送走了。不過師尊,為什麽要讓妄清跪在這?他只是個孩子,怎能受得了?”

君離笙面不改色,道:“他犯了錯,這是他應得的。修者最忌諱有貪念……”

“師尊!玉佩根本就不是妄清偷的!”卿無羲這下急了,不知哪來的勇氣駁回了君離笙的話,“那玉佩的掛繩是被扯斷的,如果妄清是從子車師弟身上扯下來的話,他怎麽可能不立刻發現?而是發覺後才折回來呢?”

君離笙思量片刻,的確有理。其實他也看見了掛繩的異處,但揭穿事實只會拖延時間,更加麻煩,就此結束也好,也是給遲妄清一個教訓。

卿無羲見君離笙沒有表示,又開始他的長篇大論,把每一個疑點陳述一遍,又將遲妄清平時被欺負的事情一件件說出來,就為換得一點憐憫,讓遲妄清別再跪了。

他講了足足一炷香,口幹舌燥。說真的,他從來沒講過這麽多話。

君離笙終於嘆了口氣,道:“行了,讓他回去吧。”為什麽,你要這麽袒護別人,與那時一樣……

“多謝師尊!”護犢心切的卿無羲一得到答覆,立刻拿上傘,奔向雨中。殊不知,背後那人的臉色陰沈。

遲妄清已經在雨中跪了快一個時辰了,此時的他渾身濕漉又冰涼,腦袋也漲的慌,不舒服的很。

“妄清。”

模糊間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去。只見那俊秀的人兒將一把紅傘撐在了他頭上,自己身上卻有些濕了。

“快起來,我已經跟師尊說了,這不是你的錯。”卿無羲說著,伸手將遲妄清拉了起來。

遲妄清雙腿都跪的麻木了,一下沒站穩,撲到了卿無羲身上。好在卿無羲站穩了,否則依照兩人相差無幾的身量,絕對被撲倒。

遲妄清擡起蒼白的臉,道:“抱歉,師兄,我的腿麻了。”

卿無羲見到他的臉色,心下一驚,將遲妄清的手搭在肩上,道:“先不說這些,趕緊先回悠蘭苑,會生病的。”說著,禦劍離開了聽雨閣。(此時的遲妄清只有練氣一階,自然有可能生病。)

到了悠蘭苑,卿無羲立刻用靈力將遲妄清渾身烘幹,放到榻上,餵他吃了丹藥在掖好被角。

一串動作下來如行雲流水。

遲妄清看著卿無羲,道:“師兄,你的身上還濕著,會著涼的。”

卿無羲坐在他旁邊,用手摸了摸他的頭,道:“我已辟谷,不會有什麽事的。乖,先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過去了。”

遲妄清蹭了蹭他的手,道:“師兄,謝謝你信我。”隨後,慢慢的睡去了。

卿無羲卻是呆住了:信?我真的……有信他嗎?

憑心而論,他在這真的沒有信過誰。一切都只是因為他知道劇情,他仿佛只是一個事實的陳述者……

仿佛是在他開始思索的一瞬間,茂密的黑發中,有幾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了……

卿無羲一直坐在案邊,一邊留意遲妄清的動靜,一邊憑記憶寫著修煉功法——這是給司空瑤的,而幫助司空瑤突破,是他新收到的任務。

系統給他看過一本風靈根的修煉功法,據說那是其他世界的修者的獎勵,他當時也只翻了一遍就丟回去了,反正對他來說沒用。

如今想起來,原來也不是沒用,還好自己留了個心眼,記住了,不然現在也沒辦法幫司空瑤突破了。

【那個,宿主,其實你可以找我要那本秘籍的內容的】

「不早說!」

【不過,反正宿主也記住了不是】

「記錯了怎麽辦?!會誤人子弟的!快給我看!」

【哦哦,好的】

遲妄清一醒來,就看見那人端坐在案前,不知在寫著什麽。

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微光鉆入房間,灑在那人肩上,燭燈不久前才被吹滅,此刻還冒著青煙。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卿無羲身上的味道。

遲妄清坐起身,穿好鞋子朝卿無羲走去,道:“師兄,在寫什麽呢?”

卿無羲見回過頭來,道:“沒什麽。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遲妄清一笑,道:“沒有了,謝師兄關心!”

卿無羲微微點頭,一邊收拾筆墨,一邊說:“打理一下便去用飯吧,告訴阿瑜,我今早就不吃了。”說著,便起了身。

“師兄要去哪?”遲妄清有些不高興,往常都是師兄陪他吃飯的,這次不知是要見誰,非要大清早去見。

由於兩人都站著,身高緣故,卿無羲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找你司空師兄聊些事,聽話,去吃飯吧。”

說完便離開了。只留下遲妄清一人默默咬紙巾……

要找司空瑤聊功法,必須在清晨。為何?因為這孩子用功,早上很早就起來練劍,其他時間段不是閉關就是打坐,不是看書就是練招。

卿無羲好歹是被系統逼迫,但司空瑤是完全自主的,這也是讓卿無羲最佩服的一點。

來到九殤庭後院,果然看見司空瑤在練劍。卿無羲特地等他這一招演示完畢才出聲道:“阿瑤,先休息一下,過來。”

司空瑤早知道他在這裏了,只是對方沒出聲,還悠哉悠哉地看他耍劍,也就先把這一招耍完了。

“師兄這麽早過來,有什麽事嗎?”

卿無羲笑著拍拍自己身邊,示意他坐過來。司空瑤收起劍,坐了過去。

“前一段時間你不是說修煉又卡住了嗎?這套功法就給你吧。”卿無羲說著,拿出他畫一個晚上時間寫的竹簡,遞給司空瑤。

司空瑤心下好奇,接過後就看了起來。卿無羲也不惱,就這麽坐等他的評價。

良久,司空瑤才說:“師兄,這是你的字跡吧。”

等會,你看了這麽久,就只鉆研了一個字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司空瑤:師兄,這是你的字跡吧。

卿無羲:是啊,怎麽了?

司空瑤:沒什麽。(好看啊。)

卿無羲(冒汗):(不會是太醜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