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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腹黑不是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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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落平陽被犬欺,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巫柚伶現在戰鬥力幾乎為零,桓之虛的能力也受到一定限制。

但是我們的光輝女神說了,她就算是這樣的狀態,依舊比這片大陸上大部分人都要強。

只不過魔力一旦耗盡就無法補充,所以不能輕易使用這份力量。

桓之虛使用魔法時更是要考慮會不會從巫柚伶那裏吸取魔力。

隱身術其實是很基本的魔法,暗殺者的入門課。

不過,桓之虛既要讓四個人同時隱身,又要隱匿他們身上的氣息和魔力,消耗的魔力肯定比使用一般隱身術要多得多。

四人來到人魚女王的房間,桓之虛解除隱身之後,迅速在整個房間周圍布下了結界。

不能支撐多久,若只是把結界放在這裏還好,若是有外敵想要攻入其中,為了抵禦那份力量,桓之虛必定要付出相應的魔力。

對,持續性戰鬥的話,比的就是誰體內魔力的儲存量,一旦桓之虛魔力流盡,就會開始消耗巫柚伶的魔力。

光輝女神是這個世界最神聖的人,她的分神自然也就繼承了她的這份神聖。

嗯,指的是他們無法用歪門邪道來補充魔力。

學習黑魔法的法師可以通過汲取別人的生命力來補充自己的魔力,還能用各種煉金術法提高自身魔力容量。

巫柚伶和桓之虛代表這個世界,只能從這個世界、從大自然中得到滋養。

巫柚伶是不被允許黑化的,這是這個世界原本的設定。

同理,桓之虛與巫柚伶共生共命,無論他心裏怎麽想,他的體質依舊和巫柚伶相同。

“桓桓,布萊特,你們守住門窗,不需要和他們講道理,來一個打一個,不能讓他們接近我們。”

巫柚伶拉著迪絲雅站到房間中央,五指一張,手中赫然出現一根法杖。

好歹是光輝女士嘛,總該有點女神該有的樣子嘛。

布萊特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少女使用女神的權能,那模樣,的確是十分神聖,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法杖在地上輕輕一敲,一圈圈魔力波紋自尖端蕩漾開,逐漸充盈了整個房間。

如此巨大的魔力波動,人魚女王不會沒有發現。

但是她來不及。

法杖在地上重重一敲,一團潔白的聖光瞬間包裹住迪絲雅的身體。

天時地利人和。

天之女神。

地之柱點。

人之人柱。

沒有什麽可以阻撓得了他們。

門外傳來了響聲,有人在用魔法試圖破壞結界。

面對這樣的攻擊,桓之虛並沒有覺得受到威脅,畢竟他擁有的神之力。

然而。

隨著響聲越來越大,巫柚伶的頭上滲出了汗。

情況比她想象的更嚴重,魔力抽取的量似乎是過去的好幾倍。

病毒這種東西,也是會自己進化變異的麽?

她的“病癥”好像日益加重了。

巫柚伶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以免其他人分心。

誰都沒有看到,她握著法杖的手已經不是皙白,而是趨近透明。

偏偏是從手開始。

她快要握不住這根法杖了。

奧貝斯迪安當真恨她到這種程度麽?

不,她只是想要盡快結束這一切。

她們都想要盡快結束這一切。

用最直截了當的方法,殺掉彼此。

哐啷——

“伶兒!”

桓之虛一聽到動靜,連忙飛身至巫柚伶身邊,將她摟在懷裏。

“還差一點……”巫柚伶指向地上的法杖。

“門快堵不住了。”布萊特高聲說道。

桓之虛點點頭,將法杖吸進自己手中,再次往地上重重一敲!

巫柚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連小手臂的部分也虛化了。

她最終會化為抽象的數據,消散在這個世界?

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她想活下去。

她答應過他們。

“奧貝斯迪安……你若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她一次一次想要原諒她,實際上也沒有真正的責怪過她。

可是,自家的孩子做錯事了,必須要替她指正,如果好言相勸行不動,那就只能使用棍棒。

粗暴的行為並非她所願,但既然已經是不得不為,奧貝斯迪安就得給她等著。

哢嚓!

結界破碎了。

人魚女王帶著大批侍衛魚貫而入,第一時間把站在門口的布萊特給扣押起來。

與此同時,桓之虛手中的法杖變化為長劍,並且架在迪絲雅的脖子上。

“你敢!”人魚女王惡狠狠地瞪視桓之虛。

“我沒有什麽不敢。”桓之虛淡淡回視。

“女神大人,我對你們向來是以禮相待,如今就因為我不同意你們的要求,你們就要動用武力?沒想到光輝女神竟然是這種人。”

“我沒有必要為你一個人的私怨放棄整個世界。”巫柚伶冷冷一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你甚至沒有問過你女兒願不願意。你這不是母愛,而是控制欲。迪絲雅說自己不會後悔,你卻說她一定會後悔,你覺得自己比她更了解她,說到底不過是將自己的所想所念強加到她身上。迪絲雅不是你,不會走上你的老路。她比你堅強多了,你才是真正沒用的女人,活該被人欺騙被人拋棄。”

“你說什麽!”人魚女王頓時被激怒,手中也顯出了法杖,大有魚死網破之意。

“因為你的一己私欲,很有可能讓你的女兒和人魚族一起死在這裏,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結果?”

“我不會讓你們在人魚族為所欲為。女神大人,你現在有多虛弱誰都看得出來,你覺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還是在打倒我之前力量用盡,消失在這裏?”

女人放起狠話,是真的狠,是真心的狠話。

巫柚伶風輕雲淡的笑了,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我是光輝女神,我是這個世界。如果我的身體消散了,我的精神和力量依舊存在於世界的每個角落,我可以對你降下詛咒,可以對整個人魚族降下詛咒。”

人魚女王驚愕的瞪大眼,“詛咒?光輝女神不是只能使用光明之力?”

“憑什麽呢?憑什麽我就不能變成壞人呢?不,應該說,我可以變成壞人,正因為我變成了壞人,這個世界才會有奧貝斯迪安這個人。假設,束縛我的這具身體不覆存在,我是不是可以和奧貝斯迪安一樣使用毀滅的力量?”

這不過是個假設,沒有人可以告訴他們答案。

女神的身體被毀,假以時日還是能重新凝聚。

只要這個世界還在。

生生不息的巫柚伶和奧貝斯迪安,誰都無法戰勝她們,這是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鬥爭。

多可笑啊,其實巫柚伶大可以什麽都不要管,專心和奧貝斯迪安對抗。

正因為她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包括眼前這個愚昧的女人,就為了要救他們,不僅將自己賠了進去,還要遭受他們的質疑和抵抗。

這就是神的責任?

做的好就是理所當然,做不好就是沽名釣譽?

反了啊。

這個世界本是她的玩物,哪怕壞掉也不足為惜。

她做出的努力和犧牲,誰又看到了呢?

都是一樣的。

人,AI,但凡有了七情六欲,那些貪婪自私的部分全都是一樣的。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她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

從主人變成仆人?誰在說笑話?

“我不和你開玩笑。既然好言好語你不願意聽,若是要失去這個人柱,為何不由我親手將其毀掉?桓桓,動手吧。”

巫柚伶的眼眸前所未有的冰冷,而且異常堅定,絲毫不見動搖。

她是認真的。

曾幾何時,這個少女連敵人都會舍命相救。

而今,她體會到了所謂的背叛,體會到了奧貝斯迪安體會過的失望。

以德報怨?

就想問一句,憑什麽?

就為了證明自己是個品德高尚的人?

意義在哪裏?

解決了什麽事?

對方會感激你?

每個人都會被感化,各個都變成以德報怨的聖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會出現法律。

真是夠了,那些冠冕堂皇自欺欺人的話【謊】語【言】。

程序規定她,不能黑化,不能使用黑暗之力,不能心懷負面情緒。

這不是美好的祝福,這是最殘忍的詛咒。

人類,是人類啊。

“住手!如果你殺了我的女兒,我也會把這個男人給殺了!”人魚女王的手上長出了尖利的指抓,並且將那只手扣在布萊特的脖子上。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巫柚伶無動於衷道,“你覺得我和那個人的關系很好?”

人魚女王一時啞然,“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的……騎士?”

巫柚伶輕笑一聲,“騎士比人柱好找,你不明白這一點麽?”

人魚女王再次啞然。

布萊特什麽都沒有說,既沒有求饒也沒有求救。

他是很懂這些的。

談判,人質,以及戰爭。

人質越是情緒激動,越是容易刺激歹徒,而且容易擾亂我方的軍心,叫歹徒氣焰更是高漲。

更何況,布萊特相信巫柚伶。

不,換句話說,他不得不相信。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巫柚伶都沒有辦法的事情,那麽任何人都只有舉手投降的份。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是想要人魚族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還是將自己的女兒交出來?”

人魚女王使勁咬了咬牙,看起來很想沖過來把巫柚伶碎屍萬段啊。

這不就搞得像巫柚伶是反派了麽?

“你難道就不怕我出爾反爾?況且我怎麽知道你不會出爾反爾?如果是過去的光輝女神,我當然可以相信你。可是你現在以我女兒的性命相逼,我憑什麽再相信你?”

“說得好,桓桓。”

誰要跟她談判?

根本沒有必要談判。

搞清楚了,現在是巫柚伶在威脅她,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桓之虛手中的劍更加貼近迪絲雅纖細的小脖子,並且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等等!等等!我……我答應你還不行麽?”

說到底,如果真的要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吃虧的自然是人魚女王。

很簡單啊,巫柚伶和桓之虛都不會死,任何人在他們面前玩自爆,對他們都不會有所影響。

抱歉啊,有權限就是可以為所欲為,有本事不要出現在她掌管的世界裏啊。

這些人怎麽就那麽想不通呢?

“此言當真?不會反悔?如果你反悔,我是沒有什麽關系,但是被人欺騙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奧貝斯迪安就是因為不想再被人背叛才會選擇將背叛她的人都殺死、將這個背叛她的世界毀滅。我和奧貝斯迪安是同一個人,你覺得她做得出的事,我會做不出?”

這話就有待商榷了。

實際上,巫柚伶還是那個巫柚伶,根本不會大開殺戒。

過去的她直來直去,不會說謊。

現在她知道了,直率真誠,在很多人面前那就是天真愚蠢的代名詞。

人終要長大,哪怕代價如此昂貴。

“我不會反悔,我絕對不會反悔。我以整個人魚族的安危起誓,這就可以了吧?”

“好,那你就站在那裏,看著儀式完成。我要提醒你,儀式過程中,迪絲雅的性命依舊掌握在我們手裏,若是你偷襲我們,你的女兒一樣會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人魚女王咬牙切齒的說道。

巫柚伶輕笑一聲,好似是自嘲,又好似是嘲笑。

桓之虛將長劍變回法杖,法杖第四次敲擊在地面,魔力波紋再次充盈於整個房間。

巫柚伶現在只有說話的力氣,而沒有施法的力氣,她只能靠在桓之虛身上,看著他將儀式完成。

剛才的話,多少有虛張聲勢的成分。

她那麽虛弱,如果人魚女王協同其他人魚群起而攻之,桓之虛為了保護她很有可能受制於人。

他們最大的優勢並不在她這個光輝女神,而是在迪絲雅。

迪絲雅不僅是人質,她本來就站在他們這一邊,哪怕被人魚女王救回去,迪絲雅還是會想辦法幫助他們。

這才是巫柚伶有恃無恐的最大原因。

儀式就這麽驚險的完成了。

人魚女王站在原地按兵不動,戒備的看著他們,“現在可以了吧?”

“你的這間寢室就讓給你女兒吧。從此以後,她將無法再離開這個房間。若是硬要離開,我不能保證其後果。”

騙人,人柱明明可以放棄自己的職責。

巫柚伶知道,迪絲雅不會後悔,但是人魚女王肯定不會就這麽乖乖認命。

這時候還是多放幾句狠話嚇唬嚇唬她吧?

“只是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不會有其他問題吧?”人魚女王此刻對於巫柚伶這個人充滿了不信任。

“不會。我和迪絲雅無冤無仇,我不想害她,是你硬要逼我害她。怎麽,現在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我不否認自己的自私,犧牲這樣一個少女的自由來換取世界和平。我作為這個世界的唯一神,並不讚同這樣的做法。但是就像現在的你一樣,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一旦世界毀滅,你拿什麽來保護人魚族和你的女兒?你自己腦子不正常,還想要把你的女兒變得和你同樣精神失常?”

“奧羅拉,既然你已經稱心如意了,那就快點從我的人魚族滾出去。”

“註意你和創世神說話的態度。我再怎麽虛弱,要毀滅一兩個種族還是易如反掌的。”

人魚女王深吸一口氣,“那真是失禮了,女神大人。難道女神大人還想在我這裏多留幾日?”

“算了,我也不是那麽悠閑的。而且這裏的環境和夥食我都不怎麽滿意。還真是委屈迪絲雅要在這樣的地方度過一生了。”巫柚伶勾唇笑了笑。

腹黑和黑化應該是兩回事吧?

巫柚伶那張嘴到底是跟誰學的?還字字句句紮人家的小心臟。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光明龍騎士閣下試圖找回一點存在感。

“啊,對了,麻煩女王陛下把我的小跟班還給我。雖然騎士遍地都是,但是要□□出一個稱手的會浪費很多時間。我好心饒了迪絲雅一命,女王陛下是不是該禮尚往來?”

這是強盜邏輯啊!

不過人魚女王無可奈何,迪絲雅已經恢覆自己的意識,卻沒有絲毫要回到母親身邊的意思。

她從未覺得自己是生命受到威脅的人質。

人魚女王對此感到更加的憤怒與疲憊。

似乎,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在無理取鬧,連女兒都不能體諒她的心情。

“多謝女王陛下了,那麽我們就此告辭,不用挽留,也不用歡送。”

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真的是非常氣人。

“布萊特,你還會……回來看我麽?”迪絲雅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劍拔弩張的氣氛,一心都在布萊特身上。

布萊特搖了搖頭,“可能再也不會了。”

“……嗯,我知道了。”迪絲雅微微笑著,沒有流露出不舍和悲傷。

她是個很懂事很堅強的女孩,巫柚伶說的沒錯。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世上也沒有那麽多完美的愛情。

該結束的時候,就讓它這樣結束吧。

哪怕留下了遺憾,那也是美麗的遺憾。

她不後悔。

也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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