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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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溫順才是,不要總是想著出門。好好練練規矩,不要總是這般小家子氣,總是盯著自家的姐妹。老大家的,素雅還小,好好教導也就是了。”老夫人嘆了口氣,溫柔地看向江釆萍,

“傾城啊,不哭了啊。你啊也別記恨你妹妹,這次是她的不對,以後祖母會教她改掉的。以後受了什麽委屈,就說出來,祖母和你母親會為你做主的,別憋在心裏,知道麽?”

“祖母…傾城知道了,我不會記恨妹妹的,她…也不是故意的。您不要罰她了。”江釆萍面露憂色,又有些傷心的模樣。把一個被妹妹傷透心,卻依然惦念親情的善良柔弱的女子扮演的淋漓盡致。

頓時,阮素雅心中一松,剛剛還以為是她在算計什麽,沒想到卻是個真正的白蓮女,臉上露出一抹慶幸。

大夫人安慰道,“傾城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讓別人敢欺負你。再這樣下去,可怎麽好啊。至於素雅,你放心,這懲罰又不重,不過是罰俸禁足而已。吃穿用度又不會少了她,只是叫她張長記性而已,你就不要擔心了。”

“是啊,傾城,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啊。”老夫人憐愛地看著江釆萍道。“對了,你姑母派人來府裏說是想你了,等到明日接你去宮裏玩去。太子…,好在我們傾城的身子就快好了。”

說到這,老夫人滿意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

“進宮?”江釆萍睜大了眼睛,這麽說,進宮就能看到那個太子了。

這麽一來,到時候他一定會跟她單獨相處,等到他一走。就回去跟皇後娘娘哭訴……

想到這,江釆萍微微一笑,如同春風拂面般溫柔地擡頭道,“祖母,傾城明白了。”

阮素雅身子一僵硬,果然是因為阮傾城要做太子妃了,才如此縱然她麽。

不過這個世界裏她阮素雅才是真正的女主,而她阮傾城按照小說裏的定義,只不過是個炮灰而已。傾國傾城又如何?不過是個蠢貨而已,自己哭兩句,就心軟,以後如何在後宮爭鬥中保全自己。

至於才女,呵呵。再才女能比的上我大華上下五千年裏名人所寫的麽。想著想著阮素雅勾起了嘴唇,瞥了一眼阮傾城眼裏的輕蔑之意一閃而過。

江釆萍這深宮裏混了那麽多年的老油條,怎麽會看不出來,只是暗暗納悶她怎麽就這麽有自信。

依舊仿若什麽都沒看見一般,繼續旁若無人地聊著家常。

畢竟因為阮傾城原本的性格在,她不可能直接上去一頓懟,只能裝作什麽也沒發現,來日方長。

然而發現這一幕的可不止江釆萍一個人,大夫人從剛剛就開始用餘光暗中觀察阮素雅,看到這一幕後眼裏出現深不見底的寒光。

“對了,宮中賞賜的布料到了,剛剛還說你不在,祖母做主給你留了一些。現在正好你在這,你就自己挑些喜歡的吧。”突然想起來這事後,老夫人突然道。

“祖母,您與母親,二嬸可是選過了?”江釆萍卻是沒動,而是貼心地問了一句。

暖暖的光,透過窗戶灑落下來的,恰巧打在她淺笑溫婉的臉龐,如同誤落凡塵的九天玄女般。

老夫人眼裏滿是讚嘆,傾城她實在是不愧傾城之名。

她的長女如今的阮皇後當年便是一代佳人,風華絕代,可謂是京城第一美人兒。

若不是傾城身子不好,平日裏深居簡出,只怕阮家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阮素雅眼神暗了暗,但到底還是安耐住了,說不得以後還需要她的引薦呢。

今後還是要與她做個好姐妹才是。

等到回到自己的忘憂院,已經快下午了。

中午去了母親大夫人那吃了飯,母女倆聊了許多。

總之就是要她明白,不要太過善良,心懷不軌的人太多太多了,要保護好自己。

江釆萍心中一曬,她自然明白,她本也不是太過良善之輩。

宮中的十年爭鬥早已將她心中所謂的善良磨滅地一點不剩了,她早就明白這世上好人是活不長的。

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她身邊就只有繁兒了,錦兒已經跟著阮素雅走了,想來錦兒是不有什麽好果子吃了。

借刀殺人,更容易些。既不會有損自己的名聲,還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至於清高,開始那幾年她曾經是清高的,總是高高在上。

後來她終於醒悟過來,也不在是從前那般假正經高冷的模樣了,而是偶爾會接地氣一些來吸引皇帝的垂憐。

想想當年做的蠢事,不由得苦笑。

男人就是賤骨頭,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她最得寵的時候是她真正傲氣的那幾年,後來等她去討好那人的時候,他反而開始不再像從前一般最寵愛她了。

那雙眼睛裏溫情尤存,卻到底不那麽純粹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喚她時的眼裏不再有著愛意。

想著想著,江釆萍閉上眼睛,雙手微微收緊。

良久,才睜開眼睛,眼裏滿是釋然。

大唐民風開放,既然他已經放棄了她,那麽只當他死了便是。

而這個世界等她完成任務了,再好好挑選一個愛她的夫郎,嘗試一下新的生活。

想到這,江釆萍輕輕笑了起來,她也想學學那些臭男人游戲人間,自己開心就好不管別人怎麽看怎麽說。

不過,江釆萍皺了皺眉心,到底阮傾城這個人設就是個白蓮花,也只能暗地裏想想了,江釆萍嘆了口氣想道。

等到下一個世界的宿主,最好不再是這個性格的,讓她也能不管不顧地瀟灑一把。

☆、傾城國色5

到處都是嘶喊聲,“快跑,快跑啊,亂軍打進宮了。”

“亂軍來了,娘娘咱們快走啊。”景玉慌張地跑進冷宮裏的梅苑。

江釆萍剛剛聽到外面宮人們的慌張逃跑的腳步聲正納悶發生了什麽,就聽見叛軍入宮這四字,心中一驚。

景玉就匆匆跑了進來,拉著她的手就想走時突然想起什麽似得。

“娘娘,咱們先收拾點衣物,然後再跑。”景玉強裝鎮定道。

“好,收拾東西。叛軍可是安祿山他們?”江釆萍心裏也很是慌亂,邊找東西邊問。

“對。”

兩人慌慌張張地收拾著金銀細軟,一人背上個包袱就想往外跑,誰知才剛到門口就聽見前面宮人的尖叫聲和叛軍的聲音。

眼看叛軍就要進來了,兩人急中生智躲進門口的草叢裏,蹲在裏面不敢動。

叛軍沖進來時,兩人的額頭上滿是汗珠,呼吸有一瞬都忍不住加重了。

“這前面是冷宮,也沒什麽人,瘋子倒是多。咱們還是去其他宮裏看看去吧。”

“哎呀,就就這幾個宮女,估計也沒什麽金銀珠寶的。”

“走,咱們去華清宮去。陛下最寵愛的就是那楊貴妃了,咱們去她宮裏去,指不定嘿嘿。”

“你想啥呢,你不知道啊。陛下早就帶著楊貴妃和太子他們逃跑了……這宮裏就剩下些嬪妃。”

“啊,就帶了楊貴妃?”

“就帶了楊貴妃,這陛下也怪很的,這滿宮的嬪妃都扔下了。正好便宜咱們了…”

“走……這宮裏都是咱們的人,嘿嘿…誰也跑不出去。”

叛軍們邊說著葷話,邊往外走,聲音越來越遠了。

景玉和江釆萍的臉色一白,這麽說她們逃不掉了。

“娘娘…咱們該怎麽辦啊。”景玉小聲地啜泣著拉著江釆萍的衣袖說道。

“誰?誰在說話。出來。”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中。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滿是害怕。

江釆萍緊緊地拉著景玉的手,手心裏滿是汗水。

原來這叛軍的護身符不見了,是回來找東西的,沒想到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女子說話的聲音。

江釆萍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出聲。

兩人的腿都軟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一聲驚慌的腳步聲從她們身旁傳來,伴隨著女子尖叫聲的是男子急促地腳步聲。

景玉與江釆萍對視一眼,從縫隙中看見那男子竟然是對那宮人行不軌之事,不顧宮人的反對我行我素。

兩人心中一沈,心中滿是兔死狐悲之感。

緊接著,又來了幾個士兵,他們…也加入了其中。

最後那宮人,被他們殺了。

等到他們都走了以後,她們看到的是宮墻上地鮮血和地上滿眼不甘絕望地睜著眼睛死去地宮人。

外面還時不時傳來慘叫聲,她們終於明白她們跑不了了。

可景玉不甘心,還想再嘗試一下。

江釆萍深知以她這般的容貌,即便出了宮,一樣是無法保全自己。

戰亂,人心……

她決定跳井自盡,她實在不想落得那宮人般被先奸後殺的下場。

和景玉分別後,江釆萍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好在屋裏只是被翻的亂了些。

垂眸苦笑,笑著笑著…只感覺無邊的黑暗正向她攏過來,而她掙脫不得。

“不。”

江釆萍猛的坐起身來,摸著胸口,額頭上身上滿是冷汗。

“小姐,可是夢魘了?”繁兒推開門走了進來,掀開鵝黃色的帳子,擔憂地問道。

江釆萍松開了捂著臉的手,神色恍惚地說了句,“沒事,沒事了。”

“小姐,沒事了,您別怕。”繁兒小心地伸出手放在江釆萍的背上撫摸著,江釆萍順勢躺在她的懷裏,喃喃自語著,“沒事的,沒事的。”

繁兒眼裏閃過擔憂,安撫她的手頓了頓,繼續溫柔地撫摸著,“是啊,沒事了,沒事了。睡吧,乖睡吧。”

沒一會兒,江釆萍就沈沈地睡著了。

繁兒輕輕把她放回被子裏,掖好被角放下帳子,才悄悄離開。

第二日的清晨,江釆萍醒過來後閉了閉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心中一暖,繁兒倒是個好姑娘呢。

“小姐醒了。”露珠笑著走了過來,“剛剛夫人那才給您送了套首飾過來,說是一會兒入宮的時候讓小姐帶上呢。”

“哦,拿來我看看。”江釆萍摸了摸頭發,感興趣的問了一句。

露珠笑著拿著盒子走了過來,然後一打開盒子,只見裏面是一副藍幽玉地頭面,散發出淡淡地藍色幽光。

確實是不錯,江釆萍不可置否地看了看,卻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做了那麽多年的寵妃,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小姐,配著這幅頭面不如就穿上個月做的這件杏黃色齊胸地寶藍孔雀襦裙吧?”繁兒拿著襦裙梨渦微陷,歡快地說道。

“也好。”江釆萍坐在床邊看了看那襦裙,確實是清新可人,想來會更稱那出塵之氣,唇畔微染起清淺笑意。

“小姐,您真的好美啊。”露珠癡癡地看著她的側顏。

“噗嗤,你這丫頭啊。”江釆萍側過頭來好笑地說道。

“露珠也沒說錯啊,小姐您本來就特別的美,而且也是咱們京城第一美女呢。”繁兒孩子氣地鼓了鼓嘴說道。

“好了。走吧,去洗漱。”江釆萍搖搖頭,阮傾城與她的氣質算是一類了,都是氣質出塵,飄飄欲仙般。

☆、傾城國色6

洗漱過後,由彩虹給她上著妝,繁兒則是為她梳著發髻,今日是流雲髻呢。

發間斜斜地插著一支寶藍色孔雀開屏地釵子,又別了羊脂色茉莉小簪,再穿上那身杏黃色齊胸地寶藍孔雀襦裙。

江釆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朱唇輕啟,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只見鏡中的佳人雙眸似水仿若會說話一般,膚如凝脂,腰肢纖細。整個人清新自然,端莊高貴如同月宮仙子般美麗,一顰一笑皆美。

她有著被所有男人所喜愛地資本,只可惜阮傾城所上心的男人是當朝太子,又早就心有所屬。

即便動心,也不會多麽的上心。

男人總是對會送上門來的東西下意識地輕蔑,而阮傾城錯就錯在她太過溫柔,對太子更是柔情似水卻又帶著些許的靦腆害羞。

太子心中不可能一點沒有她,只不過有蘇菲這個更加獨特,始終吸引著他的女子以及阮素雅那等靈動跳脫的女子在,即便因為容顏對她特別些,也到底不會太過上心。

說到底,還是賤。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許多男人的心裏都是如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而妻是他馬上就要得到的阮傾城,妾和偷都好比是蘇菲,而最上心地也是最後出現在他生命裏讓他偷不著的阮素雅。

說來,也是可笑,離經叛道反而成了他眼中的跳脫見解不同尋常。

可男人啊,心中都有著對於美麗善良女子的保護欲。

阮傾城雖然溫柔,卻又自強,從不在旁人尤其是外人面前落淚。

雖說沒幾個人敢給她臉色看,可到底有幾個沒有眼色的,她面上沒什麽可一回去心裏難免會委屈。

而蘇菲就不一樣了,在外面便是一副略微強勢的女子,到了太子面前卻成了會哭會鬧脾氣的小女人。

呵,小鳥依人,西子捧心?很難麼。

穿戴好後,江釆萍微微一笑,今天可是有場硬仗呢。

剛出門,就發現今日的陽光卻是明媚的很,江釆萍微微揚起頭來一只手擋了擋額頭。

都說人性本善,沒有人是天生的壞人。

不錯,可誰都知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時代便是如此。

不需要你善良,只要你位高權重,就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權利地位,江釆萍眼裏閃過嗤笑。

江釆萍想,等到完成了阮傾城的任務,就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

江釆萍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如同一朵雍容牡丹綻放在雙頰上,一對眸子裏滿是盈盈笑意,走起路來腰間的流蘇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前腳走進安榮堂,後腳阮素雅就到了。

“姐姐今日來的好早。”阮素雅親昵地從江釆萍的身後走來挽住了她的胳膊,歪著頭沖她嬌俏一笑。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江釆萍心中閃過煩躁之意,但面上卻是笑意吟吟地柔聲道,“妹妹來的也很早啊。”

這阮素雅又打的什麽主意,江釆萍眼神微縮了一下,展顏一笑,伸出芊芊玉手細心地為阮素雅撫了撫耳旁的碎發。

阮素雅本來下意識地想要躲一下,但還是忍住了想看看她要做什麽。

沒想到是為她撫了一下碎發,阮素雅不自在地垂了垂眼眸,伸手摸了下頭發。

對阮傾城的親近微微有點不自在,本就知道這個貌美的姐姐向來是溫柔善良,可到底沒怎麽接觸過。

這麽一來,她心中難免會有些心虛,畢竟阮傾城對自己這麽好,而自己還算計她是不是不太好。

到底是現代小女孩,沒有經歷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初生牛犢不怕虎。

在這古代總覺得沒有歸屬感,雖是經歷了昨天的事,可今天得到阮傾城的溫柔相待,竟是想要多與她親近親近。本也是親姐妹,能互相說說心裏話也好。

“姐姐,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妥當了,姐姐不要生我氣好不好。”阮素雅吐了吐舌頭真誠地看向江釆萍。

江釆萍好笑地點了點她的鼻尖,道:“放心吧,姐姐怎麽會生你的氣,我們可是姐妹啊。我是姐姐,本就應該多照顧妹妹才是。”

阮素雅的眼睛裏滿是真誠,江釆萍看到後心中一動,這是個收服她的好機會。

記憶中的阮素雅本也是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主,和其他女子大不相同。

同樣的,她膽大心細,對身邊的好友是掏心掏肺的好。

起碼開始時的她雖有些小心思和小聰明,卻也沒有太多的壞心思,只是一心希望自己能夠得到更多東西而已。

若不是因為……那件事,她也不會性情大變,做事也不再心軟,只相信自己,對敵人卻是多疑又狠辣。

“謝謝姐姐。”阮素雅朗然一笑,很是開心的樣子,心裏也松了口氣。同時,暗暗打消了一個想法。

“姐姐,宮裏的生活如何?”阮素雅期待地看著她。

江釆萍微微一笑扭頭望向她,試探地說了句:“就那樣吧,富麗堂皇居多,只是規矩太多了。總讓人心生壓抑之感,若是可以我倒不太想入宮。不過姑姑想我了,我也有些想姑姑,反正就是一天而已,也沒什麽的。”

“哦,宮裏規矩是多。”阮素雅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徹底打消了想和太子皇子們談場戀愛的想法。

她還是比較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她不喜歡規規矩矩的。

“不過,素雅你不是去過好多次宮中麽?怎麽突然問我這個?”江釆萍眼眸一轉,打趣道。

兩人擡腳邁過門檻,這時的老夫人還沒醒,兩人只得先坐下等著老夫人醒來。

阮素雅身子一僵,坐下後張了張嘴道:“啊,是因為在想聽大伯母曾經說過姐姐和太子……所以才想聽聽姐姐對宮裏的看法,畢竟以後姐姐說不準會…”

話未說完,眼裏卻滿是笑意。

☆、傾城國色7

江釆萍嘴角地笑意頓了瞬間,又繼續笑道,“胡說些什麽呢,我與太子清清白白,並無男女之情。”

“什麽?可是祖母他們…”阮素雅吃驚地看著她。

“太子心中,並不是太喜歡我,可是我不好意思給祖母和母親說。”江釆萍假裝眼神一黯,無奈地說了句,“他從未給過我什麽承諾,太子也未曾與我怎麽親近過,可是他在姑母那裏卻說很是中意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覺得他,似乎並不喜歡我。”

“那豈不就是在吊著你,渣男啊。”阮素雅順口接了一句,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嘟囔道。

“妹妹。”江釆萍四處看了看,擔憂地說道,“隔墻有耳,別說這樣的話。還有啊,不要翻白眼,那並非淑女所為。”

“姐姐,我還不是為你抱不平,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啊。你這麽美,他都不上心,明顯是心裏有人了。恐怕是看中了咱們家的權勢和姑母的位分,再加上心上人出身恐怕比較卑微,才想著娶了姐姐,再納妾吧。”阮素雅眼神一轉,大膽猜測道。

江釆萍心中一動,沒想到這阮素雅這般聰明,竟是被她猜對了□□分了。

面上卻猶豫道,“應該不會吧。太子殿下風光霽月,不像是你說的那般人,想來是太子也…”

“姐姐,這你就不明白了,不管什麽樣的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都不可能淡定的。”話未說完,阮素雅馬上反駁道,臉上帶著憤憤然,撇了撇嘴,“等會兒姐姐該把這事告訴祖母和大伯母才是,這樣他們才好有個準備啊。太子就是欺負姐姐你心善,又生性靦腆,哼。”

正說著,老夫人就來了。

“傾城今天要進宮來的早些,素雅怎麽也來這麽早?你們兩姐妹是和好了?”還沒進門就看見這姐妹倆親親熱熱的聊著天,她才算放下擔憂,臉上閃過欣慰。

“祖母,昨日是素雅不好。素雅已經給姐姐的道過歉了,祖母你就原諒孫女吧。”阮素雅可憐巴巴地看著老夫人,還拱了拱手。

老夫人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假裝自己還生氣,故意板著臉低頭喝茶。

阮素雅只好可憐兮兮地看著阮傾城,阮傾城的唇畔瞬間勾靨出一個包容的笑容。

“祖母,您就別逗素雅了,之前是素雅一時想左了,她已經知道錯了。”阮傾城笑意吟吟地看向阮素雅,果然她的眼裏滿是感激,又扭過頭繼續對老夫人嬌嗔道,“再說了,我這個正主都不生氣了,祖母可別再逗她了。再逗啊,我們素雅都要哭出來了。”

“噗嗤。”老夫人笑著搖搖頭,看向阮素雅,“以後你可不許再這樣對自己姐妹了,知不知道?”

“知道啦,祖母。”阮素雅吐了吐舌頭道。

“知道啦,祖母。”阮素雅吐了吐舌頭道,心裏卻不由自主想到早知道之前不該聽好友的話,幸好姐姐沒有生氣。

一想到那日她的話,心中忍不住有點懷疑。

“素雅,你在府中雖也受寵,可到底有個嫡姐在。”

“聽說她體弱多病。”

看了姐姐一眼,果然是大家閨秀,自己這種性格在古代似乎不太吃香啊,阮素雅心中有些失落。

“怎麽了,素雅?”江釆萍感受到她的目光後,扭過頭來沖她溫婉地一笑。

“沒什麽,姐姐你太美了。”阮素雅托著下巴喃喃道,“若是有人不喜歡姐姐,那定是瞎了他的狗眼。”

“噗嗤,你啊。”江釆萍捂著帕子笑了兩聲,才發現窗邊的花瓶裏是一株剛摘下的梅花,上面還帶著水珠,甚是喜人。

“一枝疏影素,獨抗嚴霜冷。

早晚散幽香,香飄十裏長。”

欣喜之下,不由吟出這首詩來,那時也是一個霜冷梅開的季節。

吟罷,江釆萍眼裏閃過一絲黯然。

阮素雅正驚嘆於她的詩作,往日只聽某某才女作詩什麽的,如今竟然就發生在自己身邊。

“姐姐,你真的是6666了,厲害厲害。”阮素雅湊上來道。

“傾城這詩做的好呀。”老夫人目露滿意之色,傾城就如同當年她的女兒一般的才貌雙全。

不管是哪個男兒,傾城都是配得上的。

若是太子那…的話,就要給傾城相看別的人家了。阮家有一位皇後了,再出不出一位太子妃其實也是無妨的。

“哪裏啊。”江釆萍回過神來,溫婉一笑看向阮素雅有些不解地說,“666是什麽意思啊?”

“哦,666就是很厲害很佩服的意思。”阮素雅眼神一轉,說道。

江釆萍會意一笑,想來是她們那裏的鄉言吧。

而大夫人一進門看見的就是一幕和樂融融的場面,尤其是女兒和二房那丫頭看起來竟是親昵地很。

瞇了瞇眼睛,二房那丫頭如今心眼不少,盡耍些小聰明,傾城太過單純可別吃了虧才是。

不過,看著一身寶藍色大氣又溫婉地女兒,大夫人心裏暗暗點頭。

傾城越來越會打扮自己了,這點隨了自個兒了。

“給娘請安。”大夫人沖老夫人盈盈福身。

“好,坐下吧。”老夫人笑呵呵地看著她。

而自大夫人一進門,江釆萍和阮素雅就自動站了起來,等大夫人行完禮,才甩甩帕子行了個禮。

“大伯母。”沒等江釆萍先說話,阮素雅就跟小貓子似得扭扭捏捏地行了個禮喊道,從昨天開始大夫人看她的眼神貌若慈愛實際是寒光四射,讓她總覺得後背涼涼的。

“素雅啊,起來吧。”大夫人沒說什麽,只是依舊慈愛地看著她們,“傾城,再吃幾塊糕點吧,一會兒在宮裏難免不方便。”

“知道了,娘。”江釆萍笑了笑應道,隨手拿起幾個糕點慢慢填入口中。

大夫人和老夫人說著家長裏短間,二夫人也到了。

行過禮後,老夫人大夫人就帶著江釆萍出門去做上了馬車,準備入宮。

“傾城啊,你覺得太子如何?”大夫人有些猶豫地問道,眼裏滿是關切。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更新啦~看到的小可愛們看在我天天更新的份上給我收藏一個鼓勵下我唄。

☆、傾城國色8

老夫人也在一旁看著她。

“嗯,太子殿下很好,只是他對傾城就如同妹妹一般。傾城也是把他當做親哥哥,並無其他想法,從前只是因為兒時被太子殿下救過,才會心生依賴。不過自從上次太子…”江釆萍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難過,才繼續說道,“祖母,娘,傾城對太子並無他意,想來太子也是如此。”

老夫人與大夫人對視一眼,心中一沈,若不是今天問了傾城怕是還不知道太子私下找過傾城呢。

難怪這幾日,傾城沒提過進宮的事。

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按照宮規,命婦到了宮門口是要下馬車自行走進宮殿的。

不過好在皇後娘娘派了步輦來接她們,否則光走路老夫人的身子都是受不住的。

江釆萍下了馬車後,擡頭望了望眼前的皇宮,與唐宮一般的富麗堂皇,恢弘大氣。

又要再一次走進這深宮了,江釆萍眼裏閃過一絲難過。

大夫人一直註意著女兒的神色,這一幕她依然是看見了的。

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不一會兒就到了皇後娘娘的鳳儀宮門口。

扶著宮女的手走下了步輦,江釆萍仰起一抹淡淡地微笑,背挺得直直地,眼睛直視前方。

規矩和禮儀在她身上早就成了一種習慣。

哪怕在宮中呆了多年的嬤嬤也不得不說句阮家小姐好氣度好規矩。

擡頭看了眼鳳儀宮四字,這宮中想來是有無數女子想要住進這宮殿吧。

說來,她的姑母當今的皇後娘娘是幸也不幸,得到帝王的垂青,卻偏偏生不下皇子,這些年來只得了一個體弱的小公主還因為一場風寒去了。

恰巧那些日子,阮傾城出世了,皇後娘娘因為移情的原因可謂是把阮傾城疼到了骨子裏。

便是皇帝也愛屋及烏,對她如同自家孩子一般,甚至比公主們還得寵些。

也就是那時,阮傾城和年幼的太子相識了。

江釆萍無意間看到了太子和三皇子,沖他們點了點頭,然後低頭一笑,如同蓮花般的高潔,跟著老夫人大夫人走進了鳳儀宮。

而不遠處的一個小太監疑惑地看了看前面,“太子爺,怎麽了?”

三皇子頓了頓,也看向太子。

“沒什麽。”太子眼裏閃過一絲異色,可心中又想起了母親的話還有表妹害羞的臉龐,開始有些猶豫了。“走吧,三弟。”

“好。”三皇子收回看向鳳儀宮的目光,眼裏閃過一絲幽光。

原來兩人是下了禦書房的課,來給皇後娘娘請安的。

恰巧碰到阮家人入宮探望皇後,看到阮傾城現在太子是心情覆雜,不知該說什麽。

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那日蘇菲的話。

“菲兒明白,菲兒身份卑微,縱是殿下的親表妹,可是皇後娘娘和陛下是不會允許菲兒做您的太子妃。”蘇菲一襲白衣故作堅強地咬著嘴唇,眼裏滿是難過和黯然,眼淚在眼裏打轉也不肯落淚,

“所以,既然如此,阮家姐姐既然對陛下有意,皇後也更喜歡阮家姐姐,表哥便娶了她吧。阮家姐姐向來身子不好,若是她嫁給表哥,菲兒才能有更多時間待在您的身邊。表哥,請你原諒我的私心,我實在是……”

看得太子好不心疼,只得用力把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抱在懷裏。

他感覺到後背上有一點淡淡地涼意,眼裏閃過難過,心中滿是皇後的不滿。

什麽叫身份卑微,這是他的親表妹同阮傾城一般無二,可瞧瞧阮傾城出門時世家們的態度,再想想蘇菲尷尬地待遇。

讓他實在是耿耿於懷,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日要讓他心愛的女人做上皇後之位。

傾城她……之前對菲兒不理不睬,實在是打他和母妃的臉,他如何能放心娶她為太子妃,若是她欺負他的小表妹怎麽辦?

菲兒她向來善良,肯定不會找他告狀的。而傾城,是個自負驕傲甚至…有些惡毒的女人,縱然她的美貌有時會吸引著他的目光,卻讓他覺得厭惡。

“表哥,若是別的出身高貴小姐嫁給你,只怕更容不下菲兒。”蘇菲懇求的目光浮現在他眼前,太子眉心微動,也只好如此了。

阮傾城不過是個恃美而驕的女人。

“沒想到今日阮小姐也來了,好巧。”三皇子唇畔勾起一抹帶著打趣的笑看向太子,今日的阮傾城竟比往日更有風骨些。

宮中有點眼色的人都知道,阮家小姐對太子有意,可惜啊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多些,太子就跟眼瞎了一樣,把他那個生母家的表妹當個寶,反而對阮家千金不冷不熱地。

而在外人面前太子對阮家小姐還帶著幾分親近,連阮家人和皇後都想著撮合這這對金童玉女呢。

真真是旁人的不到的阮小姐的青睞,他反而不屑一顧。

如今,瞧著阮家小姐的樣子,不會是準備放手了吧。

那可是一場好戲了,三皇子微微一笑。

“嗯。”太子淡淡地說道,然後繼續往鳳儀宮內走去。

“給皇後娘娘請安。”

“給皇後娘娘請安。”

“傾城給姑母請安。”江釆萍柔聲

低頭行禮,腰間的流蘇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娘大嫂,傾城快起來,自家人還這麽多禮數。”皇後娘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美目流轉,嬌嗔地看向老夫人大夫人和江釆萍三人,又拉過江釆萍,“傾城過來,到姑母這來。這幾日沒見你,姑母心裏總是忍不住惦記著你,風寒可是好了?”

溫柔地用手撫過江釆萍如白玉般的臉龐,皇後娘娘的臉上和眼裏滿是心疼,可謂是一番慈母心腸了。

在她眼中,傾城就是親生女兒一般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喜歡太子還是三皇子,或者是沒出現的將軍大人呢~

☆、傾城國色9

“姑母放心吧,傾城沒事的,已經好了。倒是姑母,這幾日可還常常失眠?拂柳晚上有沒有給您按摩?”江釆萍帶著關切抓住了皇後娘娘的手,問道。

“娘娘和傾城就好像一對母女似的,臣妾都有些吃醋了。”看著兩人親熱的模樣,大夫人雖說著吃醋,臉上卻滿是笑意和欣然。

多一個人疼女兒有什麽不好,再說了皇後娘娘是她閨中的手帕交,就是因為兩人關系好,她才嫁給了如今的丈夫。

“娘。”江釆萍撒嬌似地看向大夫人。

“大嫂,瞧你說的。”皇後娘娘笑意吟吟地看著大夫人,可眼裏分明是喜悅,她向來是把傾城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的。

正笑著,只聽見一聲,“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是太子和三皇子來了啊。”皇後娘娘微微一笑,然後用促狹地目光看了看江釆萍。

江釆萍頂著這種促狹地目光只覺得如坐針氈,只能尷尬一笑。

大夫人和老夫人對視一眼,抿了抿唇沒說什麽。

這時的太子和三皇子已經走了進來,一個和煦陽光,一個灑脫爽朗。

“兒臣給母後請安。”

“兒臣給母後請安。”

兩人不約而同拱手道。

“快起來。”皇後娘娘笑意吟吟地看著兩人,眼裏滿是和藹,尤其是看向太子的目光,如同看女婿一般的眼神。

太子算是有一半她養大的,小時候兩人母子情分很深,可是如今孩子大了,雖然也親近她。

可到底知道了自己的生母,不再像從前那般依賴她了,這讓皇後很是失落了一陣。

後來才漸漸看開了,個人有個人的緣分。

太子到底沒有與她沒有血緣關系,她貴為皇後也不缺什麽了,只把一腔的母愛都寄托在了傾城身上。

不過如今太子許是長大了,倒是常常來請安。

這孩子還不錯,再加上傾城喜歡,她自然想著讓侄女如願以償。

“老夫人,大舅母安好。”太子彬彬有禮地沖老夫人大夫人請安,話中滿是親近之意。

“外祖母安,大將軍夫人安。”三皇子爽朗一笑,卻是沒有套近乎。

兩人站起身來,回了個禮,忙道,“不敢,不敢,殿下不必如此。”

“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太子連忙去扶,臉上滿是真摯之意。

老夫人和大夫人臉色和緩,心道太子果然是純孝之人。

而江釆萍則是低頭向兩人行了個禮,笑容淡淡地,“給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請安。”

太子一怔,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三皇子瞥了眼太子,莞爾看向江釆萍,眼裏閃過探究和驚艷,“不必如此多禮,傾城你又是母後的親侄女,說起來也是我們的表妹呢。認識這麽多年了,也不喊句表哥。”

雖然說兩個人真的不熟。

兩人對視一眼,江釆萍看清楚他的樣貌。

咦,這正是她未曾進宮時少女時代喜歡的男子類型。

不由得看向他,盈盈目光中露出點點愛慕,又很快收了回來。

三皇子自然是捕捉到了這一訊息,心中微微一動,想要探究的時候她已經垂下了眼簾。

他確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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