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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皇帝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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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夏天禦花園太吵了,蟬鳴蛙叫樹搖曳,奚雨青根本沒註意到暗處有人。

“原來當日綁架並毆打本皇子的,就是你這個賤人!”五皇子咬牙切齒地恨著奚雨青。

“你在說什麽?”雨青看著五皇子手上的東西,面無表情的裝傻充楞。

“這東西是不是你的?”

“快還給我。”奚雨青說著就要走近去拿。

五皇子順勢一巴掌打開雨青的手,安南侯看到雨青吃虧,立刻走上前去護住她。“五皇子,有話好好說。”眼神充滿了敵意。

“安南侯,你護住這個女人之前,也不看看她是個什麽貨色。除了你,她的相好可是一抓一大把,本皇子知道的就有皇叔和老七,其他不知道的可就說不清了。”五皇子生得一張討女人喜歡的臉,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如此下作。

“一派胡言!”時序雖然不敢太過冒犯五皇子,可也絕不是會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任他亂來的。

“本皇子有沒有亂說,你問問她。”說著看向奚雨青,“這顆夜明珠就是她為老七出頭的時候掉的,沒錯吧。”

安南侯轉過頭去看雨青,只見她嘴唇緊閉,看了自己一眼,也沒有反駁。

“綁架、威脅、毆打當朝皇子,該當何罪!”五皇子見自己占了上風,語氣突然變得強硬。

奚雨青一直在想對策,所以沒開口,剛想好了準備反駁,卻聽見安南侯說,“夜明珠是微臣掉的。東西是雨兒的不錯,但是她送給我的。一個月前,微臣陪聖上來禦花園,當日回府便發現不見了,幾番搜尋也不獲,今日真是多謝五皇子了。”說完就把手掌攤開,示意他還回來。

“沒那麽容易,跟我去見父皇!”五皇子鐵了心要將此事鬧大,順便可以把老七也拖下水。

奚雨青很想拿五皇子和德妃的奸情來提醒一下他不要死咬著不放,可如此一來不就變相承認自己確實是綁架他的那個人了嗎。所以只能保持沈默,就跟五皇子往禦書房走。

路上碰到了三皇子,五皇子把事情經過簡單的告訴了他哥哥,三皇子半瞇著眼睛,試探地瞧著眼前二人,奚雨青和安南侯的臉色更添一層緊張。“本王和你們一起去。”說完單邊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陰謀已在那一刻應運而生。

三皇子來湊什麽熱鬧?奚雨青此時看了眼安南侯,眼神充滿愧疚,她從來沒想要把他拉下水。時序慎重地點了下頭,意為有我在,你不必擔心。

來到禦書房,“回皇子殿下、安南侯,皇上正在處理要事。”太監的意思是不宜打擾。

“好,我們改天再來。”奚雨青說完轉身就準備溜。

“你去通傳,說有要事啟奏。”三皇子扯住奚雨青的衣領。他說要見就要見,太監也不敢拂逆他意。

不多時,就被皇帝傳召進書房。

“這麽多人齊來,所為何事?”

“回稟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三皇子搶過話頭,不給老五開口的機會。

“說。”

“奚令侍在入宮前被安南侯之母時夫人收做義女,兩人有了兄妹的名分。事實上,安南侯和奚令侍情投意合,有此定情信物做證。兒臣請求父皇成其美眷,賜婚安南侯與奚令侍。”三皇子開門見山,閃電戰術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五皇子的權謀和能力不及他哥哥,說到男女之事腦袋轉速立馬就不一樣了,他適時地拿出了手中的夜明珠,配合三皇子的話,然後加上一句:“一個月前,安南侯陪父皇去禦花園時掉了這顆夜明珠,不久後被兒臣撿到,卻不知道物歸何主。今日安南侯和奚令侍一同找尋時,正好被兒臣看見。”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暗示,兩人私通被他撞了個正著。

朝廷官員和宮女私通,這可是宮廷禁忌。皇上一聽便怒了,“大膽妄為!”

“回稟皇上,五皇子誤會了。微臣實則是在禦花園碰見了奚令侍,出於好意才幫她一同找東西,並沒有越軌之舉。”安南侯立刻解釋。

“一個小小宮女,怎麽會有這樣珍稀的夜明珠?”皇帝還是比較信任安南侯的,他都這麽解釋了,皇帝就沒有再懷疑。

“回皇上,是先慈留給奴婢的遺物。”

“遺物這麽重要的東西都送給了安南侯,若不是定情之用,還有什麽解釋呢。”

“安南侯是奴婢的幹哥哥,一直對奴婢照顧有加。出於報恩而送贈貴重物品,不過是表心意罷了。”

“出於報恩而送贈貴重物品是表心意,眾所周知,我國傳統送贈先慈遺物為表情意之舉。”五皇子所言非虛,只是奚雨青不知道。根據傳統,雲國的女子若是要暗示男方向自己求親,一定會送一樣屬於自己母親的東西,意在表示希望和男方組建家庭,生兒育女。而且東西越貴重,情意也更深重。

舉國無雙的夜明珠,夠深重的情意了吧……

成,自己把自己繞進圈子裏了。現在怎麽辦,說皇上我真不知道你們這個國家有這個破傳統?就算是大實話也要有人買賬才行呀。

“安南侯,你可有話說?”時序是皇帝的寵臣,皇上給他機會解釋,“和宮女私通可是死罪。如果你二人情投意合,朕可念在你時家世代為沈家效力,不予追究,成全你們。”

皇帝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你們真心相愛,那今天就相安無事,帶著皇帝的祝福出門。如果你們是茍且,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奚雨青聽得著急了,“皇上,奴婢和安南侯絕無私情,只有……”兄妹之情四個字還沒吐出口,就被安南侯打斷。

“回稟皇上,微臣心許奚令侍已久。”安南侯鄭重地說出了這句話,禦書房一片沈寂。

“好,哈哈,朕就將奚令侍賜婚予你。此事就這麽定了。”皇上幹脆地不追究此事,已是給安南侯最大的恩寵。

雨青本想高聲拒絕的,可是“我不同意”這句話,在看見安南侯眉梢都被笑意壓彎了的那一瞬,她實在說不出口。

“謝主隆恩!”安南侯跪地叩謝,奚雨青跟著跪了下來,眼神卻死死地恨著三皇子。

這樣一來,既可以把這個宮女從皇叔身邊帶走,傷了皇叔的心,又可以保證這個女人不再給皇叔出謀劃策,而且還給安南侯一個順水人情,一石三鳥,樂意之至。

出了禦書房,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散了去,又只剩安南侯和雨青了。

“這次收好它。”安南侯把夜明珠放在雨青手上,“我回去就把這個喜事告訴母親。你放心,是聖上賜婚,母親不會反對的。”

“序哥哥……”雨青欲言又止。

“你入宮後我總是擔心你,現在好了,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再被任何危險所困。”

“序哥哥,謝謝你一直以來的付出,但我不能嫁給你。”始終是要說的。

“為什麽?”時序的笑容戛然而止,表情定格在了極不自然的一刻。

“你知道我一直想離開雲國的,我始終要走的。”安南侯想起奚雨青被捕的那天,她確實背著行囊要走。

“我從來就不屬於這裏。”甚至不屬於這個時代。

“你是沒有歸屬感是嗎,我可以給你,以後時家就是你的家。相信我,我會對你好,永不納妾!”時序握住雨青的手,情緒變得激動。

“我,我總要回我家鄉的。”時序越是這麽說,奚雨青就越是愧疚。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時序想了想,“這樣好嗎,等皇上賜婚後,我就辭官,我們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生活。我無所謂的,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鄉。”

奚雨青都哭了,時序這樣說,她欠他的怎麽還的了呢。“對不起,對不起……序哥哥,我欠你的此生也還不清了,但感情不能勉強,承蒙錯愛。你對我的好,我刻在骨頭上,記在心上,無論如何也不會忘。對不起,我只能來世再償還。”不等時序回答,她哭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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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房間內待著,傳來敲門聲,“奚大姐,李瑁求見。”奚雨青要求李由、李瑁別叫她主子,為了和他們套近乎,就讓他們用稱呼中年阿姨的方式來叫自己。

李瑁的聲音十分緊急,奚雨青讓他進來。

“大姐,睿親王受傷了。您能去看看他嗎?”李瑁袖子上竟然有血。

“怎麽回事?你也受傷了?”奚雨青心裏一驚。

“這是睿親王的血,他虛弱到話都說不出來,剛才拉著奴才耳語,那時沾上的。”

“我、你……帶我出宮去,快!”誰能把睿親王傷到這個地步,奚雨青立刻慌了神。

李瑁功夫很好,背著奚雨青翻過城墻,很快來到了睿親王府。

在睿親王房間面前,李瑁放下了奚雨青。她推開門往裏沖,看見沈澈被剪開的衣服沾滿了血,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慘白的臉。胸前是傷,肚子上有傷,手臂也沒能幸免。大夫站在床前給他處理傷口,地上的面盆都被血水染紅。睿親王呼吸微弱,眼睛閉著。

雨青越過大夫,鞋也沒脫直接踩上沈澈的床。沈澈躺著的地方,裏側還有一片縫隙,她就是要去那兒。

“誒,誒,姑娘你幹什麽呢。”大夫阻止胡來的她,她回了句好好處理,然後跪坐在沈澈身邊,摸到他的手,十分冰涼。

失血過多的人體溫就是會下降,既不知道沈澈的血型,也沒有輸液的工具,他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吧。

“沈澈,你醒醒,不要睡……”奚雨青捏著他的手,開始喚他。不能輸血,那只能讓他保持清醒了。

“睿兒,醒醒,睿兒!”奚雨青不停地叫,對方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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