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第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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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陸家華離開本市到S市查案已經有三天,陸家晴也跟了她足足三天。

劉瀟瀟剛開始還很感動,冰塊怕自己有什麽閃失,天天叫妹妹來陪她。可時間一久,她覺得就像似在對她進行實時監控。

她故意瞞著他不睡覺去煲劇,沒想到他一下子就識破,後來才發現是晴晴這個“無間道”在報信。

臭冰塊,處處管著她,做得滴水不漏。

“你要體諒老哥。當年你在他面前人間蒸發,他現在那麽變態也是可以理解的。”陸家晴吃著學校飯堂的菜,津津有味。

“我理解,但我又不是小孩,更何況年紀比你還大呢,竟然讓你來監視我。”劉瀟瀟夾起一條菜,混亂地塞進嘴裏。

陸家晴放下筷子,叉住腰,神氣地說:“那是因為我比你靠譜。”

劉瀟瀟抽了抽嘴:“是因為你最得閑!”

“那倒是。”陸家晴拿起筷子繼續吃起來,“反正我現在是無業游民。”

“你不用回國外讀書嗎?”

坐在她們身旁的許嵩身形一怔,手上的菜懸在半空,雙耳都極盡地聆聽。

陸家晴不禁瞟了眼許嵩,說:“這要看老頭子是否說服得了我媽……”

許嵩的眼眸頓時暗了下去,劉瀟瀟瞧他們兩人倏爾變得沈重的氛圍,有點氣自己,竟然提出這個大家都不喜的話題。

她連忙坐起,說:“我吃飽了,要去一下自習室,你們……兩個繼續慢慢吃吧。”

他們似乎都料到她離場是為了什麽,都突然相視一眼,又馬上移開視線,各自的臉上都泛起一抹紅色漣漪。

劉瀟瀟心中一邊呵呵笑,一邊離開飯堂。

看到一丁點的粉紅氣泡,她莫名感到惆悵。才確認關系多久,自己的男友就為了工作到了異地,想非禮都不行。她試過跟他微信視頻通話,送上香吻,竟換來一句恥笑:“這樣看,你的嘴唇真厚。”

不解風情!

止不住想要觸碰想要相擁的渴望,難道只有她有?

而且她心裏頭總有那麽一點無法道明的不安。

她很清楚她已經從催眠之中醒來,這裏是現實。這樣的忐忑不應該有的。

也許是冰塊說的,“朝聖會”是沖著她而來,她才感到對未知的恐懼。

她不過是個普通人,有什麽可以讓人圖謀?要錢沒錢,要才沒才,要人……嗯,畢竟校花九十九,這倒是要貌有貌。

想了想,不還有出竅這技能嗎?但誰也不知道,誰會來覬覦?

知道的人,只有冰塊、他的家人以及……任老師。

就在她深深思考著,一個漸趨靠近的腳步聲在後頭傳來。

午後的校道出奇地寂靜,沒有半個人影路過。她一人穿行於兩座教學樓之間的小道上,高聳的水泥墻恰好遮天蔽日,連她的影子都吞沒在陰影中。

“哢嗞。”

她耳尖地聽到身後有人踩到地上的碎枝,頓住了腳步,怯怯地回頭看去,只有空蕩蕩的路。撫撫心口,暗罵自己疑神疑鬼。

沒事的,這光天化日之下,還要在學校這種公眾地方,誰敢下手?

繼續前進,她警惕起來,掏出手機,點開陸家華的頭像,按了下去。

同一時間,後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正向她跑來,並且一個鈴聲響了起來。她還沒來得及轉頭,腰肢上感到一個力掖住了她,嚇得她尖叫一聲,奮力向前試圖掙開攬住自己的手臂。

“豬,叫什麽叫……別打我手,你腳踹到我了。”

一聽到是熟悉的低音,她才停止了掙紮,微一側頭看到眉心褶起的陸家華。

“啊,你幹什麽突然抓住我啊!都要被你嚇死了!”

陸家華眼眸微微一沈,叫做無辜的情緒爬上他的臉。好幾天沒見到彼此,他想給個驚喜,誰知道他的豬飄如今提高了警覺,還懂得用情侶手機的功能給他打電話,他對此很是滿意。

就是苦了他的驚喜。

劉瀟瀟定定心神,笑了起來:“怎麽回來都不說一聲?什麽時候回的?”

不等他回答,她已經轉身過去抱住他,貪婪地呼吸他獨有的清冷氣息。

陸家華回抱住她,說:“剛回來想給你驚喜。”

兩人默然相擁了好一會兒,僅僅為了感受久違的溫暖。

“上完課後,跟我去個地方。”

劉瀟瀟不細問,若他要帶她去刀山火海,她都會立馬跟去,毫不遲疑。

這是他們第一次的約會,她是這麽理解的。

陸家華要帶她去的當然不是刀山火海,但是卻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一般男友帶女友出去,不應該是電影院、商場又或者是游樂場嗎?

怎麽他們去的是——警犬基地?

不過,當劉瀟瀟看到一只只或訓練或打瞌睡或打鬧的警犬,她就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約會場所,因為她很喜歡狗狗。

她逗著辦公臺邊的狗狗,壓根沒發現陸家華在辦理領養退役警犬的手續。待她詢問他的時候,他已經領著她走去看他要領養的狗狗。

“我有個師兄是帶犬民警。他前段時間出任務……不在了。”陸家華的語氣透著一絲絲悲涼,“他帶的警犬本來出完這次任務就退役,沒想到……”

主人無法看著它終老。

劉瀟瀟的心倏爾一揪,難怪他會突然過來領養狗狗。

“我也是今天回到本市才聽說,希望可以贍養他的搭檔到最後。”

狗吠聲越漸吵鬧,走到走廊轉角處,他倏爾牽起她的手,雖然冰臉沒有波瀾,但劉瀟瀟看得出他欲言又止。

默默停住腳步等待,終於等到他開口:“我們這個職業時刻都面對危險,我們身邊的人也時刻面對失去我們的風險。”

“你……會因此害怕留在我身邊嗎?”

陸家華的師兄也曾有過深愛的人,可惜那人因為承受不住隨時失去摯愛的惶恐,選擇不去愛他並且離開他。

陸家華以前從來不會有那般大的感觸,現在就因為自己心上有了個放不下的人。她會不會因為要擔驚受怕而選擇放棄他?她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傷心難過?

若她真因此選擇離開他,於她是好事,但他私心希望她無悔地留在自己身邊。

現在才意識到,她可以有很多選擇,她的未來不一定非他參與不可。警察的身份註定他是不可深愛的人,否則會隨時承受失去摯愛的痛苦。

只見劉瀟瀟垂眸出神,他心裏多了幾分忐忑,趁還未結婚,他要大方地放她走,可是他握緊她的手,一秒都不想放開。

已經錯過了往昔,他不想錯過未來。

劉瀟瀟心想:害怕隨時失去他?當然,絕對的當然。

可,她能夠阻止他去冒險嗎?不能,警察的身份也是他的一部分。喜歡這個人,怎麽能夠忽略他的身份?

所有喜歡他的風險她都要承受,其中的酸甜苦辣她也要一一去嘗。

這才是她愛一個人的方式。

她倏爾一笑,擡眸看見陸家華糾結的眼神,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除非你趕我走,否則我會一直賴著你。”我愛你。

她默默念著這三個字,她愛他的全部。

陸家華咧嘴笑了笑,有點恍惚,快樂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傻子。

對於他們每日處在危險之中的警察來說,陪伴就是最奢侈的告白。

“走啦,傻子。”

劉瀟瀟手指握了握他的手,拉著他去看狗狗。他回握予以力度,再也不會犯傻地想要放開她的手。

師兄的狗,十分巧,竟然也是只哈士奇。它黑白毛發相間,一雙靛藍色的眼眸,宛如一望無際的海洋,靜靜伏在一隅盯著他們。它服役已十年,在狗齡中是高壽。

“它是從事鑒別工作的,曾連續協助偵破過好幾起案件,被評為‘二級功勳犬’。”

劉瀟瀟暗讚它的厲害,問:“它叫什麽名字?”

“富強。”

呃……她能吐槽這個名字嗎?

見她一臉想要抽搐嘴角,陸家華幾不可見地笑:“聽師兄說,富強剛服役的時候還很流行‘富國強兵’的說法,所以起的名字難免土氣點。”

算了算了,叫阿強吧,還勉強過得去,就比較大眾而已。

“阿強。”

她叫了聲,發現它完全沒有理會她,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她又只好改叫“富強”,它立馬搖了搖尾巴,但還是一副審視人的樣子。

她慢慢走近,富強也跟著慢慢蜷縮,看來還是不太願意親近人。

陸家華拍了拍劉瀟瀟的肩膀,說:“應該還掛念著師兄……”

他話還未完,劉瀟瀟已經向前一把抱住富強,他害怕富強會突然發爛傷害她,連忙過去。豈料,頭搭在劉瀟瀟肩頭上的富強吊起了一雙桃花狗眼,伸出一條紅紅的狗舌,似乎很爽膩的樣子。

糟了,他都忘了師兄曾說過……富強好女色!

“放開她!”

陸家華大眼瞪小眼,對著富強怒目而視,但是富強沒有怒意相對,反而眼中帶著幾分譏諷,伸出舌頭舔了劉瀟瀟的脖子一下,盡是挑釁。

冰臉龜裂。

背對著他的劉瀟瀟聽得他那麽怒,怔楞了一下,富強舔她的時候才回神,急忙放下了它,回頭看向冰塊,無暇的冰臉看似遇到大地震,裂得可怖。

“不舒服嗎?怎麽啦?”

劉瀟瀟湊近仔細看他臉色,他微微撇嘴說:“以後不準抱它,也不準讓它揩你脖子!”

劉瀟瀟一怔,轉而笑了:“富強那麽可愛,有什麽所謂。狗的醋,有什麽好吃的。”

陸家華瞪了她一眼,她是不知狗心險惡啊!

劉瀟瀟見他那麽介懷,心頭喜滋滋的,一把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臉頰。

他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一下,目光得意地落在地上的富強,好像在說:看到了沒,她喜歡的是我!

富強則冷眼相對,似乎在說:我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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