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不鳴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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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柯在茶鋪裏要了一杯清茶,靜靜地一個人喝著。清茶還有一個很文藝的名字“一葉孤舟”,說白了就是只有一根茶葉的茶水。不一會兒,進來了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大概六十多歲,小的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在茶鋪環視了一周,徑直走到他跟前,老人開口道:“不介意我們坐這兒吧”。夢柯笑了笑,道:“無妨”。

兩人坐定之後要了兩個菜,菜還沒有上,老人看夢柯氣質清和,面容端正,便問道:“不知道小公子名姓?”,夢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說道:“叫我夢柯就好”。

“可是遺夢城的人?”

夢柯微微點了點頭。

“遺夢城中人可是許久沒有出來過了,不知此次去哪兒啊?”。老人看著夢柯,等著他的回答,旁邊的小孩早就坐不住了,一直沒找著插話的空,老人說完不等夢柯開口,馬上接口說:“遺夢城聽說可好玩了,大哥哥能帶我去嗎?”。

夢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好啊,你叫什麽名字,說了就帶你去”。小孩一聽頓時眼睛發光,迫不及待的喊到:“我叫銀,爺爺叫我銀子”。

老人看著銀,慈愛的笑著,“他呀就愛玩,我年紀也大了,準備讓他去冥世宗,以後也能照顧好自己”。銀一聽立馬小嘴一嘟,“什麽啊,爺爺還能活一百歲呢!”老人聽完哈哈大笑,夢柯也跟著笑。

“你還沒說你要去哪兒呢?說不定還能同路呢?”老人笑完對著夢柯說道。

夢柯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緩緩說道:“我要去不君山”。老人還沒開口,銀轉動著雙眼,滿臉疑惑,“爺爺,不君山是哪兒呀?我怎麽沒聽過”。老人沒有回答銀的話,臉色有些凝重,“那兒可不是一般人去得了的,有要緊事?”。

見茶杯空了,夢柯一邊拿起茶壺往茶杯裏倒茶一邊說:“找人”。銀見沒有人搭理他,不高興的拉了拉他爺爺的胳膊,“爺爺”。老人察覺銀有了小情緒,趕緊哄他“大哥哥說的不君山就是不鳴山”。“不鳴山?”夢柯和銀同時開口,說完兩人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老人端正了一下坐姿,大有講書的架勢,“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說著看了一眼銀,“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銀顯然勾起了興趣,趕緊問:“後來呢?”。老人捋了捋胡須,“後來不君山的君家不知怎麽招惹了仇家,大火三天三夜不熄,君家所有人都喪生在裏面,只有君家小少主君願逃過一劫,回來看到不君山慘象之後,心魔橫生,開啟千機幻境,將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集中到了不君山,絲血不沾身的青鋒嗜血屠殺,那之後不君山便終年黑霧繚繞,死寂無聲,大家便都叫它不鳴山,也叫活死山”。銀還沈浸在故事裏,“那君家小少主呢?”。

“君願入魔之後便一直守在不君山,所有進去不君山的人沒有出來過一個,說是都被君願所殺,手中的青鋒噬魂吸血,大家都叫他嗜血魔頭,青鋒也由此稱為噬魂”。

“那十年前君家為什麽會被滅呢?”夢柯喝了口茶,開口問道。

“這個誰也不知道,君家所有人都死在烈火之中,參與君家慘案的所有人也都被君願殺掉了,這個事便成了一個迷案”。

夢柯聽完留下一些碎銀起身,轉瞬便消失在原地,留下老人和銀面面相覷,“爺爺,那個大哥哥是仙人嗎?”老人若有所思,“可能吧,這次去冥世,你也要好好修行,有一天你也能像大哥哥一樣成為仙人,聽見沒有?”。

“嗯”,銀重重地點了點頭。“爺爺,我還能見到大哥哥嗎?”。

“有緣自會再見的”。

到了不君山,和老人描述的差不多,山上黑霧繚繞,死氣沈沈,靜的讓人心顫。夢柯在不君山前站了一會兒,提步進入不君山。不君山裏面草木不生,全部是燒焦的樹木和戚戚的白骨,所謂黑霧是魔氣和困在不君山的怨靈形成的,隱約能聽到空氣中淒涼的哀鳴。夢柯在不君山緩緩地走著,在一顆特別大的樹木前停了下來,樹幹相當大,腰身有一棟房屋的粗細,雖然被燒的只剩半截,仍能想象當初是如何遮天蔽日。夢柯走近,在燒焦的樹幹山輕輕撫摸,突然有微弱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這棵樹的精魄,“你是誰,來這兒幹什麽?”,精魄已經幾乎透明了,仿佛下一刻便會消散,這棵樹的精魄像垂死的老人一樣,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夢柯伸手去摸精魄,手從中間穿了過去。“我,我是承希的朋友,想來看看他,你還記得承希嗎?”。聽到君願的名字,精魄似乎有點恍惚,有印象又好像想不起是誰。

“你還記得這個嗎?”夢柯說著從懷裏掏出一片金黃色的銀杏葉,精魄看到銀杏葉後,好像一切都記起來了,靈體也厚實了一些。精魄卷起銀杏葉,喃喃自語,“對,是小願啊,我想起來了”,看起來好像在笑,然後又轉頭看夢柯,“小願已經死了”,聲音裏透著淒楚。

夢柯看著精魄說道:“嗯,我知道,我想知道十年前在這兒發生了什麽?”。

“十年前,十年前那些人突然就闖進了不君山,要小願他父親停止什麽事,後來就打起來了,然後大火燒起來了,燒了三天三夜,我也受了重創,為了護住我的根,我幾乎用盡了靈力,等我再能感覺外界的時候,看見的確是重傷的小願,青鋒插進心臟,不斷的吐血,我……”,正說著突然空氣中出現異動,威壓一波高過一波,壓抑的人喘不過氣,銀杏精魄變得痛苦扭曲,夢柯順著樹幹坐下來,閉上眼睛,屏氣凝神。不一會兒,威壓散去,夢柯睜開眼睛,站起來理了理衣擺。他把手放到燒焦的樹幹上,傳了一些靈力進去,銀杏精魄平靜了下來,夢柯撤回手,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銀杏精魄吸收了靈力,靈體離開樹幹,來到夢柯面前,把銀杏葉送的夢柯手上,“是一個神魔,他每天都釋放威壓,很多當年幸存的妖靈精魄都受到威壓侵噬,逃又逃不出去,怨靈越來越多,魔氣越來越重,去年最後一只精魄也散了”,正說著銀杏精魄漸漸地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空氣中。夢柯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收起銀杏葉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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