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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糊塗了,見諒。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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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和老大夫的面換吧?

怕葉無雙又心裏有疙瘩,好不容易將軍溫情看望一次,總是得說點好話撮合一下他們才是啊。

“夫人,您知道嗎?您暈倒了,將軍可擔心您了,他就坐在床榻邊上,握著您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滿眼睛都是擔心啊。”

“什麽?還抓著我的手?”

葉無雙瞬間翻臉,嫌惡地甩了一下自己的手,順帶在被子上擦了擦。

接下來,她都在不停地搓手,想起這手被王一凡碰過她就一陣惡寒。

真是太吃虧了,怎麽就被這樣的死男人摸過呢?

當著翠香和那麽多婢女的面,居然還會演這麽“情深深雨蒙蒙”的戲碼,還真是刷新了自己對他的認識呢!

“將軍還做了什麽事情?”

聽見葉無雙這麽問,翠香以為夫人不習慣將軍的觸碰,但是,想聽一點感人的。

想了想,突然想起老大夫說的話,不由得眼前一亮。

翠香先是模仿老大夫的樣子要出診費,然後模仿將軍的語氣說道:“將軍府怎麽會在乎這點銀子,多少銀子,翠香去管家那裏支取來。”

“夫人,您看將軍多霸氣,老大夫要了二十萬兩白銀,將軍就這麽爽快地支付了呢。奴婢以前以為將軍小氣,沒有想到,為了夫人早日康覆,將軍真是什麽都可以啊。”

“翠香,多少?你剛才說多少銀子?”

葉無雙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就是止血保胎,需要花費這麽多銀子嗎?

盡管有人幫忙宰王一凡這一頭大肥羊,她內心是很解氣的,但是,既然需要這麽多銀子,為什麽不趁她清醒的時候要啊,這樣,她還可以私下和老大夫討價還價,以便飽一飽私囊啊!

她此刻真的很缺銀子的啊!

翠香其實也很無語,為什麽夫人每次聽話的重點都和自己要表達的本意相差那麽遠呢?

不過,她還是認真地說:“需要二十萬兩啊,是老大夫自己說的啊。因為考慮到是將軍府的正室夫人,老大夫都不敢用粗野的人參,說用的全部都是上等的人參,還有其他名貴的藥材,這個價錢很公道了。”

“大夫在哪裏,速速請來。”

“大夫……哦,他年紀有點大了,想必是回去歇息一會兒,說是等會兒夫人您醒來,他還會再來,還帶一些名貴的藥材過來的。夫人啊,此刻時辰尚早,奴婢去煎藥,還給您做一碗粥來吧?”

看見翠香走出去,葉無雙緩緩擡高視線,發現糕點還在,內心略微一計較,就有了主意。

過了一會兒,聶向遠飛身從後門翻進來,躡手躡腳地走到院子裏。

“聞著氣味,快煎好了呢。”

正在搖扇扇火的翠香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老大夫:“您怎麽進來的?”

“老夫一直都在啊,問診之後,看著天色也快要亮了,就在旁邊的雜物廂房裏靠了一會兒。”

聶向遠伸伸懶腰,隨意擺了一下帶著灰塵的衣衫。

如果不是為了在葉無雙面前演戲的需要,一向有潔癖的他,怎麽會如此委屈自己?

“那還是您來幫忙看著一下這個藥,奴婢要去廚房給夫人端點稀粥過來。”

“這個院子裏就你一個人嗎?哪裏忙得過來?”

頓了頓,翠香說道:“夫人喜歡安靜,不喜歡那麽多婢女嘰嘰喳喳的,而且,這個院子事情不多,夫人待奴婢也很好,沒有什麽的。”

“知道了,你去吧。”

這個王一凡,一點教訓都沒有長。

雖然昨天喊了幾個婢女過來幫忙,但是白日裏他不在,嬌滴滴的妾室肯定又要鬧騰起來的。

搖搖頭,聶向遠拿起了蒲扇,輕輕地扇著。

葉無雙啊,你又欠下本王的一個恩情了。

其實也不急,日後你回四王府慢慢還就是了。

不一會兒,藥就煎好了,聶向遠將熱氣騰騰的藥汁倒入瓷碗裏,緩步朝著喜房大門走去。

聽見敲門聲,葉無雙楞了楞,還想著是不是其他人過來惹是生非了,就聽見一個老成持重的聲音響了起來:“夫人,老夫端著藥汁過來了。”

葉無雙明白是老大夫,應聲道:“大夫您請。”

闊別已久,但是清脆的聲音還是沒有變化。

聶向遠的內心好像波動了漣漪,他暗暗穩住心神:“那老夫就進來了。”

走進內室,看見倚靠在床頭的葉無雙,正拿著書籍再看,立即嚴肅地說:“你不要身子了?都不好好休息還看書!”

葉無雙無比詫異地望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聶向遠輕輕咳嗽兩聲,又解釋道:“老夫也是著急,還望……夫人見諒,老夫內心只想著病人早日康覆,可是,明明身子還很虛弱,就應該好好愛惜,看著夫人不顧勞累還在看書,老夫一下子就忍不住開口,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173、以牙還牙

“醫者父母心,您是為了我好,謝謝您。”

看著大夫花白的胡子,葉無雙也沒有怪對方的意思。

“夫人可以明白就好,因為夫人的身子十分虛弱,必須進補,所以,老夫在藥材裏加了一些滋補的藥材……”

說到這裏,葉無雙的眼睛亮了。

“大夫,開多貴的藥材,我都沒有異議,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可以麻煩您嗎?”

聶向遠看著葉無雙狡黠的眸子,也來了精神。

昨日看見她死氣沈沈的樣子還真是心疼,今天看見她有了興致,他也跟著高興起來。

“夫人請講,萬死不辭。”

葉無雙哈哈大笑起來:“沒有那麽嚴重了。就是……”

瞅瞅四下無人,她接著說:“就是您放心大膽開藥,必要的時候,我也配合您在床榻上多躺幾天,但是,您得在診金裏將我的青春損失費、身體損耗費等算進去,咱們六四分成,您六,我四。”

聶向遠詫異地睜大眼睛:“夫人,有這個必要嗎?將軍府的金庫,難道不是夫人掌管著嗎?”

那個小氣的王一凡願意將金庫的鑰匙交出來才好了咧!

關鍵是,她現在住在這個喜房裏,名義上是大夫人,其實,論起經濟實力,她恐怕連管家都不如啊!

“將軍有不如本人有,更何況,這些費用本來就是需要將軍支付給我的,只不過,我不想當面找他要罷了。大夫,您答應不答應?如果您覺得為難,那我也不介意換一個大夫看看病。”

聶向遠幾乎要沈溺在這樣的美眸裏。

他怔了怔,緩緩地說:“其實呢,老夫行醫多年,子女都已經成家立業,家裏也不差這點銀子,既然夫人這麽看得起,老夫可以和夫人平分的。”

居然還有不喜歡銀子,嫌棄銀子多了的?

不管怎麽說,葉無雙沒有損失,反而可以多掙一些,這可是好事情!

她更加眉飛色舞起來:“既然您堅持,就這麽辦了,看不出來,您還是一個活雷鋒呢!我決定了,以後將軍府誰要是有個三病兩痛的,就只找您來看。”

活什麽?聶向遠聽得不是很真切,可是,看見柔弱的女人又恢覆了生機活力,他也笑起來。

看見大夫收起銀針,葉無雙突然說:“大夫,我昨天就是吃了糕點才突然不對勁的,您去將上面的兩盒拿過來看一看,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聶向遠的手陡然僵住,看了看葉無雙,又看了看旁邊的糕點盒,依言站起身來。

他是學過醫理的,自然比葉無雙的鼻子更為靈敏一些。

才打開盒子,眼風掃過,他就發現糕點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和原來糕點上的淡黃色並不相符。

“這是夫人打開吃過的嗎?還有誰吃過了?”

“嗯,我覺得味道不錯,吃了好幾塊呢。還有綠俏也喜歡吃,特意過來要嘗一嘗,我見也不是什麽稀罕的物品,就給她吃了。不過,現在想一想,她那麽喜歡吃,送給她又不肯收,似乎……有點問題啊。”

聶向遠的眸子陡然一暗。

他伸出手,從開封過的盒子和未開封過的盒子裏各拿出一塊糕,輕輕地放在托盤上。

端到葉無雙的面前,輕聲說:“夫人請認真看著。”

只見他俯下身子,對著糕點各吹了一口氣。

葉無雙眼睛眨都不敢眨巴一下,怔怔地看著,直到看見其中一塊糕點四周落下了白色的浮塵。

“這是……”

她指著有點浮塵的這一塊糕點,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什麽時候下的?

“是,這塊糕點上有藥粉,分量不是特別重,一般肉眼也看不出來。”

葉無雙真是很痛苦,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問道:“成分可以聞出來嗎?是不是……墮胎的?”

聶向遠沒有說話,真是沈重地點了點頭。

回想發生的一切,葉無雙死死握緊拳頭,她可以肯定,就是綠俏做了手腳的。

這麽想來,就是綠俏當時拿著的手帕有問題了。

看著葉無雙悔恨無助的表情,聶向遠的心隱隱作痛,忍不住說:“明確了是誰,老夫可以幫夫人原封不動地送回去。”

葉無雙一楞:“可是,醫者……怕是不能做這些事情吧?”

“仁心仁術,對於心懷不軌的人,就是要以牙還牙,才能讓對方長一點教訓。”

義正言辭地說完,看見女人還是傻傻地望著自己,他又補充道:“當然了,主要是夫人心好,孩子為大啊,再怎麽有怨氣,也不能撒在孩子的身上是不是?”

葉無雙滿心都是孩子的健康,聽到大夫這麽一說,立即同仇敵愾起來。

“大夫說得很有道理,除了紅葉院那邊,再也不作第二人選。”

“好,夫人就放心地交給老夫好了。”

現在自己身子不便,確實也只有先交給大夫了。

等到葉無雙吃過藥休息了,聶向遠帶著輕功,飛身去了紅葉院。

才走到門邊,就聽見綠俏在說話,他微微探下身子,側耳傾聽。

“這個死女人,居然可以這麽福大命大,原本以為送去了梁子山的賊窩就再也不用看見她了,沒有想到,她居然能夠從山賊手下逃脫出來,現在可好了,不僅回來了,還每天得好吃好喝地供著,實在是太氣人了!居然開口就是二十萬兩診金,將軍也是太好說話了!”

婢女靜香沒有想到綠俏會這麽心狠手辣,悄悄地後退了一步。

“還不趕緊去廚房端一碗人參雞湯來給本夫人補一補?死丫頭,做事一點沒有眼見力的!”

靜香忙不失疊地點頭,迅速往廚房走去。

聶向遠趁著綠俏轉身的瞬間,將手裏的幾粒藥丸彈入香熏爐子裏面,閃身離去。

梁子山的賊窩嗎?他倒是要去看一看了。

一想起葉無雙一個人要面對一群野蠻且跋扈的男人,他都覺得後怕。

如果有必要,他一定要鏟除這個山頭。

匆忙回到四王府,稍微喝了一點水,心裏還是起伏不定。

風三進門正要說話,卻聽見四王爺吩咐趕緊收拾一下東西,一起去最近的梁子山有事情。

174、她跑了嗎

“王爺,怎麽了?”

“發生了一些事情,還是要親眼去看一看。”

風三不說話了,帶著武器跟著四王爺就出門了。

聶向遠一路上都沈著臉,如果他知道這個賊窩對葉無雙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他一定剿平這個山頭!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看見幾個粗野的漢子和一個紅衣女子在拉拉扯扯。

“你們放開我!”

“就不放開,還以為自己是清純小女子呢?大哥將你賞給我們了,就可以隨便我們哥幾個處置!”

“對啊,你乖乖的,我們哥幾個一定讓你欲仙欲死,如果你還脾氣這麽執拗的話,可是要吃苦頭的!”

覃玉榮有點瘋狂:“你們走開,再過來,我可要喊人了。”

“你大可使勁喊,這個偏僻的山頭是我們哥幾個守著,任何人都不會進來的。”

覃玉榮著急得都要哭了,這幾個混蛋,害怕她的拳打腳踢,居然強行給她餵食了軟骨散,害得她一身武功完全無法使出來。

眼下,幾個看上去就讓人惡心的男人就要走過來了,她卻渾身酸軟,根本逃不走。

這個時候,覃玉榮一眼就看見了匆忙路過的兩個男人。

看穿著十分得體,一定不是山上的野蠻人。

於是,她再也顧不上其他,用盡全力大喊:“英雄請留步!”

風三腳步一頓,擡起眸子看見自家王爺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就不再說話了。

一個單身女子,獨自跑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想來也不是好人家的女子。

沒有想到,下一瞬間就聽到一聲淒厲的呼喊:“救命啊——”

這個聲音幾乎要穿透旁人的耳膜,風三忍不住皺起眉頭。

覃玉榮看見帶頭的男子並沒有停住腳步,恨恨地撿起一塊石頭,使勁朝著寬厚的背脊打過來。

雖然感覺到了穿透風的力量,但是四王爺並沒有回頭,更沒有側身閃開。

風三眼疾手快地將石頭打到一邊,帶著怒氣對著女人說:“你這個女人,怎麽可以……”

話語還沒有說完,風三就噤聲了。

這個蓬著一頭亂發的女人怎麽那麽像覃玉榮啊?

詫異了半天,風三囁嚅地喊著:“王爺,您回頭看看。”

“怎麽了?”

覃玉榮被幾個男人拉扯著,使勁地往他們這邊看,好半天,才看清楚來人。

想著自己此刻衣衫破爛、蓬頭垢面,她頓時臉部血色全無。

怎麽會在這裏在這個時刻遇到四王爺呢?

向遠哥哥會如何看待她啊?人生中最不堪的一面就這麽暴露了啊!

不要,她才不要,但是,此刻不喊住他們幫忙,只怕自己這一生就要折翼在這個山坳裏了。

要不,等救出去了,趕緊逃走,裝作不知道這個事情的?

四王爺鷹一般銳利的眼睛也看了過來,一眼就看出是覃玉榮了。

他蹙起眉頭,一步步走近。

“放手!”

幾個山賊哈哈大笑起來,為首的一個細細打量他們一番,笑道:“喲,又來了兩個細皮嫩肉的,要不,賣去小官官館子裏,還可以很得一些賞錢呢。”

其他的人附和地大笑起來。

“走開,此山是老子們開的,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裏裝什麽英雄救美。”

“爺說了放手,你們是找打是不是?”

“喲!你說放手就放手?還真以為自己算老幾了呢!老子還偏偏不放手,還要當著你們兩個的面香一個呢。”

其中一個山賊一邊說著,一邊就湊上自己胡子拉碴的嘴巴。

覃玉榮竭力往後仰,盡量避開這個臭烘烘的山賊。

“討厭!你們走開,不要碰我,不然,等我出去了,我會找人將這裏夷為平地。”

山賊剛要大笑,卻發現自己的下巴突然掉落了,全部驚愕地瞪著來人。

居然都不能說話了,又不敢隨便亂動,只得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覃玉榮緊緊拽住自己的衣領,頭都不敢擡起來,喏喏地低聲說:“感謝英雄搭救。”

其實聶向遠很痛心,如果剛才自己就那麽走過去了,覃玉榮豈不是很危險?

他不敢想,看在乳娘的份上,他也不忍心讓她出什麽意外。

但是,最開始因為他找人心切,只顧著趕緊到山頂寨子裏去找山賊頭領,也沒有顧及到那麽多。

此刻,看見覃玉榮一臉窘迫,他也不好多說,只是勸慰道:“過去了,噩夢就不要想了,回去吧。”

他轉過頭,正要風三送覃玉榮回去,他準備獨自上山。

風三不放心,看見四王爺的眼神就知道這樣的安排,自然不願意地搖搖頭。

看見這兩個人要走,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巴脫臼到底有沒有大夫可以治好,幾個山賊著急了,張嘴“哇哇”地叫著,雙手合在一起作揖求饒。

風三不想理睬,幾個人立即將他圍起來。

沒有辦法,也不想那麽臭氣熏天的氣息悶得自己喘不過氣來,風三伸出手,幾下子就將山賊的下巴安好了。

“你們記得這次教訓,下次再看見你們強搶民女,就不是下巴脫臼這麽簡單了!”

四王爺不想多說,淡淡地說:“走吧。”

幾個山賊都訕訕地看著他們上山,最年輕的一個有點不甘心,憤憤地說:“哪裏是強搶來的?分明就是這個女人特意送來的女人逃跑了,老大為了懲罰她,才玩膩了送給我們哥幾個的。”

“多嘴,你還嫌事情不夠麻煩?”

山賊的聲音不大,但是對於練過武功的聶向遠來說,已經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了。

他的腳步一頓,回想了一下在將軍府聽見綠俏說的話,眼神變得更深邃起來。

聶向遠持著懷疑的態度望向覃玉榮,緩緩地說:“她跑了?”

覃玉榮並不知道聶向遠已經知道了前文,並推斷出了後文,她本來就忐忑不安,聽到聶向遠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三個字,渾身被嚇得一個哆嗦。

眼下,只有裝糊塗了,她別開眼睛,輕輕地說:“你在說什麽,我都不清楚。”

剛才裝作不認識,現在又是這個態度,聶向遠的內心已經聚集了烏雲,只等待最後一個確定了。

他假裝轉過身,準備折返回去問那幾個山賊。

“你們說,她跑哪裏去了?”

覃玉榮估摸著,本來這幾個山賊心裏都憋屈著一股氣,現在肯定會瞎說報覆她,急忙先開了口:“是,她太狡猾了,趁我們不備,居然暗算了我,自己先逃走了!”

一想起當時秋葵的所作所為,覃玉榮恨不得咬斷自己的一口銀牙。

本來萬無一失的,誰知道那個死女人詭計多端,居然先逃脫了,還給她下了一個套子。

實在是太可恨了!

聶向遠轉過臉,眼神好像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子。

覃玉榮瑟瑟地往旁邊讓了一步,這個樣子的向遠哥哥真的好可怕,她才不想面對的。

不過,他問什麽,她就回答什麽好了,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本來就是秋葵過分。

“她自己逃走的?”

“是。”

“山賊頭子都沒有抓住她?”

“是。”

“你更拿她沒有辦法?”

“是。”

“他們這幾個當時都不在現場?”

“是。”

“你把她騙到這裏來的?”

“是——不是!”

覃玉榮本來一口咬定的,陡然驚覺問話不對,急忙改口。

看見聶向遠在追問覃玉榮,本來站得遠遠觀望的山賊也跟上來,一個個開始補刀子。

“公子,你不知道,就是這個女人,她說送一個美人給我們大哥嘗嘗鮮,本來我們大哥不要的,她還說另外贈送一百兩,我們這個山頭,一直都入不敷出,所以大哥就答應了。”

“是啊,公子,我們幾個當時出去打水了,都不在現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女人撲倒了大哥,真是不堪入目!”

“就是,分明就是這個女子看上了我們大哥,故意來一個偷龍轉鳳,說是送美人,其實就是想自己嫁入我們山寨來!”

“公子,我們大哥才看不上這樣潑辣的婆娘,長相不怎麽樣,心腸好歹毒。”

“胡說,你們怎麽可以一個個將臟水都潑到我的身上?”覃玉榮氣得直掉眼淚,但是一張嘴對好幾張嘴,哪裏說得過?

“本來就是,那個夫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大哥盜亦有道,從來不會劫持官家夫人,也怕惹上麻煩,可是你呢?不僅將人送來,還自己跑過來,也不知道羞恥!”

覃玉榮死死拽住聶向遠的袖子:“你不要聽他們幾個胡說,他們……是因為剛才非禮我沒有成功,現在故意陷害我,栽贓我!”

“你就……那麽的容不下她嗎?”

聽到聶向遠的這一句問話,覃玉榮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她知道了,聶向遠已經知曉全部了。

頹然的,她松開抓住他袖子的手,軟軟地癱坐在還有點泥濘的地上。

呆呆的,好像一個短線的木偶一般。

一點生氣都沒有,似乎連身上的力氣都沒有了。

聶向遠使勁地一甩袖子,冷冰冰地說:“你動誰都不應該動她的。”

後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是,這句話的深意,她已經明確了,她和聶向遠今生今世,再無可能!

陌無雙 說:

各位親,不好意思啊,今年身體不好,很多事情,更新有點慢,我會加油的啊

175、王爺好皮

覃玉榮有點歇斯底裏:“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那麽高嗎?”

“是,無可取代!”

“那我呢,我算什麽啊?”

“你一直都是妹妹。”

如果不作妖的話,還是可以和平相處,甚至,對於以前覃玉榮唆使乳娘偷拿王府的東西,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她錯就錯在不該動葉無雙,甚至將葉無雙騙到這麽一個鬼地方來受罪。

不想和覃玉榮說話,聶向遠轉過身問那幾個山賊:“上次騙來的女子,誰碰過?”

山賊們嚇得連連擺手:“公子,沒有人,那個女子狡猾……哦,不,聰明伶俐,先說要喝水,老大讓我們幾個都出去找水了,她帶著我們老大去山洞,偷偷地給老大下了藥,然後,這個女子來了,那個女子撒腿就跑了。”

“是啊,公子,不是我們占便宜,而是,我們老大在她手上吃了大虧!”

“那麽厲害的女子,獨自去到哪裏都不會吃虧的!”

“胡說,你們幾個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巴!”覃玉榮簡直氣得渾身發抖。

聽到這些話,聶向遠蹙起的眉頭才稍微舒展開來,微微地點了點頭。

狡黠的葉無雙,他可是見識過的,他都吃過她的虧,這些莽漢自然不是她的對手呢。

這麽一想,聶向遠頓時就覺得再留在山上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看著聶向遠轉身要走,覃玉榮快要哭出來了:“向遠哥哥,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一點都不念及舊情嗎?”

“舊情?”

“是啊,啊,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看見娘的面子上,看在她含辛茹苦將你,將我們撫養成人,不容易啊!”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親情牌,很好!

“是啊,她將不懂事的孩子撫養成人,沒有想到落得這個下場,真是不容易!”

本來,聽到前半句話,覃玉榮破涕為笑,她就知道聶向遠的心善,不會放任她不管的。

可是,當她聽到後半句話,臉色頓時慘白一片。

“向遠哥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對這個梁山頭如此有感情,還是長住的好。”

“不要啊——”

覃玉榮想扯住聶向遠的袖子,只可惜慢了一步,自己又渾身軟弱無力,一個踉蹌就跌坐在地上。

一股絕望的悲涼從內心中油然而出,她嚎啕大哭起來。

內心深處,對葉無雙的恨,也更加刻骨銘心。

幾個山賊眼巴巴地看著兩個公子風一般地離開,直到走得看不見人影了,才惡心巴拉地笑著,對著在地上哭花了臉的覃玉榮說:“回寨子裏,還是在這個野地上?”

“回寨子還得好一會兒呢,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哥幾個就在這裏盡興好了。”

另外一個說:“就是,這個女子爪子也撓人,趁著現在藥性發作,她溫柔得好像小野貓一般,趕緊才好啊。”

“你們都是畜生啊!離我……遠點……”

後面的話,說出來卻帶著幾分媚意,連覃玉榮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混蛋,你們到底給我了幾種藥啊?”

山賊們一邊上下其手,一邊哈哈大笑:“讓人安分的藥物,我們可是十分齊備的呢。”

覃玉榮瞪著天邊耀眼的太陽,只恨不得自己此刻瞎了雙眼才好。

她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任由幾個混人糟蹋著。

“死娘們,怎麽和一塊爛木頭一般,太掃興了!”

其中一個山賊一邊罵咧咧的,一邊擡手就是一個耳光打過來,覃玉榮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嗡”亂響。

她閉上眼睛,腦袋裏都想著蒼無忌對她的好。

去神醫谷的時候,沒有遇到老神醫,只得轉身回京都。

那個時候,蒼無忌說先行一步,在路上給他們打點好一切的。

沒有想到,等她回到京都,怎麽都沒有蒼無忌的消息,好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雖然,當年蒼無忌也是看中了她的美色,脅迫她成為了他的人。

可是,那幾年裏,他對她,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她的吃穿用度,雖然不能和達官貴人的相比,但是一切都是蒼鷹派裏最高檔次的。

每次有了銀子,蒼無忌都是第一個取來交給她打理。

現在淪落到山頭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一切,都拜那個該死的女人所賜,讓她如何不恨!

再說疾步下山的兩個人。

風三都有點於心不忍,聽見身後的嚎啕大哭聲,頓了頓腳步,喃喃地說:“王爺,她……”

“怎麽,你想參加一個?”

風三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絆倒,王爺此刻的冷幽默太打擊人了好不好?

將腦袋搖晃得好像撥浪鼓一般,風三說道:“不是,只是覺得喊聲有點淒慘。”

聶向遠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將她一個人丟在那裏,應付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家夥,也確實……很不妥當。”

“是啊,王爺。”

風三的意思是,就算是厭惡覃玉榮的做法,也應該換一種懲罰方式。

雖然就是剛才那一段簡單的對話,他也從中了解了四王爺是因為秋葵才趕過來的,當然了,他也覺得覃玉榮是有點心狠手辣。

可是,秋葵不是順利逃脫了嗎?

而且,覃玉榮應該也在這個山頭很吃了幾天苦頭了,看她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樣子,也一定受到了教訓。

對於一個女子,還是一個一直愛慕自己的女子,別那麽狠絕了。

本來以為四王爺會讓他回去將覃玉榮解救出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四王爺只是思忖一下,緩緩地說:“還有一個幫兇,一起抓過來,是不是姐妹花可以作伴?”

啊?不是吧?

風三簡直對四王爺刮目相看了,以前的王爺,不是這樣的啊!

“還不快走?等將軍回來了,戒備森嚴,如何將側夫人搶出來?”

四王爺瞪了風三一眼,疾步往前走,將呼喚聲遠遠地丟棄在身後。

“屬下去……去將軍府搶……還是搶側夫人?”

風三吞吞吐吐,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個任務還真是聞所未聞的奇葩啊。

“那是當然,難不成,還要本王親自去?”

真是滿頭黑線啊!

回去的路上,經過將軍府的大門,四王爺擡起頭,遠遠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風三,你早點下手,本王回去換一身打扮。”

風三有點變扭,討好地說:“王爺這一身翩翩公子裝扮,可以迷倒京都一大排少女,還需要換什麽?”

“太年輕了不好,還是老成持重比較受人待見。”

風三很無奈,他不知道四王爺每次都裝扮成老大夫的樣子去給葉無雙把脈,只是以為四王爺今天玩心大氣,故意這麽捉弄自己的。

“王爺,這個差事,屬下有點為難。”

四王爺好整以暇地看著風三,緩緩地說:“啊?為難麽?原來,風三你是這麽不喜歡和女子接觸啊,嗯,聽說風五最近對雲朵也是大獻殷勤,本王考慮著讓雲朵去風五那邊留守三個月……”

讓雲朵和風五接觸三個月?

風五在追求美女可是花樣頻出的,雲朵屆時肯定會將自己忘得一幹二凈。

一想起雲朵和風五相擁在一起,朝著自己幸福地笑著的場景,風三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不要啊!

他是真心喜歡雲朵妹妹的,還準備存夠了老婆本就向管家開口的呢。

“王爺!”

“啊?你也覺得可以啊?那本王趕緊回府,讓雲朵立刻去投奔風五!”

風三急得抓耳撓腮,現在的四王爺真是皮,怎麽這麽捉弄人呢!

“不是,王爺,屬下接下任務了。”

“是嗎?怎麽本王覺得如此心不甘情不願呢?難道太大就提前說,免得完不成任務,最後還會打草驚蛇!”

四王爺說完,轉身朝著四王府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著。

“屬下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在風三看不見的地方,聶向遠挑起眉頭,慢慢朝前走著。

回到四王府,聶向遠揭下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原裝臉孔,微微勾起嘴角。

“管家,去庫房取十粒大東珠,十支紅參,還有其他補血養生的藥材過來。”

管家趕緊去準備了,聶向遠坐下來,喝了一大口茶水,心情十分好。

等一會,就去將軍府,找王一凡要銀子。

以前沒有覺得日子還可以過得如此有滋有味呢。

而可憐的風三,眼巴巴地看著四王爺走進小巷子不見了,他望著高大的院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偷東西都還好說,眼下,四王爺做事越來越不講底線了,居然,讓他去偷一個人。

現在還是大白天呢,總不能進去抱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往外跑吧?

或者,背著施展輕功?他才不樂意讓別的女人先爬上他的背部呢,那個位置,是留給他可愛的雲朵妹妹的。

站在樹蔭下想了好半天,風三突然想起每個午時之後,都會有人來收泔水的。

他可以將側夫人藏在泔水車的夾層裏呢。

想到這裏,風三去了偏僻的鋪子,找到了平日裏走街串巷收泔水的老夥計,偷偷地塞了一兩銀子。

176、臉色發黑

“幫我做一件事情,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了,出去買點燒酒喝。”

一想起燒酒的味道,老夥計驚喜地瞇起了雙眼,忙不失疊地接過來。

風三推著泔水車就走了。

老夥計砸吧著嘴巴,莫名其妙地說:“現在的有錢公子,還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啊,別人都是想幹凈的、清香的、高雅的,可這個公子哥,偏偏就喜歡拉著泔水車走一圈。哈哈,肯定走不了一條街就會送回來的。”

風三不知道老夥計在背後說了這麽多,他只是換了一身粗布麻衣,又將帥氣的臉塗得臟兮兮的。

從廚房出來,很順利地推著車,看看四下無人,風三徑直去了紅葉院。

本來綠俏的脾氣不好,府邸的很多家丁婢女都盡量避開一些,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而且,最近,綠俏心有戚戚焉,不敢出去晃蕩,只是悶在廂房裏。

風三麻利地將綠俏塞入暗格裏,在粗布麻衣上胡亂擦了擦手,推著車往外走。

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噴了多少香水,還沒有挨近就讓人鼻子癢起來。

“哎,今天怎麽不是老夥計啊?”

風三淡淡一笑:“喝醉了,還沒有醒呢,讓我代一天。”

“這個老夥計,做事勤快,就是貪杯啊!”

哈哈一笑,順利地將人帶了出來,也不敢停留太久,徑直往山頭去了。

走到偏僻的路邊,風三將泔水車停靠在一旁,扛起麻袋就上山。

有一名山賊正好下山,嚴厲地問道:“什麽人,做什麽的?”

風三疾步上前,一把將麻袋交出去:“喏,我們家公子特意賞賜給你們的。”

山賊楞頭楞腦地接過來,暗暗想著,不會是有什麽壞事情吧,問道:“哎,裏面是什麽啊?”

一眨眼的功夫,哪裏還有人影?

將泔水車還回去的時候,老夥計正在喝酒,滿面紅光地問道:“公子,怎麽樣?”

“還給你,臭死了!”

老夥計準備拍一拍風三的肩膀,被他驚險地避開了。

酒鬼並不以為意,笑瞇瞇地說:“體驗生活才能珍惜你現在的財富啊,加油,公子!下次有需要,還來找老夥計啊!”

誰還需要啊?

這種缺德的事情,風三完全不會做第二次,他頭也不回,揮揮手大步離開了。

風三回到四王府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四王爺了。

聞聞自己身上還帶著一股腥臭的泔水味,他趕緊去沐浴更衣,千萬不能讓雲朵妹妹因為不講衛生而嫌棄自己啊!

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出來,風三問管家:“雲朵……不在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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