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前去北國這段時間，方雲國發起合親的請求並保證日後一統兩國全力輔佐司百。因司百動蕩民眾惶恐不安，司百老皇帝怕由司十雨繼位後遭遇變動，所答應了方雲國的請求。

我滿心以為回來後會與十雨成親，誰知除我之外同時還要另娶方雲薈。所謂東西兩宮，也就是她大我小。我以為這是老皇帝的一廂情願，直至方雲國一車車的嫁妝運到，司百東宮開始翻修新殿，我才開始惶恐。

我急速去找十雨對證，他近期為了登基之事滿臉疲憊，他沒有明確的回應我。他只說：“最後一次，這是我必須盡的孝道。”從他無可奈何的口氣裏，仿佛像在做悲劇的預告。我咬著唇扭頭就走，他這次竟沒有再追上來。即使追上來又能怎樣，見他一臉窘迫還是我淚流滿面……

我躲在房裏三天三夜未曾出門，直到司餘佑出現，他說：“你認真了。”我認真了，明明一直以為是逢場作戲，可戲的最後卻假戲真做。是我認真了，但至此時他司十雨便不再需要我的認真。

我“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鼻涕飛沫和眼淚順著脖頸濕了一身。司餘佑似於心不忍般一把抱住我，將我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之上。“你是不是真喜歡上他了，你明明知道，皇家子嗣是不可能有自由的。”我抽噎得全身發麻，攤在他懷裏像灘爛泥。

“我不是方雲薈，我沒有家財萬貫，沒權沒勢沒有家人撐腰。我不是寧湘馨不能小鳥依人，沒有青梅竹馬。我沒有司餘佑，我只剩下司十雨了。你不要我的時候只有他要我，和你吵架難受的時候只有他哄我。在我覺得我無可救藥全世界都要拋棄我的時候，只有他拽住我。甚至在我最愛的人想要殺掉我的時候，只有他會救我。可現在呢，我沒有了！我沒有了司十雨，我什麽都沒有了……我還有什麽？我只有滿天謊言爾虞我詐！就算到最後，我也只有你司餘佑的一句對不起或者謝謝！司餘佑你從不屬於我，就算我再怎麽投懷送抱貶低自己，你都不屬於我。我難道就不能找一個只要我的人嗎！可是現在，十雨也沒有了，那是我的司十雨，那是我野不唯一個人的……”

在這個世界，除了司十雨，我什麽都沒有……

“不要哭了，別哭了，野不唯求求你……你在我心裏是最堅強的，你不要這樣……”他一遍一遍的給我把眼淚抹去，不厭其煩。

你不在的時候，其實我很厲害的，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沒有能夠擊敗我的人。在我誰都不甩，誰也不需要的時候，你出現了。你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例外，你將我的羽毛拔掉，鱗片剝開，向你露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最終你卻捅了我一刀，偏體淩傷的時候是司十雨替我舔舐傷口，護我痊愈。

原來喜歡是一種消耗品，終有一天它會被消耗殆盡的……

記不得哭了多久，直至昏睡過去。又過了兩日，後天是我和十雨還有方雲薈的大婚之日。我似乎放棄了掙紮，聽說寧湘馨這幾天還自盡了幾次，現在天天被人看守在屋裏。我比她爭氣多了，是吧？我躺在屋頂上，望著一輪明月，在這個時代三妻四妾很正常的，我以為他那麽愛我，會一直等著我的，感情哪裏經受得起這些折磨。我不氣十雨有這樣的決定，人人都有身不由己。我恨的是那些虛無縹緲的諾言，聽的時候那麽順耳。

“皇叔好雅興，大半夜的，也到我這小院子裏賞月。”司餘佑現在大抵是退無可退了，他不可能這麽坐以待斃。後天婚禮一成，十雨坐穩了皇位，他就前功盡棄了。他今日找我要對我說些什麽呢，嫁給司十雨伺機行動，或者直接一點刺殺司十雨奪權。

“有什麽直說吧，司餘佑我撐不下去了，我好累……”前所未有的疲憊快要將我吞噬，如果可以我只想躺在地上成為一團垃圾，或成為一塊青磚石沈大海……

“不唯，跟他私奔吧。”他說了其外我沒能猜到的結果。“他會留下詔書與你私奔，我會頂替他的位置，繼承司百皇位。”他平靜的宣達到，波瀾不驚，雲淡風輕。“他答應了？”“嗯，他說只要你，其下的一切由我。”“那你呢？”“他要你，我要皇位。”“哦，很公平的交易，這麽一來你有了皇位，他也有了野不唯，可真是兩全其美呢。”

其實，我以前一直以為最後的人會是你。我以為你會有所改變，我以為我能夠打動你。最終，我打動的也只有我自己。你的立場還是始終如一，你要皇位不要我。“那麽，司餘佑你知不知道野不唯想要的是什麽呢。”他避開我的眼神，沒有回答。“你放心，現在我不想要你了。我要不起，我認輸了。我只要以後我們別再互相折磨，我會和十雨消失，只求野不唯的後半生，再也不會出現司餘佑三個字，好不好？”他還是不說話，司餘佑做事一直是雷厲風行，決定好的事就不會再更改。“唯唯諾諾的反倒不像你了，決定了的事，就不要後悔，只管去做就行了。”

該斷時不斷，糾纏更令人心酸。“那麽，就提前恭賀你了，司百國君，我先回去收拾了，告辭，後會……無期。”

有些人一離開，感覺此生就無會了。無論有過多少前塵往事，都像風沙一揚，塵埃未剩。

☆、司餘佑情書番外

你是我波瀾不驚一生中的意外，是我未雨綢繆卻未能預期的光彩。是我渴望歸於平淡又見的驚鴻一瞥，是我曾深思熟慮最無憾的未來。只恨逢卿未能交心，所故失卿自甘認命。

何謂一見傾心，再見鐘情，日久便難舍難分，答案是你。人很難找到一個與自己三觀契合的人，你言上聯，她便能接下闕。你才擡手，她便來接。

我曾以為，紅顏知己是指那些癡迷著卻又因種種原因未能與她終生的女子，自你出現後，我才發現它是指那些舍不得玷汙的夢。

不是不想要你，我是舍不得你。人是視覺動物，人人都喜愛美觀的人事物。說實話，你那模樣真的不討喜，但一見你，莫名低眉瞇眼，嘴角揚起。興許是欣喜，又或是心喜。說到這裏，此篇大概是寫予你的情信。

你知曉與否？為何一開始總百般依賴著你，之後又避而遠之？因為一開始是心喜，喜歡著你，你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深得我意。再後來是怕你，並非討厭你，而是……因為喜歡化為愛意，愛你思慮甚多，責任太重以至於我想躲避，所以才恐懼你。

喜歡便會有了軟肋，我懼你是我浪蕩不羈中的安定，懼你是我心狠手辣中的心頭肉，掌中花。懼你在，又懼你不在，我司餘佑此生頭一次會有這般心如暖冬薄雪，慢慢融化開來的感覺。興許你就是我此生中的命數，卻也是我此生中的劫數。

於是我選擇落荒而逃了，再將你推入他人懷中。自己還愚蠢的認為，這便是你我最好的歸宿。那時自不知曉，沒有了你，我哪還有什麽歸宿，此後不過行屍走肉罷了。

要從何時何地開始說起呢，關於你的記憶太多了，還是說些你不知道的好了。不唯，你相信意外嗎？世人口中的命運，可這世上能有多少人能獲老天青睞，遇見此生的奇跡呢？其實遇見你並非偶然，那是我私心制造的巧合。不然你真以為我老眼昏花，會強吻你這個傻瓜醜八怪麽。

你不知道的是，那日借著酒勁想嚇嚇你，但是怎麽才能讓沒心沒肺的傻瓜記住本王爺呢。於是我計上心頭，讓你這輩子起再忘不掉司餘佑這三個字。我強行吻了你，以為你會羞澀或沾沾自喜，誰曾想還挨了你一腳。那時我半躺在地上，瞇眼看你吐了口唾沫星子，我暗自想到你死定了。是不是覺得你錯過了些什麽？

第一次見你，其實並非在暗巷街角。是你十歲那年，元宵佳節的皇宮聚會。所有人都其樂融融，只有你我顯得格格不入。你的三個姐姐口齒伶俐，活潑可愛，逗得太人們樂呵呵的誇讚。你卻像個小醜，穿著稍顯陳舊的布裙，蹲在花壇邊上剝著橘子。不知腦子裏想著什麽，癡呆的邊吃著橘子邊擡頭望著明月。我大概是感到了惺惺相惜，瞟了眼被眾星捧月遠處的司十雨，然後緩緩靠近了你。

“你叫什麽名字。”我低頭打量著你，長得不怎麽樣，也不水靈倒像個死氣沈沈的老太婆。“嘖，你擋住我看月亮了。”你朝我揮了揮手，滿是不耐煩。還從未有人這般對我無禮，但基於皇室教養，我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本王在問你，叫什麽名字。”你“噗噗。”的將籽吐在地上，搓了搓手。“求我，我就告訴你。”那時我就在想，興許這孩子，是個傻子吧。

“愛說不說。”我賭氣般的蹲在你身旁，擡頭去看你所眺望的遠方。你從懷裏又掏出一個，繼續剝開。沒想到的是，你遞給我嘴邊一瓣。不吃來歷不明的食物，這點防範意識是有的。我遲疑了，你卻強硬的塞進了我嘴裏。好酸，但我還是咬著牙吞了進去。你說：嘴裏酸些，好過心裏酸，要是這世上只有夜晚和月亮就好，白晝和太陽太過耀眼。不知你具體指的是什麽，只感覺是那麽會事，突然覺著有些心疼你了，或許你也經歷了些什麽不如人意的事吧。

“野不唯！這孩子給死哪兒去了！野不唯！”遠處兇神惡煞的女人在大聲呼喊，你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去，傻兮兮的笑著喊：“大娘！我要上茅房！要拉褲頭了！”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從未見過你這般不懂禮儀教養的野孩子。但是你真好，你的一舉一動都發自你所想，不像那些明著卑躬屈膝喊我王爺，背地裏又暗罵我是不明來歷野種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紳士好多了，真的。所以，其實是我先記住你的，野不唯……

第二次見你，是在賭場。那時我在私下建立著黑市關系，你用黑紗捂著臉在賭桌上大殺四方，不久就小贏了一筆。眾人不服讓你再賭，你卻見好就收，揣著碎銀子稱要大吃一頓去了。輸多了的小個子男人，苦笑著哀求你再賭幾把，你頭也不回的大步流星。“求我，求我我就跟你賭。”

當時我就傻癡癡的在原地笑了半晌，你知道那種重拾舊物的欣喜嗎？“那人什麽來歷？”賭場老板也楞了，撓了撓頭。“不清楚，她手氣挺好的十賭九贏，像能看穿別人心頭想的似的。每次也不賭大，贏了就走。每隔個十天半月會再來，也從沒跟人搭過話。可能是有什麽隱疾，大熱天也捂著腦袋。”

我點了點頭，讓人暗中去調查你。得知了你的秘密後，才有意制造了那麽場相遇，你果真沒令我失望。我曾試想過，你若是沼澤，我便淹沒過你。若你是殘雨，我便聚集住你。若你是塵埃，我便化風帶你滿世界去。可越想便越可怕，害怕有朝一日你並非我的你。

之後我特意調查了你，開始一無所獲。你做事極為小心，只查到你經常進出野相府，而能與你對得上號的，就只有野相府的四女。傳說醜得驚世駭俗，蠢得驚為天人的野不唯。跟記憶中的一比較，那就是你了。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曾多次到野府觀察你，看著你欺負別人也好，被別人欺負也罷。才發現你哪裏是傻，比起幾個自作聰明的姐姐，你是機智過了頭。

果然，我的直覺是對的，我們是一路人。知道為何每次你受欺負我都能夠收到消息嗎？那是因為我都在……每次見你受了委屈，我卻沒有立場和身份站出來的時候，是最令我難受的。所以給你帶吃的也好，帶傷藥也好，想要盡量讓你不那麽傷心，就像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夠救贖我一樣。

你真是可愛，別的女人受了氣，定是又哭又鬧的傾訴著自己的委屈，而你則是倔強的什麽也不說。害怕我見到你的難堪，你從不曾向我撒過嬌，這也是我最郁結的一點，你在我面前太過懂事了，反而顯得我一點用也沒有。明明陪你一路走過喜怒哀樂的是我，當你變得更好卻都是給了他。你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變得脆弱，對我你更願意做一只刺猬。

其實我也好想，你累的時候要我抱抱，賴皮的時候要我餵食，哭泣的時候往我胸襟上擦拭，累的時候在我身邊安睡。我錯了，凡事我都想與你爭個輸贏，我們的性格太相像太要強，只要其中一個肯低頭，都不會落得最後這般局面。我做得委實沒有他好，應該處處讓著你的。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的話，最好回到我們最初相識的時候。其實做個瀟灑王爺，帶著我的小傻瓜又有何不可。

那日我想說的是，他只要你，他要擁有你。我呢，我也只要你，但我要你開心……

大概，或許……此章我用了太多不確定，但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愛你。若要拿司十雨相比，我亦有自信。可是，我也自知，我這冷傲孤僻的性格給不了你溫暖。他自小擁有了太多美好之物，亦可放棄一切去交換你。而我卻為了那些犧牲了太多，包括你。說來慚愧，是我沒有自信，不敢讓你一直等待，怕無法令你喜歡上這樣一個如同垃圾一般的自己。

當司十雨來求我，想著你那時如同世界毀滅般無助的哭泣，我選擇答應了他，讓你和他私奔。我記得你從未那般落魄，你說除了他你便一無所有，我想是我輸了吧，我咬牙答應了他。但當真見你離開時，我便後悔了。因為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去代替你。其實我根本就不落落大方，怪我自作慷慨把你讓給別人。可是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你，我得到了全世界，可這個世界沒有你……

那次醉酒之後，我揚言若它日我為帝，定娶你為後。說記不得其實是騙你的，我是不敢承認。既給不了你想要的，又何必給你眾多牽絆。我也知道你從不覬覦什麽，什麽榮華富貴，後宮鳳位。你只希望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而已。我的前半生全在為了覆仇爭奪皇位而謀算，原諒我並非心中無你，而是舍不得讓這些汙穢玷汙了你。想把你埋藏在初心，最純凈的哪裏……

☆、司十雨情書番外

情話都給司餘佑說盡了，那我就簡單直接一些吧。不唯啊，我真是愛你至極，不知你最愛的人是否是我，但我最愛的確只有你。

最初與你相識，被你戲弄了一番，得知真相後的我不覺憋氣，只是心疼你。心疼你年紀輕輕，就要變得爾虞我詐，心疼本該率直的你，背負了太多秘密。作為儲君，自小的教育告訴我，本不該心疼任何人。後來我想，這不是憐惜的那種心疼，它來自於偏愛。例如別人就應當處死，換做是你，我就只能輕輕刮一下你的鼻頭，笑著自己嘆聲氣。

其實，我們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我並非你想象中那種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好人。知道為何餘佑心思縝密野心勃勃，卻還是立我這個看似婦人之仁的太子嗎？我不是不思進取與世無爭，而是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什麽才值得我去爭取。哪個男人不想一統江山有權有勢，我也不例外。只是想之中，就會有更想，你就是我的那個更想。

如果所謂江山會阻擋你我，那麽我寧願有所取舍。一開始並未想過要占有你，害怕我的身份會成為愛你的枷鎖。皇宮不會是你喜歡，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不會情願讓它折磨我不唯剩下的美好，而我也無法辜負父皇母後，國民對我的期望。

可越與你相處，我就越發墮落。沒有司百，我不過一介草民，要經受貧苦磨難。但沒有你，我真的一刻也活不下去。我此生最明智的抉擇就是選擇了你，就算坐擁山河權勢在握卻一人白頭，那也是可悲至極。若沒遇見你，我亦能與後宮佳麗三千尋歡作樂，荒度一生。但自從有了你，我就只想與你偕老別無所求。所以說，你是只妖精，可是哪兒有這麽好看的妖精？那就當你是天仙，說書先生的故事裏，書生為了妖精都能甘願喪命，那麽為了我的仙女，什麽都是值得的。

對你我從不敢有半句假話，我舍不得騙你，更不想你為了謊言傷心難過。只有一件事，我瞞著你，情願你永遠不要知道。其實，我是知道的。你出現在我身邊的原因，但是我舍不得，愛意是無法控制阻擋的，我愛你，無論你是我的不唯，亦或是他的。

而我不告訴你的原因，並不是想以此要挾或讓你感到愧疚。是我自私，就算以這種方式，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邊。

餘佑從小到大視我為對手和仇人，若我與他翻臉，揭開他的計謀，他定會將你從我身邊撤走。為了與你有長遠的未來，我只能狠心傷你一次了。我故意將一切安排妥當，到避無可退的地步，我找餘佑說要與你私奔，我沒告訴他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只說讓他替我繼位，將司百托付於他，而我只要有你就足夠了。

我在試探他，若他對你有意，那他定不會同意，他處心積慮了那麽久，若因你放棄，那他便值得你愛，我就放棄你了。當他答應我時，我喜憂參半，喜的是能與你長相廝守，憂的是當你得知真相你該有多難過。你肯離他而去，跟著一無所有的我嗎？

不唯，你真的是仙女吧。我對你並不是一見鐘情，只是你有魔力讓我慢慢深陷下去。說來有些難為情，剛認識不久，得知你是餘佑的人，其實我想反勾引你，我故意接近你，故意要你與我一同出游。我是想讓你歸我所用。奈何我道行不夠，越是想接近你，自己反而越是為你著迷。我便造了個慌，想早些逃離你，趁我還沒深愛上你之前。於是我便假傳消息，說宮裏有急詔，火急火燎的趕回皇宮，想要困住自己。只可惜撤腳的時候已經中毒太深，人在宮裏，心卻在你那裏。在與你分離的那數月裏，我相思成狂。我幻想了無數種我們的未來，最後才發現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你還不是我的人……

宮裏舉行才藝茶會的時候，我怕野相不會帶上你，所以又單獨給你送了封請柬，心想只要你來我便不會再讓你離開。你沒令我失望，還是來到了我的身邊。

其實人是會疲倦的，特別是在你與他糾纏不清，覺得快要失去你的時候。說不計較得失是假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想與你白頭。我只想盡全力，將你寵得無法無天，讓你除了我之外，再無它處可去。

我才不像司餘佑那般大度，還能讓你去接近別的男人。你多看別人一眼，我都急得想哭了。偏偏為了在你心中的形象，還得裝作無關緊要不知情的樣子。甚至連述判我都會嫉妒，連你撿來的那只鴿子我都嫉妒……

你到宮裏不久，撿到了只信鴿，善良的你將它圈養在你的臥房。你說它沒有受傷，放了它幾次都給飛回來了，應該是有靈性。我下意識的覺得這是一只雄鴿子，每次我一去找你它就撲騰，你眼睛又紅又腫，我都覺得肯定是那只鴿子非要擾得你夜不能寢。你還天天餵它吃東西，我都沒有這待遇。希望你不要生氣，你回房說鴿子可能是飛走了。其實是我讓述判把它抓了，快馬加鞭送到運船，把它帶到海的另一邊了。述判還問我這是個什麽寶貝，要這般大費周章，明明看著像鴿子一樣。我語塞讓他別多問，只要它離你遠些就好，這樣總該飛不回來了。

還有你在禦花園中吻的那只野貓，你走後我抓它一看，它是公的你知道嗎！你都還沒主動的吻過我！我知道錯了……是我小氣，你第二日來投食發現它不見了，還四處翻找。我拿它送給西域了，但我讓人說它是我們司百這裏名貴的田園貓，所以它現在被養得白白胖胖，你能原諒我麽？

遇見你之前，我很大方的！什麽金銀城池，權錢欲望我都是不削一顧的。可只要是關於你的，我就亂了陣腳。我的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你才是那一人。

我的小仙女啊，如果你是下凡來解救凡塵的，那能不能就從了我？救救中了野不唯情毒的我？畢竟這輩子，我可就只有這一個願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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