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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樂在其中,我也願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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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四哥哥,爺爺需要哄。”

狄揚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就是那種他自己跳進去,嘿咻嘿咻地蓋完土,地上還會有一個大窟窿的坑。

巨坑。

“閻叔?”

“嗯。這個不錯。”

閻老爺子已經許久沒有被年輕人喊過一聲“叔”了。

沒辦法,畢竟閻老爺子的年紀就擺在那裏。他的大孫子,閻璟睿先生都已經是成家立業的人了。妄想有人喚他一聲“叔”,那基本上也就是四五十的大叔。

這上了年紀的大叔,與年紀輕輕的大齡蘿蔔頭狄揚,可不一樣。

“老四,喊他爺爺。”

閻璟睿沈下臉,“你這是要做我的長輩了?”

狄揚,“……”嗚嗚嗚,筱筱!你的妹夫閻璟睿先生好恐怖!

“不敢不敢。”

可今天可是他的主場,無論如何,他也都是要精神抖擻,紅光滿面。

嬉笑間稀裏糊塗地將這個棘手的問題,唬弄了過去。緊趕慢趕,等他攬著徐筱筱走出宴會大廳的時候,時間恰好。

衣香鬢影,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間比尋常的酒會多了一層喜慶的氣息。

是婚禮的喜慶,還有濃郁的甜蜜。

只不過因為是一場訂婚宴席,即使狄揚將排場做得多麽體面,相較於正式婚禮而言,經由愛與情熏陶出來的甜膩,終究是寡淡了些。

宴會散場,外邊的暮色早就已經垂臨。

“筱筱~”狄揚微醺,半是酡紅張臉,無比親昵地湊近徐筱筱明媚的臉頰,“你好美!”

“嗝……”

響亮的酒嗝聲倒是突兀,狄揚嘿嘿一笑,繼而直接將自己的臉貼到了徐筱筱的臉上。

但是僅僅一秒,又立馬分開。

“不行不行,我的筱筱愛幹凈,現在不能靠!”

徐筱筱心頭一暖,沒想到狄揚醉後居然也會將她擺放在第一位。

“沒關系,小羊盡情。”

“欸?”

喝多了的狄揚更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就連一聲驚呼都是極其純粹,“那小羊今天要和筱筱睡一張床!”

徐筱筱連退三步,“狄揚,這個不行。”

“噢……”

“筱筱?”容景歡示意閻璟睿扯開想要撲向徐筱筱的狄揚,嫣然一笑,“要不今天你去我那兒?”

徐筱筱看向容景歡身後那個黑臉兒的閻璟睿,搖搖頭,“不了。你們幫忙把狄揚送回揚魚就好。”

回到揚魚,徐筱筱就不需要為照看好狄揚這一大事,發愁了。

說著,柔和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小腹,“肚子裏的孩子要是知道他的爸爸,喝多了酒,居然和嬰孩兒一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哭笑不得。”

“會!”

容景歡斬釘截鐵,“你看兜兜就知道了。”

只見兜兜老成持重地看著狄揚,眼底的嫌棄滿溢而出。他又時不時地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似乎是在對狄揚的醉態,評頭論足。

嗯,是作為一個立於高處的俯瞰者,對言行表現低於自己的“嬰孩兒”進行的嚴肅批判。

☆、番外04 狄揚:真的忠誠

黑子和赤焰合力將狄揚扛到揚魚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三三兩兩的夜客從揚魚晃出,幾人還沒有走近,值班的經理就亮起了“打烊”的牌子。

“餵!你們家四少在這裏!”

赤焰壓低了嗓音,確保走出的夜客不會聽見,但剛好又可以讓即將轉身關門的經理發現。

經理頓住腳步,低頭琢磨了下當晚的日期和時間,皺眉轉身:

“四少!”

顫抖的驚呼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眼前所見,是真的超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為,榮升為準新郎官的四少,在這漫漫長夜,應當是美人在懷,酒足意飽地享受一刻千金的春宵。

然而實際,四少他酒酣耳熱的確是做到了。可,在懷的卻是一左一右兩名壯漢。

即使黑子和赤焰二人並非是那種身材魁梧,叫人一看就心慌的彪壯大漢,可架著狄揚的胳膊上突起的肌肉線條,清清楚楚地在彰顯著他們二人的健壯。

因此,一聲“壯漢”,倒也不會委屈了他們。

“快把你們四少擡進去。”

赤焰說完,又是想起容景歡的交代,“我家景先生說了,把四少他隨意地丟著就行。”

“對!”

黑子一臉奸笑,“我們景先生還說了——‘四少他這麽大的人,都不能克制自己喝酒,是該要長長記性’——對的,我們景先生就是這麽說的。”

幾句話離不開的“景先生”,讓經理想起了這兩名壯漢的身份。

於是心裏頓時嚴肅起來,只不過隨即看著似乎昏睡過去的狄揚,又是躊躇不定,“兩位,現在已經入冬,把四少隨意地丟著,萬一……”

“沒有萬一。”

赤焰篤定道,“就算把四少扔院子裏,四少的寶地冬暖夏涼,他也穿得厚實,不會出什麽大事情。”

欸!

話糙理不糙。

這雖然是事實,可在經理的眼裏,他們家四少哪怕打了一個噴嚏,都是天大的事情。

黑子和赤焰並不給經理思考的時間,反正人已帶到,話也傳到。他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忙活了一天,也該休息。

經理看著以“大”字姿勢仰躺在床上的狄揚,陷入思考。

他不忍心看見平時對待員工極其良善的四少困於冰冷的院子裏,便憑著一己之力,將醉倒過去的狄揚扛到了狄揚自己的房間裏。

但是嚴肅的問題來了。

現在該是讓狄揚合衣而眠,還是強行幫狄揚寬衣解帶?

“啊!”

翌日清晨,驚恐的喊叫沖破揚魚晨間的靜謐。

狄揚捂緊自己的被子,腦袋鉆在裏面,一秒後,即刻逃離。只見狄揚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又是一頓——咦,是他喜愛的柑橘香。

但是再下一秒,聞見自己喜愛香調的狄揚又是一臉沮喪。

“完了完了,小爺貞潔不保了。”

繼而,狄揚又鉆入被窩,憑著自己的良好視力,悲痛欲絕地看著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

昨夜,他的訂婚宴。

昨夜,他正式成為徐筱筱的未婚夫。

昨夜,他知道了自己是一名光榮的準爸爸。

但是現在,他光溜著身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人扒了衣服的。如果只是被扒了外衣,他估計還能“呵呵”地幹笑一聲。

“嗷!小爺的內褲呢!?”

唯一慶幸的是,他是在自己的房間。

“醒了?”

徐筱筱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塊熱毛巾,“看來你很有活力嘛。”

“筱筱!”

狄揚急切地開口,手腳並用,恨不得立刻飛到徐筱筱的跟前。

於是,用力過度,原本捂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光榮滑落。

徐筱筱錯開眼,紅著臉難得地沈下聲音,“裹住了!”

“哦!”

“筱筱!不是!”

狄揚同手同腳地去抓被子,一邊聽話地裹上自己暴露的身子,一邊急切地辯解,“筱筱!你要相信我!我雖然……雖然昨天喝得有那麽一點點多。”

艱難地騰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比劃一下。與此同時,狄揚還不忘記偷偷查看徐筱筱的神色。

還好還好。

勉強算是溫和平靜。

“但是我絕對絕對沒有做出背叛你的事情。我真的超級忠誠!”

徐筱筱噗嗤一笑,看著狄揚紅潤的臉,故意使壞,“哦?那四爺說說,昨夜被人脫衣的過程?”

狄揚面上如同火燒,支支吾吾,“我……筱筱!衣服那個……是衣服自己脫的。”

他根本就不敢在徐筱筱的面前扯半句謊。他也確實是不記得自己衣服被人扒下的過程,那也許是他的衣服睡著睡著,就自動滑落了呢?

“好了,是我幫你的。”

徐筱筱拿著熱毛巾走近,淺笑一度,將熱毛巾貼上狄揚更為火燙的面孔,“就是這樣幫你的。”

☆、番外05 負責美,我也愛

徐筱筱將狄揚的錯愕看在眼裏,淺淺微笑。

“早安,狄揚。”

“早……”

狄揚仍舊恍惚,酒醉夢美,眼前的美事兒讓他覺得這是黃粱一夢,“筱筱,你掐我一下!”

“真的。”

徐筱筱將手裏的熱毛巾拍在狄揚的臉上,“自己擦。”

“嘿,這才是我的筱筱。”

狄揚一邊用力擦著自己的臉,一邊嘿嘿地傻笑。

他的筱筱鮮少有這樣居家的一面,方才那樣反而叫他恍惚置身幻境。他的筱筱啊,是被他厚著臉皮拉下凡間的仙子!這樣俗氣的事情怎麽能夠讓徐筱筱來做呢?

往後歲月,他的筱筱負責美,負責享受,其餘的一切日常瑣碎的勞累,都交給他。

狄揚訂婚宴的熱潮還沒有淡去,閻璟睿這邊的結婚典禮已經開始了。

婚禮的時間定在容景歡的生日。

“筱筱,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生日是如此幸運。”

徐筱筱擡起頭,手裏捧著一本《孕婦指南》,“怎麽了?”

“你說要不是我的生日在冬天,閻璟睿那家夥會不會真的等我生產以後再辦婚禮?”

“很有可能。”

徐筱筱拂了一下容景歡婚紗的裙擺,“我覺得小歡你現在更需要淡定。”

“哦。”

容景歡一臉乖巧。

這相同的話,她已經從昨天的下午就開始聽人嘮叨,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

沒辦法。

“可是我克制不住自己!”

徐筱筱指著自己手裏的書,神色嚴肅,“你要想想,你是一個孕婦。”

“嗯!”讓徐筱筱出乎意料的是,容景歡就此居然更加興奮,“希望我肚子裏的小寶寶一定一定是要一個帥氣的小男孩!”

“哼!一定要讓閻璟睿那個女兒奴失望!”

閻璟睿對於擁有一個融合了他與自己夫人長相特點的女兒,的確是無比地期待。但如果真的……哦!他不幸地有了一個臭小子,那唯一傷心的就是他囤了一屋子的女孩子的東西暫時都用不上了。

臭小子怎麽能夠不疼?

只是臭小子就讓他失去了哄著嬌氣小寶寶的樂趣了。

然而幾個月後,閻璟睿真叫奔潰。

一個嬌氣到讓他碰了硬物就哭唧唧的臭小子,居然是他的兒子。

他不過就是拿了一把模型而已。

現在尚且處在對於一個美麗乖巧的小女孩的幻想中的閻璟睿,站在休息室的門外,光明正大地聽著容景歡與徐筱筱的對話,不禁莞爾。

“夫人,為夫這是要讓你失望了。”閻璟睿慢條斯理地踱步進來,“即使真的是一個臭小子,我也愛。”

“因為是我們的孩子,無關性別。”

狄揚跟著再後面重重地點頭,繼而又是朝著徐筱筱拋著一個比一個更為妖嬈多姿的媚眼:

“筱筱,我也是這個意思!”

徐筱筱做了一個口型,狄揚看見頓時美滋滋地——憋住!想要沖過去擁抱徐筱筱的熱情。

因為他今天可是發誓要做一個最好的伴郎。他可是要為自己的結婚典禮積累好運的!

“大華~我緊張!”

顧盼轉著容華的袖扣,小嘴一嘟,“我以後不想結婚了怎麽辦?”

容華生平第一次對顧盼沈下臉色,“那也得結。”

即使他捫心自問,現在與顧盼的相處與相濡以沫的夫妻也不存在多大的區別。

但——

“盼盼,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個非常註重儀式感的人。”

------題外話------

先放一截,溜去收拾尾巴。

這幾天跑了好多收藏,嗚嗚,沒等我敲下完結按鈕,該不會全跑了吧(╯﹏╰)

☆、番外06 愛你,終於花開(終章)

容華坦蕩地一笑,卻未有在顧盼的面前,試圖要遮掩什麽額外的情緒。

因此,顧盼就從她帥氣的大華身上,看到了一種恐怖片裏,張著血盆大口要吃掉瘦弱小女主的怪物。

只是顧盼是個膽大的姑娘,從來都不懼怕什麽妖魔鬼怪。而且,觀看恐怖片,甚至還是顧盼的一項美妙的生活樂趣。

“哦。”

顧盼扁扁嘴,將自己不開心的小情緒暴露出來,“我聽說懷著小寶寶是件很辛苦的事情。生小寶寶更是一件無比辛苦的事情。我不想生。”

“欸!顧盼小妞!”

尚且沈浸在榮升為準爸爸的狄揚,高聲呼喊,“你怎麽能夠這樣想!雖然懷著小寶寶的是你們女人,但是我,像我這種負責任,有擔當的準爸爸,也是身心歷練。”

“那是你。”

顧盼委屈的情緒更加濃厚。

明明就是她在不開心著嫁給容華以後,就很有可能要受苦受累,為什麽就沒有人向著她說話呢。

於是,顧盼殷切的小眼神,直接就瞄向了容華。

沒料。

容華雙手插袋,硬是將一身溫潤儒雅的西服穿出了一種痞壞的感覺,“盼盼,我會比老四更擔心。”

這言下之意,就是容華也是無比期待著將來的某一天,他的顧盼可以給他懷一個小寶寶。

一個有著他和顧盼共同血緣的小寶寶,這想想就是一件美妙絕倫的事情。

“老四,你要記住,你口中的‘顧盼小妞’是你的二嫂。”

容華一頓,嚴厲的眼神射向狄揚,“喊二嫂。”

“哦!”狄揚乖巧地轉頭,“二嫂好。”

只是下一秒,狄揚又拉著徐筱筱低聲地嘀咕,“筱筱,二哥和顧盼小妞連未婚夫妻都不是呢。”

好說歹說,他和徐筱筱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未婚夫婦。

沈迷於與心愛女人說話的狄揚,忘記了在場的幾人,聽力都相當不錯。

“老四。”

容景歡狡黠地一笑,戲謔的視線看了顧盼,又瞧了容華,“你可能不知道,我哥和顧盼是有婚約的。”

“啊!”

狄揚驚吼,震驚地、深沈地註視了容華一眼,嘆氣,“二哥!你是禽獸嗎?你和顧盼小妞差了多少歲喲!”

“呵。”

容華輕嗤,單手圈上顧盼的肩頭,宣告主權的意味無需言表,“這種青梅竹馬的事情,是老四你這種成為了老男人才遇上真愛的人,無法理解的。”

此話,將今日作為新郎官的閻璟睿,也一並一桿子打進。

作為在場的唯一單身貴族,老大盛行知握拳掩唇輕笑。

閻璟睿為了自己作為光榮喜慶的新郎官的面子,毫不留情地回懟一句:

“老大年齡最大,還是單身。二哥,你說這個如何看待呢?”

容華噤聲。

畏懼強者大概是每一個人身來具備的本領。只是對於一些人來說,很多的時候,在面對大多數人的時候,並不存在。可這並不意味著可以毫不畏懼任何強者。

縱使是本事通天的能人,面對奇妙無窮的大自然,依舊是要保存最深沈的敬畏。

更何況,老大盛行知對於他來說,本身就是一個無上的強者的存在。

這不,哪怕容華的心中湧動著千百種情緒,依舊只能怯怯地沈默。

至於閻璟睿,也不過就是仗著自己今天結婚的豪氣,得意一番。

畢竟,他是兄弟幾人中最先結婚的。

十裏紅妝,八擡大轎。

閻璟睿雖然沒有一一還原自己的承諾,但整個宴會廳布滿的紅玫瑰,以及酒店門口停放的一列車隊,也算是現代版的十裏紅妝,八擡大轎。

至少,容朔這個岳父大人是極其滿意的。

“這小子,心意還算誠懇。”

容朔低頭,當著眾位賓客的面,若無其事地湊著和傅青葙說道。

傅青葙莞爾一笑,點點容朔的手心,示意他保持安靜。

“但是比起我當年,還是差了些火候。”

安靜是必須的。

作為容景歡的父親,他也不可能真的來一段突兀的對話,影響了婚禮的流程。

可迸發在他身上的驕傲,以及對自己老婆的愛意,卻也是必須要及時紓解的。

故而,容朔是在說完了這句話以後,才真正地安靜下來。

作為這場婚禮的主角,容景歡和閻璟睿兩人在司儀的主持和親友的祝福下,彼此凝視,交換婚戒。

“睿,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完完整整的丈夫啦。”

容景歡捧著婚紗,笑意甜美。

不得不說,一場婚禮下來,也是真的耗費體力。要是說起這場婚禮唯一的遺憾,那就是她沒能夠穿上心滿意足的高跟鞋。

“誰有穿平底鞋結婚的呢?”

婚禮前,容景歡氣勢洶洶地向閻璟睿抗議。

只是,抗議無效。誰讓她的肚子裏正是揣了一個小寶寶呢?

“嗯。”閻璟睿瞧著懷裏的人,實在太過於可愛,沒忍住,低頭就吻上了容景歡。

一番甜蜜之後,閻璟睿才松開泛著水光的櫻唇,“夫人,還有不完完整整的丈夫嗎?”

“有。”

容景歡特別篤定,“其實你現在也不是百分之百,完完整整的丈夫。”

“因為我的婚禮有一個巨大的遺憾。”

“哦?”

閻璟睿攬著容景歡的身子,貼心地用被子將容景歡裹住,“說說看。”

“我還是想要有一場穿著美麗高跟鞋的婚禮。”

“夫人。”

鼓動的喉結哼出性感的輕笑,閻璟睿緩緩伸手,摸上容景歡鼓起的小腹,“那等我們的孩子出來,再辦一場?”

“好。”

答應得太快了,等容景歡滿腔的喜悅消淡下來,理智回歸,“可是哪有人辦兩場婚禮。”

“我們可以在給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將會場布置得和婚禮上一樣。”

容景歡眼睛一亮,顯然是對閻璟睿提出的建議,十分滿意。

只是可憐了小閻寶寶,這還在媽媽的肚子裏,自己的滿月酒就被爸爸媽媽安排地妥妥當當。問題是,唔:

“為什麽我的滿月酒要成全閻夫人的婚禮遺憾呢?”

來自小閻寶寶發自靈魂的拷問。

這也註定,在未來的生活裏,容景歡這個妻子的地位,永遠比他們的小寶寶高上一層。

用閻璟睿的話來說:

“無論男孩女孩,二十幾年後,終究要與他人另組家庭。唯有我的景景,才是與我共度餘生的。我不對景景好,還能對誰最好呢?”

這也是閻璟睿在當初,主動向容華這個頂級妹控,親口做出的承諾。

於是,閻璟睿不由得想起一樁他在開始,絞盡腦汁追求容景歡的苦事。

說事苦事,還不是要與他的笑面虎二哥竭力周旋。

當初的時候,他一來是希望容華可以松口他與容景歡交往的事情,二來又是要哄好這個難以伺候的大舅子。

兩個目的,偏偏一個都不能夠缺了一個口子。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即使是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情,即使這件事件似乎令閻璟睿有些羞於啟齒,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在一個深夜,找到了容華。

“黑夜總是要比燦爛奪目的白天,要能夠掩蓋些許的窘迫。”

閻璟睿如是想到。

“二哥。”

“我有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要求你。”

閻璟睿清楚容華慣來的作息,一般情況,夜間十一二點的階段,正是容華空閑的時間。這才是讓他冒昧來訪。

“哦?”容華挑眉,放下手裏的咖啡,“真是稀奇。”

自從他們同學認識以來,至少,他是從來沒有從閻璟睿的嘴巴裏,聽到過一個“求”字。

這肅然的神色倒不像是作假。

“說說看。”

得了容華的許可,閻璟睿卻有些膽怯和退縮。

這相對來說較為陌生的情緒,著實讓閻璟睿心潮澎湃。

那種蕩漾的感覺,還真的是與初次見到容景歡的時候,那一剎那,他心裏跌宕起伏的節奏。

“二哥,我想請問你,你的妹妹,容景歡的習慣和喜好。”

話音落下,不見容華的回應。

閻璟睿擡眸,一絲不茍地窺視、探查容華的面部表情。

他瞥見容華面容上一點點放大的笑容。繼而就是在腦海中響起有關容華的最響亮的名聲:笑面虎。

一般說來,對於容華,笑得越燦爛,越是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錯覺。而這種能夠蠱惑人心的笑容下,潛伏的是堪比陰險的計謀。

“老三這是與我家小妹有了什麽邂逅?”

容華瞇眼,乍一看去,眼裏浮現的全是溫和的笑意。可細細一查,卻幾乎都是一片的冷意,直逼骨髓的寒冷。

“二哥……”

閻璟睿斟酌用詞,戰戰兢兢地將自己因為兜兜出走而幸運地在監控錄像裏看見容景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接著又是將自己如何追求容景歡的一系列小動作,也誠懇地坦白。

於是,他無比榮幸地看見了容華黑臉的全過程。

“想不到老三你居然還是一個這麽浪漫又情調的人?”

容華所指的是,閻璟睿所說的:容景歡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他一大束紅玫瑰的事情。

“玫瑰?”

容華瞧著閻璟睿繃緊的臉,忽而一笑,“我還以為鮮花這種東西,在老三的世界裏是不存在的。”

因為在此之前,閻璟睿的生活中根本就是不存在鮮花的影子。

“二哥,不是不存在,是機遇未到。”

縱使是無比認真的回答,也消滅不了閻璟睿心中對於容景歡的想念。

“那看來,我家小妹就很榮幸地成為了老三你的機遇?”

“是的。”

這個時候,閻璟睿根本就不敢造次,於是就中規中矩,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最簡潔的話。

容華忽然冷笑一聲,“老三你的眼光倒是不錯。”

閻璟睿知道自己似乎是要倒了大黴。

畢竟他很早很早就知道,容華是一個重度妹控。

之前,容華硬是不分享有關容景歡的任何信息,其實也是一種最直接的保護。

可……

“二哥!景景終究是要嫁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

閻璟睿大膽一搏。

即使他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的平靜,但是天知道,他在看著容華的臉說出這話的時候,一顆心都在亂跳。那感覺,就跟打退堂鼓一模一樣。

“景景?”

畢竟這個時候,閻璟睿尚且沒有與容景歡確定關系。

一聲“景景”,似乎也是真的過於親昵了。

“老三。”容華勾唇,“我覺得你今天不應該來找我,應該去醫院預約精神科的醫生。”

閻璟睿並不笨,更何況容華的這話,換做是任何一個大腦正常的人都能夠聽出其中的意思。

他的二哥容華其實是在說他瘋了。

“二哥。”

說實在的,閻璟睿覺得自己現在越發地忐忑,就是生怕他對於容景歡的大膽求愛,會被容華一把掐斷,華在失落的泥土裏。

“我是認真的。”

容華笑而無言。

因為是否真心、認真,容華完全可以確定。

如果今天是狄揚跑來說如此一番的話,他是可能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可是由著一個不近女色的閻璟睿來說,真實性幾乎為百分之一百。

叫他可氣的是,聽著閻璟睿的描述,似乎都已經和他的小妹容景歡單方面勾搭了數日,這才是來通知他嗎?

“老三,我家小歡知道你這麽稱呼她嗎?”

閻璟睿面色一囧,難得支吾,“二哥。她知道,但也沒同意。”

所以,顯然易見,這是閻璟睿的單相思,單方面的心甘情願。看來,這一聲親昵的“景景”,該是閻璟睿獨自一人私下裏稱呼的了。

沒有看出,老三居然還是這麽悶騷的人。

一聽閻璟睿說“沒同意”,容華瞬間陰轉晴,“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家小歡的喜好和習慣。”

容華在肚子裏憋著壞。

他太了解容景歡了,容景歡沒有主動對待的人,即便是閻璟睿再是優秀,再是投其所好,也無濟於事。

因此,容華心中對於自家唯一一顆大白菜的危機感,就在頃刻之間,完美地解除。

而順順利利地得知了容景歡大多數的喜好和習慣的閻璟睿,步履生風,滿面春風,一呼一吸之間彌散的全是甜蜜愛情的氣息。

事不宜遲。

閻璟睿從容華那裏離開以後,擡腳就回了半邸。

再是好言相勸,厚禮相贈,幾乎是甜言蜜言,半加威逼利誘地哄著兜兜,讓兜兜邀請容景歡一同玩耍。

因為容華說了,容景歡更喜歡軟萌軟萌的小孩子。

於是乎,一個他不得不去承認的事實,就目前為止,在他的景景心目中,兜兜的地位比他高。

果真——“好,兜兜,我們今天一起共進晚餐。”

容景歡爽快地答應下來。

兜兜也不管自家大哥的別有用心,反正他是成功地和自己喜歡的小姐姐約了晚餐,那就是要喜滋滋地等待起來。

晚餐時。

一個口味清淡,從不食辣的閻璟睿,主動選擇了一家火鍋店。

嗯,原因無他。就是容景歡喜歡而已,但也卻是非常重要。

“兜兜,來,我們一起涮。”

容景歡坐在兜兜的邊上,笑意盈盈。

距離他們落座已然過了二十分鐘,可……容景歡居然半點兒眼神都不曾分享給他。

那個當初在半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容景歡呢?

“哦。喜歡你的皮相。”

後來,在容景歡和閻璟睿的深夜談心中,容景歡如是說道。

皮相啊!

閻璟睿無比地慶幸,真是多虧了這副皮相。要不然的話,他估計是連容景歡的一眼都得不到。

可是捫心自問,他第一眼見到容景歡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受到皮相的吸引嗎?

絕對是有的。

他無比地肯定。

後來,不會吃辣的閻璟睿,被騰騰竄起的水汽裏的辣味熏得面紅耳赤。

容景歡還要調侃:

“三爺,您這是因為和美人吃飯,害羞了嘛!”

“是的。”

閻璟睿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地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能和景景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容景歡夾著剛涮好的肉片兒,筷子僵硬地頓在半空中。因為在她聽見閻璟睿的話以後,還真的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請問遇見了一個更撩人的男伴,如何對付?

美人計!

一個絕佳的計策在容景歡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可偏偏,容景歡就是認定了這個計策。

“三爺,您覺得我這個讓你榮幸的美人,做你的女朋友,如何?”

“好。”

幹脆的應答下,閻璟睿又不可避免地在惴惴不安。

因為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容景歡也是如此說的。雖然兩次的話,不可能一樣。但……至少是在閻璟睿的心中,容景歡在他的面前,所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的。

於是幾番思索,閻璟睿還是將自己困惑已久,擔憂許久的大石頭,拋了出來。

“景景,我們怎麽樣才算是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上次你說……”

提及上次,容景歡就想到了初次在半邸,她的落荒而逃。

那次,太過於慌亂。

以至於那天的夜裏,她甚至是夢見了自己被一只健壯勇猛的大獅子追趕,而她卻只能夠逃出蹣跚學步的速度。

“這個!”

“我知道!”

兜兜笑瞇瞇,小表情十分嚴肅且認真,“在學校的時候,老師就說過自己的東西上最好要貼上寫有自己名字的標簽。”

“歡歡你就在哥哥的身上貼一張標簽,哥哥就是你的東西啦!”

“多簡單。”

說著,肉乎乎的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咧開嘴朝容景歡一笑,“怎麽辦?歡歡我好像吃多了。”

語言撒嬌結束,兜兜正準備要手腳並用地趴在容景歡的身上。

卻沒料到,方才明明還是對一桌子的火鍋無比嫌棄的閻璟睿,直接越過騰騰熱氣,揪著他的小耳朵,硬生生地將他和容景歡,分開!

簡直就是超級無敵的過分。

“兜兜,你學校的老師應該教你過,自己的責任自己承擔。是誰吃得那麽多的?”

“我……”

這會兒,兜兜回答的時候,徹徹底底的就是有氣無力,軟綿綿的盡量將自己縮成一團,可憐兮兮地從自己的指縫間張望著閻璟睿。

以大欺小。

說的就是閻璟睿這個大壞蛋。

“好了,我們的事一會再談。先吃,然後送兜兜回家。”

容景歡看著這兄弟倆的對視,只覺得趣味盎然。

分明閻璟睿與兜兜年紀上相差了那麽大,偏偏,兩人在進行友好地慪氣的時候,卻又是那麽地默契。因為閻璟睿和兜兜兩個人的表情,完全就是如出一轍。

如出一轍的有趣和可愛。

“閻璟睿,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閻璟睿將鬧著不願意走路的兜兜,送回他自己的房間,直到出門,他的臉上依舊是掛著笑意。

“喲!”

閻老爺子正要去遛鳥,“什麽事能夠讓我們老閻家的大小子那麽高興啊?”

“老林!”

說著,閻老爺子也不去打量閻璟睿,直接老哥倆好地看著林伯。

“你記得吧!前幾天好像是有一個快三十的男人,回家的時候說——沒搞定媳婦兒,卻先被大舅子發現並教育了!有這回事情的吧。”

“有的。”

林伯一絲不茍地道,說著,還要用手捋捋自己略微皺起的袖口,“而且,老爺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我們應該都認識。”

“對!”

閻老爺子突然拔高的語氣中,大大方方地透露了自己的歡快心情。

“就是!我剛才就是想說這個來著。欸,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使咯。”

閻璟睿嘴角抽搐地默默註視閻老爺子和林伯,這一對兒老戲精的對哈。面上風輕雲淡,實則他的內心深處,卻是湧動著一股接著一股的暗潮。

暗潮洶湧,叫他無法克制地想起在五夜的那一天。

因為一高興在兄弟幾人面前,嘴把不住門的狄揚,一時的暢快,將他迷戀容景歡的事情說出口,以致於容華突然震怒。

後來他才知,原來世界能夠小到這個程度。

他閻璟睿將近三十年的鐵樹,終於開花,開的還是自家的田。

只是,閻璟睿本以為他仗著和容華的關系,能夠美滋滋地近水樓臺先得月。殘酷的現實卻告訴他,非但沒有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反而接連幾天都不見容景歡的身影。

得。

他只能暗戳戳地看自己下載下來的監控錄像,以及對著自己洗出來的容景歡照片,睹物思人。

情濃難解。

一個簡單平面,沒有溫度的睹物思人,根本就沒有辦法緩解閻璟睿心中的思念。

這才是猶豫片刻,匆匆趕到容華那裏,希望能夠知道關於容景歡的喜好和習慣。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夠百戰不殆。

他要是想要成功地追求道容景歡,勢必是要投其所好。

果真,在吃食方面,他與容景歡的喜好也算是很不甜蜜的南轅北轍。

但是他願意遷就容景歡,不管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是他的景景更加重要。

而在容景歡正式答應了閻璟睿以後,他又志得意滿地攢局。繼而更是花費了不少心血和金錢,才勉勉強強讓容華松口,並且是在他們到達五夜的時候,一直都假裝不知道任何內情。

婚後。

閻璟睿幾乎是以炫耀的口吻,將最初的事情同容景歡分享。

本是想著說,來自自己景景的獎勵,他這人特別平實。他不求千金一刻的春宵,就求一個溫暖的擁抱外加一個甜蜜的熱吻。

足矣。

只是呢?

“閻璟睿,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容景歡面露嫌棄,“喜歡我就直說明追,你暗戳戳地跑到我哥那裏鞍前馬後?這不是在搞笑嘛!”

閻璟睿一楞,這……他要是不把自家大舅子伺候舒坦了,他大舅子不願意將景景嫁給他。那時候,他該怎麽辦?

“夫人,我覺得我應該要給二哥這個大舅子一份尊重。”

容景歡第一次認識到,原來一個人的思維能夠混亂到如此地步。

“睿,與你所說的一切都無關。”容景歡收斂自己蕩漾的笑容,“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是兩情相悅,相互匹配。我哥的意見只是最後的開門石頭。”

嗯,他夫人聰明又漂亮,美麗又端莊,靈動又有趣。所以,他夫人的每一句話就是金玉良言;所以,他夫人的任何言語都是洋溢著愛情的香氣。

“景景,我愛你。”閻璟睿勾唇,“更愛愛我的你。”

容景歡面上一熱,擡頭望著閻璟睿棱角分明的面龐,閉上眼就親了上去。

真甜,不愧是她的甜疙瘩兒·睿。

------題外話------

願我的美妞,也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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