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李湘柔直接就回了客房,還把門從裏面反鎖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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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打個電話囑咐李湘柔吃藥,晚上又繞道去集市上買了一些梨回家給李湘柔煮冰糖雪梨。

晚上張逸晨收拾著廚房時,李湘柔就先去休息了。

張逸晨弄完所有事回臥室時卻發現李湘柔並沒有在臥室,喊了一聲李湘柔的名字,聽見李湘柔的回應聲從客房傳來。

走到客房前扭了扭門把手,發現門被反鎖了,又敲了敲門道:“媳婦,你幹什麽呢?回房間睡覺了。”

隔著門就聽見李湘柔沙啞的聲音說道:“今晚我在客房睡了,不然晚上打擾到你,你第二天上班都沒精神,你快睡吧,我已經吃過藥了,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

張逸晨在門外又敲了好一陣子,李湘柔還是不開門。

過了一會門外沒動靜了,李湘柔以為他回房休息了,也漸漸地睡了過去。

晚上兩點多的時候,李湘柔又開始咳了,一直咳個不停,想起身出去燒點水喝。

打開門,門外一片漆黑,腳剛踏出去就踩到軟軟的東西,把她嚇了一跳,開了臥室的大燈才發現門外竟鋪了一床鋪蓋,她一下子楞住了,心想張逸晨該不會是在客房門口打地鋪了吧。

聽見外面有響聲,順著走廊出去,發現張逸晨正在廚房裏燒水,張逸晨看見她便說道:“你出來幹什麽?快回房去,不然一會著涼了,我燒好水幫你拿進去。”

李湘柔乖乖地回了房間,不一會張逸晨擡著水進來了,遞給她喝,李湘柔喝完後就躺下了,張逸晨關了燈也在她旁邊躺下。

李湘柔擠進他懷裏,小腳碰到張逸晨的腳感到一絲冰涼,忽然鼻子有點酸,又朝他懷裏拱了拱,略帶哭腔的說:“麻煩你了。”

張逸晨摸了摸她的頭說:“誰叫你是我的小媳婦呢!”

頓了頓又說道:“李湘柔,我現在是你的丈夫了,你多依賴我一點,我也是樂意之至的。”

好在後半夜睡得還算安穩,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張逸晨已經去上班了,出門前就幫她準備了清爽可口的白粥。

是藥三分毒,感覺病好得差不多了,李湘柔也就把藥停了。

吃完早餐接到了何敏敏的電話,說今天她休息,約李湘柔一起去逛街。

shopping完,何敏敏打算帶李湘柔去附近一家美甲店做指甲。

兩人一起下到了地下停車場取車,朝著何敏敏的小車車走去,李湘柔耳裏卻隱約聽見了叫罵聲。

何敏敏明顯也聽見了,停下腳步和李湘柔對視了一眼,懷著一顆愛八卦的心,小心翼翼地朝聲音來源處走去。

聲音是從轉拐處傳來的,何敏敏躲在墻角處張望,李湘柔也跟了過去,發出聲音的是一個體形臃腫的中年婦女,她身旁還站了一個體型稍瘦的中年女人。

兩人的穿著看起來家庭條件應該不錯,但她們此時嘴裏卻是十分惡毒,而她們咒罵的對象是一個身材苗條、長相靈秀的年輕女子。

雖然離得有些遠,但還是從中聽到了一些:“破壞家庭、愛錢、狐貍精……”等等詞匯。

何敏敏聽了一陣,不由嘖嘴:“這世道啊,小三多得跟地裏的雜草一樣。”

李湘柔也看見了,見女孩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暗暗惋惜。

女孩好像察覺到兩人的目光,猛地轉過了頭,兩人視線相對,李湘柔看見女孩那清澈如泉水的雙眸,心頭一緊,趕忙把頭縮了回來,此時心中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又想不起她是誰。

何敏敏可不想多管閑事,轉身拉起李湘柔往回走,才走出去沒幾米,李湘柔腦子裏一炸,想也沒想,甩開何敏敏的手就往回跑。

何敏敏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楞了幾秒,趕忙去追。

李湘柔跑到幾人跟前,推開揪著女孩衣領的婦女,彎腰把女孩從地上扶了起來,在場的幾人都楞住了。

李湘柔將女孩拉到身後護著,對眼前的婦女正色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有什麽事好好說,別動不動就打人。”

婦女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湘柔,冷哼了一聲道:“哎呀!臭□□,你們一起的吧!老娘今天連你一起收拾。”

說完擡手就要打人,不過沒等她手落下來,忽的一個人影攔在了李湘柔面前,來人正是何敏敏。

何敏敏拉下女人舉起的手,賠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朋友眼神不太好,認錯人了。”

緊接著抓住李湘柔的手腕就往回拽,可沒想到的是李湘柔居然還拉上了身後的女孩一起走。

除了李湘柔本人,其他幾人都呆住了,何敏敏嘴角抽搐了幾下,但還是強忍著想罵娘的沖動,把李湘柔牽著女孩的手掰開。

一臉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就帶她去醫院看看。”

想拉李湘柔離開,可李湘柔的腳卻像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何敏敏回頭哭喪著臉小聲道:“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鬧哪門子脾氣?”

這時靠近李湘柔的那個女人不屑道:“怎樣?再不走,今天連你一起收拾。”

說著還動手推搡了李湘柔幾下,何敏敏一看,哪還能忍,暴脾氣立馬就上來了,以前打架她可從來沒吃過虧呢!

一把將李湘柔拉到身後,手裏提著的兩杯冷飲直接甩到女人臉上,女人猝不及防,向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何敏敏一步上前,騎到了女人身上,旁邊的女人想上前幫忙,李湘柔趕忙一把抓住她的手,女人轉過身,死死瞪著她,不過李湘柔的手也沒有絲毫松動。

女人掙脫不開,擡起另一只手想打人,然而她手才剛擡起來就被人抓住了,撇過臉便看見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對一旁的李湘柔淡淡說了一句:“你們先走吧,這裏我來處理。”

李湘柔看著眼前的男人呆楞住了,男人看她呆萌的樣子,臉上扯出一絲笑容:“再看要收費了噢!”

李湘柔回過神來,趕忙去拉何敏敏,走近才發現何敏敏正在把散落在地上的冰塊往女人嘴裏塞呢!

邊塞邊叫道:“我讓你嘴裏不積德、我讓你罵臟話……”

李湘柔憋笑將何敏敏拉起來,何敏敏起身也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男人,先是一楞,隨後神速地整理好衣服,順了順淩亂的發絲,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方總,好巧啊!”

男人笑著朝她點了點頭,李湘柔低著頭扯了扯何敏敏的手臂,示意她走了,何敏敏看了眼還在地上吐冰塊的女人,又擡頭對方浩安說道:“方總,那這裏拜托你了,我們先走了。”

方浩安點了點頭道:“嗯,路上註意安全!”

看著李湘柔離開的背影不由暗自苦笑一聲。

李湘柔拉著女孩一起上了車,何敏敏不滿地瞥了她一眼,但看在李湘柔的面上還是忍住了。

地上的女人爬起身來還想追,但被趕來的保安給攔住了。

何敏敏開車從兩人身旁經過時還特意將車窗放了下來,朝兩人做了個鬼臉,隨後一腳油門就開了出去,其中一個女人氣得不顧形象,當著眾人的面拔下高跟鞋直接砸了出去。

☆、055

車開到附近的一個地鐵口時,李湘柔叫何敏敏把車停下。

女孩轉頭對李湘柔道了聲謝,準備下車,李湘柔看著她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頓了頓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女孩楞住了,因為這句話幾年前也聽她的一個朋友對她說過,更令她驚奇的是兩人不只是說的話一樣,甚至連語氣眼神都是那麽相似。

她幾乎能在李湘柔身上看到那位舊友的影子。

待女孩下了車,何敏敏開口就問:“李湘柔,她誰啊?你別跟我說你們認識,你從幼兒園到現在認識的每個朋友我可都是見過的,還沒聽你說過有這麽號人物。”

李湘柔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她是張逸晨以前的一個朋友,其他的事就別問了,我也不太清楚,還有今天發生的事你千萬別告訴張逸晨。”

說完見何敏敏一臉不爽的樣子,趕忙轉移話題:“我明天要去試婚紗,你要一起去嗎?”

聽見試婚紗何敏敏激動得差點連方向盤都丟了,激動道:“要、要、要,當然要,我晚上跟張彥請個假,明天陪你一起去。”

晚上張逸晨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李湘柔放茶幾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拿起來瞟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寶貝”。

眉毛一挑,將電話接了起來,放到耳邊靜靜地聽著。

一個十分耳熟的女聲在電話那頭吼道:“李湘柔,你賠我車,今天為了你,我的寶貝兒子都被那個死女人的高跟鞋給刮花了。”

說完半天沒有回應,何敏敏又道:“餵!餵!李湘柔,說話啊!你啞巴了啊?”

張逸晨終於開口了:“發生什麽事了?”

一聽到這聲音,何敏敏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雞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地,心一橫想直接把電話掛了。

誰知電話那頭的張逸晨早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聲音冷冷地說道:“不準掛電話!”

終歸是架不住張逸晨的威逼利誘,何敏敏顫顫巍巍地將早上的事全盤拖出了,不過沒敢將方浩安說出來。

李湘柔剛從臥室出來就見張逸晨自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之前還開著的電視也被關了。

慢步朝他走去,隨口問道:“你幹在什麽呢?”

張逸晨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問道:“你跟何敏敏今天去哪了?”

李湘柔心裏咯噔一下,看這癥狀,張逸晨估計是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了。

做賊心虛想撒丫子就跑,剛轉身,張逸晨便厲聲喝道:“站住。”

李湘柔身子一僵,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她緩緩轉過頭卻發現張逸晨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身後。

張逸晨按著李湘柔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強行扭過身來,神色冷峻地盯著她明亮的眼眸。

壓著怒火道:“李湘柔,你做事能不能過過腦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有多危險,如果今天何敏敏沒在,你出了事,怎麽辦,為了一個陶詩雨,你值得嗎?”

李湘柔雖然心裏委屈,但自知理虧,低著頭小聲回答:“不知道。”

一聽這話張逸晨更是氣得雙眼赤紅、青筋暴跳,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不知道?那你還知道什麽?”

張逸晨的聲音太大了,李湘柔的耳膜都被震得生疼。

這是張逸晨第一次對李湘柔發這麽大的火,李湘柔整個人都快嚇懵了,肩膀有些輕微地顫抖。

隔了好半天才擡起頭,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只知道今天換做是你,你也會做同樣的事,我今天只是做了你會做的事而已。”

是的,對於朋友很多人都會有護短的心裏,盡管知道她是錯的,但心裏還是會為她辯解,見她被別人欺負還是會忍不住去維護。

更何況張逸晨這人本就重情重義之人,也正是因為這點,李湘柔今天才不顧自己的安危沖出去保護陶詩雨。

兩人都沒再說話,就這樣僵持著。

其實看見李湘柔紅著眼、咬著嘴唇的倔強模樣張逸晨心都快碎了,心裏更是自責。

擡手想去攬李湘柔的肩,李湘柔卻先他一步往後挪了身子。

張逸晨眼神黯淡了下來,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臉挫敗頹廢、停在半空的手又緩緩落了下來。

沈默了半晌,輕聲說道:“我出去一趟。”

聽見關門聲,李湘柔的靈魂仿佛被抽空了,腿一軟,滑坐到了冰涼的地板上。

將頭埋進膝蓋裏,瘦弱的小身板一晃一晃的,讓人看得心疼。

李湘柔雖然明白張逸晨發那麽大的火是因為擔心自己受傷,但心裏就是覺得很憋屈。

就像上次替他擋辣椒粉那一次,自己明明只是想保護他而已。

她不想每次遇到危險都讓張逸晨擋在自己面前,李湘柔也想偶爾能站在張逸晨保護一下他,或者替他保護一下想保護的人。

想著想著,似乎想通了,一頭子猛地站起身來,響亮地跺地一聲吼:“靠!我又沒做錯,哭個什麽勁啊!”

小手一揮,抹幹臉上的淚痕,拍拍屁股上的灰,嘟著嘴,氣癟癟地坐回了沙發上,等著張逸晨回來跪地唱征服。

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張逸晨還沒回來,李湘柔等得有些急了,想打電話給他,但手機剛拿起來又賭氣似地摔到了沙發上。

又等了十來分鐘,李湘柔一個人坐在安靜的客廳裏,耳裏隱約聽見劈裏啪啦,水珠擊打玻璃窗戶的聲音。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果真下雨了。

回想張逸晨之前什麽也沒帶就出去了,不免有些擔心,拿著手機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不一會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李湘柔一驚,一個箭步沖回了沙發上,懷裏揣著一個抱枕。

剛剛還神色擔憂,這會已經是垮著臉,儼然一個黑面神的造型。

張逸晨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剛才吵架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緩緩走到李湘柔跟前,將手裏提著的袋子往茶幾上一擱,什麽話都沒說又轉身進了廚房。

李湘柔聽見廚房裏燒水的聲音,估計張逸晨一時不會出來,立即夠頭去看袋子裏的東西。

這一看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因為袋子裏裝的居然是她最愛吃的板栗餅。

手指碰了碰紙盒,還是熱的,應該是剛剛出爐的。

前幾天生病只能吃些清淡的小菜,人早就饞得直舔鼻子了,此時哪還抵得住這誘惑,剛才的傷心事也拋到九霄雲外了。

激動地搓了搓小手,拿起一個就往嘴裏送,一口下去,呼出一層薄薄的白氣,滿足得臉上都樂開花了。

不一會張逸晨從廚房走了出來,李湘柔情急之下猛地把剛送到嘴邊的板栗餅一個地塞進嘴裏。

張逸晨走到李湘柔身旁,瞟了一眼李湘柔還沒來得及合上的紙袋,又看了一眼她跟小倉鼠一樣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假咳幾聲忍住笑意。

不顧李湘柔一臉嫌棄的表情在她身旁坐下,擡手擦了擦她嘴角處沾著的酥皮,隨後將剛剛熱好的牛奶遞到她手裏。

柔聲道:“慢慢吃,喝點牛奶,小心噎到。”

張逸晨湊近,李湘柔這才發現他單薄地T恤已經被雨水浸濕了一大半,頭發也有些濕漉漉的,剛才的怒氣瞬間就無影無蹤了。

隨便嚼了幾口,便把整個板栗餅囫圇吞棗地咽了下去,喝了口牛奶順氣,半天才開口道:“快去換衣服,一會兒感冒的。”

看李湘柔漲紅的小臉,微皺的柳眉,張逸晨實在是太喜歡她這般為他擔心的模樣了。

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囑咐道:“你病剛好,不要吃太多。”

李湘柔乖巧地點了點頭,張逸晨這才回房間換衣服。

晚上關了燈,兩人都沒說話,李湘柔也不像往常一樣鉆張逸晨懷裏。

沈寂了一會,張逸晨突然開口了:“李湘柔、謝謝你。”

李湘柔楞了楞沒有說話,側過身一雙黑溜溜的眼眸,深情款款地看著張逸晨,臉也慢慢地朝他湊了過去。

在張逸晨看得都有些心猿意馬時,李湘柔忽然語氣極快地說了一句:“不客氣”。

然而幾乎就是李湘柔話音剛落的同時,黑暗的臥室裏就聽“砰”地一聲悶響。

張逸晨吃痛地嘶了一聲,手揉著被李湘柔的鐵頭功撞得直嗡嗡的腦門,臉上的表情都因為疼痛而變得有些扭曲了。

隨後被子裏就傳來了李湘柔杠鈴般的笑聲。

事實上,相比“對不起、沒關系。” 李湘柔更喜歡“謝謝你、不客氣。”

☆、056

早上張逸晨出門前說下午來接李湘柔一起去試婚紗,李湘柔卻擺擺手道:“不用了,你下午直接過去吧!何敏敏等會兒會來接我的。”

正在桌前寫著稿子,電話突然響了,放下筆隨意掃了一眼來電顯示,一看就驚呆了。

拿著手機遲疑了半晌才把電話接起來,隨後試探性地問道:“何~何其正?”

電話那頭的人也楞了半晌才緩緩道:“王~王老吉?”

李湘柔一聽直接笑噴了,那頭的何敏敏還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姐妹,我們啥時候改暗號了?”

隨便扯了幾句犢子,何敏敏在電話裏就說讓李湘柔在家等著,她已經出門了,過一會開車來接她。

掛了電話,李湘柔再去翻通訊錄,之前存著的“寶貝”的電話號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張逸晨的電話號碼了,弄得她是哭笑不得。

兩人駕車到了婚紗店,服務員尋問了李湘柔的名字後,十分熱情地將二人迎到了一間裝修很豪華的包房內。

婚紗店的老板娘主動出來招待她們,還十分貼心地讓人送了些茶點過來。

待兩人坐定,隨後又有兩個長相甜美的小姐姐推著幾個可以移動的衣架進來了,而衣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白色婚紗。

這時老板娘起身給李湘柔介紹。

“李小姐,這幾件都是一些有名設計師的作品,之前張先生交代過您喜歡長尾婚紗,這些都是我特意讓人給您掉過來的,您看看有沒有合意的?”

李湘柔看著眼前華麗麗的婚紗都有些眼花繚亂了,心裏更是激動得有些暈乎乎、飄飄然的。

她確實很喜歡長尾婚紗,小時候看電視裏女主角穿著長尾婚紗,後面跟著一群人幫忙提裙擺,別提多威風了。

激動的可不止李湘柔一人,何敏敏放下手裏的咖啡杯拉著李湘柔沖到婚紗前。

李湘柔見她兩眼放光的樣子,輕笑一聲,湊到她耳邊低語:“一起試試唄!反正又不花錢!”

何敏敏勉強掩住內心的激動,立馬點頭答應。

李湘柔有選擇困難癥,挑來挑去,半天決定不了。

“嘩啦”一聲試衣間的簾子被掀開了。

何敏敏轉了轉長長的裙擺,看著李湘柔笑靨如花,輕聲問道:“好看嗎?”

李湘柔激動地跑到她身旁,對著她直點頭。

何敏敏見她還沒換衣服皺眉問:“你怎麽還沒選好啊?”

李湘柔面色微囧道:“你幫我挑吧!我實在是挑不出來。”

何敏敏兩手拖著裙擺走到衣架旁開始細細打量,看了一陣,她也有些犯難了。

咬著手指糾結了一會,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嘴角一翹,招來老板娘問:“這裏面最貴的是哪一條?”

老板娘聽了會心一笑,帶著何敏敏往後面兩排衣架走去。

李湘柔忙拉住何敏敏的手臂道:“不用了吧!我看這些都挺漂亮的,隨便挑一件就好了。”

何敏敏擡手就給她腦袋上來了個爆栗子道:“怎麽?這才剛結婚就開始給張逸晨省錢了啊?不是我說你,一輩子也就結這麽一次婚,得對自己好點,更何況張逸晨也不差這麽點錢”

說完拖著她就往後走,最後面是幾個單獨的架子,每個架子上只掛了一件婚紗,一共五個架子。

老板娘站到最後一個架子旁,滿臉堆笑道:“小姐,這就是本店最貴的一件婚紗,是由德國知名設計師亨利先生設計的,他之前也給很多明星設計過婚紗,在國內外都是頂頂有名的大師。”

何敏敏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婚紗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嗯,就是它了。”

說完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湘柔那要流口水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面前放的是什麽山珍海味呢!

何敏敏一臉賊笑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道:“快去試試吧,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見李湘柔木訥地點了點頭,老板娘立馬讓人將婚紗取下來。

何敏敏此時又掃了一眼其餘四件單獨掛著的婚紗,心裏暗嘆:“真是一分錢一分貨啊!這後面單獨掛著的幾件想必都不便宜。”

想到這,何敏敏便瞄了一眼面前一件婚紗的價格,要三百多萬呢!

這時一個服務員小姐突然湊了過來,熱情地說道:“小姐,喜歡的話,我幫你取下來試試吧!”

何敏敏笑著朝她應了一聲:“嗯,麻煩你了。”

“何敏敏,快來看,太漂亮啦!”

嘩地一聲門簾剛打開,李湘柔就呆住了。

因為此刻她正對面的沙發上不知何時竟多出來了兩個人,而兩人李湘柔都不陌生,赫然是張逸晨和他媽媽。

想起剛才自己叫那麽大聲,羞得耳根都紅了。

張逸晨曾無數次想象過李湘柔穿婚紗的模樣,可再怎麽也不如親眼看見。

淡淡的妝容,讓李湘柔的五官更顯精致,修長白皙的脖頸下香肩裸露,烏黑而微微卷曲的秀發披散在兩側更襯得肌膚如凝脂般雪白。

弧形優美的抹胸勾勒出完美曲線,精美的手鉤編織蕾絲看得出設計師不凡的手藝,腰部的鏤空設計更讓纖腰盈盈似經不住一握。

身後層層疊疊輕紗曼攏猶如羽毛扇般撒開,裙擺邊是純手工的金色覆古花紋刺繡,其上點綴著無數顆閃閃發光的鉆石。

整個人美得如同SD娃娃,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旁幫忙換衣服的小姐都忍不住讚嘆了幾句。

李湘柔則羞得捂住了臉,清澈明亮的雙眸盯著眼前的兩人一眨一眨的,此刻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張逸晨見她這嬌滴滴的模樣,感覺心跳都快停止了。

視線完全落在李湘柔一個人身上,似乎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張媽幾步走到李湘柔面前,親昵地拉著她的手,興高采烈地說道:“我家柔柔真漂亮啊!”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一個門簾也被人掀開了,就聽何敏敏興奮地叫道:“李湘柔,你快看~”

沒等她拉著裙子轉圈圈就發現此時李湘柔身旁多出了一個中年婦女。

李湘柔見她呆楞無話,便主動上前給二人介紹:“媽,這位是我的朋友何敏敏。”

“敏敏,這是我婆婆,張逸晨的媽媽。”

何敏敏立馬收斂起剛才浮誇的表情,換上招牌式笑容,乖巧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張媽和藹地笑了笑道:“哎!我之前都不知道湘柔還有個這麽漂亮的朋友啊!”

何敏敏甜甜一笑:“謝謝阿姨誇獎!”

說完這才註意到李湘柔身上的婚紗,何敏敏之前沒想到這條婚紗的上身效果會這麽好,簡直就是給李湘柔量身定制的一樣。

誇張地捂著嘴道:“哇!李湘柔,你這條婚紗好漂亮啊!”

張媽在一旁也點頭附和道:“嗯、確實不錯,我看要不就這條吧!”

隨後轉頭看向了沙發上還在盯著李湘柔發呆的張逸晨,見他沒反應,又開口道:“小晨,你覺得呢?”

張逸晨回過神來,點頭應了一聲,看著李湘柔淺淺一笑。

隨後掏出一張卡遞給身旁的服務員道:“我們就要這一條。”

之後李湘柔又陪著給張逸晨挑了一套黑色西裝。

張逸晨身材好,穿起來挺拔筆直,再配上那張讓人羨慕的俊臉,隱隱帶著種貴族氣質。

何敏敏拍了幾張自己穿婚紗的照片發給張彥,把張彥激動得差點直接跑去買鉆戒了。

李湘柔也問何敏敏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何敏敏淡淡一笑道:“先磨合一段時間吧!張彥那小子現在還有些孩子脾氣,等到他成熟些,擔得起責任再考慮結婚的事,而且張彥的公司現在也是剛起步,何敏敏不想讓他分心,只想盡自己的力幫著他盡快走上正軌。”

晚餐是在張家吃的,架不住張媽的熱情邀請,何敏敏也跟著去了。

然而不知是不是張逸晨給張彥通風報信,張彥下班後也跑來張家蹭飯吃。

進門一見何敏敏,張開雙臂就朝她撲了過去,好在何敏敏反應快,閃身躲到了另一側。

張彥撲空,一個急剎差點沒跟廚房的玻璃門來個親密接觸。

目睹了全過程的張媽立即上前將何敏敏護在身後,揪著張彥的耳朵教訓道:“你這臭小子,人家姑娘家的,你想幹啥啊?”

張彥吃痛,拉開張媽的手,一臉委屈地說道:“可~可她是我媳婦啊!”

張媽一聽楞了一下,隨即回頭看何敏敏,何敏敏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辯解道:“只是女朋友、只是女朋友。”

張媽咧嘴一笑,一拍掌,拉過何敏敏的手道:“這敢情好呀!你跟湘柔是朋友,小彥跟小晨又是表兄弟,親上加親啊!”

☆、057

今晚不知張逸晨抽得哪門子風,自從回了家就一直跟在李湘柔身後,決不讓李湘柔超出他視線範圍內。

李湘柔去哪他就去哪,簡直比跟屁蟲還跟屁蟲,李湘柔都覺得有些膩歪。

只要李湘柔一走動,張逸晨開口的第一句話一定是:“媳婦,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吧!”

李湘柔進廚房燒個水張逸晨要跟著、李湘柔進臥室那個東西張逸晨也要跟著,就連李湘柔進衛生間上個廁所張逸晨還想跟著。

李湘柔實在是忍無可忍,一只腳直接踩到門框上,攔住去路,沒好氣地叫道:“張逸晨,你敢再跟進來,信不信我把你劈了?”

然而張逸晨並沒有答話,而是一臉委屈地盯著李湘柔、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把李湘柔氣得差點爆粗口罵:“你這個green tea bitch.”了。

忍了忍,終是無奈地扶著額頭有氣無力地囑咐道:“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我一會就出來了。”

李湘柔從衛生間出來,張逸晨果然還定定地站在門口等她,楞是弄得她又好氣又好笑。

後來去浴室洗澡才暫時算擺脫了張逸晨這個跟屁蟲。

李湘柔洗完澡出來時,張逸晨正在打電話,等掛了電話就跟李湘柔商量::“媳婦,我明天休息,我們一起去看奶奶吧?”

李湘柔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利落幹脆地回答道:“好,你快去洗澡吧,還有熱水。”

張逸晨應了一聲便轉身進浴室了。

李湘柔擦幹頭發坐到沙發上看電視,不過也不是真的在看電視啦!而是琢磨著明天給張逸晨的奶奶買點什麽東西。

想來想去覺得送東西有點膚淺了,而且也不能將她滿滿的誠意體現出來。

最終決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親自下廚給老人做一頓可口的飯菜,這樣既能展現自己的誠意,又能讓奶奶覺得張逸晨給她娶了個勤勞能幹的孫媳婦。

想到老人滿臉堆笑地誇獎自己,李湘柔都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這會心裏有了著落,才開始認真看電視,拿起遙控器隨意地調著臺,忽然鏡頭裏出現了保羅沃克的帥臉,李湘柔一看電影頻道居然在放《速度與激情5》。

電影剛剛開始了一小段,這時張逸晨也正好從浴室出來,李湘柔激動地朝他招了招手道:“老公,快過來,有你愛看的電影。”

張逸晨見李湘柔將身上裹著的毛毯用雙手撐開做出一個迎接他的樣子,嘴角一勾,緩緩朝沙發走去,順手又將客廳的燈給關了,頓時客廳陷入了黑暗,只有電視屏幕亮著微弱的光。

張逸晨坐到沙發上,讓李湘柔縮自己懷裏,最後用毛毯將自己和她裹在其中。

確實,張逸晨從小就對車感興趣,也特別愛看一些與車有關的電影。

不過此刻佳人在懷,再有心思去看電影那不就成了註孤生的屌絲了。

當李湘柔還很傻很天真地在那認真看電影時,張逸晨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剛開始只是探進睡裙在她纖腰上揉捏,見李湘柔沒出聲,便越來越放肆,向上握住了李湘柔胸前的一片柔軟。

李湘柔嚶嚀了一聲,轉過頭剛想說話,而張逸晨已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唇。

帶著略微粗重的呼吸聲在李湘柔耳邊低語道:“媳婦,你知不知道你穿婚紗有多漂亮了,我想~要你!”

李湘柔哪受得了這樣的低音炮轟炸,耳根一熱,小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了。

張逸晨洗完澡並沒有穿上衣,此時發燙的胸膛僅隔著一層薄薄地睡裙緊貼在李湘柔後背上,李湘柔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無力地靠在張逸晨懷裏。

然而閉眼前,想到的最後一句話是:“丫的,張逸晨這貨已經從小奶狗成功進化成小狼狗了。”

清晨的陽光暖暖地照在兩人身上,李湘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要翻個身卻發現自己被張逸晨緊緊摟在懷裏動彈不得。

此時一條薄薄的毛毯下兩人肌膚毫無阻攔地貼在一起,偏頭看睡裙被胡亂地扔在地板上,想起昨晚不免有些臉紅心跳。

張逸晨察覺到懷裏的人動了,輕輕一笑,低頭吻了吻李湘柔的額頭,又將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秀發上,輕聲說了一句:“老婆、早安!”

李湘柔在他懷裏懶洋洋地回了一句:“老公早安!”

吃過早餐後,讓張逸晨開車載她去菜市場買菜,在門口李湘柔就問張逸晨,他奶奶喜歡吃什麽?

張逸晨跟在她身後回答:“這段時間天氣熱,她老人家就愛喝點糖水,解解暑。”

李湘柔咬著手指重覆道:“糖水啊?”

獨自琢磨了一會,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在張逸晨面前彈了個響指,滿臉喜色道:“有了。”

說完拉著張逸晨就去買食材了。

張逸晨的奶奶是一個人住在鄉下,他爺爺去世後,張爸張媽原本是打算將他奶奶接到城裏住的,但他奶奶不答應,說住鄉下住習慣了,去城裏她反倒不自在。

車開到鄉下,張逸晨的奶奶早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上了車第一次見到孫媳婦,激動地拉著李湘柔的手寒暄,眼睛都有些泛紅了。

車子往村裏開去,張逸晨的奶奶放下車窗,一路上逢人便給他們介紹自家孫媳婦,別提多高興了。

兩人去時剛好趕上午飯時間,回了家,張逸晨的奶奶就從廚房裏端出了幾個備好的小菜,因為李湘柔要來,她老人家還特意給殺了只土雞煲湯。

三人圍坐在院子裏的一張小木桌旁吃飯,李湘柔在城裏住久了,覺得甚是有趣,特別有種田園生活的感覺。

而且小菜都是張逸晨奶奶自己種的,吃起來甘甜可口。

吃完飯李湘柔也是十分勤快地收拾碗筷,之後又把買好的桃膠、皂角米、銀耳拿出來泡著,準備等會給張逸晨奶奶做糖水喝。

坐著閑聊了幾句,張逸晨的奶奶便說帶兩人去後村摘桃子。

難得能自己摘水果,李湘柔自然是很興奮的,一路上牽著張逸晨的手,蹦蹦跳跳的,就像童心未泯的大孩子。

後村有一大片桃林,沒人看著,村民都可以去摘。

進了桃林,李湘柔負責摘桃子,張逸晨則提個籃子跟她身後負責裝桃子。

張逸晨奶奶看兩人和睦恩愛的樣子,心裏也是萬分欣慰。

從桃林出來見李湘柔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張逸晨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道:“等明年春天我帶你來看桃花。”

李湘柔挑了一個桃子放到張逸晨嘴邊,乖巧地回答道:“好。”

回了家裏,張逸晨的奶奶又說去叫幾個村裏的街坊朋友晚上來家裏吃飯,人多熱鬧。

等張逸晨奶奶出門後,李湘柔也開始著手準備晚餐了。

把桃膠、皂角米、銀耳撈出來,加入冰糖、紅棗小火慢燉。

之前去菜市場時張逸晨說過小菜不用買了,他奶奶自己種了塊菜地,可以直接去菜地裏弄。

所以隨後又讓張逸晨帶她去菜地裏拔菜。

到了地方,李湘柔歡喜地發現菜地旁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在菜地裏拔了些晚上要用的菜,就順便蹲在小溪邊把菜洗了。

冰冰涼的溪水觸到手上,真的是太舒服了,李湘柔玩性一下子就上來了,脫了鞋子跑到溪邊玩水。

張逸晨看她玩得開心,也就由著她去了。

李湘柔一個人玩著不過癮,捧起一捧水朝張逸晨潑去,果然,張逸晨立馬就脫了鞋去溪邊追她。

兩人在小溪邊鬧騰了一會,想起家裏還燉著糖水,也不敢在外邊逗留太久。

李湘柔一手提著菜籃子,一手提著自己的鞋子,悠閑地趴在張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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