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李湘柔直接就回了客房,還把門從裏面反鎖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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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經過都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哪知李湘柔剛說完,何敏敏就一臉挫敗地開口道:“睡吧,我的小心臟再也承受不住你們的甜蜜暴擊了。”

說完還做了個雙手握刀刺心臟的動作,隨後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032

何敏敏去上班了,李湘柔自己在家寫文章,才寫到一半就接到了張逸晨的電話。

張逸晨悠悠開口道:“在幹嘛呢?”

李湘柔嘴角一勾:“寫文章啊!”

張逸晨接著說道:“來我公司一起吃飯吧!”

李湘柔咬著手指:“可是我文章還沒寫完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張逸晨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淡淡說道:“可是我想你了啊!”

說完沒等李湘柔回覆,電話就被張逸晨掛了。

李湘柔身子一顫、心跳加速,腦子裏張逸晨的話就開啟了無限循環模式。

“可是我想你了啊!可是我想你了啊!可是我想你了啊!……”

“靠,這是要鬧哪樣,撩妹也不帶這樣的啊!這樣會把無知的花季少女引向犯罪深淵的,好不好?”

片刻後,按奈不住的李湘柔合上電腦就沖進臥室裏換衣服了。

寫文章什麽的,根本不存在的,好嗎?再說李湘柔壓根也不是個那麽敬業的人。

雖說打車方便,但錢包裏的錢可就不那麽方便了。

反正現在才十一點左右,李湘柔便打算搭公車過去,從小區到公交車站還要走十多分鐘的路程。

李湘柔走到一處矮墻旁時突然眼前一個黑影晃過,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幾個黑影。

李湘柔被嚇了一大跳,一聲叫了起來,她這一叫把面前幾個人也給嚇了一大跳。

片刻後,待李湘柔冷靜下來,自己面前站著的是幾個看著有八九歲的男孩。

李湘柔擡頭看了看身旁的矮墻和矮墻內已經破了窗的老房子,又看了看面前的幾個男孩。

敢情這幾個小屁孩是翻墻進去玩探險啊!

男孩們這時也看清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傳說中的女鬼,放下心來,一窩蜂地笑著跑開了。

李湘柔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場景不由得也笑了起來,想起當年跟著張逸晨翻墻也是蠻搞笑的。

記得當年初二的時候,學校附近有一塊廢棄工地,經常有學生翻墻進去玩,校園內還流傳著各種版本的鬼故事。

有天放學放得早,張逸晨、李湘柔、何敏敏和另外兩個男生就約著進去玩。

幾人站在目測有兩米多的墻前,準備好就同時起跳手抓住墻頂,腳在墻上一蹬就爬了上去,動作快、姿勢帥。

但等幾人一起落地時原本的五個人就只剩四個了,幾人相互一看才發現李湘柔沒了。

確實,這墻的高度對於李湘柔來說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不,應該說是很有難度。

李湘柔那會身高大概一米六,而其他三個男生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幾,就連何敏敏也比她高出半個頭。

況且何敏敏那會本就是女漢子的性格,翻墻這種小事對於她更是小菜一碟。

所以其他幾個人都有本事翻過去,唯獨李湘柔沒那能耐。

張逸晨一縱身翻上墻頭,低頭就見李湘柔很努力地蹲下、跳起,可那小短手楞是摸不到墻頭。

李湘柔此刻可以說是完美詮釋了什麽叫作:“腿到用時方恨短。”

張逸晨坐在墻頭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湘柔微微漲紅的小臉蛋問:“要幫忙嗎?”

李湘柔擡頭回了他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擼起袖口,一揮手道:“不用,不就翻個墻嗎?小意思。”

說著向後退了幾步,想來一個助跑跳。

嘴裏數道“1~2~3~”向著墻奮力沖了過去。

張逸晨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就見李湘柔快步向墻邊沖過來,氣勢沖沖的,可是眼看與墻只差一步之遙時,李湘柔的身子卻突然來了個急剎車。

嘴裏還叫著“媽媽咪呀~哈裏路亞~”

身子因為慣性向前一仰小腦袋差點就要開花了。

張逸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了看李湘柔,扶著額頭嘆了口氣,起身從墻上跳了下來。

靠墻蹲下無奈道:“上來吧。”

李湘柔撓了撓頭,訕訕一笑騎到了張逸晨肩上。

張逸晨站起身來,李湘柔扶到墻頭,正想往上爬,就聽身下的張逸晨開口抱怨:“李湘柔,你該減肥了啊!死沈死沈的,我都要被你壓趴下了。”

李湘柔一聽不樂意了,手扶著墻,穩住身形,一個剪刀腳就夾住了張逸晨的脖子:“張逸晨,你說啥呢?誰死沈死沈的?你今天是活膩了嗎?”

張逸晨被勒得直翻白眼,怕摔到李湘柔,身子不敢亂動,只能掰著李湘柔的腿認錯:“哎、哎、哎、我錯啦!姐,我真錯啦!”

李湘柔嘴角一翹,這才松開了腳。

等坐公交到了公司,時間也剛好到飯點,張逸晨就帶著李湘柔去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

席間李湘柔說:“聽說你昨天送了何敏敏一瓶很貴的紅酒?”

張逸晨正色道:“嗯,昨天酒莊的老板送了我幾瓶紅酒,剛好昨天要把洗好的衣服送過去就順帶送了一瓶紅酒給她,再說這也是應該的,畢竟這段時間她也挺照顧你的,咱們也該送點東西表示表示”

李湘柔聽明白了話裏的意思,臉一下子火辣辣的,低下頭接著吃飯,不再說話。

張逸晨看她害羞的模樣,嘴角一揚道:“吃醋啦?”

李湘柔擡頭,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道:“沒有、你開什麽玩笑,你看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我怎麽可能會為這點小事吃醋。”

張逸晨看著李湘柔亮晶晶的眼眸,語氣極其暧昧地說道:“我家有瓶82年的,今晚想去嘗嘗嗎?”

李湘柔整個人瞬間炸毛了,心裏暗罵:“我靠!殺了我吧!我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把張逸晨直接推倒了。”

張逸晨現在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把自己弄得神志不清,一進狼窩那不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嗎?

李湘柔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下次、下次吧。”

接著立馬轉移話題,跟張逸晨講了在路上遇到的那群小屁孩以及初中的那件糗事,回想往事,張逸晨也被逗得笑了起來。

下午回到張逸晨辦公室,李湘柔見他沒在用電腦,跑到他身邊,厚著臉皮說道:“張逸晨,你要用電腦嗎?不用的話借我用用唄!”

張逸晨點頭應了一聲,主動起身將電腦前的椅子讓開,坐到辦公桌前的待客椅上。

李湘柔坐到張逸晨的椅子上,將U盤插到電腦裏接著寫她的文章。

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幹著各自的事,互不打擾,就像初中同桌那會兒。

自從生日會那天沈蘭欣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張逸晨。

不過張逸晨除了對李湘柔比較主動外,對於其他人都是你不找我,我沒事也不會去找你的,所以他也沒太在意。

沈蘭欣出了辦公室走到一個小女生的旁邊說道:“小燕,你幫我把這些文件送去總經理辦公室。”

女孩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接過文件回道:“好的,蘭姐,我這就去。”

女孩敲了敲門,聽見裏面的聲音說:“進來。”

推門走了進去。

進去擡眼就發現坐在辦公椅上的人不是張逸晨,而是之前公司裏傳得沸沸揚揚的總經理緋聞女友。

而總經理則坐在待客椅上淡定地看文件,驚得手一抖,文件差點掉地上。

張逸晨見半天沒動靜,擡頭見女孩正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李湘柔,眉毛一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有事嗎?沒事的話就回去工作。”

女孩一驚,回過神來,快步走到辦公桌旁把文件放下,沒敢多說什麽,輕輕關上門退了出來。

慌慌張張地跑回了樓下,一進辦公室就朝眾同事招著手叫道:“快過來、快過來,有重大消息。”

一群愛八卦的男女可謂是“一呼百應”立馬圍到了女孩身邊。

女孩拍著胸脯,喘勻氣,一臉得意地看著眾人道:“你們猜我剛才看到什麽了?”

一旁的小A說:“看到什麽了?”

小B說:“快說啊!別吊胃口!”

小C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快說。”

小燕笑了笑接著說道:“看來這次總經理的緋聞女友要坐實了。”

眾人一聽這天大的八卦消息,興致是更高了,忙催著小燕快講,甚至有人遞了杯水給她潤嗓子。

小燕喝了口水才說到了正題上。

“我剛才去總經理辦公室送文件,就看見他的緋聞女友坐在總經理的椅子上,還用著總經理的電腦,總經理則坐在待客椅上,眾所周知,咱們總經理除了和蘭姐是朋友,平常對其他女人都不會過多接觸的,看來這未來老板娘的位置估計就是這個女人了,不過我剛才仔細看,那女人長得確實挺漂亮的,跟總經理也蠻配的,只不過就不知道她的性格脾氣怎麽樣了。”

她話一說完,辦公室裏就炸開鍋了。

小紅說:“唉!為什麽優秀的男人總是輪不到我啊!”

小綠說:“我上次也見過那個女人,長得真得很漂亮,甩那些網紅臉好幾條街呢!”

小黃說:“這世界太瘋狂了,居然連總經理那種萬年冰山都開始融化了。”

小藍說:“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那個女人好像是個作家,前不久還在我們市辦過簽售會,那些粉絲說她人挺溫柔的。”

小江說:“哈哈哈~月老萬歲,我們男同胞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了。”

……

沈蘭欣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咖啡間裏。

外面嘈雜的說話聲就像魔咒一樣,念得她腦子一片混沌,連滾燙的咖啡潑到手上都沒反應。

☆、033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六,何敏敏幫李湘柔提著行李箱把她送到樓下。

一旁的李湘柔還叨叨著:“何敏敏,我說你什麽時候能靠譜一次啊,之前明明說好陪我一去的,現在又說臨時有事,走不開。”

何敏敏無奈道:“這也不能怪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在A市我們這些勞動人民要是丟了飯碗那簡直溫飽都成問題,再說我已經幫你叫車送你去了,你就別矯情了。”

李湘柔冷哼一聲道:“你就接著吹吧!你這話要是放在之前我還能信個七八分,現在,你覺得張彥會讓你去掃大街、睡馬路嗎?”

到了門口李湘柔才註意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而張逸晨就站在車旁。

李湘柔疑惑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何敏敏。

何敏敏尷尬地笑了笑道:“人家主動要求當護花使者,你就別辜負人家的一番好意了嘛!”

張逸晨走過來,主動接過行李放到了後備箱裏。

李湘柔也被他神情自若地提上了車。

何敏敏對著張逸晨囑咐道:“交給你了啊,給我照顧好了,要是她身上少了一塊肉,你就別回來了。”

說完頓了頓又一臉壞笑地摸著自己的肚子道:“不過要是多出一塊肉的話,只要李湘柔不反對,我當然是不介意提前當幹媽的。”

李湘柔聽得臉都綠了,要不是她已經系好了安全帶,估計得下車把何敏敏給掐死。

張逸晨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啟動車子駛出了小區。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程,李湘柔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麽會來啊?公司那邊沒事嗎?”

張逸晨開著車,目視前方淡淡地回答道:“何敏敏說她臨時有事不能送你過去,讓我幫你叫輛車,這事我不放心讓別人來做,就請了幾天的假。”

這段時間李湘柔是經常被他弄得語塞,臉一紅,很自覺地閉上嘴,轉頭看風景。

車開到半路,張逸晨就發現李湘柔已經開始打瞌睡了,小腦袋就跟小雞啄米似的點個不停。

張逸晨把車開到路邊休息站停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李湘柔身上,又細心地幫她把靠背往後調了一些,關上李湘柔那一側的窗戶後才重新上路。

等李湘柔醒過來時,車已經到了G市的一家民宿前。

民宿以白色調為主,裏面裝修又融入了一些原木元素,風格簡約清爽,李湘柔此刻內心還真有種出來度假旅游的感覺。

剛進去,老板娘打量了二人一眼就滿臉堆笑地開始推介情侶套房。

李湘柔笑著擺了擺手,看著老板娘那張和藹的面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老板娘,你誤會啦!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兒子,孩子他爹死的早,我一個人好不容易才把他拉扯大,這不大學放假想著帶他出來長長見識唄。”

李湘柔那臉不紅心不跳就胡編亂造的本領真不是蓋的,旁邊的張逸晨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她臉上。

老板娘明顯也被驚到了,張得能塞下雞蛋的嘴巴半天才緩緩合上。

擡眼看看李湘柔,又看了看張逸晨,一雙溫暖的手掌握住了李湘柔的手,眼裏帶著淡淡地憂桑,以一種首長慰問邊疆戰士的口吻回了句:“真是辛苦你了!”

語氣中充滿敬佩而又帶著絲絲同情。

李湘柔假模假樣地抹了抹眼睛道:“唉!真正的苦日子都過去了,不提了,提多了都是淚,畢竟人始終是要往前看的。”

老板娘一抿嘴,大義凜然地說:“那行,我給你安排兩間連著的單人房,你也好照顧兒子,明天你們要出去玩的話,就來問我,我給你們推介。”

李湘柔輕輕拍了拍老板娘的手感激道:“哎!那真是謝謝你了。”

張逸晨在旁邊看著兩人這精湛的演技,說實話真有種在奧斯卡頒獎典禮現場的感覺。

待兩人拿了房卡上樓,老板娘看著李湘柔的背影,邊嗑瓜子邊感嘆道:“看來這電視劇裏同班女同學給自己當後媽的情節還是有一定來源根據的啊!”

進了電梯,離開老板娘的視線範圍後,張逸晨放下手裏的行李箱,一個壁咚將李湘柔圍在了電梯墻角。

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李湘柔,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了?”

天天被張逸晨語言調戲,她李湘柔也不是吃素的,是時候該反擊一下了。

漂亮的杏仁眼眨了眨道:“我不那樣說,老板娘不一定會給我們連著的兩間單人房啊!我這不是為了更靠近你一些,方便我們促進感情啊!”

這解釋雖然顯得很蒼白無力,但張逸晨對於最後一句話可是在意得很。

嘴角一勾,頭又放低了些,李湘柔呼出的氣輕輕撒在他臉上。

“睡在一間房裏不是更近?更能促進感情?”

毫無疑問李湘柔再次語塞了,好在電梯突然“叮”了一聲,李湘柔總算得救了,按著砰砰狂跳的小心臟就跑出了電梯。

進房間放好行李,休息了一會,張逸晨就來敲李湘柔的門。

看李湘柔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張逸晨開口道:“走帶你去個地方?”

李湘柔滿臉興奮地問:“哪啊?哪啊?”

張逸晨摸了摸她的頭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關上門,牽著李湘柔的手往外走。

李湘柔像觸電一樣連忙把手縮回來,張逸晨回頭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不爽道:“怎麽了?”

李湘柔訕訕一笑:“出去再牽,不然一會到樓下就穿幫了,乖啊!出去牽,出去牽。”

張逸晨眉毛一挑,再次緊緊抓住李湘柔的手道:“等到樓下再松開。”

說完沒等她抗議就牽著朝電梯走去。

電梯下到了一樓,李湘柔想把手抽出來,可沒想到張逸晨壓根沒松手的意思。

電梯門打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牽著李湘柔走了出去。

路過前臺時李湘柔尷尬得頭都快埋地裏去了。

兩人出去後,老板娘捏著一把瓜子殼,眼睛瞪得老大,自言自語道:“我靠!年度大戲啊!這爹一死,兒子就自動補位啦!”

出來後李湘柔瞪著張逸晨憤憤道:“張逸晨,你無賴,明明說好松手的。”

張逸晨牽著李湘柔的手緊了緊,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就不松。”

李湘柔真的無奈了,心想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得心臟病的。

走了約二十分鐘,兩人停在了一家名叫“玩泥巴”的小店前。

李湘柔有點難以置信地看了眼張逸晨,張逸晨笑笑沒說話,牽著李湘柔走了進去。

這家小店是一棟兩層樓的平房,一樓是供客人玩泥巴的,墻邊的格子架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泥塑,中間是一條長桌,一些人正坐在桌旁捏泥巴。

二樓應該是自用,放著一些覆古的大件玩意和一些桌椅、雜物。

張逸晨走到櫃臺前,輕輕敲了敲桌面,櫃臺前正在記賬的男人聞聲擡起頭來。

男人擡起頭後,先是一楞,隨後咧嘴一笑,一拳打在張逸晨肩上道:“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啊!”

男人擡頭時,李湘柔也楞住了,半天才激動地叫道:“牛~牛~牛~牛~牛奶王。”

男人這時也看到了張逸晨身旁的李湘柔,也是激動地學著李湘柔喊了一聲:“李~李~李~李~李湘柔。”

眼前的男人正是李湘柔和張逸晨的幼兒園同學兼小學同學王啟亮。

王啟亮眼尖看見兩人牽著的手,瞇著眼,一臉奸笑道:“哎呦!有新情況啊!”

李湘柔臉一紅,撇過頭,假裝沒聽見。

張逸晨笑了笑對著王啟亮問道:“你最近怎麽樣啊!”

王啟亮撓了撓頭道:“還行吧!你們呢?”

張逸晨淡淡回道:“挺好的。”

王啟亮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一拍桌子道:“對了,跟你們介紹個人!”

說完沖樓上裏喊了一聲:“瀟瀟,來一下。”

片刻後,一個長相文靜的女生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王啟亮拉過女生給張逸晨和李湘柔介紹道:“介紹一下啊!這是我女朋友瀟瀟,大學裏認識的,這家店是我倆一起開的。”

緊接著又給女生介紹道:“這兩位是我以前的同學。”

女孩大概有些害羞,柔聲向兩人問了句好,就沒再多言了。

王啟亮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去忙吧!這邊我來招呼。”

說實話李湘柔真沒想到王啟亮長得這麽壯實的一個大漢會有一個如此文靜的女朋友。

這裏順便提一下,王啟亮之所以長那麽壯實都是由於他以前特愛喝牛奶,每天一大瓶,絕不落下,這也是他“牛奶王”外號的由來。

王啟亮從櫃臺後饒了出來道:“我這也沒啥能招待的,不介意的話你們隨便玩一下,打發下時間,等晚上請你們出去吃飯。”

☆、034

李湘柔本就是娃娃性格,對於玩泥巴那是大大的有興趣。

見李湘柔兩眼放光的樣子,王啟亮笑了笑,主動介紹道:“我們這玩泥巴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用手捏塑性,就是你們身後那些人玩的哪一種,那邊就是一些客人留下的作品。”

說著伸手指了指墻邊架子上各式各樣的泥塑。

接著又轉身帶兩人進了後面的一個隔間。

“還有一種是用機器拉胚,就是我們小時候見的那種給你一團泥巴用拉胚機做成瓦罐或者花瓶之類的。”

隔間裏靠墻是一排水槽,供客人在拉胚時用的,水槽旁放著的是拉胚機。

兩個看起來學生模樣的女生正在玩,還有一個長相白凈的男生在手把手地教二人拉胚。

張逸晨眉毛一挑,伸手攬著李湘柔的肩將她帶了出來。

對一旁的王啟亮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玩外面那種。”

李湘柔一臉詫異道:“為什麽呀?我想玩裏面那種。”

張逸晨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不想把衣服弄臟。”

李湘柔打量了一眼張逸晨身上的白T恤,半天才有氣無力地妥協道:“好吧!好吧!”

王啟亮看李湘柔蔫蔫的樣子上前安慰:“確實,晚上還要出去吃飯呢!衣服弄臟了不方便,其實用手捏也挺好玩的,就像小時候玩橡皮泥一樣。”

說完帶兩人到長桌旁坐下,拍了拍張逸晨的肩道:“你們先做一下,我進去給你們拿點泥巴!”

剛才隔得遠,現在靠近李湘柔細細打量起架子上的手捏泥塑,有房子形狀的、有人偶形狀的、還有睡蓮形狀的,看起來確實挺不錯的,瞬時來了興趣。

指著架子上一個小房子形狀的泥塑激動道:“張逸晨,我們做那個,好不好?”

張逸晨擡眼看了一眼泥塑微微一笑,輕聲道:“好。”

不一會王啟亮拿來了兩團泥巴,又親自教了二人一些捏泥巴的小技巧。

兩人分工合作,李湘柔動手用園木棍壓出一個長方形的底座,張逸晨聽李湘柔的吩咐,將泥條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籬笆墻。

李湘柔側目看張逸晨眉頭微皺、手握木刀,小心翼翼切泥條的樣子,只覺得又搞笑又可愛,剛才的不爽瞬間就消失了。

兩人配合還算默契,不一會便搭出一棟像模像樣的小房子。

成就感爆棚,李湘柔連忙把手機掏出來拍照。

這一側身掏手機時李湘柔的餘光突然瞟見坐在他們斜對面的兩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孩正往他們這邊看呢!

而且目光明顯是集中在低著頭玩泥巴的張逸晨身上。

一抿唇,又把手機放回口袋裏,轉頭喊了一聲張逸晨的名字。

張逸晨擡頭看她,她就笑吟吟地伸手在張逸晨臉上蹭了蹭,語氣溫柔地說道:“你臉上沾了一些泥,我幫你弄掉。”

張逸晨沒說話,看著李湘柔亮晶晶的眼眸,嘴角揚了揚。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是張逸晨的電話,張逸晨用抹布擦了擦手,掏出電話,是秘書小姐打來的。

站起身一只手輕輕托住李湘柔的小腦袋,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悠悠開口道:“別亂跑!我出去接個電話。”

直到張逸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處,李湘柔才回過神來。

表面淡定、內心狂喜,腦子裏不由浮出一個畫面。

起身,一只腳踩凳子上,手往這木桌上一拍,對著兩個女孩囂張地嘚瑟一句:“看見沒?看見沒?這是我家的,這可是蓋過章的,你們就別想了。”

小房子泥塑做好後,王啟亮幫忙拿去燒制上色,說等制成後直接快遞給張逸晨。

下午店裏又來了個女員工,聽說是在校大學生出來兼職,王啟亮囑咐了她幾句便帶著張逸晨和李湘柔上了樓。

瀟瀟見兩人上來,打了個招呼,主動去幫幾人泡茶。

李湘柔轉了一圈,突然驚奇地發現靠窗的墻邊放著一個木制畫架,一旁墻上還掛著好幾副水彩畫。

李湘柔立馬來了興趣,因為她從小對畫畫還是挺感興趣的,當初上興趣班,老師還說她有天賦。

如果不是當了作家,估計李湘柔會選擇去當一個畫家。

“李小姐?”

身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李湘柔轉身見是剛才那個叫瀟瀟的女孩子,微笑著接過茶杯,道了聲謝。

轉身指著墻上的畫問:“瀟瀟,這是你畫的?”

女孩淡淡一笑:“我也就是無聊打發時間,李小姐,你也喜歡畫畫嗎?”

……

有了共同話題,兩個姑娘一下子就聊開了,坐在沙發上說說笑笑的,就像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

王啟亮不知從哪淘來了一張二手臺球桌,因為家裏放不下,就支在了店裏,平常沒客人時就和樓下那個男員工一起打球。

男人自然不如女人那麽多話,好兄弟幾年沒見,兩哥們一起打個球還是挺有情調的。

晚上王啟亮帶著他們去了當地十分熱鬧的一家大排檔,幾杯啤酒下肚後,話也逐漸多了起來。

老同學見面的一大樂趣就是互爆黑料。

王啟亮性格直爽,喝了點小酒,也不管當事人在場就說起了李湘柔上幼兒園時的一件糗事。

那時候李湘柔才剛上幼兒園中班,六一兒童節要求每個班弄一個節目。

李湘柔她們班的出了一個以“變廢為寶”為主題的走秀節目,也就是用一些廢紙做成服裝,讓小朋友們穿著上臺展示。

節目開頭進行得還挺順利的,可到了李湘柔這就出意外了。

李湘柔和班上的另一個男生一起走到臺前,擺完pose,正準備往回走。

但由於男生轉身的動作幅度有點大,只聽一聲清晰的“撕拉”聲。

李湘柔原本穿在身上的報紙裙就華麗麗地躺到了地上,寒風中,李湘柔的下半身就只剩一條粉色的小內內在瑟瑟發抖。

臺下瞬間炸開鍋了,兩個小屁孩嚇得動都不敢動。

在後臺準備出場的張逸晨一看這癥狀沒顧老師反對,蹬蹬蹬地跑到了臺上。

那時候張逸晨力氣還小,抱不起李湘柔,只能雙手從後面環住李湘柔的腰,拖著她往回走。

李湘柔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四肢無力地垂在地上,任由張逸晨拖拽,滿臉都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只有小內內因為與地面摩擦往下掉時她才會伸手拽一把!

片刻,從後臺傳來的鬼哭狼嚎聲震得舞臺都抖了三抖。

王啟亮說完還不忘跟身旁的瀟瀟感嘆一句:“她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都給我留下了童年陰影,至今難以忘懷啊!”

李湘柔聽完臉上並沒有一絲波瀾,只是不知她手裏的一次性筷子何時已經斷成了兩截。

張逸晨可是目睹了筷子發生物理變化的全過程,此時後背已是驚起一聲冷汗。

悄悄將椅子腳翹起來,身子往後仰,脫離李湘柔的視線範圍。

擡手指了指李湘柔後背,朝對面還在笑個不停王啟亮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王啟亮不知是喝醉了,還是腦子秀逗了,瞇著眼看著張逸晨道:“張逸晨,你比劃什麽呢?怎麽搞得李湘柔要抹你脖子似的。”

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對手。

張逸晨是躺著都中槍,只覺眼前一刀寒光閃過,李湘柔原本盯著王啟亮的目光嗖地一下瞄準了張逸晨。

張逸晨驚得差點沒從椅子上直接摔下來,扶正椅子,撓著頭發幹咳起來,偏頭看著其他地方道:“哎!今晚的風有點大啊!”

李湘柔看著他冷笑一聲,將手裏的筷子往桌上一丟,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

對著王啟亮說道:“說我一個人,多沒勁啊!我也給你講講張逸晨的光榮事跡唄!”

張逸晨猛地回頭,神情覆雜地看著李湘柔,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035

“我高二不是有次重感冒,攤宿舍裏,張逸晨知道就來給我送糧嘛!

我當然是萬分感激的,說讓他中午來學校,叫個女生幫我帶上來就行了。

可張逸晨他老人家呢!偏偏不走尋常路,說要送到我手裏看我吃完才行。

我當時還想著他到門口估計就得被宿管阿姨趕出去,可哪知張逸晨會是如此冰雪聰明的一個人。

這不,扮成女裝大佬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了女生宿舍,連宿管阿姨的火眼金睛都奈何不了他。”

聽到女裝大佬時,王啟亮啤酒差點噴了,咳嗽半天,抹了抹嘴角,結結巴巴地重覆道:“女~女~女裝大佬?”

說著又擡手指了指張逸晨,難以置信地問道:“張~張逸晨?”

張逸晨此時已經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幼小的靈魂正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李湘柔看見這表情真是太得勁了,拍了拍桌子接著說。

“他進我們宿舍時!我都沒敢認,楞是以為哪個小姑娘走錯宿舍了!不是我吹,他那白凈的臉蛋還有那飄飄的長發,我作為一個女生都覺得甘拜下風,對了、對了,我手機裏好像還有他當時的照片,我翻給你看啊!”

說著就伸手去掏手機,一聽有照片,王啟亮是激動萬分啊!站起身,大腦袋直接夠了過來。

瀟瀟拉了他手臂一下,他才訕訕一笑,又坐了回去。

李湘柔掏出手機正準備翻,張逸晨的大手伸過來一把搶了去。

“我手機沒電了,借你的打個電話啊!”

說完沒等李湘柔抗議就起身離開了座位。

李湘柔得意地咧嘴一笑,轉頭擡起酒杯跟王啟亮和瀟瀟碰了個杯道:“來、來、來,我們喝我們的,別管他。”

說實話借她十個膽,她也不敢真把那照片翻出來給其他人看,她也就是過過嘴癮、逗逗張逸晨。

那種照片當然只能自己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偷著看,以此來愉悅一下自己的心情。

李湘柔知道張逸晨這人重情義,為人也很大方,跟朋友出去吃飯都會悄悄地把單給結了。

所以張逸晨一回來,李湘柔先把手機要過來查微信錢包。

怕張逸晨為了報覆她,用她的錢結賬,打開微信看了一眼她那僅剩的十九塊八還在,這才拍拍胸脯,放下心來。

晚上李湘柔喝多了,因為吃飯的地方離民宿也不遠,所以張逸晨就索性背著李湘柔走回去。

想起上一次背她的時候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李湘柔趴在張逸晨的背上,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問:“張~張逸晨,你喜~歡我嗎?”

張逸晨偏頭回答道:“廢話,不喜歡你,我會陪你來嗎?你真以為我很閑呢?”

李湘柔摟緊張逸晨的脖子,小臉蛋往他頭上蹭了蹭說道:“我也喜歡你哎!”

聲音軟軟糯糯的,張逸晨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頓了頓李湘柔又突然開口道:“張逸晨~,那你要娶我嗎?”

張逸晨嘴角一勾,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娶。”

張逸晨把李湘柔背到了房間裏,將她輕輕放到床上,又替她蓋好被子。

坐在床邊看著她通紅的小臉,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擡頭正準備起身離開,哪知身子剛擡起一半,李湘柔就伸手纏在他脖子上。

小胳膊一用力,張逸晨的唇又落了下去。

張逸晨臉上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過,片刻後,眉眼帶笑,伸手攔住李湘柔的小蠻腰,吻得溫柔而深情。

李湘柔有些透不過氣了,才伸手輕輕推了推張逸晨的肩頭。

半瞇著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神情有些迷離、羞澀,櫻桃小嘴輕輕喘著氣。

盯著眼前的俊臉突然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一道月牙,緩緩開口道:“張逸晨!我要做你的新娘。”

試問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住深愛女人的這種魅惑。

此時張逸晨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聲了。

要不是李湘柔現在還處於酒醉狀態,張逸晨恐怕真的會控制不住直接將李湘柔推到。

伸手摸了摸李湘柔的小腦袋,眼裏滿是寵溺地說道:“我的小新娘,晚安!”

說完擡手要去幫她關臺燈,李湘柔再次攔住了他,低聲說道:“不要走,我要你陪我睡!”

張逸晨手停在半空,大腦已經處於死機狀態,無法運作了。

見張逸晨半天沒動靜,李湘柔酒勁上頭直接哭了起來,張逸晨被她嚇一大跳,忙問怎麽了。

李湘柔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問道:“你~你是不是不~不喜歡我了。”

張逸晨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道:“喜歡,當然喜歡,從小到大也就只喜歡你一個啊!一直很喜歡的。”

李湘柔一聽這話,立馬破涕而笑,拉著他的手臂,語氣頗為霸道地說:“那還不趕快上來。”

說完主動挪身給張逸晨騰出了一塊地方。

張逸晨低頭看著潔白的床單,喉頭滑動了一下,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可~可~可是我~我~你……”

沒等張逸晨把話說完,李湘柔又哭了起來。

張逸晨是真沒折了,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好~好~好~,小祖宗你可別哭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說著翻身就躺上了床鋪。

張逸晨剛躺下,李湘柔立即縮到了他懷裏,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張逸晨嘴角一揚,吻了吻她的秀發道:“我關燈了。”

李湘柔沒有出聲,在他懷裏乖巧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的是,這燈一關,李湘柔就更不老實了。

本來在張逸晨懷裏蹭來蹭去,就惹得張逸晨心裏直癢癢,可李湘柔倒好,喝醉酒膽子也肥了。

張逸晨一個不留神,靈巧的小手就要去掀張逸晨單薄的T恤。

那柔軟的手指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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