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羅賓，好好看著這一切，這會是你一生之中最後一個場景，沒有人可以拯救你。”小醜一邊說，一邊嘻嘻地笑著拿起撬棍再次狠狠地打在傑森身上。

鐵棍和肉碰撞的聲音居然掩飾了傑森無意中發出的悶哼，他咬著牙，堅決不肯發出痛呼或者求饒的聲音。

傑森現在渾身無力，幾乎沒有力氣反抗小醜，對方的撬棍一次又一次擊過來，他也只能盡量避開要害，即便如此，他現在也是遍體鱗傷，血肉模糊，衣物貼著傷口帶來更加的疼痛。

以他的身手，在看見小醜的那刻就趕快離開的話，也不至於落到這樣的一個地步，但架不住還對希拉抱有一點希望，不忍心拋棄她一個人留在這裏，才冒著危險給希拉松綁想帶著她離開，誰知希拉卻不知從哪裏掏出針管，借著位置便利就刺入他的脖子，導致他喪失了還手之力。

“啊哈哈，我真是迫不及待看見你死去了，蝙蝠俠，我的黑夜騎士到底會有怎樣的反應了，你說，他會殺了我給你報仇嗎？”小醜絲毫沒有停手的意圖，用語言刺激著傑森。

誰都知道蝙蝠俠不殺人，小醜這無疑是在挑撥離間。

就連傑森自己都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死在小醜手下，布魯斯會殺死小醜給自己報仇嗎？不，不會，蝙蝠俠有他的原則，他不會殺人，這點傑森是知道的。可是，如果是迪克呢，甚至是那個曾經變成白鳥的女孩，如果是他們遇到這種事情，布魯斯會嗎？

站在門外的初恩聽見小醜的話，倒是沒有傑森這麽多的想法，只是單純的感到不爽，對於小醜這種挑撥離間的行為的不爽，對於小醜這種無中生有的行為的不爽。

而且是，非常的——

不爽。

幹脆放棄了直接進去的想法，而是化為了畢方在工廠上方盤旋。

畢方代表著火神、木神和災難，它外貌似丹頂鶴，但是只有一只腳，身體為藍色，有紅色的斑點，喙是白色的，相傳它不吃谷物，只吞食火焰，所到之處必有火災發生，無一幸免，炎黃時期的風後曾說通過畢方可以放出一只由亡魂所組成的軍隊，只是風後並不知道方法。

當畢方出現在這個工廠時，所帶來的災難不言而喻。

突如其來的火災讓小醜暫時失了方寸，“怎麽回事，怎麽會有火？”他吼向小醜女哈莉，這讓哈莉有些委屈地癟了下嘴巴。

“人家也不知道嘛，不過沒關系呀，小布丁～我們不是安了炸.彈嗎？這場火來得正好呢嘻嘻嘻，防火的人肯定想不到啦～”哈莉無視了小醜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地湊上去說到。

然而小醜並沒有因為哈莉的話就放心下來，他煩躁地抓了抓雜亂的綠發，“不，計劃出了問題，有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家夥，那個家夥打亂了所有計劃。”

如果火災導致炸.彈提前爆炸，那麽蝙蝠俠來不及看到羅賓死在他的眼前，小醜也會搭上生命，在他沒有把蝙蝠俠拉入泥潭的情況下，他這條命還得留著，直到蝙蝠俠墮入黑暗為止，他的生命才可以結束。

“火越來越大了，我們會死在這裏的，丟下這個羅賓，跟哈莉一起出去吧，好不好小布丁？”哈莉的紅藍雙馬尾都被高溫熏卷了一些，再不離開就遲了。

小醜沒有理她，而是盯著大門，唇角勾起一個驚悚的幅度，“你，不速之客，未成年的亞裔小姑娘，你是來救羅賓的對嗎，為了蝙蝠俠？不過真是可惜，你用錯了方法，這只能加速他的死亡。”

大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一位少女站在門口，那些火焰就跟長了眼睛一樣，避開她的身旁；少女穿著淡藍色的漏肩裝，後背整個肩胛骨露了出來，包括上面連著的和畢方一模一樣的藍色羽翅；肌膚上可以看出有些紅色的斑點，顯得少女整個人有些詭異的美感。

在聽見哈莉說有炸.彈的時候，初恩就在想辦法，雖然火焰是受畢方控制的，但炸.彈可不是，如果只是她引起的火災她當然可以保證傑森沒事，可炸.彈爆炸的話，只有變回人形才能把傑森從工廠裏帶走。

奧創可搬不起傑森。

既要變回人形，又要保留畢方的能力，那麽只能把兩者綜合一下，這廢了初恩不少力氣來融合，至少畢方的單腿是不能留下來的，還要有雙手，最好可以用人類身體行動，而斑點和翅膀，初恩真的收不回去了。

聽到小醜的話，初恩並沒有理他，徑直走向血淋淋的傑森，希拉的藥劑導致他直到現在意識都是清醒的，他看見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忍著疼痛喃喃了幾句，“離開……這裏，走……走……”

“果然，救你是個正確的選擇，”初恩嘆了一句，“所以我永遠也不能融入你們。”

初恩一路走來，那些火焰就自動繞開，不是熄滅，而是十分人性化地朝小醜哈莉那邊聚過去，撲不滅躲不開，大火呲啦呲啦地燒灼著兩人，發出蛋白質和脂肪被烤焦的味道，有些難聞，令人發悶。

“別去細想，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仇已經被報了就好，我相信蝙蝠俠不會放著你不管的。”初恩自然也不可能抱起快200磅重的傑森，但是她從腰上背上分散出光點，像嬰兒的搖籃一樣，將傑森托了起來。

初恩操控著光點移動到自己的手臂上，這樣她可以借助光點來抱起傑森，走出了大門，“別說話，有什麽要說的等以後再說吧，會有機會的。”

騙你的，以後都沒機會對話了。

初恩剛走出工廠，炸.彈就在高溫的作用下爆炸，她下意識又分解了部分軀體，才擋住劇烈的沖擊波。

藥效慢慢褪去，傑森不再轉動著眼珠，開始感到眩暈，眼皮也變得沈重了起來，“別睡。”初恩看見一旁的黑影，輕輕抖了一下托著傑森光團，讓傑森的意識清醒了點。

“先生，”初恩走向明顯很焦急的蝙蝠俠，“傑森沒事，但是傷很重，需要照顧。”

“好，我知道了，”布魯斯接過傑森，一聽就知道初恩這是在暗示他要在傑森養傷的時候多照顧他，而原因自然就是傷害傑森的家夥，小醜的挑撥離間，他擔憂地看著聚攏光點修覆自己的初恩，“你沒事吧？”

“不，沒事，這也是我的能力之一，”初恩的翅膀還沒收起來，斑點也浮在肌膚上，這番話還真是沒有說服力，“但是小醜他們或許有點麻煩。”

初恩指了指還在燃燒的工廠，“突發火災，我只能帶出傑森，他們還安裝了炸.彈……”

“我知道。”布魯斯語氣沈重，當初恩剛把傑森交到布魯斯手上時，傑森才終於安心昏了過去。

布魯斯不會告訴初恩，當他匆忙敢來事發地點的時候，正好聽見炸.彈爆炸的巨響，整個工廠變得破破爛爛，門口抱著少年的少女也被火舌吞沒，他幾乎就認為，兩個孩子肯定就交代在這裏了。

“謝謝你，女孩兒，”布魯斯朝著初恩笑笑，“每次你來哥譚好像總是會遇到爆炸。”

“我應該做的，”初恩用餘光瞄了眼四周，尋找奧創的蹤跡，“遇到爆炸也不是什麽壞事情，也算是因禍得福，禍中有福了吧。”

終於看見了奧創，初恩才收回了餘光，對著布魯斯道：“很抱歉，我想小醜和小醜女這輩子也沒法進入阿卡姆了。”

她進去救傑森的時候，就拜托了奧創想辦法把所有門窗都封鎖住，保證小醜和哈莉不能出來。換做以前，初恩不會越俎代庖，也不會這麽狠絕，她會把小醜和小醜女交給布魯斯做處決，而不是直接斷草除根。

但是她真的不想等對方又做些什麽事情過來挑撥離間，或者是傷害布魯斯，她送了這麽多鵸餘肉才讓布魯斯走出以前的陰影，廢了力氣才完成任務，若是讓小醜毀了，那不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就他對傑森說的話，蝙蝠俠不殺人，不會殺了小醜為傑森報仇，因為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那就代表蝙蝠俠從超級英雄墮入泥潭，游走在法律之外，是通緝犯了，而不殺掉小醜，傑森又會因為小醜的話懷恨在心。不管怎樣，挑撥離間小醜是做到了。

這也是為什麽初恩不治療傑森的原因，留下這麽長的空白期讓父子倆好好相處一下消除隔膜，就算不消除也沒了太大的後顧之憂，其他人好歹沒有小醜這麽倔犟非要拉蝙蝠俠下水。

“沒關系，死了就死了吧。”對於小醜死亡這件事情布魯斯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實際上他只是堅守規則不殺人而已，要是有人告訴他小醜死在一場火災裏了，他可能高興得連阿爾弗準備的牛奶都能多喝兩口。

非要說的話，他對小醜女哈莉有些愧疚，在他看來，哈莉.奎因作為心理醫生，會變成如今這樣是他的失誤，也是他的過錯。

算一算，他懷裏的男孩和面前的女孩，都是他計策B也沒能幫助到對方，甚至害了對方的人，你說巧不巧，兩個人都差點喪命與爆炸，而男孩還是由女孩救起來的。

“很抱歉，”布魯斯想起來和初恩的初次見面，“對方藏的太深，我不知道武器庫，到底是誰動了手腳。”

武器庫的爆炸，這件事情初恩總覺得是很久前的事情一樣，最近事情太多，她也沒心情去回想那些令自己難受的事情，“我倒是有個懷疑的人，但是等之後我會自己問她的。”

現在麻煩的是，她沒治療傑森傷，救命之恩打了個折扣，她或許還需要再找幾個機會，才能完成在哥譚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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