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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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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數月,省親園子已經完工,各處采買,鳥雀,仙鶴之類已經齊全,飼養在園中,各處古玩也布置妥當,賈政上書皇上,聖上龍顏大悅,恩準賈妃次年正月十五回府省親。此後,賈府眾人更是忙碌。

賈環倒是比較空閑,每月二十都到玉林軒與方原謙談詩作畫,倒是十分自在。方原謙告訴賈環這次的藥方確實有問題,但是賈環明白,自己要是不吃,只怕王夫人還會想別的方法算計自己,二則為了安趙姨娘的慈母之心,賈環知道此藥只是會使自己身子虛弱,也只能仗著自己身體一向強壯,強忍著喝下,只待日後自己能出去之後,慢慢再調養回來。

賈府忙忙碌碌的,連個新年都過得不安生。終於到了正月十五,這邊賈妃剛剛出來宮門,後面忠順王和怡郡王就進宮來參拜佟皇貴妃。

正巧皇上也在皇貴妃宮中,見了忠順王和怡郡王,便笑道:“今日賢妃回府一家團聚,你們擔心母妃觸景傷情,特意來宮中陪母妃。”

“稟父皇,兒臣此次前來,除了看母妃之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忠順王和怡郡王突然跪下道。

“什麽事,快起來回話。”皇上見忠順王和怡郡王這幅樣子,有些詫異。

“兒臣想請父皇母妃以後想個法子,還是減少省親這種事為好。”忠順王道。

“這是怎麽說的,皇上此舉,也是感念後宮姐妹常年在宮中,不得與家人團聚,此舉也是成全後宮姐妹的一片孝心而已。”佟皇貴妃先問道。

“母妃有所不知,後宮母妃孝心是好。只是各府接著省親之事,大肆鋪張浪費,花錢如流水,還有不少想戶部暫支銀子的。湖北水災,南陽大旱,這些都是需要用錢的地方,可是錢卻花在省親上面了。”忠順王回道。

“你細細說來。”皇上雖然年紀大了,但絕不昏庸,百姓大事是國家的根本。

“父皇請看。”忠順王遞過一份薄紙,是從別處謄寫來的一戶蓋省親園子的賬單,還有該家向戶部暫支十萬兩銀子的收據。

皇上粗粗瀏覽一遍,看紙上也只是部分賬單,就有數十萬兩之數,估摸下來,整個園子需要二三百萬兩銀子了。

“豈有此理。”當今聖上最厭惡鋪張浪費,當下將薄紙扔到地上,怒道。

“皇上息怒。”佟皇貴妃拾起薄紙,勸道,“都是後宮姐妹,她們年輕不懂事,臣妾會好好教導們她的。這事兒也本是皇上一番好意,誰知底下的人曲解了皇上的心。以臣妾看,只要好好管教就是,別傷了和氣。”佟皇貴妃明白,忠順王和怡郡王之所以不在朝堂上上奏,而是私底下到自己的宮裏向皇上稟告這事,就是不希望此事鬧大,目的也只是讓皇上心裏有個數兒而已,慢慢的給皇上輸送不好的印象,天長日久,滴水石穿。

聖上聽了佟皇貴妃的話,心情慢慢平覆了,可恨自己一片善意,卻讓各戶大肆鋪張,還動用國庫,要不是老四和老十三,只怕自己至今還蒙在鼓裏,只道天下太平,國庫充盈,自己聖明賢德呢。

而賈府,此時是一片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上一世賈環因為身體有些不適,再加上小孩子脾氣沒趕上這場熱鬧,這一次賈環縱然心裏不願,但是也得勉強參加,萬一方原謙問起省親情景,自己也好回答。不過賈環明白,自己參加了,就要面對可有可無的尷尬境地。賈環等人在外廂吃席,只見先是賈政被傳喚進去,接著薛姨媽並寶釵黛玉一並進去拜見貴妃,最後賈寶玉覲見,賈妃連賈蘭都傳喚了,卻好像獨獨忘了賈環,接下來賞賜一些食物,自然只有賈寶玉賈蘭的份兒。

“蘭三哥,咱們都是被娘娘忘了的。”說話的是賈環身邊的賈琮。賈琮是賈赦的三子,也是庶出,賈環明白,賈琮和自己一樣不討喜,自己好在還有趙姨娘是真心關愛,可憐賈琮的娘死的早,只有賈琮一個人,沒人照顧,怪可憐的。賈環平日和賈琮也不是很熟,想來是因為二人都被冷落,賈琮同命相憐,才跟自己搭話吧。賈環仔細回想,好像抄家後,賈琮也入了官奴,不知被賣到哪裏去了。

一時,太監傳出內廂寶玉及眾姐妹做的詩詞,賈環看了看寶玉做的詩,不由得感嘆,二哥哥雖然不務正業,但是偏才還是有些的。自己像二哥哥這般年紀時,就寫不出這樣的文采。之後太監正在發放賈妃的賞賜,賈環和賈琮一樣,都是表禮一份,金銀錁子各一對。賈環看著手上“彩雲追月”的錦緞,暗想不知道要做件什麽衣服好呢。

此時,太監來報賈妃回宮,眾人又是跪送賈妃。見賈妃的鑾駕遠去,賈環本以為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了。誰知一個小丫鬟跑過來:“老太太吩咐了,寶二爺這座的公子請先留下。”

賈環、賈琮和賈寶玉平輩,自然是一桌,此刻不知道為什麽,只得羨慕的看著眾人散去。

待眾人都散去,只見鳳姐兒並著周瑞家的,來旺家的走來,笑道:“丟了一件要緊的東西,所以大家一起找找。”鳳姐兒話雖如此,但是賈環明白,看鳳姐兒這架勢,估計是要搜身。不知道丟了什麽東西,竟然有這架勢。

“環兒,你過來。”鳳姐兒召喚賈環,賈環明白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得走過來。鳳姐兒示意,周瑞家的和來旺家的立刻圍著賈環,上下摸了一遍,什麽也沒有,接著是賈琮。

這麽著桌上九個人都被搜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鳳姐兒不禁皺了皺眉眉,喝問周瑞家的和來旺家的:“可是搜仔細了,老太太還等著回話呢。”

周瑞家的和來旺家的低頭不語,確實是沒有搜到什麽。

“三哥,到底怎麽了?”賈琮悄悄問道。賈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正在此時,一個小丫鬟跑來,邊跑邊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寶二爺掉到內廂柱子邊上了。”

賈環、賈琮聞言,才明白十有□是賈寶玉那塊寶玉丟了,難怪連老太太都驚動了呢。

“真是豈有此理,不過一塊玉,竟然讓我們都不走。”賈琮不滿道,同留在此的賈芹等均有同感。

“真是上不了高臺,你若素日不藏著奸心,又何必怕人留你。”賈琮因不滿,說話聲音難免大些,鳳姐兒聽到了,立刻回道。

賈琮畏懼鳳姐兒,立刻低下頭去。賈環只得拉著賈琮告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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