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驚天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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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林懷信來得晚,可是之前發生了什麽好似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這會餘怒未消,指著賀三看李元淳:“咱們打開門做生意,需要的是保安,不是這種連渣滓都不如的流氓!你用這樣的人,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李元淳臉色鐵青,盡管當著大庭廣眾,還是在他的盛怒之下沒敢吭出一聲。

林懷信又回首厲喝:“方勁波,你給我滾進來!”

“林總!”門外馬上小跑進來一個西裝革履、身材瘦長的男子,手裏還拎著個文件包,臉色惶恐。

“這人是怎麽回事?”林懷信手指龐威:“為什麽我公司裏的人事、業務,很多時候都有他摻合進來?”

“林總……”方勁波擦了把冷汗:“是我……是我疏於管理。”

“什麽,疏於管理?”林懷信氣往上撞:“這和疏於管理挨得上嗎?這是你自甘墮落,交了一個心術不正、貪婪刻毒、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們倆一起做過的那些齷齪事……用不用我親自徹查一下?”

方勁波臉色慘白,仿如大難臨頭,身體不住篩糠。他鞍前馬後跟了林懷信十年,算得上是資深的心腹嫡系了,可今天還是首次看見林懷信發這麽大的脾氣,不但疾言厲色,甚至還動手打了人。

以方勁波掌握的底細,近些年來值得林懷信出手打的人實在少之又少,而且以他的實戰功底,還從未遇見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手!類似賀三、龐威這樣的三腳貓在他眼裏真的連“渣滓”都不如,別說小小懲戒一番,就是直接用重手法斃掉,對林懷信來說都如同吹口氣一樣簡單。

但問題就在於這個“小小的懲戒”,很顯微妙。按理說,林懷信一向自重身份,近年來愈發淡泊,如果不是量級和他對等的人,無論什麽性質,他幾乎都是避而遠之,不喜歡多做糾纏。這是一種境界,也是一種很難修行駕馭的處事風範,別人不知道,方勁波卻心知肚明,並且發自肺腑的欽佩崇敬。

也正是鉆了這個空子,再自恃有點資歷,方勁波才敢睜一眼閉一眼,對死黨龐威“下放”點私權,任他欺壓一些公司裏的簽約藝人和嫩模靚妹,進而變本加厲、盤剝壓榨。

反正林懷信現在極少幹預公司裏的事情,過著與世無爭的“佛系”生活,除了只關註伊琳,其餘大大小小的雜務都由方勁波打理,久而久之,就逐漸養成了他的一手遮天。

但像今天這樣,林懷信親自出手痛毆賀三跟龐威,再痛罵方勁波的劣行敗跡,已經算破了例,放在往日裏很難想象。如果他想解決這個問題,其實不用動手,只要簡單幾句話吩咐下去,可能賀三、龐威的下場只有更慘,但親自操刀,明顯就有說道了。

方勁波最清楚不過,林懷信的火氣再大,也不至於對兩個小渣滓釋放,之所以言行反常,其實都暗含了“表演”的成分!他是想借助這些戲碼和環節,表達某種意圖,實現某種目的。

再仔細想想,方勁波禁不住心頭震撼。很明顯,賀三跟龐威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通過什麽方式,今天主要開罪的人都是盧禹。而林懷信不等對方表態,就主動出手懲戒,擺明了是代為“出口惡氣”,背地裏隱隱表露出迎合、甚至是赤裸裸的巴結奉承……可想而知,這個叫盧禹的青年在他心目中占了多重的份量!

哪怕是“量級平等”的朋友或者對手,林懷信都不至於如此主動,那盧禹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方勁波看來,這種“折節下交”的方式,即便是少東家席俊亭親至,也未必能受到的禮待。事實上,林懷信近年來極少和這位太子爺交集接觸,也不止一次的表達出負面情緒和聲音,哪怕是當著老主子席頌麟在場!

下一秒,林懷信面色稍稍緩和,但依舊是不怒自威:“我問你,後面的事,知道該怎麽做吧?”

方勁波如逢大赦,又擦了把冷汗:“林總,我知道,我知道了!”

林懷信手一伸:“拿來!”接過他的公文包,又看向李元淳:“這裏是你的地盤,安排一間屋子吧。還有……”環顧四周和門口:“今晚這裏就別營業了,留下必要的人手,其餘員工放假回家,關門謝客!”

李元淳面無表情,隨即朝吧臺裏的人揮了揮手,意示照此執行。

林懷信大踏步走近盧禹,已然換上了和善輕松的神情,伸手一讓:“盧老弟,請吧。”

孰料盧禹巍然不動,扯過滿臉驚愕的阿霞,淡淡道:“我想確認一下,這位阿霞妹妹……”

林懷信笑著打斷:“她和公司的合同馬上解約,即刻生效!那些欠款不但一筆勾銷,考慮到這一年來受到的不公待遇,公司還可以賠償她20萬元,算是一份遲到的歉意和小小的彌補吧。”

話音一落,阿霞、阿紅、伊琳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懷信卻好似會錯了意,赧然一笑:“對了,這些話……好像我說出來沒有什麽信服力。”回頭一招手:“勁波,你過來,現在就陪著阿霞小姐把所有程序履行完,尤其20萬賠償款,今晚午夜前要打入她的賬戶!”

方勁波哪敢有半分異議,連連點頭:“是是林總!我一定按您的吩咐做到!”說完十分恭謹的看向阿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林小姐,如果您覺得這樣可行,就隨我走吧?”

孰料阿霞一臉震撼以外,突然又流露出不舍,喃喃道:“解約……解約是不是意味著……意味著我以後再也不能和琳姐一起演出了?而且你們還會無限期的封殺我,讓我在這個圈子裏永遠找不到飯碗了?”

方勁波一怔,露出苦笑,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好求助的看向林懷信。

他這個態度也對,當著主子的面,必須得識進退,不能搶先做出回應。更何況還有盧禹在,林懷信如果還想讓他“高興高興”,再表達一番誠意也是有必要的。

果然,林懷信微微一笑,看向阿霞:“林小姐,這個……你就多慮了。我剛才已經說過,我們公司做的都是正當生意,起碼的理念是合作共贏,絕不會幹那些損人利己、惡意報覆的卑鄙行徑……”

這句話沒說完,站在一旁的伊琳俏臉凝霜,冷冷的哼了一聲。

盧禹不意她這時發聲,聯想到她的處境,林懷信這番話顯然句句打臉,成了諷刺難堪的笑柄。

果不其然,林懷信老臉微紅,體味到了這一聲冷哼的含義,可當下也只能裝作沒聽見,繼續道:“至於今後的去向嘛,林小姐也完全可以自己做出選擇。去別家演藝公司,我們不但不攔阻,而且會盡可能的提供幫助,還可以幫你寫推薦信;如果想留下來,公司也可以和你從新簽訂一份合理合法的協約,由我親自把關。”

“對對,”方勁波馬上從旁附和:“林小姐,這樣你應該滿意了吧?”

“那我想留下來!”阿霞居然沒怎麽猶豫,輕輕牽起伊琳的手:“我舍不得離開琳姐!”

“沒問題啊!”方勁波這次搶在了前面:“林總金口玉言,他答應的事,一定都會如數兌現。”

只有盧禹眼尖,瞥到剛才伊琳偷偷扯了一下阿霞的後襟,才有了她的這個選擇。

瞬間,他重新審視伊琳,只見她今晚穿了一件雪紡白襯衫,配搭灰色的蕾絲半裙,肉色的水晶涼鞋襯托出膝蓋以下的兩條玉腿修長渾圓,整個人看上去既有女性的溫柔典雅,又不失性感嫵媚。再加上她天生麗質的美艷臉孔施以淡淡妝容,當真明眸皓齒、風姿綽約,盡顯成熟誘人的別樣神韻。

盧禹看得心旌神搖,莫名間產生了一種想法:特麽的盡管席俊亭很混蛋,畢竟眼光還是有的。

難怪他死皮賴臉,身邊的女人成群成群換,可幾年來還是不肯輕易放過伊琳。仔細推究,得不到的固然是好的,像伊琳這樣身材樣貌近乎完美的女人,本身也是鳳毛麟角,可遇不可求。

恰在這時,伊琳也看向了他,目光中的神色很覆雜,但逐漸轉化為一種孤註一擲的堅毅。

接下來,在李元淳的帶領下,他們四個人來到一間靜謐的包房。這裏沒有音響和麥克風,也沒有投影屏幕和徇爛的燈光,只有一張幹凈整潔的方桌,兩排普通的座椅,布局非常簡約。

盧禹等他們兩人先走向方桌,扯住伊琳,在她耳旁低聲嘀咕了幾句,很神秘的一笑。

伊琳表情先是愕然,跟著側頭看他,美眸圓睜,仿似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盧禹一言不發,只是朝她微微點頭。

林懷信其實註意到了他們倆的小動作,只作不見,沈聲道:“盧老弟,咱們坐下來談談吧。”

盧禹搓了搓手:“好啊,但是談之前……伊琳小姐想給你們看樣東西。”

林懷信眉頭一蹙,和李元淳互相對視,表情凝重。

伊琳好像很忐忑,自信心也不足,猶豫了一下,把手伸向挎包,中途又停住,怯怯看向盧禹。

盧禹卻很輕松的朝她挎包努努頭,哢噠一聲點燃支煙。

伊琳無奈,只得輕輕拽開拉鏈,把手小心翼翼的探入……很快,取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

林懷信和李元淳再次對視,雖然還端坐不動,但是面色更陰沈了。

伊琳卻手持信封,身體僵直,好似陷入困頓,一時間失去了反應。

剛才盧禹拉住她耳語了一句話,聲音雖小,可內容卻像晴天霹靂:“李元淳是席頌麟的私生子,也就是席俊亭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你要假裝知道這個秘密了,並且從你的包裏拿出證據給他們看!”

伊琳毫無思想準備,更不知道這個驚天秘聞,瞬間被震駭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可是回過神來第一個疑問就是,自己的包裏哪有什麽證據?她從旅店匆匆趕來酒吧,當然知道自己的挎包裏都裝了什麽,中間更沒有被任何人觸及,可盧禹卻一口咬定裏面放了勞什子的“證據”,著實令她一頭霧水。

直到取出那個皺巴巴的信封,伊琳更傻眼了,她當然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挎包裏之前絕沒出現過這玩意。

那麽想都不用想,這一切肯定就是盧禹做的手腳了!

當伊琳的思緒持續到這一步,再往下反而釋然了。她見識過盧禹很多神通廣大、奧妙玄幻的“妖術”,尤其是那晚馱著她在浴龍湖裏風馳電掣的疾馳,劈波斬浪有若禦風而行……每每念及那一幕,伊琳如果不能將其視為夢境,就根本無法理解他是怎麽做到的。

說的再直白點,伊琳甚至設想過盧禹很多種“作弊”的可能性,譬如借助了一些高端先進的潛游裝備,又或是有人暗中為他提供了便利條件等等,但最後都和現實場景“對不上號”,因為她假想的每一種可能都存在瓶頸,而當時那種奇妙刺激的體驗卻又歷歷在目,困惑只有越來越深。

所以相比之下,盧禹今天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信封放入她包裏,似乎就是“小菜一碟”的把戲了。

剩下的問題只在於,李元淳真的是席頌麟私生子嗎?信封裏真裝著確鑿可信的證據嗎?

如果這一切都成立,盧禹又是如何探悉到的?

伊琳的主業是唱歌表演,並且一直以此為生。在這方面,她既有驚人的天賦,也不缺乏執著的熱情,但作為一個融入社會的成年人,對一些常理、常規的客觀事實,她至少也具備一個基本的認知。

就拿盧禹抖出的“驚天秘密”來說,伊琳初聞只是本能的吃驚,但思維轉動之下,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首先,按照這個設定聯想,她一下就捋清了很多細枝末節,也領悟了林懷信和李元淳各自扮演的角色;其次,她自己現在也卷入其中,成了知情人,後面會發生什麽尤其可怕!

席頌麟是誰?堂堂能達集團董事局主席,東北地區甚至是長江以北首屈一指、富可敵國的商業大亨,常年盤踞國內富豪榜前十名的實業巨鱷,不提能達集團的資產和市值,就是他個人名下的財富,公開資料顯示也超出百億美元……這樣一位商界的傳奇和風雲人物,如果被證實育有“私生子”,不管男女也不管年齡,按照我國傳統的道德觀、人倫關、價值觀,再加上媒體輿論的無限放大、口誅筆伐,會引來怎樣斷崖式的人設崩塌都不為過!

李元淳要是某個賣菜老頭的私生子,那另當別論,就算把它當新聞導入頭版頭條,也濺不起一滴水花;可如果他是席頌麟的私生子,一旦消息洩露,不出十分鐘,可能都會成為北極科考隊員們餐桌上的談資!

無論是看過的影視劇情節,亦或是現實中曾經發生的實例,伊琳很容易就得出一個結論:越是大富大貴的家族、財團、公司、機構的掌舵人,亦或是知名的巨星大咖、公眾人物,被這種醜聞影響的後果就越可怕,甚至接踵而來的,就是他們家庭裏一場沒有硝煙但照舊血腥殘忍的骨肉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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