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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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麽毀掉他在下界的心血的了，也選擇性的遺忘了開辟大道的好壞也是取決於個人的悟性和努力。
就算是記得，他也不會願意承認的。他現在已經不再去想也逃避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他拼命的為自己的弱小和別人的強大找理由，仿佛這樣他就會好受一點，能夠獲得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
“果然是魔氣。”南秋凝惡餓鬼道吸收了一點來自於連方清名的黑氣和空氣中稀薄的黑氣，面色凝重了起來。
北堂長風只是用時間牢籠限制了一下連方清名的行動，聽到南秋凝的話後，倒是也不吃驚，畢竟早就有了猜測。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嗎？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當然要繼續！
真正的惡魔都打過了，還會怕這種幾乎被魔氣侵蝕的失去了理智的家夥？
“好好好，這都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連方清名黑的鬥篷揚起一角，裸露出來的皮膚都覆蓋滿了形形色色的傷疤。
他還是人嗎？
小狐貍腦中又閃過這個疑問，她咽了咽口水，覺得有點惡心。
“啊——！”連方清名大喝一聲，黑色的鬥篷直接被他爆破了開來，周遭淡薄的魔氣突然就變得濃郁了起來。
那魔氣迅速的在他的表皮上凝結成了淡淡的一層。
這對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來說可不陌生，當年面對闖入古庭世界的那幾只惡魔，他們的拿手好戲不就是這個嗎？
利用魔氣來增強防禦，這對惡魔來說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放到面前這個人身上……
“啊——！”連方清名又再次大喊起來，這回倒不是要有什麽絕招了，完全就是疼的。
他的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堅固，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北堂長風未盡全力的時間、空間牢籠已經對他沒用了，只是他使用這幅強大身體的同時，他的內裏也在不斷的消耗。
明明是服用了駐顏丹的修士，可在這時，他仿佛一下子就老去了幾十歲，他的身體也迅速的幹癟了下去。
“砰！”
南秋凝的長昇劍猛的刺了過來，絲毫不在意他這幅非人的模樣和變態的防禦能力。
小狐貍已經被南秋凝放了下來，還不許她出手——
這家夥腦子不太正常，萬一小狐貍破開了他的精神，到時候被傳染了，跟著一起變得不正常了可怎麽辦。
“可惡！可惡！”連方清名刺耳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間困難的發出，他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有些抵擋不住來自南秋凝的攻擊。
明明、明明還相差了一個境界的！
連方清名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在燃燒，這不是錯覺，這是魔氣的副作用。
他利用魔氣做過不少事了，一開始他是不敢把魔氣這種明顯有問題的東西用在自己身上的。後來他實在是難以精進，走投無路之下，才稍微用了一點點的魔氣，不過就是那麽一點魔氣，都把他折磨的死去活來。
再然後就是這幾年了。
他已經不要命了。
他只想要他們跟著他一塊去死，他終於大量的將魔氣運用到自己的身上，最後成為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不斷的被魔氣侵蝕的他已經沒幾年能活了，否則他也不會這樣著急的要把他們引誘過來。
副作用如此之大的魔氣自然是不會只有這麽點用處的，他現在主要還是利用自己的力量來作戰。
連方清名那最後一點點的自尊心和曾經屬於強者和上位的自傲迫使他這樣做，可他一這樣做就更加的憤恨和絕望起來。
他真的打不過南秋凝。
他真的打不過在幾千年前，還只能仰視他的修士。
南秋凝也覺得奇怪呢，本來以為這人弄的魔氣纏身肯定憋了個什麽大招，北堂長風在她身後緊張的手都在哆嗦，就準備已出現什麽問題就立馬沖上來帶她離開。
……結果這麽久都沒事，而且對手都快被她解決了？
那也好啊。
南秋凝不想那麽多了，淩厲的劍風直接清出了一塊空地出來，各種大道加持之下，眼看著面前這位就要沒命了。
最後一擊了。
“轟！”南秋凝毫不留戀的往後一躲，早就有所準備的北堂長風也趕緊把人一帶，兩個人拎著小狐貍遠遠的躲開了。
只見面前原本都要被他們打敗的人身上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周遭的別說是樹木、妖獸了，就是腳下都被他直接踩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周圍黑色的魔氣愈發的明顯起來了，而連方清名整個人都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黑氣。
“要不跑吧，”北堂長風語氣還是很冷靜的，他看了一眼周圍，提議道“反正估摸著這回下來，他也會沒命了。”
再次躍躍欲試結果被澆了一頭冷水的小狐貍：“……”、
小狐貍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南秋凝。他們真的要這樣跑路嗎？
“跑吧。”南秋凝毫不猶豫的一錘定音。
“哪裏跑！”連方清名大喝一聲，濃郁的魔氣已經直沖著他們的門面而來了。
北堂長風和南秋凝默契的各閃一邊，手中的招式已經往這位身上招呼了。
跑？他們才不跑。難道這個人真的以為弄了層魔氣就可以拿他們怎麽樣了嗎？
就是惡魔當年都不能拿他們怎麽樣，他一個仿冒冒牌貨還想做點什麽？
話是這麽說，北堂長風和南秋凝卻沒有一個人真的敢放松下來，萬一對方急了，直接來個自爆，那就不好說了。
連方清名已經差不多喪失了全部的理智，魔氣到底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東西，甚至是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位面的東西。
非要使用魔氣無異於自掘墳墓，可是他已經山窮水盡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了。
他只能這樣放命一搏了。連方清名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瘋狂的流失，可他卻一點也不想掙紮，他慢慢的讓自己的意識陷入黑暗，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了無盡的黑暗……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一楞，他們看著面前這個忽然睜開了眼睛的長相可怖的人。
失去理智了嗎？
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多餘的情緒。不，還是有的，連方清名在將身體交給魔氣的那瞬間，將他所有的仇恨都留在了這具身體裏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他只是一具充滿了仇恨的行屍走肉，他唯一存在於這裏的目的就只剩下一個——
報仇！
連方清名那根本已經不聚焦了的眼睛看向了北堂長風和南秋凝，那種滲人的仇恨很快原原本本的透過這雙眼睛傳達給了南秋凝和北堂長風。
做好準備了嗎？受死吧！
“砰！”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就是原本在外面為了以防他們逃跑的陣法都已經受不了這裏的壓力直接碎裂了開來。
不遠處那些被魔氣侵蝕了的妖獸再次蠢蠢欲動起來，它們四散開來，到處沖撞，有些都已經離開了回堂林，朝著不知道哪個方向離去。
而距離這裏最近的安全區裏的修為高深一點的修士也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了。
那邊是發生了什麽嗎？
☆、他太惡心了！
“砰！”兩道力狠狠的壓向了連方清名, 要是換作普通的三品真神過來，恐怕身體裏的骨肉都要碎了大半。
可連方清名卻一點事情也沒有, 不, 或許是有的，只是他們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麽。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痛覺, 只是機械的帶著強烈的憤恨朝著他們攻擊。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到現在都沒想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竟然要做到這個地步，就算是與他們同歸於盡, 也要取走他們的性命。
“這回麻煩了。”南秋凝看了眼身後，又看了眼面前的連方清名。
她布下的領域中明顯的能夠感覺到許多被魔氣浸染了的妖獸從回堂林裏四散走出, 攻擊人還是小事, 這裏的人或妖獸哪個又是吃素的了。
只是她怕這奇怪的魔氣會不會造成什麽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魔氣有點奇怪。
作為去過地獄的人, 北堂長風和南秋凝對魔氣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可是面前的魔氣雖然也是魔氣，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是被這人動了什麽手腳嗎？
“轟！”一聲巨響之後，大片的土地又遭了殃, 只是這回可不僅僅是被破壞了大概，仔細看, 這塵土之中似乎還融合進了黑色的氣體。
北堂長風皺緊了眉頭，這家夥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識，剛剛他好不容易給了他一擊重擊, 撕裂開了他的身體，濺出了大量的血花。結果這人眉頭也沒皺一下，反而攻擊變得更加狂野起來。
只能把他攪成碎片了。
北堂長風這樣想著，一股沈重的仿佛大山的壓力已然壓在了連方清名的身上。
“哢嚓——”
空間牢獄！
相比於北堂長風常用的空間牢籠, 牢獄強大的地方可不僅僅是在大小上。他對時空道的理解已經更近了一步，只是平日裏並不需要他這樣拼命就可以輕松解決，所以他很少真的下重手。
就是南秋凝也很少看到他用這招。這蘊含了更深的大道之力的牢獄幾乎要將連方清名的身體擠壓成了肉餅，魔氣纏繞而成的防禦已經支撐不住了，搖搖欲墜的隨時都能破裂。
南秋凝猜面前這個人不知道用了辦法，將本來只能對惡魔有用，對妖獸對人只能起到擾亂作用的魔氣用了什麽辦法和東西改造成了修士也能使用的東西，只是副作用極大。
可是就是這樣也夠麻煩夠難纏了。
這個人明顯實力不強，要是放在平日裏，他們兩個合力早就把他幹掉了，骨頭渣都不會剩一點。他甚至不會找到重入輪回的機會，徹底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結果現在他勉勉強強還能抵擋他們的攻擊，時不時來個反擊。
要是這樣的魔氣的使用方法流傳了出去……
南秋凝輕輕的搖了搖頭，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永遠不要小看修士那顆想要變強的貪婪的心，就算地獄再難進，是人還是有通天手段的人，總會想到辦法的。
更別提那些惡魔還一直覬覦著這個位面了，到時候故意出來引人下套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們的第一要務還是要先將這個已經人不人、魔不魔的家夥幹掉。
“秋凝。”北堂長風喊了一聲南秋凝，南秋凝點了點，表示知道了。
北堂長風不爽的甩了甩手，本來牢獄就十分的消耗靈氣了。要是平日裏在靈氣充足的地方也就罷了，現在呆在這個充滿了魔氣的地方，他就更加施展不開手腳了，本來還想再套一層時間牢獄的，結果實在是消耗不起了，只能堪堪套了層時間牢籠。
但是也夠了吧，僅僅是要牽制住他的話。
南秋凝身邊的黑氣猛然暴漲，遠處看來的話，要是看的不仔細，還真會把她身上纏繞的黑氣與那些黑色的魔氣混為一談了。
她的餓鬼道開始瘋狂的吸收周圍空氣中的魔氣，小狐貍呆在一邊有那麽一點擔心。
這麽多奇奇怪怪的魔氣，全部吸收了會不會消化不良啊。
南秋凝的身上漸漸又纏繞上了一層綠光，保護著她不被魔氣侵蝕。這魔氣果然奇奇怪怪的，以前她餓鬼道吸收過來的魔氣可沒有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些黑色的魔氣拼了命的想往她的身體裏面鉆，明明是沒有生命的氣體，南秋凝卻覺得這些魔氣是要控制她的身體。
“小狐貍！”北堂長風又喊了一聲，小狐貍會意的看向了連方清名。
放到平常，小狐貍通常是以眼睛作為精神連接的窗口和媒介的，可是現在這連方清名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精神也幾乎消失不見。
她看向連方清名的眼睛也沒什麽用，剛剛小狐貍試了試，原本一找就能找到的精神這會兒完全消失不見了。
所以她換了個方法。
強大而緊密的精神力密密匝匝的滲透進了連方清名的身體，蠻橫而粗暴的在他的身體裏攪了個天翻地覆，完全不管他會不會因此而瘋掉。
行動被限制，魔氣被吸收，精神被攪動，繞是帝君都該受不住了，更別說面前的這位玻璃心又脆弱的連方清名了。
“啊——！”連方清名的意識醒來的時候，覺得還不如就這樣直接死去。
魔氣侵蝕身體的後遺癥還在源源不斷的發作，身上的禁錮愈發沈重起來，小狐貍的精神攻擊刺得他靈魂生疼。
“我問你。”被餓鬼道吸收了大半魔氣，北堂長風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點。
“你是誰？”北堂長風本來覺得這人是誰無所謂，可是經過了這魔氣改造這一遭，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問清楚了。
惡魔可不是什麽人都知道的東西，面前這個人甚至還搞了這麽多魔氣過來。
連方清名原本還在掙紮，聽到這個問題，他整個人一楞，隨後也不怕疼了，仰天大笑起來。
他笑得癲狂，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他這麽恨這兩個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甚至不惜丟棄自己的性命就為了殺了他們。
結果呢？結果人家氣定神閑的站在他的面前，表情輕松，語氣還很疑惑。
“你是誰？”
是啊，他們已經名揚天下，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下一位神君了。他卻是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螻蟻。
“我是誰？我是誰？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誰啊！”連方清名大笑，他轉頭吐出了一口血沫。
“我是要你們命的人啊！”連方清名收住了笑容，剎那間露出了一個猙獰的表情，竟然是要直接自爆。
早就在一旁準備的小狐貍直接束縛住了連方清名的靈魂。她微微的抖了抖，這個人的靈魂讓她很不舒服，黑糊糊、陰冷冷的，幾乎沒有半片溫暖的陽光地帶。
活的這麽累的人她也是第一次碰上。她硬生生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壓制住了這個已經失去了理智的靈魂。
北堂長風休息了一下，時間牢獄終於鎖定了連方清名。只見原本都在慢慢破碎的身體瞬間就凝固了。
收集了大量魔氣的南秋凝看已經沒有自己出手的必要了，便退到了北堂長風的身邊，看著小狐貍陡然間一變的臉色。
是有什麽問題嗎？
“好、好了。”小狐貍強忍著嘔吐的沖動，說道。
北堂長風一聽，眉頭一挑，只見那具已經凝固住的身體忽然直接變成了一團粉末。
這可不是空間到碾壓的，而是直接用時間道加快了時間的流速，直接到了爆炸之後變成了碎末的時候。
“呃啊啊啊啊！”明明肉身都已經消失了，本該一同消散的靈魂卻堅韌的還滯留在了空氣之中，發出了不甘的尖叫聲。
連方清名不死心的最後看了一眼那邊的三個人，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他現在甚至還有那麽一絲後悔，為什麽不在北堂長風詢問他名字的時候，說出自己的的名字呢？
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喊出自己的名字，他無法接受自己努力了這麽久，最後敵人輕飄飄的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就要身死道消了。
就這樣死去他實在是太不甘願了，他居然真的就要這樣不留姓名、無人記住的像條喪家之犬一般的死去了嗎？
不行，不……
“嗷嗚嗚~”北堂長風和南秋凝轉過頭，就看到原本人形的小狐貍直接化成了妖獸的模樣，碾壓清理了連方清名的靈魂。
她露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這家夥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太惡心了，死的這麽幹脆都是便宜他了。
南秋凝將最後的一點魔氣都吸收了，再用人間道保護好自己，這才接住了觀看了連方清名所有記憶的小狐貍。
“嗷嗚嗚！！！”小狐貍憤怒的指責起連方清名，然後就被一點都聽不懂的南秋凝戳了戳。
講人話。
小狐貍變成了人形，揪著南秋凝的衣服，還是有些緩不過來，奶兇奶兇的控訴：“他太惡心了！”
她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具體怎麽個惡心法。”北堂長風戳了戳她的小腦袋，惡心這點他們已經充分的了解到了。
“他叫……什麽來著。”小狐貍失憶了一瞬，畢竟連方清名這個名字在連方清名的記憶中已經消失了很久了。
“哦對，連方清名！”小狐貍想了一下，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聽到這個名字倒抽了一口涼氣，連方這個姓氏……
“他太惡心了！”兩個人脫口而出。
這不用小狐貍說了，這貨大概就是那個惡心人不自知的連方家的老祖吧，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碰面的一天。
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魔氣和靈氣
小狐貍揪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兩眼淚汪汪的控訴著連方清名的罪行。
其實關於連方清名的事情他們大概也猜的差不多了, 基本就是一只草雞在下界被當鳳凰最後到了上界被打回了原型的故事，後面他心裏扭曲, 做了一大堆喪盡天良的事情, 最後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了。
“他的魔氣是哪裏來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問了一個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啊，”小狐貍撓了撓腦袋, “他撿到的。”
“撿到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連方清名在那裏收集氣體的模樣。
……
這玩意要怎麽撿到。
“是撿到了一副身體, 是叫惡魔吧。”小狐貍一眼就看出他們又在瞎想了，趕緊澄清講清楚。
“這個連方清名遇到那個惡魔的時候, 那個惡魔已經很受了重傷，要是沒有被連方清名大概過不了多久也會死掉的吧。”小狐貍摸了摸下巴。
這個運氣啊。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感慨一聲, 這人的所有的運氣大概都用在了這上面。
只可惜惡魔不僅沒能成為他的保命符, 反而變成了催命符。不僅僅是他的催命符, 還是許多無辜的人催命符，好好的前途硬是被這家夥折騰沒了。
兩個人想到連方密地裏那幾十條被困在雕像裏的靈魂都直覺著惡心。
不過這家夥活得確實夠久了。明心死了也有幾十萬年了，大概就是那時候有惡魔入侵吧, 雖然沒有驚動上界，估摸著是被萬古帝君他們很快就壓了下來。
不過畢竟是殺了明心, 又有惡魔的屍體流到了連方清名的手中，可見當時的惡魔不是真的悄無聲息的被打回地獄的。
連方清名得到這惡魔的屍體後，一開始並沒有想用這屍體幹出那麽多不可饒恕的事情。
他一開始只是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想挖出這個修真/世界更多的真相。
對這些有無數手段的修士來說，有時候問一具屍體問題要比問活人來的輕松簡單多了。連方清名就是這樣從這具惡魔的屍體上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信息的。
但也就是這個徹底摧毀了連方清名最後的信念。
在面對遠遠超出自己想象的東西的時候，人大概是分三種的。
第一種是深深的被震撼到，察覺到自身的渺小, 最後被這根本不是自己能企及的目標打倒，信念被摧毀，一倒不起；第二種是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後，憤發而起，反而更加激發他們向上走的信念；第三種則是無欲無求，事不關已，只過好自己眼前的日子就好，震撼不震撼對他來說也就是一閃而過的情緒罷了。
很明顯的，這個連方清名就是第一種。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上界的一條小蟲子，希望有朝一日化繭成蝶，扇動翅膀，制造出能夠影響整個上界的龍卷風。結果這個惡魔的記憶告訴他，像他這樣的人，不過就是上界的一粒塵埃罷了。
就算他再怎麽努力，也就變成一顆小石頭，別說龍卷風了，微風都吹不起來。
這也是火元主人和青陽島主一開始死活不願意讓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接觸到更高更廣闊的世界的原因。
這還不是他們應該接觸的，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當年雲天宗都不敢讓煉氣期看金丹開辟紫府呢，他們需要面對的差距哪裏是那幾道雷劫能夠比擬的？
不過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顯然不是那第一種人，他們就是第二種人，意識到這樣天塹一般的差距後，他們不僅沒有松懈和恐懼，反而更加向往，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說起來他們當年就直接去過地獄了，還見到了那麽多惡魔，甚至遇上了在當時對他們來說太過於強大的真魔。就這樣也沒有產生什麽心理陰影，只能說這就是個人心性了。
連方清名被打擊到後，徹底不想留在上界了。他已經完全意識到了，憑借他的天賦和修為，想要在上界再次享受到在下界高高在上的待遇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所以最後他試圖回到下界，並為之付出了努力。
這大概也是上界的第一人了吧。
一般人就算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也想不到任何辦法，畢竟他們已經飛升了，他們的強大已經讓他們不被下界的規則所容納和接受。可偏偏這家夥得了這具惡魔的屍體，並在裏面發現了進入到另一個不能進入的空間的方法。
惡魔算是入侵的老手了，他們的存在就是對一方規則的挑戰，他們那些所謂的方法不是血腥二字能夠概括，這已經完全違背了倫理。
連方清名開始操控著下界的連方家的人幫他制作回到下界的身體，這個過程漫長了點，卻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他要是把這份精力放在修煉上，也不至於現在還是三品真神。”南秋凝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也許有人，就比如說連方清名這樣的人覺得南秋凝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她是被上天眷顧的人，天賦、心性無一不是上佳，對其他人來說十分困難的事情到了她的手上就變得無比的容易。
但他們也忘了一件事，心性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天賦，這只是屬於個人的精神力。老黑資質那麽差，還不是進了六星，就是神君裏也有天賦一般的，同樣成為了神君。
南秋凝當年剛入修真界，可是直面落不得好下場的未來，還不是這樣一步步走了過來。
在她看來，沒有做到時空亂流裏那位文家的小徒弟的努力，就不要怨天怨地了。
能夠飛升的人，哪個就真的是天賦極差的了呢？
再說了，這位連方家的老祖宗，多多努力一下，天神可能達不成，做個一品真神、二品真神成為玄級勢力的受人敬仰的長老也不是不可以。
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小貓因為成不了老虎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嗎？
還不是以前被捧得太高了，自尊心受不了了，不然也不會選擇出一條回到下界倒退的不能再倒退的路了。
反正這位連方清名就選擇了這樣一條路，而且閉眼走到了黑，坑死了一群原本有大好前途的連方家人。
他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把魔氣研究的能放在人的身上了。說不定扔到現代還能成為科學家呢。南秋凝隨便一想。
回到下界的計劃被南秋凝和北堂長風破壞之後，連方清名就真的有些瘋癲了，雖然說他原來就挺瘋了。
他渾渾噩噩的過了段日子，他已經不想成為人上人了。他只想把破壞了他唯一希望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殺了，並以此為他繼續活下去的目標。
活成這樣也是夠悲哀了。
他估摸著他們兩個還要過一段時間上來，他開始嘗試著將魔氣運用到人的身上，來讓自己的力量和實力增幅。
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魔氣和人的靈氣就不是一個體系裏面的東西，就像惡魔不可能使用靈氣，在充滿靈氣的環境中還會受到影響。
現在要讓人體吸收魔氣甚至還利用魔氣增強的實力，這困難程度並不亞於讓靠著氧氣呼吸的人類開始靠著氮氣生存。
結果連方清名真的做到了，雖然還有一堆副作用，但是也已經足夠可怕了。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們對視了一眼，壓下了心中的焦慮。
如果人類可以使用魔氣了，那麽反過來說，惡魔有沒有使用靈氣的可能性呢？
有的吧。
惡魔一直上不來，融入不了這個位面。上界的大能們用強大的實力壓著是一回事，但是究其根本，還是因為他們是入侵者，是外來者。
他們自然的被這個位面排斥著，人不能在除了地球以外的地方生存，惡魔也不能在地獄以外的地方生存。
這才是他們至今顯得無能的原因，畢竟誰也不想背著個氧氣瓶過日子。
可就是這樣的受到限制了，惡魔們也從來沒有選擇放棄，他們還在不斷地挑戰著這裏的規定，試圖用蠻力強行將魔氣灌入這個位面，強行驅趕走靈氣，讓這個不適宜他們生存的環境變成他們的居住地。
還好連方清名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還好連方清名的眼界有夠狹窄的。才沒有讓更可怕的事情發生，還及時的被他們發現了。
後面的事情他們也差不多猜到了，就在連方清名研究出了一點小成果，開始關註著這個上界的動向——
他也不得不承認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就是能夠引起上界震動的人物。
但是他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夠引起這麽大的浪潮，一時間他們的風頭幾乎要蓋過了幾位帝君和神君。
連方清名簡直要氣瘋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他那微不足道的目標就這樣被這些人輕巧的打破，而這些人卻站到了他一輩子也企及不了的高度呢？
連方清名徹底失心瘋了，最終搞了這麽一出，愚蠢的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聽完小狐貍的敘述，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對這位的厭惡便又重了幾分。
小狐貍也是吐了吐舌頭，她還沒見過這樣的人呢。她原本覺得上界那些鹹魚在家，混吃等死的已經夠糟糕了，現在比起來，這些人簡直就是小甜心啊。
“現在先去把那頭惡魔的屍體收起來吧。”南秋凝提議。
其實她的內心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拒絕的。
這屍體……也有幾十萬年的歷史了吧。天天和一具長相醜陋的惡魔屍體住在一塊，本來就不咋地的心性估計動搖的更加厲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上了個好榜，所以明天到周四試試看能不能三更
ORZ我真是條努力的小鹹魚幹
唯清扔了1個地雷
讀者“溫柔和天道”,灌溉營養液+10
讀者“唯清”,灌溉營養液+10
讀者“nicole”,灌溉營養液+10
讀者“一念安然”,灌溉營養液+1
讀者“星星之火”,灌溉營養液+5
讀者“葉蓁蓁”,灌溉營養液+1
讀者“墨滄瑤”,灌溉營養液+1
☆、非我族類
再怎麽拒絕, 屍體還是要收的。
小狐貍很快就領著他們到了連方清名臨時安下的老巢。這個老巢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呆的地方，一路上給人的感覺就非常不好了。
“回堂林裏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北堂長風隨口感慨一句。
“這裏。”小狐貍指了指前面一片看起來沒什麽問題的地方, 只是隱約能夠感覺到一點違和感。
當他們越走越近, 那股違和感就越發強烈起來了，伴隨而來的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南秋凝、北堂長風：“……”
他們的大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曾經在連方密地裏見過的一大堆有的沒的東西。
“那裏面都有什麽？”北堂長風戳了戳小狐貍。
小狐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扭了扭屁股, 在南秋凝懷裏坐好了。
她擡起了一點小下巴，一本正經的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北堂長風：“……”他上手彈了小東西一下。
“我看到那麽多恐怖的東西之後, 就加以屏蔽了。我又不是受虐狂。”小狐貍不滿的抗議。
北堂長風和南秋凝看看天，他們也不是受虐狂啊。明知道裏面是一堆看了會產生心理陰影的東西, 他們還要進去。
“不過我有看到了個大概, 大約就是一堆紅色的糊糊的東西吧。”小狐貍說著已經從南秋凝身上麻溜的爬了下來, 完全不管那句“紅紅的糊糊的東西”給人的陰影有多大。
“我不太懂那些個陣法，你們自己進去吧。裏面也沒有什麽陷阱，你們應該沒問題的。”小狐貍說的很認真, 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呢。
“一起去。”北堂長風冷靜的一把提起了這個沒有良心的小家夥。
“我還小呢，不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狐貍可憐巴巴的揪住了一旁的一根小樹枝。
“要點臉, 你都是老妖獸了。”北堂長風毫不留情的戳穿這個越來越精的妖獸。
“你才老呢！你這個兩萬多歲的老妖怪！”小狐貍立馬就炸毛了，她可是聽南秋凝說過的，這家夥的時空道就是在時空亂流中呆了兩萬多年。
“你可是在蛋裏呆了十幾萬年的！”
“你也知道是在蛋裏！”
“那時空亂流怎麽能算呢！”
兩個一提年齡就炸毛的開始互掐, 直到南秋凝忽然眉頭一皺：“安靜。”
一大一小頓了頓，下一秒還在互相嫌棄的已經抱在了一塊。
“……什、什麽聲音？”小狐貍的狐貍尾巴都差點被嚇出來了。
“進去吧。”南秋凝解開了陣法，率先走入了山洞。
北堂長風和小狐貍看了一眼，趕緊跟在了南秋凝的身後。少了陣法的遮掩, 這股血腥味簡直一點也遮蓋不住了，濃郁到嗆人的程度。
北堂長風跟的急，沒有及時的看腳下，差點就被一個什麽絆倒了。
他低下頭一看，和小狐貍一起露出了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節殘肢。
他們聽到的那聲音就是從這山洞裏發出來的，憤怒而蒼涼，是只妖獸的嘶吼聲。
北堂長風只瞟了裏面一眼，就下意識的給小狐貍把眼睛遮起來了。
“假惺惺。”小狐貍傲嬌的表示。
北堂長風把手放了下來。
“喵嗚。”小狐貍嚇得一哆嗦，腦袋上都冒出了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尾巴都露出了一截，小臉已經迅速的埋進了北堂長風的懷裏。
呵呵。
北堂長風不管這傻狐貍了，一只犬科動物都直接貓叫了，可見受到驚嚇的程度了。
“這人死不足惜。”北堂長風走到了南秋凝的身邊，語氣低沈。
當年他殺死那位以殺戮為樂的老堂主後，血戮堂的風氣就好了許多。雖然仍舊不乏那些就喜歡折磨人的老魔頭，但好歹也是收斂了不少，不然也不會和六大宗門相安無事的相處了那麽多年了。
他雖然不算什麽好人，卻也稱不上壞人。
他不太喜歡去評判一個人的好壞，他一向是以自己的喜好來給人定性劃分的。
此時他的喜好之中，對連方清名的做法打了個大大的叉。
映入眼簾的無一不是動物和人類的屍體、殘肢，空氣裏還彌漫著淡淡的魔氣。
南秋凝先把魔氣吸收了，走到了那頭被魔氣侵蝕的已經快失去理智的妖獸面前。
這是一只九離貂，是上界比較常見的妖獸，擁有很高的智慧和溫和的性情，族中也有不少妖修。
顯然這是一只好脾氣的九離貂，否則也不會受到魔氣的擾亂後，還苦苦的試圖控制著最後一絲理智，就是不想去隨便傷害別人。
南秋凝將人間道投到了九離貂的身上，人間道的凈化性質很快就讓這頭妖獸身上的魔氣被驅逐。它的理智也漸漸回籠，虛弱的趴在那裏對著南秋凝道謝。
“沒事。”南秋凝摸了摸它的腦袋，轉身去找惡魔的屍體了。
那頭惡魔的身體被封在一座冰棺之中，那座冰棺上面滿是各色陣法。顯然連方清名為了保存這具屍體，也是下了大力氣的。
“好大。”北堂長風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是啊，好大。
這是一座足有兩人高的冰棺，從外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裏面黑色的陰影。
南秋凝伸出手，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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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記得，他也不會願意承認的。他現在已經不再去想也逃避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他拼命的為自己的弱小和別人的強大找理由，仿佛這樣他就會好受一點，能夠獲得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
“果然是魔氣。”南秋凝惡餓鬼道吸收了一點來自於連方清名的黑氣和空氣中稀薄的黑氣，面色凝重了起來。
北堂長風只是用時間牢籠限制了一下連方清名的行動，聽到南秋凝的話後，倒是也不吃驚，畢竟早就有了猜測。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嗎？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當然要繼續！
真正的惡魔都打過了，還會怕這種幾乎被魔氣侵蝕的失去了理智的家夥？
“好好好，這都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連方清名黑的鬥篷揚起一角，裸露出來的皮膚都覆蓋滿了形形色色的傷疤。
他還是人嗎？
小狐貍腦中又閃過這個疑問，她咽了咽口水，覺得有點惡心。
“啊——！”連方清名大喝一聲，黑色的鬥篷直接被他爆破了開來，周遭淡薄的魔氣突然就變得濃郁了起來。
那魔氣迅速的在他的表皮上凝結成了淡淡的一層。
這對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來說可不陌生，當年面對闖入古庭世界的那幾只惡魔，他們的拿手好戲不就是這個嗎？
利用魔氣來增強防禦，這對惡魔來說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放到面前這個人身上……
“啊——！”連方清名又再次大喊起來，這回倒不是要有什麽絕招了，完全就是疼的。
他的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堅固，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北堂長風未盡全力的時間、空間牢籠已經對他沒用了，只是他使用這幅強大身體的同時，他的內裏也在不斷的消耗。
明明是服用了駐顏丹的修士，可在這時，他仿佛一下子就老去了幾十歲，他的身體也迅速的幹癟了下去。
“砰！”
南秋凝的長昇劍猛的刺了過來，絲毫不在意他這幅非人的模樣和變態的防禦能力。
小狐貍已經被南秋凝放了下來，還不許她出手——
這家夥腦子不太正常，萬一小狐貍破開了他的精神，到時候被傳染了，跟著一起變得不正常了可怎麽辦。
“可惡！可惡！”連方清名刺耳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間困難的發出，他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有些抵擋不住來自南秋凝的攻擊。
明明、明明還相差了一個境界的！
連方清名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在燃燒，這不是錯覺，這是魔氣的副作用。
他利用魔氣做過不少事了，一開始他是不敢把魔氣這種明顯有問題的東西用在自己身上的。後來他實在是難以精進，走投無路之下，才稍微用了一點點的魔氣，不過就是那麽一點魔氣，都把他折磨的死去活來。
再然後就是這幾年了。
他已經不要命了。
他只想要他們跟著他一塊去死，他終於大量的將魔氣運用到自己的身上，最後成為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不斷的被魔氣侵蝕的他已經沒幾年能活了，否則他也不會這樣著急的要把他們引誘過來。
副作用如此之大的魔氣自然是不會只有這麽點用處的，他現在主要還是利用自己的力量來作戰。
連方清名那最後一點點的自尊心和曾經屬於強者和上位的自傲迫使他這樣做，可他一這樣做就更加的憤恨和絕望起來。
他真的打不過南秋凝。
他真的打不過在幾千年前，還只能仰視他的修士。
南秋凝也覺得奇怪呢，本來以為這人弄的魔氣纏身肯定憋了個什麽大招，北堂長風在她身後緊張的手都在哆嗦，就準備已出現什麽問題就立馬沖上來帶她離開。
……結果這麽久都沒事，而且對手都快被她解決了？
那也好啊。
南秋凝不想那麽多了，淩厲的劍風直接清出了一塊空地出來，各種大道加持之下，眼看著面前這位就要沒命了。
最後一擊了。
“轟！”南秋凝毫不留戀的往後一躲，早就有所準備的北堂長風也趕緊把人一帶，兩個人拎著小狐貍遠遠的躲開了。
只見面前原本都要被他們打敗的人身上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周遭的別說是樹木、妖獸了，就是腳下都被他直接踩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周圍黑色的魔氣愈發的明顯起來了，而連方清名整個人都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黑氣。
“要不跑吧，”北堂長風語氣還是很冷靜的，他看了一眼周圍，提議道“反正估摸著這回下來，他也會沒命了。”
再次躍躍欲試結果被澆了一頭冷水的小狐貍：“……”、
小狐貍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南秋凝。他們真的要這樣跑路嗎？
“跑吧。”南秋凝毫不猶豫的一錘定音。
“哪裏跑！”連方清名大喝一聲，濃郁的魔氣已經直沖著他們的門面而來了。
北堂長風和南秋凝默契的各閃一邊，手中的招式已經往這位身上招呼了。
跑？他們才不跑。難道這個人真的以為弄了層魔氣就可以拿他們怎麽樣了嗎？
就是惡魔當年都不能拿他們怎麽樣，他一個仿冒冒牌貨還想做點什麽？
話是這麽說，北堂長風和南秋凝卻沒有一個人真的敢放松下來，萬一對方急了，直接來個自爆，那就不好說了。
連方清名已經差不多喪失了全部的理智，魔氣到底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東西，甚至是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位面的東西。
非要使用魔氣無異於自掘墳墓，可是他已經山窮水盡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了。
他只能這樣放命一搏了。連方清名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瘋狂的流失，可他卻一點也不想掙紮，他慢慢的讓自己的意識陷入黑暗，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了無盡的黑暗……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一楞，他們看著面前這個忽然睜開了眼睛的長相可怖的人。
失去理智了嗎？
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多餘的情緒。不，還是有的，連方清名在將身體交給魔氣的那瞬間，將他所有的仇恨都留在了這具身體裏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他只是一具充滿了仇恨的行屍走肉，他唯一存在於這裏的目的就只剩下一個——
報仇！
連方清名那根本已經不聚焦了的眼睛看向了北堂長風和南秋凝，那種滲人的仇恨很快原原本本的透過這雙眼睛傳達給了南秋凝和北堂長風。
做好準備了嗎？受死吧！
“砰！”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就是原本在外面為了以防他們逃跑的陣法都已經受不了這裏的壓力直接碎裂了開來。
不遠處那些被魔氣侵蝕了的妖獸再次蠢蠢欲動起來，它們四散開來，到處沖撞，有些都已經離開了回堂林，朝著不知道哪個方向離去。
而距離這裏最近的安全區裏的修為高深一點的修士也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了。
那邊是發生了什麽嗎？
☆、他太惡心了！
“砰！”兩道力狠狠的壓向了連方清名, 要是換作普通的三品真神過來，恐怕身體裏的骨肉都要碎了大半。
可連方清名卻一點事情也沒有, 不, 或許是有的，只是他們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麽。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痛覺, 只是機械的帶著強烈的憤恨朝著他們攻擊。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到現在都沒想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竟然要做到這個地步，就算是與他們同歸於盡, 也要取走他們的性命。
“這回麻煩了。”南秋凝看了眼身後，又看了眼面前的連方清名。
她布下的領域中明顯的能夠感覺到許多被魔氣浸染了的妖獸從回堂林裏四散走出, 攻擊人還是小事, 這裏的人或妖獸哪個又是吃素的了。
只是她怕這奇怪的魔氣會不會造成什麽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魔氣有點奇怪。
作為去過地獄的人, 北堂長風和南秋凝對魔氣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可是面前的魔氣雖然也是魔氣，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是被這人動了什麽手腳嗎？
“轟！”一聲巨響之後，大片的土地又遭了殃, 只是這回可不僅僅是被破壞了大概，仔細看, 這塵土之中似乎還融合進了黑色的氣體。
北堂長風皺緊了眉頭，這家夥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識，剛剛他好不容易給了他一擊重擊, 撕裂開了他的身體，濺出了大量的血花。結果這人眉頭也沒皺一下，反而攻擊變得更加狂野起來。
只能把他攪成碎片了。
北堂長風這樣想著，一股沈重的仿佛大山的壓力已然壓在了連方清名的身上。
“哢嚓——”
空間牢獄！
相比於北堂長風常用的空間牢籠, 牢獄強大的地方可不僅僅是在大小上。他對時空道的理解已經更近了一步，只是平日裏並不需要他這樣拼命就可以輕松解決，所以他很少真的下重手。
就是南秋凝也很少看到他用這招。這蘊含了更深的大道之力的牢獄幾乎要將連方清名的身體擠壓成了肉餅，魔氣纏繞而成的防禦已經支撐不住了，搖搖欲墜的隨時都能破裂。
南秋凝猜面前這個人不知道用了辦法，將本來只能對惡魔有用，對妖獸對人只能起到擾亂作用的魔氣用了什麽辦法和東西改造成了修士也能使用的東西，只是副作用極大。
可是就是這樣也夠麻煩夠難纏了。
這個人明顯實力不強，要是放在平日裏，他們兩個合力早就把他幹掉了，骨頭渣都不會剩一點。他甚至不會找到重入輪回的機會，徹底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結果現在他勉勉強強還能抵擋他們的攻擊，時不時來個反擊。
要是這樣的魔氣的使用方法流傳了出去……
南秋凝輕輕的搖了搖頭，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永遠不要小看修士那顆想要變強的貪婪的心，就算地獄再難進，是人還是有通天手段的人，總會想到辦法的。
更別提那些惡魔還一直覬覦著這個位面了，到時候故意出來引人下套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們的第一要務還是要先將這個已經人不人、魔不魔的家夥幹掉。
“秋凝。”北堂長風喊了一聲南秋凝，南秋凝點了點，表示知道了。
北堂長風不爽的甩了甩手，本來牢獄就十分的消耗靈氣了。要是平日裏在靈氣充足的地方也就罷了，現在呆在這個充滿了魔氣的地方，他就更加施展不開手腳了，本來還想再套一層時間牢獄的，結果實在是消耗不起了，只能堪堪套了層時間牢籠。
但是也夠了吧，僅僅是要牽制住他的話。
南秋凝身邊的黑氣猛然暴漲，遠處看來的話，要是看的不仔細，還真會把她身上纏繞的黑氣與那些黑色的魔氣混為一談了。
她的餓鬼道開始瘋狂的吸收周圍空氣中的魔氣，小狐貍呆在一邊有那麽一點擔心。
這麽多奇奇怪怪的魔氣，全部吸收了會不會消化不良啊。
南秋凝的身上漸漸又纏繞上了一層綠光，保護著她不被魔氣侵蝕。這魔氣果然奇奇怪怪的，以前她餓鬼道吸收過來的魔氣可沒有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些黑色的魔氣拼了命的想往她的身體裏面鉆，明明是沒有生命的氣體，南秋凝卻覺得這些魔氣是要控制她的身體。
“小狐貍！”北堂長風又喊了一聲，小狐貍會意的看向了連方清名。
放到平常，小狐貍通常是以眼睛作為精神連接的窗口和媒介的，可是現在這連方清名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精神也幾乎消失不見。
她看向連方清名的眼睛也沒什麽用，剛剛小狐貍試了試，原本一找就能找到的精神這會兒完全消失不見了。
所以她換了個方法。
強大而緊密的精神力密密匝匝的滲透進了連方清名的身體，蠻橫而粗暴的在他的身體裏攪了個天翻地覆，完全不管他會不會因此而瘋掉。
行動被限制，魔氣被吸收，精神被攪動，繞是帝君都該受不住了，更別說面前的這位玻璃心又脆弱的連方清名了。
“啊——！”連方清名的意識醒來的時候，覺得還不如就這樣直接死去。
魔氣侵蝕身體的後遺癥還在源源不斷的發作，身上的禁錮愈發沈重起來，小狐貍的精神攻擊刺得他靈魂生疼。
“我問你。”被餓鬼道吸收了大半魔氣，北堂長風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點。
“你是誰？”北堂長風本來覺得這人是誰無所謂，可是經過了這魔氣改造這一遭，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問清楚了。
惡魔可不是什麽人都知道的東西，面前這個人甚至還搞了這麽多魔氣過來。
連方清名原本還在掙紮，聽到這個問題，他整個人一楞，隨後也不怕疼了，仰天大笑起來。
他笑得癲狂，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他這麽恨這兩個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甚至不惜丟棄自己的性命就為了殺了他們。
結果呢？結果人家氣定神閑的站在他的面前，表情輕松，語氣還很疑惑。
“你是誰？”
是啊，他們已經名揚天下，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下一位神君了。他卻是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螻蟻。
“我是誰？我是誰？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誰啊！”連方清名大笑，他轉頭吐出了一口血沫。
“我是要你們命的人啊！”連方清名收住了笑容，剎那間露出了一個猙獰的表情，竟然是要直接自爆。
早就在一旁準備的小狐貍直接束縛住了連方清名的靈魂。她微微的抖了抖，這個人的靈魂讓她很不舒服，黑糊糊、陰冷冷的，幾乎沒有半片溫暖的陽光地帶。
活的這麽累的人她也是第一次碰上。她硬生生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壓制住了這個已經失去了理智的靈魂。
北堂長風休息了一下，時間牢獄終於鎖定了連方清名。只見原本都在慢慢破碎的身體瞬間就凝固了。
收集了大量魔氣的南秋凝看已經沒有自己出手的必要了，便退到了北堂長風的身邊，看著小狐貍陡然間一變的臉色。
是有什麽問題嗎？
“好、好了。”小狐貍強忍著嘔吐的沖動，說道。
北堂長風一聽，眉頭一挑，只見那具已經凝固住的身體忽然直接變成了一團粉末。
這可不是空間到碾壓的，而是直接用時間道加快了時間的流速，直接到了爆炸之後變成了碎末的時候。
“呃啊啊啊啊！”明明肉身都已經消失了，本該一同消散的靈魂卻堅韌的還滯留在了空氣之中，發出了不甘的尖叫聲。
連方清名不死心的最後看了一眼那邊的三個人，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他現在甚至還有那麽一絲後悔，為什麽不在北堂長風詢問他名字的時候，說出自己的的名字呢？
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喊出自己的名字，他無法接受自己努力了這麽久，最後敵人輕飄飄的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就要身死道消了。
就這樣死去他實在是太不甘願了，他居然真的就要這樣不留姓名、無人記住的像條喪家之犬一般的死去了嗎？
不行，不……
“嗷嗚嗚~”北堂長風和南秋凝轉過頭，就看到原本人形的小狐貍直接化成了妖獸的模樣，碾壓清理了連方清名的靈魂。
她露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這家夥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太惡心了，死的這麽幹脆都是便宜他了。
南秋凝將最後的一點魔氣都吸收了，再用人間道保護好自己，這才接住了觀看了連方清名所有記憶的小狐貍。
“嗷嗚嗚！！！”小狐貍憤怒的指責起連方清名，然後就被一點都聽不懂的南秋凝戳了戳。
講人話。
小狐貍變成了人形，揪著南秋凝的衣服，還是有些緩不過來，奶兇奶兇的控訴：“他太惡心了！”
她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具體怎麽個惡心法。”北堂長風戳了戳她的小腦袋，惡心這點他們已經充分的了解到了。
“他叫……什麽來著。”小狐貍失憶了一瞬，畢竟連方清名這個名字在連方清名的記憶中已經消失了很久了。
“哦對，連方清名！”小狐貍想了一下，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聽到這個名字倒抽了一口涼氣，連方這個姓氏……
“他太惡心了！”兩個人脫口而出。
這不用小狐貍說了，這貨大概就是那個惡心人不自知的連方家的老祖吧，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碰面的一天。
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魔氣和靈氣
小狐貍揪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兩眼淚汪汪的控訴著連方清名的罪行。
其實關於連方清名的事情他們大概也猜的差不多了, 基本就是一只草雞在下界被當鳳凰最後到了上界被打回了原型的故事，後面他心裏扭曲, 做了一大堆喪盡天良的事情, 最後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了。
“他的魔氣是哪裏來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問了一個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啊，”小狐貍撓了撓腦袋, “他撿到的。”
“撿到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連方清名在那裏收集氣體的模樣。
……
這玩意要怎麽撿到。
“是撿到了一副身體, 是叫惡魔吧。”小狐貍一眼就看出他們又在瞎想了，趕緊澄清講清楚。
“這個連方清名遇到那個惡魔的時候, 那個惡魔已經很受了重傷，要是沒有被連方清名大概過不了多久也會死掉的吧。”小狐貍摸了摸下巴。
這個運氣啊。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感慨一聲, 這人的所有的運氣大概都用在了這上面。
只可惜惡魔不僅沒能成為他的保命符, 反而變成了催命符。不僅僅是他的催命符, 還是許多無辜的人催命符，好好的前途硬是被這家夥折騰沒了。
兩個人想到連方密地裏那幾十條被困在雕像裏的靈魂都直覺著惡心。
不過這家夥活得確實夠久了。明心死了也有幾十萬年了，大概就是那時候有惡魔入侵吧, 雖然沒有驚動上界，估摸著是被萬古帝君他們很快就壓了下來。
不過畢竟是殺了明心, 又有惡魔的屍體流到了連方清名的手中，可見當時的惡魔不是真的悄無聲息的被打回地獄的。
連方清名得到這惡魔的屍體後，一開始並沒有想用這屍體幹出那麽多不可饒恕的事情。
他一開始只是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想挖出這個修真/世界更多的真相。
對這些有無數手段的修士來說，有時候問一具屍體問題要比問活人來的輕松簡單多了。連方清名就是這樣從這具惡魔的屍體上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信息的。
但也就是這個徹底摧毀了連方清名最後的信念。
在面對遠遠超出自己想象的東西的時候，人大概是分三種的。
第一種是深深的被震撼到，察覺到自身的渺小, 最後被這根本不是自己能企及的目標打倒，信念被摧毀，一倒不起；第二種是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後，憤發而起，反而更加激發他們向上走的信念；第三種則是無欲無求，事不關已，只過好自己眼前的日子就好，震撼不震撼對他來說也就是一閃而過的情緒罷了。
很明顯的，這個連方清名就是第一種。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上界的一條小蟲子，希望有朝一日化繭成蝶，扇動翅膀，制造出能夠影響整個上界的龍卷風。結果這個惡魔的記憶告訴他，像他這樣的人，不過就是上界的一粒塵埃罷了。
就算他再怎麽努力，也就變成一顆小石頭，別說龍卷風了，微風都吹不起來。
這也是火元主人和青陽島主一開始死活不願意讓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接觸到更高更廣闊的世界的原因。
這還不是他們應該接觸的，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當年雲天宗都不敢讓煉氣期看金丹開辟紫府呢，他們需要面對的差距哪裏是那幾道雷劫能夠比擬的？
不過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顯然不是那第一種人，他們就是第二種人，意識到這樣天塹一般的差距後，他們不僅沒有松懈和恐懼，反而更加向往，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說起來他們當年就直接去過地獄了，還見到了那麽多惡魔，甚至遇上了在當時對他們來說太過於強大的真魔。就這樣也沒有產生什麽心理陰影，只能說這就是個人心性了。
連方清名被打擊到後，徹底不想留在上界了。他已經完全意識到了，憑借他的天賦和修為，想要在上界再次享受到在下界高高在上的待遇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所以最後他試圖回到下界，並為之付出了努力。
這大概也是上界的第一人了吧。
一般人就算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也想不到任何辦法，畢竟他們已經飛升了，他們的強大已經讓他們不被下界的規則所容納和接受。可偏偏這家夥得了這具惡魔的屍體，並在裏面發現了進入到另一個不能進入的空間的方法。
惡魔算是入侵的老手了，他們的存在就是對一方規則的挑戰，他們那些所謂的方法不是血腥二字能夠概括，這已經完全違背了倫理。
連方清名開始操控著下界的連方家的人幫他制作回到下界的身體，這個過程漫長了點，卻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他要是把這份精力放在修煉上，也不至於現在還是三品真神。”南秋凝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也許有人，就比如說連方清名這樣的人覺得南秋凝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她是被上天眷顧的人，天賦、心性無一不是上佳，對其他人來說十分困難的事情到了她的手上就變得無比的容易。
但他們也忘了一件事，心性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天賦，這只是屬於個人的精神力。老黑資質那麽差，還不是進了六星，就是神君裏也有天賦一般的，同樣成為了神君。
南秋凝當年剛入修真界，可是直面落不得好下場的未來，還不是這樣一步步走了過來。
在她看來，沒有做到時空亂流裏那位文家的小徒弟的努力，就不要怨天怨地了。
能夠飛升的人，哪個就真的是天賦極差的了呢？
再說了，這位連方家的老祖宗，多多努力一下，天神可能達不成，做個一品真神、二品真神成為玄級勢力的受人敬仰的長老也不是不可以。
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小貓因為成不了老虎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嗎？
還不是以前被捧得太高了，自尊心受不了了，不然也不會選擇出一條回到下界倒退的不能再倒退的路了。
反正這位連方清名就選擇了這樣一條路，而且閉眼走到了黑，坑死了一群原本有大好前途的連方家人。
他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把魔氣研究的能放在人的身上了。說不定扔到現代還能成為科學家呢。南秋凝隨便一想。
回到下界的計劃被南秋凝和北堂長風破壞之後，連方清名就真的有些瘋癲了，雖然說他原來就挺瘋了。
他渾渾噩噩的過了段日子，他已經不想成為人上人了。他只想把破壞了他唯一希望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殺了，並以此為他繼續活下去的目標。
活成這樣也是夠悲哀了。
他估摸著他們兩個還要過一段時間上來，他開始嘗試著將魔氣運用到人的身上，來讓自己的力量和實力增幅。
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魔氣和人的靈氣就不是一個體系裏面的東西，就像惡魔不可能使用靈氣，在充滿靈氣的環境中還會受到影響。
現在要讓人體吸收魔氣甚至還利用魔氣增強的實力，這困難程度並不亞於讓靠著氧氣呼吸的人類開始靠著氮氣生存。
結果連方清名真的做到了，雖然還有一堆副作用，但是也已經足夠可怕了。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們對視了一眼，壓下了心中的焦慮。
如果人類可以使用魔氣了，那麽反過來說，惡魔有沒有使用靈氣的可能性呢？
有的吧。
惡魔一直上不來，融入不了這個位面。上界的大能們用強大的實力壓著是一回事，但是究其根本，還是因為他們是入侵者，是外來者。
他們自然的被這個位面排斥著，人不能在除了地球以外的地方生存，惡魔也不能在地獄以外的地方生存。
這才是他們至今顯得無能的原因，畢竟誰也不想背著個氧氣瓶過日子。
可就是這樣的受到限制了，惡魔們也從來沒有選擇放棄，他們還在不斷地挑戰著這裏的規定，試圖用蠻力強行將魔氣灌入這個位面，強行驅趕走靈氣，讓這個不適宜他們生存的環境變成他們的居住地。
還好連方清名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還好連方清名的眼界有夠狹窄的。才沒有讓更可怕的事情發生，還及時的被他們發現了。
後面的事情他們也差不多猜到了，就在連方清名研究出了一點小成果，開始關註著這個上界的動向——
他也不得不承認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就是能夠引起上界震動的人物。
但是他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夠引起這麽大的浪潮，一時間他們的風頭幾乎要蓋過了幾位帝君和神君。
連方清名簡直要氣瘋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他那微不足道的目標就這樣被這些人輕巧的打破，而這些人卻站到了他一輩子也企及不了的高度呢？
連方清名徹底失心瘋了，最終搞了這麽一出，愚蠢的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聽完小狐貍的敘述，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對這位的厭惡便又重了幾分。
小狐貍也是吐了吐舌頭，她還沒見過這樣的人呢。她原本覺得上界那些鹹魚在家，混吃等死的已經夠糟糕了，現在比起來，這些人簡直就是小甜心啊。
“現在先去把那頭惡魔的屍體收起來吧。”南秋凝提議。
其實她的內心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拒絕的。
這屍體……也有幾十萬年的歷史了吧。天天和一具長相醜陋的惡魔屍體住在一塊，本來就不咋地的心性估計動搖的更加厲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上了個好榜，所以明天到周四試試看能不能三更
ORZ我真是條努力的小鹹魚幹
唯清扔了1個地雷
讀者“溫柔和天道”,灌溉營養液+10
讀者“唯清”,灌溉營養液+10
讀者“nicole”,灌溉營養液+10
讀者“一念安然”,灌溉營養液+1
讀者“星星之火”,灌溉營養液+5
讀者“葉蓁蓁”,灌溉營養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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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族類
再怎麽拒絕, 屍體還是要收的。
小狐貍很快就領著他們到了連方清名臨時安下的老巢。這個老巢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呆的地方，一路上給人的感覺就非常不好了。
“回堂林裏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北堂長風隨口感慨一句。
“這裏。”小狐貍指了指前面一片看起來沒什麽問題的地方, 只是隱約能夠感覺到一點違和感。
當他們越走越近, 那股違和感就越發強烈起來了，伴隨而來的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南秋凝、北堂長風：“……”
他們的大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曾經在連方密地裏見過的一大堆有的沒的東西。
“那裏面都有什麽？”北堂長風戳了戳小狐貍。
小狐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扭了扭屁股, 在南秋凝懷裏坐好了。
她擡起了一點小下巴，一本正經的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北堂長風：“……”他上手彈了小東西一下。
“我看到那麽多恐怖的東西之後, 就加以屏蔽了。我又不是受虐狂。”小狐貍不滿的抗議。
北堂長風和南秋凝看看天，他們也不是受虐狂啊。明知道裏面是一堆看了會產生心理陰影的東西, 他們還要進去。
“不過我有看到了個大概, 大約就是一堆紅色的糊糊的東西吧。”小狐貍說著已經從南秋凝身上麻溜的爬了下來, 完全不管那句“紅紅的糊糊的東西”給人的陰影有多大。
“我不太懂那些個陣法，你們自己進去吧。裏面也沒有什麽陷阱，你們應該沒問題的。”小狐貍說的很認真, 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呢。
“一起去。”北堂長風冷靜的一把提起了這個沒有良心的小家夥。
“我還小呢，不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狐貍可憐巴巴的揪住了一旁的一根小樹枝。
“要點臉, 你都是老妖獸了。”北堂長風毫不留情的戳穿這個越來越精的妖獸。
“你才老呢！你這個兩萬多歲的老妖怪！”小狐貍立馬就炸毛了，她可是聽南秋凝說過的，這家夥的時空道就是在時空亂流中呆了兩萬多年。
“你可是在蛋裏呆了十幾萬年的！”
“你也知道是在蛋裏！”
“那時空亂流怎麽能算呢！”
兩個一提年齡就炸毛的開始互掐, 直到南秋凝忽然眉頭一皺：“安靜。”
一大一小頓了頓，下一秒還在互相嫌棄的已經抱在了一塊。
“……什、什麽聲音？”小狐貍的狐貍尾巴都差點被嚇出來了。
“進去吧。”南秋凝解開了陣法，率先走入了山洞。
北堂長風和小狐貍看了一眼，趕緊跟在了南秋凝的身後。少了陣法的遮掩, 這股血腥味簡直一點也遮蓋不住了，濃郁到嗆人的程度。
北堂長風跟的急，沒有及時的看腳下，差點就被一個什麽絆倒了。
他低下頭一看，和小狐貍一起露出了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節殘肢。
他們聽到的那聲音就是從這山洞裏發出來的，憤怒而蒼涼，是只妖獸的嘶吼聲。
北堂長風只瞟了裏面一眼，就下意識的給小狐貍把眼睛遮起來了。
“假惺惺。”小狐貍傲嬌的表示。
北堂長風把手放了下來。
“喵嗚。”小狐貍嚇得一哆嗦，腦袋上都冒出了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尾巴都露出了一截，小臉已經迅速的埋進了北堂長風的懷裏。
呵呵。
北堂長風不管這傻狐貍了，一只犬科動物都直接貓叫了，可見受到驚嚇的程度了。
“這人死不足惜。”北堂長風走到了南秋凝的身邊，語氣低沈。
當年他殺死那位以殺戮為樂的老堂主後，血戮堂的風氣就好了許多。雖然仍舊不乏那些就喜歡折磨人的老魔頭，但好歹也是收斂了不少，不然也不會和六大宗門相安無事的相處了那麽多年了。
他雖然不算什麽好人，卻也稱不上壞人。
他不太喜歡去評判一個人的好壞，他一向是以自己的喜好來給人定性劃分的。
此時他的喜好之中，對連方清名的做法打了個大大的叉。
映入眼簾的無一不是動物和人類的屍體、殘肢，空氣裏還彌漫著淡淡的魔氣。
南秋凝先把魔氣吸收了，走到了那頭被魔氣侵蝕的已經快失去理智的妖獸面前。
這是一只九離貂，是上界比較常見的妖獸，擁有很高的智慧和溫和的性情，族中也有不少妖修。
顯然這是一只好脾氣的九離貂，否則也不會受到魔氣的擾亂後，還苦苦的試圖控制著最後一絲理智，就是不想去隨便傷害別人。
南秋凝將人間道投到了九離貂的身上，人間道的凈化性質很快就讓這頭妖獸身上的魔氣被驅逐。它的理智也漸漸回籠，虛弱的趴在那裏對著南秋凝道謝。
“沒事。”南秋凝摸了摸它的腦袋，轉身去找惡魔的屍體了。
那頭惡魔的身體被封在一座冰棺之中，那座冰棺上面滿是各色陣法。顯然連方清名為了保存這具屍體，也是下了大力氣的。
“好大。”北堂長風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是啊，好大。
這是一座足有兩人高的冰棺，從外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裏面黑色的陰影。
南秋凝伸出手，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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