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當晚，占用了學生們的教室，晚上放他們一回不用上自習。

班長等和學習委員留下來負責協助老師，其他的學生被趕回宿舍，不能留下。

媽媽在外面吃飯晚上再去開家長會，爸爸也忙的不見人影，難得蘇果今天下午自習不用上，提早被接回來。

家裏的阿姨廚房做菜，說她難得在家吃晚飯，今晚的菜都是蘇果喜歡吃的。

“謝謝阿姨。”蘇果把書包放到樓上，坐在客廳前看電視。

除了放暑假那會，她有好幾個月沒有打開電視機。

這個時間電視臺都在播晚間新聞，蘇果是文科生歪歪斜斜的倒在沙發邊上時不時瞄上兩眼。

“可惜先生太太今晚不在家，不然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吃頓飯了。”保姆阿姨來的時間不長，她記憶裏蘇家一家三口很少時間能聚在一起吃飯。

如果不是蘇先生不在，就是蘇太太不在。

蘇果笑了笑，柔聲說:“沒關系，阿姨和我一起吃也很好，我一個人吃好悶。”

“準備了，現在在大火收汁，很快就可以上了。”說完，阿姨又進了廚房裏面。

蘇果回頭繼續把目光放在電視屏幕上，一個人吃就一個人吃吧，沒關系她已經習慣了，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吃了飯，蘇果更懶得動彈，又坐回沙發刷手機等消化。

班群今晚比較熱鬧，不用學習都在聊天，田新蕾也找她聊天。

說今晚的家長會會有多少家長去，回家以後會和自己說什麽。

蘇果看到這句話時，沈默了一會，手指定在半空中。過了一會等田新蕾再來打一個問號的時候，才慢半拍的發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過去。

——高三沒有秋游了……好可惜。不然可以和你一起烤棉花糖吃。

秋游？

蘇果稍稍回憶了在以前學校春游或者秋游的場景，女生們圍在一起，雖然和她們圍在一個爐子前燒烤。

但她能感覺到自己是不屬於這群人中的。

她的性子內向，沒有特別好的朋友，只能靜靜地一個人烤到最後。時不時擡頭看看嬉笑打鬧的她們，再盯著自己的烤物發呆。

結束回去後爸爸媽媽會問好玩嗎或者是吃了什麽。

蘇果的回答是固定模式化。

好玩。

烤了很多吃的。

——放寒假我們有二十天呢，過年要不要一起出去燒烤？

——我們兩個人？

蘇果一楞。

——叫上賀知他們？

——確定了燒烤的事，再問問他們去不去。

提前預定好了放寒假以後得事，那個時候除了補習應該會待在家裏學習吧。偶爾出去逛兩圈，媽媽應該不會說些什麽吧。

兩個女生接著手機一來一往地規劃放寒假以後得事，她們可以坐地鐵去其他地方玩，繁華街區那邊有三個連在一起的大廣場。

蘇果邊望著手機邊笑，樓下傳來大門關合的聲音，家長會這麽快就結束了？

一看時間，原來已經到十點了。

蘇果穿著睡衣下樓，母親坐在沙發上揉腳踝。

“媽媽，家長會老師有說什麽嗎？”她的期中考成績發下來，她的成績是全班倒數。

蘇母轉頭看了一眼女兒，“老師讓我們多關心孩子，高三是最重要的階段。小果我給你安排插進這個文理班的選擇是正確的，班上很多優秀的孩子你多和他們多接觸，互相學習。”

“你的同桌也不錯，成績也在全班前二十。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問他，不過現在是高三，媽媽就不建議你和男生交往過密。我和老師說了，下個星期會有一次調座位，讓你和學習委員坐在一起方便學習。”

蘇果的微笑逐漸僵在嘴角，又是這樣，母親從不過問她的意見，就自作主張的把她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事後再告訴自己，以一副我全是為了你好的樣子。

她除了晚上那頓飯就沒再吃什麽其他東西了，現在從嗓子根那卻湧現出一股想吐的欲望。

“媽，我……”

蘇母準備回房了，聽到女兒細若蚊蠅的聲音回頭:“怎麽了？媽媽今天出去一天了好累。”

蘇果努力地張開自己的嘴:“我……下次，可不可以不用跟老師說這些，我不一定要和學習委員坐在一起才能好好學習。”

蘇母楞了一下，好像沒聽過女兒自己這樣說。

“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臉皮薄，不想媽媽這樣插手你的事。但是這些在媽媽能力範圍內，現在能幫就幫你一把，以後你讀大學了，媽媽能幫你的就不多了。”

“乖了啊，回去睡覺明天早上還要早起，老師建議我讓你全宿。這樣可以剩下上學來回的時間，全心全意放在學習上。”

蘇果覺得有些發冷，“在h高時我……”

“我知道，所以我和老師說你不住宿，走讀生。我明天和你爸商量，在學校附近租一間小公寓，走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阿姨可以去那裏照顧你，做飯給你吃，每個星期天再回家。”

蘇果點頭，自那件事以後她能接受最大程度的合宿就是中午和室友一起睡。不用朝夕相對，大家的關系淡如水這樣在蘇果心裏就很好了。

她實在不想再發生那種事情了……

目送母親上樓後，蘇果回了臥室，坐在床沿發呆。

手機的震動把她拉出了自己的世界，是賀知發了信息過來。

是戳一戳的表情包。

蘇果:有事？

——聽說寒假時去燒烤？

肯定是新蕾說了出去，蘇果在手機上打字:是啊，要一起去嗎？

——那你想擼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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