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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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關。若是一件事,務必要及早抽身,否則往後你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輕則血光之災重則危及生命。”

“若是一個人呢。”

“若是一個人,那就更嚴重了,這個人操控了你所有的生活和情緒,你就像他手中的提線木偶一樣,如果擺脫不了,你這一生都可能因為他流離失所、眾叛親離。”

音簫如晴天霹靂一般炸在心裏久久不能平息,大師最後還說了什麽音簫不記得了,被雲超拉走的她腦海裏只有幾個詞反覆出現:流離失所、眾叛親離。

不信,不信!這些都是騙人的,是沒有任何依據的鬼把戲,都是滿口胡編!

“音簫你沒事吧,別太把那些話放心裏呀!都是我的錯,我拉你來純屬為了好玩,你千萬別太當真啊!”雲超後悔莫及。

音簫失魂一般,楞楞問他:“你也算過?怎麽說的?”

“沒有,我不信這個——”

“那你還帶我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女孩子都喜歡這種的。我是聽不懂那個大師說什麽,不過說你憂心忡忡我是聽到了,凡事想開點啊,最近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音簫沈默不語。

“音簫——算命的說那什麽事什麽人,跟你叔叔有關嗎?”

“不要叫他叔叔,他不是我叔叔。”

音簫豁然停住腳步。

“那他是你的誰啊?你們不是住在一起嗎?”

音簫似乎被問住了,久久才回答:“只是我的監護人,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雲超似乎懂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懂,神色覆雜,半天說不上話。

音簫越發不是滋味,心中猶如裹著一團亂麻,遍布在血管裏牽動著她的五臟六腑,而這團亂麻的源頭——是任黎灃。

一個靈光乍現想起任黎灃那高深莫測的表情,身體裏猛然湧上來一股沖動,音簫快速對雲超說:“對不起,我突然想起來有重要的事要做,真的不好意思,我下次請你吃飯。”

拔腿就跑,頭腦中有了方向,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叫囂著,鼓動著,發瘋一樣全力奔跑,目標是溪湖。

易雲超看著音簫如一陣狂風刮過消失在眼前。

溪湖東區的林蔭道上,任黎灃和林雅儀在慢慢降臨的暮色中緩緩前行,周圍路人不少,但三三兩兩不如外灘嘈雜。走出東區拱門才熱鬧起來,街道兩邊有很多小攤小販,街口有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在賣花,任黎灃忽然停了下來。

“雅儀你看,那個小孩是不是很像君寶。”

林雅儀順著望過去,那個男孩很瘦,正在向一個年輕姑娘推銷手中的花,長得倒是秀氣,面色十分靦腆,那位姑娘被說動買了一支花,男孩很高興的接過錢說了好幾聲謝謝;旁邊的女孩小很多,忽閃著大眼睛叫哥哥,男孩高興的摸了摸她的臉——

雅儀看著,似乎身材和長相,並不怎麽像君寶。

男孩發現了這兩道註視的目光,試探著走過來:“您要買花嗎?”

“花是哪裏來的?”

男孩似乎被這冷言冷語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是奶奶家門口種的,都是自己澆水施肥,不是偷的搶的!”

男孩急於辯解而漲紅了臉,林雅儀也驚訝的看向任黎灃。

任黎灃卻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再說話。

小男孩不死心的鼓起勇氣又問了一遍:“要,買一支嗎?”

正當林雅儀想解圍掏錢的時候,任黎灃說了話:

“買。”

小男孩有些開心:“要幾支?要什麽品種的呢,我這還有玫瑰、郁金香、紫羅蘭都很好看——”

“都要,我都要了。”

小男孩開心極了,十分迅速的把所有花打包好遞給任黎灃,在收到錢之後朝他鞠了好幾個躬,然後興奮的跟妹妹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送給你。”轉手將花遞給了林雅儀。

“黎灃你為什麽……”

“你不覺得他真的很像君寶嗎?尤其是笑起來。”

林雅儀轉頭看了看男孩:“是因為這個才買了所有的花?”

任黎灃只是笑笑,若是平時看到這些小孩或是乞討者,他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只是今天,也許是想到了君寶,忽然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大人、一個為人父母的位置上,就莫名其妙的產生了憫惜。

想到這,另一個困擾了他一天的問題再次閃入腦海,任黎灃笑容漸漸消失。

走到一個比較僻靜的街區時,林雅儀覺得有些累就坐在長椅上歇腳,任黎灃去買了水遞給她,兩人並排坐著,夜再深一些,這平淡的一天就過去了。

“雅儀,這些年,你見過孟昊天嗎?”

林雅儀咯噔一下,看向望著遠處的任黎灃。

“沒、沒有,就在財經報紙上見過幾次,你也知道,我怎麽可能和他有來往。”

“年輕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了他一個秘密,但從來沒有說過。”

任黎灃如同自語一般,目光渙散沒有焦距。

“孟昊天——好像也喜歡你,在我們戀愛的時候,你知道嗎?”

林雅儀如遭雷擊。

“什麽,你在開玩笑嗎,我不知道啊,怎麽會?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其實早就被我發現了。真可悲,明明喜歡你,卻還要幫我追你、眼看我們約會 ,你說他是不是懦夫?”

林雅儀大腦如一團漿糊:“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雅儀,”任黎灃忽然回過頭,抓著她的肩膀讓她無處可躲,“如果當初不是我先遇見你,如果我和孟昊天公平競爭同時追你,你還會選擇我嗎?”

遲疑、猶豫、沈默、空白,回答不上來,因為大腦已經短路了,孟昊天不是禁忌嗎,為何能這樣風輕雲淡的談論起他?孟昊天——那時候就喜歡她?有人暗戀自己女朋友這種事,難道不該是不屑甚至諷刺的語氣嗎?一向大男子主義的任黎灃為什麽會問出這種沒有底氣的問題?

好多的思緒在腦海中飛旋,但是一個都想不明白。

任黎灃突然松了手,站起身來聲音很冷:“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我有急事要做,對不起了。”

任黎灃就這樣走了,剩林雅儀一個人傻坐了很久,她狂跳的心臟還沒有回到正常頻率,她雙頰發熱但手腳冰冷,萬千思緒又總是有頭無尾。

夜風漸起,她抱著臂膀哆嗦了一下。

“寧願一個人在這吹冷風也不知道回去嗎!還是你在等任黎灃回來找你?”

林雅儀猛地擡頭,腦海裏思索了半天的人就站在眼前,不到兩米的距離。

“約會還開心嗎?”

“你怎麽在這裏?你又派人跟蹤我?”

孟昊天笑容越發陰冷:“是又怎樣,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的人跟蹤,你今天就是被任黎灃賣了都不知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是聽不懂,就在你們吃飯的那家餐廳,任黎灃趁你去洗手間在你酒裏下藥,你知道嗎?”

林雅儀猛地站起來:“你在說什麽,編故事嗎?黎灃怎麽可能給我下藥?你誹謗人的手段能再高明一點嗎!”

孟昊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你就這麽相信他?”

“你放開!放開我!”

面對林雅儀的掙紮,孟昊天用了更多的力量來禁錮。

“別妄想了林雅儀,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混蛋!”

孟昊天雙手緊緊鎖著林雅儀肩膀,對著她的唇,用力親下去,毫無憐香惜玉的。這張嘴永遠說不出他想聽的話,那就不要開口,不要說話。

林雅儀感受到如洪水猛獸般的力量壓制著她,口齒之間甚至有了絲絲血腥,她掙脫不了,動彈不得,在快要窒息之前,身子已經軟了下來,幾乎是攤在孟昊天的懷裏,為什麽又變成了這樣?

夜色漸濃,在行人稀少的街頭,一對戀人深情擁吻,路燈下的影子緊密交疊在一起,這在外人看來嬌羞而美好的一幕,卻對於狂跑了一個小時、又在偌大溪湖尋找了好幾圈才看見熟悉身影的音簫來說——簡直是當頭一棒。

“雅、儀姐?”

她認出了林雅儀明黃色長裙,所以第一眼最直接的反應是她和任黎灃,那一刻幾乎連心跳都停止了,血液也凝固了,可當她目光觸及到那個男人時,馬上就意識到這不是任黎灃,衣服不對,身高體型也有差別,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瞬間怔魘,和林雅儀擁吻的那個人——不是任黎灃——那是誰!

林雅儀瞬間清醒,猛地推開孟昊天,看見了站在遠處還帶著喘氣的音簫,情急之下往前走了兩步想擋住孟昊天,神色羞恥而且慌忙。

可身後那個高大的男人又豈是她能擋得住的,在轉過身的一剎那,音簫立刻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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