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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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打死他嗎?”

林雅儀看了眼蜷縮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冷冷說道。

孟昊天慢慢收斂了那瘋狂偏執的情緒,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只將停在空中的長棍一點點收了回來。

“你這是幹什麽?不過是沒完成你下達的任務,至於要人命嗎?”

孟昊天依舊沒有反應,葛林見狀答了一句:“林小姐,就是陸奎誤傷的你。”

“那又怎樣?”林雅儀冷笑一聲,“他不過是按你的吩咐辦事,你現在這樣是做給誰看?”

“你是這麽想的?”孟昊天緩緩開口,手裏的木棍砸在地板上伶仃作響。

葛林朝地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人擡起已昏迷過去的陸奎趕緊撤退,葛林也跟著離開了大堂。

“我難道不該這麽想嗎?”

林雅儀原以為他總不至於傷她性命,卻在看到那些打手圍過來的時候發現他根本不在乎。

“許音簫是任黎灃很重要的突破口,他們兩人一直形影不離我無法下手,現在她單獨一人我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是,我知道,當時我和她站在一起,你知道嗎,你的人過來圍攻的時候,她擋在我前面讓我趁機逃走,她一個嬌小柔弱的小姑娘,在保護我!”

林雅儀有些激動,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孟昊天頓時啞口無言。

“真是諷刺啊,孟昊天,我們認識也有二十多年了,我以為你至少會顧忌我的性命,看來是我期望太高了!”

“夠了林雅儀,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只會拿孩子來威脅我的偽君子,人渣!”

“你再說一遍!”

孟昊天急火攻心,兩步走過去掐住林雅儀的脖子,林雅儀頓時青筋暴起,滿臉漲紅。

“人、渣。”

林雅儀呼吸開始困難,卻怒睜著眼倔強的不肯低頭。

憤怒占據了孟昊天所有的思考,他只看到林雅儀眼裏的反抗和蔑視,隨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先生住手啊,先生!”

孟昊天猛然回神,發現手中林雅儀幾近休克才猛然松手,林雅儀重獲呼吸,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起來。

張媽趕緊扶起林雅儀:“先生你這是幹什麽呀,你要掐死林小姐嗎?”

孟昊天看向林雅儀,後者儀態狼狽卻直直的對上他的目光,孟昊天害怕自己再失控,鐵青著臉甩手離開。

林雅儀盯著他直到走出大廳才垂眸松氣,軟下身子無力的靠在張媽身上,剛剛差點就死在他手裏了。

婚禮上的愛恨情仇

十月十號這天夜鷹發生了一件大事,南下一條一直相安無事的買賣路線突然被警方包抄了,線路負責人張波正押運一批彈藥北上,完全沒有料到自己霸主了十幾年的線路會被突然突擊,眼睜睜看著四五車私貨被警放帶走,他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當晚集中了手下所有人馬夜挑警局,雙方拼殺慘烈,張波眼看不能得手一氣之下炸了警局,這事驚動了整個省廳,東南沿海三省警局聯合下令大肆抓捕社會反動勢力和黑幫組織,一時之間局勢變得緊張起來。

幾天後的上海,夜鷹發布了新的通知:近兩個月進入特殊時期,組織成員單雙簽到減為一周一次,除了指定任務任何人不準私自在外面接活,盡量減少公共場合活動,一切行動務必低調謹慎。

彼時的任黎灃和許音簫正在回家的路上討論著這個話題。

“這個張波是瘋了吧,幹我們這行不是最忌諱和警察起沖突嗎?他倒好居然把整個警局炸了,那得死多少人啊!”

音簫確實不理解這瘋狂的舉動,雖然自己手上也有不少人命,但不至於濫殺無辜。

“被逼急了,他押運貨物十幾年沒出事,背後肯定有勢力,這次是有人故意打他臉了,對男人來說,有時候尊嚴比命還重要。”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們男人啊,沒——”

音簫正要說下半句,被任黎灃一幾眼神生生憋回了肚子裏。

“跟誰學的這些亂七八糟?你才多大,見過幾個男人?”

“不多,就你一個……”音簫再一次感受到了殺氣襲來,連忙改口,“不過是個好的。感覺沒什麽好日子過了,最近怎麽諸事不順呢?”

音簫扶著頸椎扭了扭脖子,非常自然的轉移話題。

“其實也沒什麽影響,日子該怎麽過還怎麽過,就當放了個假。”

兩人走進德馨公寓,院子裏進進出出人還不少。

音簫正要說話,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她名字,回頭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見的易雲超!

“果真是你啊,我瞧背影挺像叫著試試,還真是你!”雲超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音簫驚訝道:“你這麽在這?”

“我家就在這裏啊,三棟五樓。還想問你怎麽在這,對了你是不是搬家了?我去仁和小區找過你幾次,那個報刊的老頭說你好久不去拿報紙了,怎麽也跟我說一聲。”

這也太巧合了吧!音簫心中感嘆,用餘光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任黎灃的臉色,見他面無表情的盯著易雲超。

易雲超似乎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看年紀不像是自己可以輕松打招呼的身份,於是慢慢挪近了音簫小聲問:

“音簫,這個人是……”

當雲超一點一點靠近音簫直到離她不到十公分的時候,任黎灃忽然皺了皺眉,目光如炬。

音簫有些尷尬的往中間站了一點,臉卻是朝著任黎灃的方向。

“這個就是易雲超。雲超,他是我的……叔叔。”

任黎灃墨黑的眸微微一閃。

“哦哦,您好我叫易雲超,我是音簫的朋友。”

確認是長輩後易雲超禮貌朝他點頭,叔叔啊,叔叔是個什麽樣的親戚關系啊?

任黎灃仍是一副審視的模樣,直到音簫看不下去戳了戳他的手臂,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好。”

雲超覺著這嗓音熟悉,忽然大叫道:“啊我想起來了,您是不是上次接電話的那位?就是我打電話找……”

“是。”

任黎灃直接打斷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展示一下長輩應有的霸氣。

為了不影響別人通行,站在路中間的三個人轉移到小亭子裏,易雲超難得敏感的感受到了任黎灃的強大氣場,越是局促越是偏身靠近音簫,喋喋不休的問著搬家了怎麽不告訴他之類的事,音簫雖然話不多但基本上有問有答,除了一些不能告之的私密。

任黎灃坐在靠近出口的長亭一邊,表面事不關己的看著公寓大門,其實那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入他的耳朵。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麽要坐在這,多尷尬的場景,哪有年輕人閑聊打趣長輩在旁邊像盯賊一樣陪著的,長輩?叔叔?呵。那個男孩長得斯斯文文,說話倒是會甜言蜜語,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家境優渥的公子哥,許音簫怎麽會結識這樣的人?

基於氣氛詭異不宜閑談,音簫不一會就告別了易雲超,和任黎灃走進二棟樓去,偷偷瞟了一眼身後的人,任黎灃從剛才就一直沒說話,而且臉色——有些臭。音簫想說些什麽卻又一時詞窮,任黎灃倒先開口了:

“他——只是朋友?”

音簫楞了一下,猛地點頭:“嗯嗯,只是朋友。”

一邊緊張的看向任黎灃,卻發現他並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於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你,不喜歡他?”

任黎灃似是不屑而鄙夷的哼了一聲:“登徒子。”

“……”

音簫天雷滾滾,登、登徒子?這是哪個年代的新鮮詞!看任黎灃一臉嫌棄的表情,她乖乖閉了嘴。算了,其實她想問為什麽任黎灃的眼神裏有那麽明顯的排斥呢?易雲超,他人還不錯啊。

在家閑了一天,音簫想著當年大火的重重疑點,和徐啟桐又通了好久的電話,互相確認事發之前許家盛沒有什麽可疑事跡,於是音簫決定從樓上鄰居入手,希望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拿著徐啟桐費了好大勁才得來的地址,音簫找到了當年處理陳東元夫妻後事的堂弟,對於音簫的來訪,陳升表現得十分驚訝,當音簫表明自己的來意之後,對方就不僅是驚訝,而是震驚了。

陳升告訴音簫,他和陳東元關系並不親近,當時只是出於同情和血緣,才幫忙處理了後事,也表示自己沒什麽可以幫到她的地方。

“你為什麽會覺得那場事故不是意外呢?”

音簫並沒有解釋太多,因為看得出對方只是好奇而並非渴望真相。

“不好意思,您記得大火之前陳叔叔有什麽異樣嗎?”

兩兄弟雖然住得不近,但都在鎮政府上班,這讓音簫走了很大的捷徑。

“沒怎麽註意,他是管監察的,經常外出辦公,我實在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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