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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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抽回自己的手。副導演視而不見,反而將那雙肥手攀上了林恣的肩膀,酸臭味在上方飄蕩,林恣強忍惡心,進行交涉:“陳導,請你……(自重)”

突然間肩膀上被肥肉壓的重量一輕,接著被人帶入懷裏,涼涼的薄荷香沖淡惡臭味,有一只修長幹凈的手指橫在林恣與陳導之間,另一只手摟著林恣的腰不著痕跡的將林恣拉向他。

少年用特有的嗓音說著:“陳導好,我是蔡徐坤。”聲線清亮微微低沈,尾音微微上揚,不輕佻反而顯得誠摯。漆黑的眼睛沒有波瀾,但林恣能明顯感到橫在自己腰身的手不斷的施力,微微弄疼了她。

突然間闖入的少年令陳導很是不滿,待聽到來人的名字後,陳導硬生生的將脫口而出的責備的話憋了回去,重新瞇縫起眼睛,陪笑:“原來是同公司的小師弟啊,那給你們點兒時間敘敘舊。”訕笑了兩下,轉身,在旁人看不見的背後,嗤笑。

蔡徐坤又是一個流量小生,不知好歹,呵,什麽頂級流量,隨便一個黑料就讓你萬劫不覆。倒是兩人的關系,有意思,有意思……林恣,咱們慢慢來。

陳導回頭又看了一眼兩人,冷笑,眼神滿是不屑。

蔡徐坤低頭看被自己抱在懷裏的林恣,微微嘆氣,還好來得及。在他懷裏的女人不及他肩膀,嬌小得很,及腰的長發隨意披散在後背,四月的暖陽,襯得林恣每一根發絲都渡上了淺淺金色,在發圈處暈染成結,有風吹來,發絲清揚,有幾縷蕩到了蔡徐坤手臂上,有些癢,不知是手臂傳來的觸感還是心間上的蕩漾。

脖頸處的戒指似的黃銅吊墜在蔡徐坤胸口懸掛,被誰矚目著。

蔡徐坤緩緩開口:“前輩,冒犯了。”松開了放在林恣腰上的手臂,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懷裏的溫熱突然消失,悵然若失。他責怪自己的膽怯,終究無法踏出那一步。有時候,擁有就意味著失去,不是嗎?就像那個女人一樣,以為擁有了母愛,卻被她輕易拋棄在最荒坯的角落,難以再尋。

他是個懦弱的人,一直都是,正因為熱烈的渴望,所以不敢靠近。林恣,我怕再也抓不住你啊。所以,這樣的距離就是最好的結果。

林恣擡頭望向蔡徐坤,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慌張,她強迫自己冷靜,微微清嗓“蔡徐坤,謝謝你,沒想到陳導是這樣的人。”

少年臉上是不變的疏離,仿佛剛剛的維護只是假象。

“這種事前輩第一次見嗎?其實很平常。上一次拍戲我就見了很多。”

漆黑的瞳孔望不到底,唇線拉長,啟唇間,露出了整齊的牙齒,尖尖的下巴更加凸顯,隨著說話的動作,黑痣變了位置,最後又回到最初的原點。話語平淡,剛剛和陳導打招呼時假裝的真摯早已不在,敘述毫無起伏。

林恣有些尷尬,伸手撩撥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之前只是聽說,這種事還是第一次遇見。”風有些大了,她所幸就把手放在了前額處,企圖阻礙亂飛的長發。

那只被陳導摸過的手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手背處因林恣用力掙脫,再加上陳導無名指戒指的阻力,拉扯間,紅了很大一片,隱隱約約有劃破的細痕,在細白的手上很是明顯。

蔡徐坤抿唇,收回了放在林恣手背上的視線,插在兜裏得手微微攪動尋找著什麽。

“林恣。”佳木的聲音傳來,吸引了蔡徐坤的目光,也阻止了蔡徐坤掏兜的動作。

佳木拖著行李箱過來,很費勁,林恣快跑幾步打算幫忙。經紀人也好,助理也罷,不是你的貼身管家,沒有義務幫你打理一切,這點,林恣很清楚。因此圈裏藝人吆五喝六使喚助理的現象,她很看不慣,但也無力去做些什麽,只希望自己身邊的工作人員盡量少受那樣的氣。

她到佳木身邊時才發現佳木手裏的行李箱早已輾轉到了蔡徐坤手裏。蔡徐坤手長腳長,身形清瘦,拖起笨重行李箱來反倒顯得穩重不少。

佳木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謝。

蔡徐坤禮貌點頭,算是回應。

兩個女孩在前面挽著手走著,嬉鬧的討論剛剛發生的事,身形修長的男孩亦步亦趨的跟著。

四月份的影子,一高一矮糾纏在了一起。

蔡徐坤看著前方的背影,許久,沒有錯開視線,放在兜裏的手握著一個小小的創客貼。

兩年前。

主持人笑的慈眉善目,細細詢問:“有什麽是你必不可少的,但往往忘了帶的東西”

林恣不假思索,對著鏡頭回答:“創可貼。”看著主持人驚訝的樣子,林恣繼續解釋道:“我平時很容易受傷,想不到的地兒都會磕一下,絆一下,所以很需要創可貼,但我又經常忘……”

這是眾多林恣采訪中的一個,很不起眼,極易被人忽視。

在練習室完成最後一個動作的少年,滿身大汗,看著采訪視頻來慢慢調整氣息,後來,他的口袋裏就多了一件東西,成了習慣。

這般親密,是她始料未及的

然後有一天狐貍開口跟我說話

“覺得好寂寞哦 你做我的朋友吧”他說

我想了想然後認真地告訴他

“不行我太喜歡你了不能和你做朋友

之前當我是朋友的人我把他們都弄丟了

我不想有一天把你也弄丟”

——《陪安東尼度過漫長歲月》

是啊,

我怕把你也弄丟,

所以,

只好冷漠起來。

——蔡徐坤

進組三天,林恣基本上每天都在跟服裝、妝發做鬥爭。

編劇筆下的白芍是朵高嶺之花,望之,高寒不可及;觸之,脫俗溫藹。白芍妝發偏簡單,一根銀簪勾芡青絲,發髻極簡雅淡。服裝多為白衣,寬袍窄袖,外罩白紗以顯身姿曼曼,偶爾一襲紅衣,花紋繁覆,流蘇垂腰,極顯公主之尊貴。

林恣現在的任務就是試戲服,每一套配合妝發,尺寸不合身服裝組直接修改,配飾不搭現場搭配,每一套滿意後,拍攝全身照,為後期拍攝順利進行做準備。

平均一天六套,早上六點開始上妝晚上九點卸妝,表面上來看,生活很規律。

佳木吸了口咖啡,淡淡的開口:“這身不錯,很符合當時情節。”說著,放下了咖啡,抄起手機對著林恣“哢嚓”一聲,嗯,效果不錯,稍微p一下就可以直接發微博。

突然間的閃光燈令林恣猝不及防,稍稍緩了一下,眼睛才好受一些,深深的嘆了口氣,“還有三套,幹坐著也好累,好想跳舞。”林恣撇了撇嘴,將手裏的劇本放在了化妝桌上,朝著佳凡開口:“我去走走。”

佳凡擺了擺手,表示同意了。

工作人員來回穿梭忙碌得很,看到她,駐足,笑道:“林老師好。”

林恣被這樣的稱呼搞得不知所措,老師她做歌手也就勉強算個前輩吧,做演員是萬萬不敢當的,連忙擺手:“不不不,我第一次演戲,有很多不足,到時候給你們添麻煩了,還望多多包涵。”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回覆:“您謙虛了,歌唱的那麽好,演戲肯定差不了,JY公司的演員都很厲害,您一定也不差……”

還說了什麽,林恣沒聽太清,無非是阿諛奉承之類的話,JY公司出來的這種話一定……她很不愛聽,大公司出來的人在外界看來就是那種公司一直給鋪路,藝人沒貢獻的那種,一句簡單的話,輕而易舉地把藝人本身努力抹掉。況且,還給了她莫大的壓力,演不好,砸的是公司的招牌。

她草草敷衍了幾句,匆匆躲開樓道間的跟她打招呼的工作人員,閃進一間小小的換裝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林恣深深松了一口氣,盤算著趕緊回去再好好研讀一下劇本。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林恣轉頭,剛剛釋放的胸腔重新因為驚訝被填滿。

身後的男人背對著林恣,清爽黑發,身材高挑,此刻正系著長褲的紐扣,□□著上身,很清瘦,但肌肉線條很好看,大臂處已經有噴發的肌肉成型,越發襯得寬肩窄臀。

男人開口,“前輩,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對你的認識。”縱使壓低了聲音,也難抵擋少年特有的清亮聲線,話語中帶著難忍的笑意。

“蔡徐坤,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裏有人。”那個□□上身的人,可不是蔡徐坤。先前挑染的灰棕色現在重新染成了黑發,他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妝,唇紅齒白,本來是形容女子的,現在用在他身上一點都不違和。換裝室空間不大,他需要低下頭來防止磕頭,為了配合角色,他畫了劍眉,微微上調了眼尾,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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