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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著疼,暗暗冷笑,譏嘲。

淩澤宇不知道,自己滿是想要盡力保護的思佳。她今天所承受,所遭遇的,盡是他自己親手所給予的。

肖志遠不能讓自己和夢琪那未出世的孩子白白死去,夢琪……更是不能。

晚上。

淩澤宇鬼始神差的開著車回到這個他抗拒的家。

一進門。

“二少爺。”在客廳收拾完東西,正準備下去休息的李嫂看到進來的他一臉吃驚。

淩澤宇走過去擔了捏李嫂胖胖的臉:“怎麽了,看到我回來有這麽吃驚麽?”

李嫂一把拍掉蹂躪著自己臉的手,瞪了淩澤宇一眼,笑道:“李嫂都這麽老了,還吃李嫂豆腐。”

“李嫂風韻猶存,不老,剛剛好。”淩澤宇環上李嫂的腰,竟撒起嬌來。

“切……”李嫂破唇一笑,輕輕拍著淩澤宇摟著自己腰上的手:“把這些甜言蜜語留著哄你那些女朋友吧。”

“她們不需要我哄,看到我,她們就夠了……”淩澤宇放開李嫂,沒皮沒臉地說,擡眼看了看樓上,來到客廳沙發坐下,隨意地問:“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李嫂解著身上的圍群:“王叔這兩天回老家了,其他的人也剛走,對了,二少爺,你吃晚飯了嗎。”

淩澤宇身子一伸,摸摸肚子:“我想念李嫂的雞蛋面,還沒吃呢。”

李嫂笑笑:“好,你等一下,我這就是去給你煮你想念的雞蛋面。”說著,笑著轉身進了廚房。

沒多一會兒,李嫂就端了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出來。

淩澤宇起身,來到餐桌前,呼拉起來。

李嫂看他吃得香,心裏很是高興,轉身,又進了廚房,端了碗糯糯的魚粥。

淩澤宇看到,問:“這是什麽?”

李嫂嘆息一聲,說:“是給大少奶奶的。”

“她沒吃飯麽?”

“沒有,唉……”李嫂又是一嘆:“一整天了,她什麽都沒吃,呆在房裏沒出來一步。”

“是嗎?”淩澤宇看了眼樓上,回頭。

“二少爺,你說,大少奶奶是不是和大少爺吵架了呀。”李嫂擔憂地問。

淩澤宇揚了揚唇,不答。

李嫂也沒再問下去,上了樓。

兩分鐘後,李嫂是怎麽上的樓,就怎麽下的樓。

“她還是不吃?”淩澤宇揚眉。

李嫂打著哈欠,點頭。

淩澤宇揚唇一笑,說:“李嫂,困了就下去休息。”

“可是……”

“不用管我,你去吧。”

“嗯。”又是一個哈欠,李嫂把粥一放,揉著肩膀,連連的打著哈欠下去了。

淩澤宇看著一旁的那魚粥,再看了看樓上,端起,往樓上走去。

來到伊朵的臥房外,他輕扣了扣了房門。

伊朵睜著空茫的眼睛,靠著床邊席地坐在地上,屈著雙腿,雙臂環膝,聽到敲門聲,她不耐地從膝間擡頭,大聲道:“李嫂,我說了,我不餓。”

隨著她的音落,空氣沈默了大概半分鐘左右,臥室一下變得明亮。

伊朵擡起憔悴的面容,往身後看去。

淩澤宇手裏端著粥正往她走來。

看了一周淩亂的臥房,淩澤宇終於在臨窗的床邊發現了她。

小小的身體,圈抱成一團,黑黑腫腫的眼睛……

熏酒,不吃,不喝,她這是在折磨自己嗎?

為何?

哥陪思佳出國,對她的打擊有這麽大嗎?不惜跟自己身體賭氣?

“你竟然那麽生氣,為何不挽留他,不讓他走。”淩澤宇把手裏的粥一擱,來到伊朵身邊。

雙手一下收緊,伊朵捏緊著自己的大腿,仿似要把手指生生嵌在肉中,冷冷地說:“你以為我沒有這麽做嗎?我求了,我哭著求他了,你知他怎麽說的嗎?”

“他怎麽說。”

伊朵恨恨地擡頭,仰視著淩澤宇,掙紮著起身:“他說他愛思佳,他說他愛思佳,愛思佳……”

原來……是這樣。

淩澤宇雙拳微微收緊。

伊朵看著他哼笑了聲,抖動的身體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她向淩澤宇逼近:“你知道對不對,你一開始就知道你哥喜歡思佳而不是我,對不對?”

淩澤宇鎖著眉頭,不語。

“哈……哈哈哈哈……”伊朵木然轉聲,瘋狂大笑。

淩澤宇的默認,不是最好的答案了麽。

伊朵踩著有些飄浮的步子,擦著淩澤宇的肩膀往外走去,喃喃:“原來,我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笨蛋,大笨蛋。”

“對不起。”低低的,輕輕的,很小很小的一聲。淩澤宇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會說出這三個字,看到伊朵的傷,他全是後悔。

如果他早預料到今天的局面,即便他再怎麽給不了她幸福。至少,他不會在感情上欺騙她。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伊朵笑著,往外走去,碎碎喃喃:“這兩天,你的對不起,他的對不起,為什麽,我不要聽對不起,不要聽,不要聽……”

淩澤宇跟著出來。

此時,面對伊朵,他真的很是無措。

吸拉著拖鞋,伊朵一步步往外走著。

來到樓梯口,腳步虛浮地往下踩去。伊朵眼前忽地一黑,便什麽都看不見了。

淩澤宇沖過來想要抱住她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那麽……一步。

——————————————

[第二卷:與惡魔交易]

某家私人醫院。

伊朵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動不了分毫,頸部僵硬帶著矯正器,左腿也打上了石膏,吊在床尾。臉上是空白的表情,直直的盯著前方看了半晌,像是很厭煩這世間凡塵一樣,遂又淡漠地閉上了。

病房被人打開,伊朵感覺有人靠近,帶著頸椎矯正器的頭往裏一偏,眼,未睜分毫。

“你就那麽討厭看到我?”淩澤宇戲謔的聲音。

伊朵默視。

“我哥他……”淩澤宇有意一頓。

伊朵的手指一僵,冷漠的臉有了裂痕。

她是在等他的消息呀,可……怎麽辦呢?

淩澤宇薄唇一牽,說:“我哥他說,他和思佳在那邊剛安頓下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把你暫時交給我了,讓我好生伺候你,我的嫂子。”

臉上的裂痕越來越明顯,伊朵咬牙,冷冷地說:“出去。”

淩澤宇肩一聳,聽話地帶上門出去了。

淩澤桓雖然每天都會打來電話關心伊朵的病情,但伊朵從未接過。從他決定陪思佳出國,他們之間的這段婚姻已經是名存實亡。說不定,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只能維系到淩澤桓從美國回來之前。

淩澤宇如他那天所說的一樣,他真的盡職盡力地照顧著他這位‘嫂子’。即使伊朵一直對他冷漠,但他每天都會來看她。即便兩人沒什麽可說,他也會在病房靜靜地陪著伊朵呆上一個小時左右。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伊朵也回到了家。

這期間,淩澤桓回來過一次。

一方面可能因為對伊朵心裏有愧吧,特地回來看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企業裏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回來親自定奪。

只呆了三四天,淩澤桓就又飛到美國,飛到思佳身邊去了。

這短短的三四天,對伊朵來說根本彌補不了什麽,只會加註她心裏的那股恨意。

這一天,肖志遠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伊朵。

醫院長廊上,肖志遠與同事剛從手術室出來,就見等候在外的伊朵,他備感吃驚,迎了過去。

“伊朵,你怎麽會在這裏。”肖志遠問。

伊朵看著他,說:“我來找你。”

“找我?”肖志遠驚訝:“有什麽事嗎?”

“我想和你聊聊。”伊朵言語直接。

“我……”肖志遠一臉為難的樣子。

“沒關系,你忙,我等你就是了。”

“呵……”肖志遠幹笑了聲:“不是,我覺得有什麽事,你不防在這裏直說,你我之間的關系好像,並沒熟到要私下見面。”

伊朵笑笑,目光一凝:“我要跟你說的事情,你會非常感興趣。”

肖志遠一下嗅出不同尋常的味道,看了看腕表,說:“那好,一個小時後,在江邊的南山咖啡屋見。”

“好,我等你。”

一個小時後,南山咖啡屋,靠裏的一個角落位置。

伊朵一臉耐心的攪拌著面前的咖啡,與肖志遠約好的時間已經明顯超出。但她深信,他會來。不管對方是否是有意遲到試探,還是真的臨時有事一時給絆住,因為他們已經約好見面。雖說他們之間的交情不是很深,但他還沒必要耍她。

如伊朵所料,在超出約定時間近半個小時後,肖志遠風塵仆仆地進來了。

“對不起,醫院臨時有事,讓你久等了。”肖志遠還未來到伊朵面前,就滿語的歉意。

伊朵笑笑,起身:“沒關系,反正我不趕時間。”

肖志遠看著她揚了揚唇。

伊朵手一擡:“坐。”

肖志遠拉開椅子,坐下。

服務生上前來,肖志遠點了杯咖啡。

沒多久,咖啡端上,接下來的時間……

肖志遠往咖啡裏放了幾粒糖,攪拌,帶著笑意問:“你非要找我出來,到底有什麽事情。”

“我想跟你做筆交易。”伊朵開門見山。

“交易?”肖志遠一臉奇怪。

“對……”伊朵點頭,目光灼灼:“一筆你感興趣的交易。”

“呵……”肖志遠頓覺好笑:“嗯……,你說說看,什麽交易。”

“我可以幫你整垮淩澤宇,但你得幫我做件事。”伊朵陰惻惻地說。

“什麽?”肖志遠大驚,失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淩澤宇,我為什麽要整垮他?”

“你別裝了,你跟蠍子的勾結我都知道。”伊朵笑了笑。

肖志遠心裏大驚一把,眼前的女人,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難道,你不想為‘她們’母子倆報仇嗎?”伊朵定定地看著他,一臉自信。

她雖不知道他和淩澤宇之間到底有什麽過結,但上次在醫院的樓梯處,她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濃烈的仇恨。

攪著咖排的手一抖,整杯咖啡傾倒出來,肖志遠慌亂的忙抽紙巾擦拭。

“怎麽樣,這筆交易你做不做。”一旁,伊朵笑得越發深沈。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肖志遠立馬改換了角色,一幅心計頗重的的樣子。

“我知道,沒把握的事情,你是不會做的,給你,你看看。”伊朵從帶來的包中掏出一個紙袋,甩到肖志遠面前。

肖志遠狐疑起拿起,打開,拿出裏面的幾張財務賬目看了看。越仔細看,他的神情越激動,連握著紙張的手都在顫抖。

“怎樣?”伊朵信心滿滿的問:“我知道,現今來說,這份報表還不足以整垮他,但只要你我的交易達成,我定會幫你,遂了你願。”

“你要怎麽幫我。”

“到時你就知道……”伊朵神秘的說:“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忙,讓我取得淩澤宇的信任,那個時候……”

肖志遠沈思了一番,說:“好,你的條件是什麽?”

“我的條件是……”伊朵湊上前。

肖志遠附耳過去,聽到伊朵交易的條件。他面色大駭,有了猶色,卻並沒拒絕,因為一個新的算盤在他心裏悄然滋生……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聽到伊朵的條件,肖志遠強烈好奇。

“因為,他們背叛了我,我恨。”伊朵目光狠鷙。

肖志遠暗嘆,女人,一但恨起來,果真是這世上最可怕的動物。

[第二卷:淩澤宇的擁有]

獨自徘徊在街上,伊朵從白天走到深夜,從人少走到人多。腦中一片空白,感覺不到累,感覺不到饑餓,像孤魂野鬼般,整個人,乃至整顆心都是空洞洞的,蒼白的。

忽然,有人重重的從背後撞了她一下。

伊朵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在地,人……也跟著覺醒過來。

周圍全是人山人海,他們的唇角都蕩著開心的笑意,有些人的臉上還戴上了色彩艷麗的面具。他們的手裏均執著一根粗粗的,開樣繁多的充氣塑料棒,看到人,他們就相互捶打,鬧歡。

看著眼前一個個的笑臉,伊朵空白的臉上有了淡淡的表情。

今在是……聖誕平安夜呢。

聖誕平安夜,那好像是上輩子才會過的事情,伊朵覺得好遙遠……真的好遙遠……。

隨著後面湧上的人流,伊朵隨波逐流來到了步行街中央的石鐘下。

擡頭看著上面秒針一格一格的跳動,人群一下高喊,倒計時:“十、九……五……三、二、一。”

石鐘隨著那個‘一’的落幕發出:“當……”的一聲清響,人群一下高漲,大家都瘋狂的大喊大叫起來,舞著手中的充氣棒,一頓亂揮。

伊朵難逃災難,頭上被揮捶了不少,不知覺的笑了笑,就要擠出這群瘋狂的人。奈何,人潮人湧,都是你擠我推的。伊朵夾在中間,寸步難移。

此時,一只溫熱的手穿過擠著伊朵的人群,緊握上了她冰冷的手。

伊朵還未回緩,就被人牽著,隨著那股力量,身體不由自發地往外擠去。

脫離那瘋狂的中心,伊朵的身上已經隱隱浸出了薄汗。

扭頭看著身旁盯著自己笑得一臉燦爛的英俊男人,伊朵有些僵硬地揚了揚唇,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碰運氣的……”揚眉,卓文俊說:“看看能不能在這裏碰到你。”

伊朵笑笑,目光看向遠處稍微緩和下的那群瘋狂的人。

“果然碰到你了。”卓文俊定定地看著她,目光灼灼,眼裏閃過一絲沈痛。比起上次在酒會上看到,她瘦多了。

“你瘦了。”不經意的,卓文俊說出心裏的話。

伊朵彎唇,摸摸自己削瘦的下巴:“有嗎?”

“有……”卓文俊肯定地說,手動情地向伊朵臉上摸去:“他對你是不是不好?”

“沒有,我很好。”伊朵垂頭,避開了。

卓文俊眉宇微皺,伸出的手一頓,垂了下來,氣氛也隨之變得頗為尷尬。

“嗯……那個……”伊朵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出來一整天,很晚了,我……”聳聳肩,說:“要回去了。”

“我送你。”卓文俊盯著她,說。

“不用,我坐出租車回去就可以了。”伊朵僵硬的朝他彎了彎唇,往路邊的出租車站臺走去。

“我看我還是送你吧,現在,很難打得到出租車的。”卓文俊誠意切切地說。

伊朵看了看站臺上成群等候出租車的男男女女,思量了下,點了下頭,朝他微笑道:“那好,麻煩你了。”

“其實,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客氣。”

伊朵眼眸微轉,笑了下。

漂亮的銀灰色跑車很拉風的在夜晚的街道上馳騁。

伊朵側著身子,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街景,腦袋又恢覆到先前的空茫狀態。

駕著車的卓文俊不時的把目光落到她身上,心裏有千萬句話要對她說,千萬個問題想要對她問。然,此時終於可以單獨與她在一起,他卻不知如何說出口,問出口。

整個人,整顆心,都糾結在了一塊兒。溫潤的唇幾次微張,都生生咽了下來。

街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對卓文俊來說,那仿似一分鐘的時間,就到了淩氏山頂毫宅。

毫宅外。

伊朵回頭,對他說了聲“謝謝”,就開門下了車,按響了門鈴。

卓文俊忙跟著下來,帶著希翼的目光看著伊朵逆著光的側面剪影,小心地問:“朵朵,我們,還可以這樣單獨見面嗎?”

提著皮包的手微收,伊朵狠下了心腸,說:“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話落,就進了毫宅。

卓文俊看著伊朵冷漠的背影,心在收縮,在抽痛。

如今,她已嫁作他人婦,她有自己的執著與信念。然,這些,都不曾與他相關,他到底還在傻傻的希望能從她身上得到什麽呢?

希望回到以前嗎?

對,他想回到以前,回到以前有她在身旁的日子。即便堂堂的卓氏地產公子卓少,每日也得為生活忙碌、發愁。只要身邊有她在,他甘之如飴。

那麽,她的執著,她的信念,就成了他的……幫她完成後,或許,她就會回來了。回到以前那個堅強、樂觀的伊朵。

毫宅內。

從三樓的落地窗戶可以把外面的情景盡數收納眼底,那輛銀灰色的跑車……跑車外的男人……還有樓下剛進屋的女人。

她是耐不住寂寞麽?

哥剛一背叛,她就找上了舊情人。

淩澤宇莫名的感到生氣……很生氣,看到伊朵坐舊情人的車回來……很憤怒,攥緊的雙手青筋暴突。

伊朵一上樓,在轉身進房時,就看到沈著一張臉從樓上下來的淩澤宇。

伊朵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擦著他的肩膀轉身就進了屋。

對他,伊朵現在的感覺,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只是,本能的不想看到他,或許,是不想看到與張與淩澤桓長得極其相似的臉吧。

就在伊朵進屋想要關門時,一股力量砥往了房門。

伊朵擡目看去,一只手掌正撐在門板上,不尤一下蹙眉,不滿地朝手掌的主人瞪過去:“你幹什麽?”

“陪我喝酒。”淩澤宇邪邪的勾著唇,把手中的酒瓶朝她面前一揚,不容置否的語氣。

伊朵這才註意到,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瓶紅酒,還有兩個紅酒杯。

下午,她剛與肖志遠做了筆交易,一筆讓她即使心痛到無以覆加,也絕不後悔的交易。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的確需要酒精來‘慶祝’一下。

“好。”

三樓的花園露臺。

酒過三尋,伊朵已是臉若桃花,眼波迷離,一個巧笑,魅人心神。

淩澤宇瞧得不由癡了。

以前,她也曾喝醉過,不過見到的都是在她醉得一蹋糊塗的時候。哪像現在這般,面如桃花,眼波如水,瞧得人的心都不由得跟著這一杯杯的酒,醉了。

“你有愛過人嗎?”伊朵只手拖腮,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面前的酒杯邊沿上一圈圈的劃著。

淩澤宇看著她,只笑不答。

“你一定沒有。”半天得不到答案,伊朵嘟著嘴,自己做著判斷。

“你怎麽知道。”淩澤宇看著她憨憨的樣子,不由想笑。

“如果你有愛過,為何你的心,還是這麽冷。”

“這你又知道。”

“對……”伊朵擡著迷離的醉眼啐了淩澤宇一眼:“如果愛過,你就不會把女人當玩物,如果愛過,心再會冷,也還是會被愛點燃,我就如此……”聲音越發傷感起來,帶著難言的悲愴:“你知道嗎?我也以為自己不會再愛了,可是因為你哥,讓我重新去愛,我,真的很愛他。”

“那你以前愛過的人是誰?”

“呵呵……”伊朵揚唇一笑,傾身上前,湊到淩澤宇面前,搖著食指,說:“我不告訴你。”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淩澤宇揚眉:“不就是卓文俊麽。”

伊朵輕笑一聲,抽回前傾的身子,只是在那兒一個勁的笑,笑得有些蒼白。

“你們今天見面了?”

“嗯……”伊朵重重地點了點頭:“見了。”

“再次見到他,是不是感覺後悔,覺得當初選錯了?”淩澤宇尖酸的問。

伊朵聞言一怒,撐著醉熏熏的身子一下站起,身體搖晃不定。

淩澤宇趕緊起身扶穩她。

“你……”伊朵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淩澤宇,迷離地看著他,往後退去,搖頭,一字一頓的說:“不能這樣看我,不能。”

“那你還和他見面?”

“我們只是碰到,恰好碰到,他送我回來而已。”伊朵醉語解釋,腳不知被什麽所絆到,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哎……”淩澤宇大呼一聲,忙把她接住。

“我……沒事兒。”伊朵倒在他懷裏咧嘴,憨憨的笑。

淩澤宇不由輕笑一聲,心裏頓時感到輕松不少。

為伊朵酒後那可人的嬌憨,也為她剛才替自己的解釋。

是啊,自從淩澤桓背叛後,伊朵有多麽痛苦,他全看見了。第一次,他想要擁有,想要擁有這樣的愛情,更想要擁有這樣為愛執著的女人。

在他身邊為愛執著的女人不少,可是,能讓他產生想要擁有的這種念頭的,卻只有她一個——伊朵。

[第二卷:奪命車禍]

些許是今天真的累乏了,伊朵倒在淩澤宇懷裏,不多久,就磕上了眼。

淩澤宇搖頭又是一笑,無奈的打橫抱著她下了樓。

朦朧的屋裏,四周萬籟懼寂,仿似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以及呼吸,淩澤宇輕輕把懷裏的伊朵放在床上。

伊朵手臂一勾,無意識地圈上了淩澤宇的脖子,眉宇間那抹淒戚籠了上來,眉頭一皺,瞇縫著迷離的眼看著他,嘴裏碎碎叫著:“澤桓,澤桓,別走,別走,澤桓……”

淩澤宇身體一頓,呼吸一滯,上半身幾乎全壓在了伊朵身上,他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如此……暧昧。

眼對眼……鼻對鼻……口……對口。

而,那張誘惑得令他一下子血氣上湧的唇還微張著,隨著伊朵的啐啐喃喃噴酒出溫溫的熱氣,帶著酒的撩香。那雙微張的眼,迷離又朦朧……

此時伊朵這番模樣,當真是吐氣如蘭,媚眼如絲。

淩澤宇狠咽著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不停,他的一只手臂還枕在伊朵頭下。

身體越發的燥熱,明知道她是喝醉了酒才會這樣,而且此番嘴裏念著的還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然,他還是覺得體內饑渴難耐。

再這樣下去,淩澤宇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趁人之危,吃了她,做出有違道德常理的事情。

身體就像被人施了魔咒,定格了般。明知道自己應該迅速抽離這一確即發的火熱,淩澤宇卻貪戀起了這一刻的美好。即使身體處在欲望的邊緣,但他想要擁有懷裏的感覺。

她是那麽的真,就在他的雙臂之間。

他感覺得到她的溫度,她的呼吸,聞得到她身上的味道,連那微顫的睫毛,他都看得真真切切。

心裏有了緊張,有了小心翼翼,扭曲不變的姿勢讓他的身體漸漸開始變得酸麻起來。但他卻不想動,也不敢動,他怕驚撓了懷裏的她。

原來,擁有可以讓人變得如此惶惶。

心裏湧上一抹晦澀。

當初……為何不懂得珍惜。

當初……為何要被少年時的夢魘所絆住。

當初……為何不肯坦白面對自己的感覺。

當初……為何要把她讓出去。

當初……

太多的當初,讓一切都變得無法扭轉。

當初……已是當初。

他,懊悔,不甘。

不甘自己的隱忍,換來的是她婚姻的不幸。

看著懷裏的可人兒,一陣帶著酒香的熱氣迎面撲來,淩澤宇的心與身體漸漸變得不受控制。像是被禁固已久的猛獸,突然的釋放,讓他把積壓已久的所有一下爆發出來。

噴著火熱的呼吸,他有些霸道、粗魯地吻上了伊朵的唇,翹開她的貝齒,肆意……掠奈。

對,他就是掠奪。

掠奪著本該屬於自己的——失去。

突然的侵襲,蠻橫得讓伊朵呼吸困難,手腳並用的反抗。

淩澤宇此時已如紅了眼的猛獸,理智與身體全是掠奪。

“嗯……疼,疼……”伊朵不滿的掙紮,手用力的砥著身上的重量,頭左右搖晃不定,抗拒著淩澤宇的‘親吻’。

聽到那一聲‘疼’,再加上身下的扭動反抗。淩澤宇抽回了一絲有些失控的理智,侵占的動作僵在半空。

沒有了侵略,伊朵即刻變得安靜,一臉恬淡。

淩澤宇看著她,仰頭深閉下眼,重重的呼出口氣。

剛才自己是怎麽了,她是自己的嫂子,是嫂子,即便她與哥的婚姻有了不可修覆的裂痕,她畢竟現在還是自己的嫂子……不可以,不可以做出這樣有違道德,對不起哥的事……不可以,淩澤宇……不可以……

一遍一遍。

淩澤宇用現實來驅趕身體的欲望,和那不知何時落在她身上的心。

手臂輕輕的從她頸下收回,淩澤宇替伊朵拉蓋好被子,帶上房門終是離開了。

昏暗的屋裏。

伊朵從‘迷糊’中醒來,不知覺的摸上了剛才被淩澤宇掠奪的唇。

他剛才的掙紮,她——感覺得到。

那晚的事,伊朵因為‘喝醉’了,完全不知。

淩澤宇卻把它深藏在了心裏,那是一個夢,一個讓他擁有、掠奪,只可回想,只可站在遠處觀望的夢。

藏在心裏的究竟是那個夢,還是夢裏的人,淩澤宇不想深討。

只要能看到她,就足夠了。

淩澤宇回來得越來越頻繁。

從淩澤桓走後,原本沈悶的家,多了另一個主人的進進出出,總歸是好的。

伊朵,也因此更加看到了不一樣的淩澤宇。

不論淩澤宇回來得多晚,伊朵一早起來,拉開窗簾,都會看到他在花園裏做著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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