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相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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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露看著手機屏幕突然暗了下去,無力跌坐在工作椅上,什麽意思他是要準備起訴她嗎?

文竹一臉嚴肅,“怎麽回事,你怎麽又跟徐嘉露聯系上了,她想做什麽?”

良言倒掉杯中的舊茶又重新換了水,“在外碰見,沒聯系。”

這是他的私事他不願多說文竹也不好多問,只叮囑了句,“離那女人遠點,對了,這事何若知道嗎?”

良言揉了揉太陽穴,徐嘉露的話半真半假要是何若真碰上了,為什麽見到他只字未提,心底又隱隱約約覺得是有這個可能,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另一面。

他覺得她溫順,逼急了也會給他亮爪子;他覺得她聽話,有時候也真氣的他牙癢癢;說她乖巧可他也見過她打人的樣子,出手決絕毫不心軟。她像是崖上的花,一半是日月光鮮;一半隱於黑暗。

奇特的是他並不覺得違和,他愛她,她的一切他都能接受,唯獨接受不了她不愛他。

良言握著茶杯放至唇邊,又停住,“你說現女友知道前女友的事,會是什麽反應?”

文竹一臉輕松,“我老婆就是我初戀,我可沒前女友,怎麽怕何若知道啊”翹著二郎腿挖了勺雪糕,“這事胡威最有經驗,你看看他的臉就知道了,不過何若乖巧應該不會給你難堪。”

胡威那是腳踏兩只船被發現了,整個人被連手揍的鼻青臉腫,請了一星期假回來還纏著繃帶,良言不自覺地揉了一下脖子,他感覺自己的臉可能也要遭殃。

“不過前女友就是個地雷,不知道啥時候就炸了,能瞞就一直瞞著瞞不了趕緊排除”文竹又挖了勺雪糕,瞇著眼看海,別看書中描寫的女人多大度,那還不攢著秋後算賬呢。

良言掐著下巴也是愁,何若要是不知道,他還能合盤端出,她這知道了又什麽都不說,究竟是想做什麽呢?

“將白的事你跟何若說了嗎?”

良言回過神來,楞了下,“什麽?”

文竹敲敲桌子,“你就是將白這件事,你準備什麽時候跟何若說,我感覺何若寫文就是奔著將白來的,你倒好一直瞞著,良言,你這是屬於欺騙啊。”

良言把臉埋在掌心,這段時間光顧著開心了,倒把這事給忘了,這叫他怎麽解釋說好不騙她的,這不是打自己臉嗎?

“說起來我也挺好奇的,何若對將白感情可不一般啊你沒問問為什麽,猴子那家夥她都能畫本冊子堅持了七八年,你沒看猴子在微博上曬畫冊,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他不想聽,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一想到那本畫冊心都在滴血,真是心肝脾俱疼。

文竹見他受了打擊更加得意洋洋,“你說小姑娘家不都愛看言情什麽的,猴子的書好歹纏綿悱惻的,你的吧權謀征戰修仙升級,多無聊的人才會看,你第一本書發表的時候,何若才多大上小學還是初中,有啥好喜歡的。”

正巧逢箏提著外賣回來,文竹出聲問她:“逢箏,你上初中的時候喜歡看什麽書?”

逢箏把外賣放進隔壁就餐室,出來新幹凈手,“我啊,看故事會、少男少女吧怎麽了?”

文竹笑了,“我記得我那時候喜歡看鬼故事,良言你那時候看什麽書?”

良言一臉陰郁地站了起來,沒理他轉身進了就餐室。

逢箏端了盤切好的柚子過來,眼神往良言離去的方向飄了飄,朝文竹擡擡下巴,文竹滿不在乎地說了句:“更年期,陰晴不定他就那樣。”

良言悲憤,必須加大工作量啊看你們還有心情說說笑笑。

下午各部門中高層聚在會議室開會,良言做事雷厲風行他要答覆你就不能跟他說考慮考慮,眾人討論了一番覺得項目有利風險可控,當即定下先有策劃部做方案,後續一同跟進。出了會議室個個春風滿面,有項目就有錢啊,良言出手又大方獎金這一塊兒絕不手軟,這年頭誰不愛錢,回到工作崗位就開始埋頭苦幹。

新小說在網上也發布了一段時間,數據在良言看來並不算好,不過新人沒曝光沒推廣能有這個點擊量還算不錯,他重新寫文的事除了何若別人都不知道,良言也不打算大肆宣揚。

忙裏偷閑寫了一章存稿,良言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快下班了,手機上還是沒任何信息,良言又忍不住跟何若發了幾條微信,這是玩什麽呢樂不思蜀的連信息也不回。

出了辦公室正在聽逢箏匯報工作,他背對著門口,冷不丁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良言嚇了一跳剛想發火低頭看見扣在腰間的手指,冷硬的心瞬間變得柔軟起來,他把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溫情無限,還沒來得及開口何若從旁探出個小腦袋,“你怎麽這幅表情,心虛了?”

文竹正在跟盧一探討寫作上的事,聞言重重一巴掌排在他肩膀上,笑的直不起腰,盧一齜牙咧嘴,“文哥,胳膊斷了。”

良言瞪了他一眼,說實在乍見何若回來,他真有那麽點心虛,徐嘉露中午才給他打過電話,來電記錄還沒刪除呢,雖然何若從不翻他手機。幸好沒答應見面,這要是碰面被何若抓到了,那才叫熱鬧呢。

好在何若問完就跑,提著袋子去給他們分禮物,先給文竹,“文哥,我在宿野的機場看到你的書了呢,還有推薦位給你帶的手辦。”

文竹接過說了聲謝謝,“怎麽這麽快回來了,不多玩幾天。”

何若繼續往下分禮物,“宿野下雨太冷了,不好玩。”

盧一咂舌,看看人家這人生說走就走,一趟機票比逢箏她們一個月工資還多,說丟就丟,“這人間富貴花也就老大能養得起,文哥,你啥時候也養朵?”

文竹給了他一個爆栗,“我一窮二白的能跟良言比,我也沒他這愛好。”

盧一搖搖頭,有錢人都說自己沒錢,他們這種真沒錢的找誰說理去。

一部工作室就逢箏一個女的,何若跟她最聊得來,給她帶的禮物也多,兩個人嘰嘰喳喳說了好一會兒,良言忍不住把何若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鎖上門按在墻上一陣熱吻,許久才戀戀不舍地分開,沙啞著嗓音問了句,“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何若靠在他懷中,特別溫順,“我想你了呀。”

這話真是暖心窩,要不是她真去了宿野良言還以為是徐嘉露給她打電話了呢,才讓她這麽急匆匆折返。要真是想她早上她也不會偷偷溜了,良言抱著他只覺得心安,“累不累,你一個人回來的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好去機場接你。”

“你有工作要忙啊我又不是不認路”何若伸手給他整理好領帶,“你晚上是不是約了人一起,快去吧我先回去了。”

還不是因為她不在身邊,才約了朋友談生意,“我給他們打電話,改天再約吧。”

“你不能這樣言而無信,浪費別人的時間。”

良言摩挲著她的臉頰,“我只想多陪陪你。”

何若伸手推開他,“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有很多,我不希望你為我放棄一些東西,我喜歡你認真工作的樣子。”

良言郁悶,“你喜歡我什麽?”他有那麽多優點她怎麽就只看到這一條,她不希望他放棄私人時間來陪她,是不是也不會為了他放棄一些東西,良言不敢往下想,只是緊緊地抱住她,她太理智了,理智的有些讓他害怕。

“喜歡你認真工作啊,特別有魅力”何若伸手推了他幾下,沒推動,“快松開我,我還要去新泰買些東西。”

回來的太匆忙,有很多東西還沒買呢,買不全她又覺得難受,這該死的強迫癥。

良言抱緊她不撒手,笑著在她耳邊問了句,“我就沒有別的值得你喜歡的?”

何若想了想,“暫時還沒發現。”

良言氣不過又抱著她狠狠咬了幾口,等到外面辦公室的人都走完了,才送她到新泰商場。到了目的地何若打開車門就走,良言給她的卡還留在副駕座位上,圖錢,他倒真希望她能圖他點什麽。

先去鮮花店選了花瓶和花,讓店主包裝好約定時間送過去,又直奔商場男裝專櫃,何若開始一件件挑選,宿野的已上秋裝她給良言帶了些,但是新海還很熱,良言的衣服正裝較多,何若忽然想讓他換換裝,念頭一起就再也停不下來。

提著大包小包到家,送花的人恰巧到,何若先把衣服擱至一邊,然後開始插花,一番忙碌完已接近九點。

等到良言到家的時候,一開門第一眼看見廊廳盡頭放著個白瓷的大花瓶,造型優美瓶口擺著許多花,鵝黃淺綠暗香盈盈,屋內一瞬間也明亮了許多。

打開鞋櫃多出了幾雙新鞋,全是他的,良言擡頭不遠處新海的霓虹彩燈層層遞進,有像蓮花的花瓣,也有像金色的鯉魚,那麽熱鬧那麽喧囂,從前他是過客,往後甘做城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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