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鹹甜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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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可憐的妹啊，人家親爹囑托的人不過比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好閨蜜晚認識了小遇幾年，不用這麽耿耿於懷。”
“簡直是人生一大暴擊。”韓絮生無可戀地癱坐在椅子上。
“我用我的醫德保證，何存黎絕對靠譜。”做保證的同時，韓楊拿起桌上未被放至涼透的茶，習慣性地吹了兩下後抿了一小口。
韓絮挑眉，得寸進尺道：“不行，要以我嫂子的名義。”
聞言，韓楊放下茶杯，假裝正色道：“我，韓楊，以妻子薄暮茗的名義保證，何存黎絕對靠譜。以上言論產生的一切後果，由韓絮一人承擔。”
韓楊此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由地讓韓絮這個人民群眾憂心。
韓絮斜眼撇他，沒好氣地說：“韓大醫生，你這個樣子怎麽當白衣天使？遲早要讓老爸開了你！”
韓絮好不容易正經一次，活生生被韓楊帶跑了。
韓楊收起翹著的二郎腿，給韓絮餵了最後一顆定心丸：“行了，和你開玩笑的，等你見到何存黎本人自然會明白的。”
——
像往常一樣，何存黎結束工作拐去了隔壁超市買食材。
剛進賣場，他原本準備直奔時蔬區的腳步就被促銷中的狗糧絆住了腳步。明明家裏的囤貨還夠，他也時常給檸檬加餐，但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手。
這也不能怪他，誰讓海報上印的是條薩摩耶。
以何存黎速戰速決的個性，一圈逛下來也沒花什麽時間。只是今天超市的人比以往都多，許是周末，又是搞促銷的緣故，哪怕收銀線上的工作人員很多，但還是逃不過排長隊的命運。
隊尾的何存黎站在貨架旁，不經意瞥到了包裝售賣的粽子。現如今，粽子已經不是端午節特有的食物了，一年到頭都可以輕松吃到。
距離上個端午節，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今年的端午節不像往常，何存黎沒有吃粽子的機會。今天既然碰到了就沒有放過的理由。
何存黎拿了兩袋肉粽和豆沙粽，放到了購物車裏，推車的手較之前更為用力。
——
安隨遇到家的時候何存黎還沒回，因為檸檬沖出來熱情地迎接了她。安隨遇搓了一把檸檬的狗頭，盤腿坐在地上，給檸檬打開了罐頭倒到它的食盆裏。
檸檬愛喝清水勝過喝奶。
從前，安隨遇曾十分寶貝地餵檸檬喝過好一段時間的羊奶，可喝著喝著就不再碰奶制品了。因此，它有兩個喝水盆不足為奇。陽臺雷打不動的一個，以及靠賣萌染民擴張的客廳一個。
安隨遇用手感受了一下被檸檬暫時拋棄的喝水盆，還帶著一點點可以察覺的溫度。
一定是何存黎給它倒的。
因為自從檸檬患過腸胃炎，何存黎已經不會直接接過濾水給檸檬喝，而是舍近求遠涼溫水給它喝，這也再次讓安隨遇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人不如狗。
安隨遇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沒再動檸檬，看它著急進食的樣子，不覺自責道：“回來晚了。哎呦餵，餓壞你了，我的小可憐。”
安隨遇盯著檸檬入了神，直到門外響起鑰匙開鎖的聲音。
何存黎放下手中的袋子，剛想彎腰脫鞋，就看到不拘小節坐在地上的安隨遇，出口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瓷磚捂暖和了？”
聞言，安隨遇單手撐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笑說：“坐著促進感情的交流。”
伴著檸檬哼哧哼哧的聲音，何存黎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搖頭進了廚房。
“我來吧。”安隨遇習慣性地伸手打開了購物袋。
雖說三伏天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何存黎今天著實是出了一身汗，想著趁早沖個涼，畢竟襯衫粘在身上的感覺不好受。既然安隨遇主動，他自然是樂見其成。
安隨遇收拾東西的技能在日常生活中練習得很熟練了，再也不會出現當初越收拾越亂的場面了。
只是今天收拾的過程中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東西。
安隨遇的手在觸碰到那兩袋粽子並意識到它是什麽的頓時楞住。
粽子？
端午節過去了這麽久他居然還買粽子？
每天堅持買新鮮食材，從不吃速凍食品，從不冷凍肉類的何存黎居然買了真空包裝的粽子？
買的居然還是肉粽和豆沙粽？
一瞬間湧上來的回憶殺了安隨遇一個措手不及。
何存黎一身居家服從衛生間出來。
他手中原本慣性地擦著頭發的白毛巾在察覺到安隨遇不對勁時無意識地停下。很快，水滴順著他不長不短的發絲滴落。
“你怎麽了？”
安隨遇側過身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紅透了的眼眶，強裝鎮定地說：“沒什麽，你……你怎麽想到要買粽子？”
何存黎看著安隨遇手邊的粽子，語氣前所未有地冷清：“今年端午節沒向往年一樣吃粽子，還挺想，就買回來再嘗一嘗。”
安隨遇沒說什麽，何存黎繼續道：“我偏愛肉粽，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餡兒。想到前些日子做的紅豆粥你很愛喝，就隨手拎了袋豆沙餡兒的。”
“何存黎。”安隨遇終於轉身，死摳桌邊的手指卻遲遲不肯放，被水浸潤的雙眸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炒菜，燉湯，熬粥之類的在遇見你之前我沒有一樣是會的。我只會包粽子，因為我爸爸很喜歡吃。”
眼淚積聚，順著安隨遇的臉龐落下。她拆開包裝，拿了一個肉粽，放在手掌中掂量，笑說：“也是像這樣一小個一小個的。鹹粽用紅繩捆，甜粽用白繩捆。我不會打結，怎麽教都教不會，所以我包粽子的時候爸爸會等在邊上陪我，我包完一個就遞給他打結。我爸打的結可好看，比韓楊打結還好看。”
何存黎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原地，傾聽她的訴說，全然不顧被水潤濕的肩頭。
“我爸平時不許我吃糖，但吃甜粽子的時候我可以沾綿白糖吃。我爸喜歡肉粽，但我咽不下肉粽裏的肥肉，所以一直以來吃甜粽比較多。”
何存黎擡手，嘗試拂去她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只是奈何越落越急。
他何曾見過她這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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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人生一大暴擊。”韓絮生無可戀地癱坐在椅子上。
“我用我的醫德保證，何存黎絕對靠譜。”做保證的同時，韓楊拿起桌上未被放至涼透的茶，習慣性地吹了兩下後抿了一小口。
韓絮挑眉，得寸進尺道：“不行，要以我嫂子的名義。”
聞言，韓楊放下茶杯，假裝正色道：“我，韓楊，以妻子薄暮茗的名義保證，何存黎絕對靠譜。以上言論產生的一切後果，由韓絮一人承擔。”
韓楊此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由地讓韓絮這個人民群眾憂心。
韓絮斜眼撇他，沒好氣地說：“韓大醫生，你這個樣子怎麽當白衣天使？遲早要讓老爸開了你！”
韓絮好不容易正經一次，活生生被韓楊帶跑了。
韓楊收起翹著的二郎腿，給韓絮餵了最後一顆定心丸：“行了，和你開玩笑的，等你見到何存黎本人自然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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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賣場，他原本準備直奔時蔬區的腳步就被促銷中的狗糧絆住了腳步。明明家裏的囤貨還夠，他也時常給檸檬加餐，但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手。
這也不能怪他，誰讓海報上印的是條薩摩耶。
以何存黎速戰速決的個性，一圈逛下來也沒花什麽時間。只是今天超市的人比以往都多，許是周末，又是搞促銷的緣故，哪怕收銀線上的工作人員很多，但還是逃不過排長隊的命運。
隊尾的何存黎站在貨架旁，不經意瞥到了包裝售賣的粽子。現如今，粽子已經不是端午節特有的食物了，一年到頭都可以輕松吃到。
距離上個端午節，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今年的端午節不像往常，何存黎沒有吃粽子的機會。今天既然碰到了就沒有放過的理由。
何存黎拿了兩袋肉粽和豆沙粽，放到了購物車裏，推車的手較之前更為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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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隨遇到家的時候何存黎還沒回，因為檸檬沖出來熱情地迎接了她。安隨遇搓了一把檸檬的狗頭，盤腿坐在地上，給檸檬打開了罐頭倒到它的食盆裏。
檸檬愛喝清水勝過喝奶。
從前，安隨遇曾十分寶貝地餵檸檬喝過好一段時間的羊奶，可喝著喝著就不再碰奶制品了。因此，它有兩個喝水盆不足為奇。陽臺雷打不動的一個，以及靠賣萌染民擴張的客廳一個。
安隨遇用手感受了一下被檸檬暫時拋棄的喝水盆，還帶著一點點可以察覺的溫度。
一定是何存黎給它倒的。
因為自從檸檬患過腸胃炎，何存黎已經不會直接接過濾水給檸檬喝，而是舍近求遠涼溫水給它喝，這也再次讓安隨遇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人不如狗。
安隨遇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沒再動檸檬，看它著急進食的樣子，不覺自責道：“回來晚了。哎呦餵，餓壞你了，我的小可憐。”
安隨遇盯著檸檬入了神，直到門外響起鑰匙開鎖的聲音。
何存黎放下手中的袋子，剛想彎腰脫鞋，就看到不拘小節坐在地上的安隨遇，出口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瓷磚捂暖和了？”
聞言，安隨遇單手撐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笑說：“坐著促進感情的交流。”
伴著檸檬哼哧哼哧的聲音，何存黎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搖頭進了廚房。
“我來吧。”安隨遇習慣性地伸手打開了購物袋。
雖說三伏天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何存黎今天著實是出了一身汗，想著趁早沖個涼，畢竟襯衫粘在身上的感覺不好受。既然安隨遇主動，他自然是樂見其成。
安隨遇收拾東西的技能在日常生活中練習得很熟練了，再也不會出現當初越收拾越亂的場面了。
只是今天收拾的過程中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東西。
安隨遇的手在觸碰到那兩袋粽子並意識到它是什麽的頓時楞住。
粽子？
端午節過去了這麽久他居然還買粽子？
每天堅持買新鮮食材，從不吃速凍食品，從不冷凍肉類的何存黎居然買了真空包裝的粽子？
買的居然還是肉粽和豆沙粽？
一瞬間湧上來的回憶殺了安隨遇一個措手不及。
何存黎一身居家服從衛生間出來。
他手中原本慣性地擦著頭發的白毛巾在察覺到安隨遇不對勁時無意識地停下。很快，水滴順著他不長不短的發絲滴落。
“你怎麽了？”
安隨遇側過身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紅透了的眼眶，強裝鎮定地說：“沒什麽，你……你怎麽想到要買粽子？”
何存黎看著安隨遇手邊的粽子，語氣前所未有地冷清：“今年端午節沒向往年一樣吃粽子，還挺想，就買回來再嘗一嘗。”
安隨遇沒說什麽，何存黎繼續道：“我偏愛肉粽，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餡兒。想到前些日子做的紅豆粥你很愛喝，就隨手拎了袋豆沙餡兒的。”
“何存黎。”安隨遇終於轉身，死摳桌邊的手指卻遲遲不肯放，被水浸潤的雙眸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炒菜，燉湯，熬粥之類的在遇見你之前我沒有一樣是會的。我只會包粽子，因為我爸爸很喜歡吃。”
眼淚積聚，順著安隨遇的臉龐落下。她拆開包裝，拿了一個肉粽，放在手掌中掂量，笑說：“也是像這樣一小個一小個的。鹹粽用紅繩捆，甜粽用白繩捆。我不會打結，怎麽教都教不會，所以我包粽子的時候爸爸會等在邊上陪我，我包完一個就遞給他打結。我爸打的結可好看，比韓楊打結還好看。”
何存黎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原地，傾聽她的訴說，全然不顧被水潤濕的肩頭。
“我爸平時不許我吃糖，但吃甜粽子的時候我可以沾綿白糖吃。我爸喜歡肉粽，但我咽不下肉粽裏的肥肉，所以一直以來吃甜粽比較多。”
何存黎擡手，嘗試拂去她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只是奈何越落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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