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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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予恒勾唇，“被抓進來了？”
餘小虞嘟著嘴朝他點點頭。
“一個小學妹來跟你們一起上課，課代表，給她一張練習題。”
餘小虞拿著練習題，憑著對這位曹老師的膚淺認識，她合理地推測自己會被提問，於是迅速瀏覽題目。
“都做得差不多了，我們從第一篇閱讀題講起，”說著搗弄起講臺上的投影儀，“咦，這投影儀怎麽用不了了？”
折騰了一會兒，曹老師放棄投影，“不浪費時間了……江勇你把你的第一篇閱讀答案讀一遍。”
“BCDAA”
“錯一個，林玉婷你把你的答案讀一遍。”
“老師，我的也是BCDAA……”
“你們都錯在同一道題，那個小姑娘，你做出來了嗎？”
餘小虞考過大學六級，詞匯量還算充足，閱讀迅速，其實她做的答案也是BCDAA，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陸予恒把自己的練習題擺過來，她看來一眼，“是……BCDDA嗎？”
“完全正確！不錯不錯！你來解釋一下為什麽你跟他們為什麽選得不一樣？”
餘小虞犯難，但誠實就是尊重，說：“這是陸學長做的答案，老師我不會。”
曹老師不見怪，“你們說她會不會？”
“會——”全班人跟著起哄。
餘小虞總算明白張筱瀟為什麽總是跟她吐槽這個小老頭了，她算是親身體會了。
這時，陸予恒站起身，班裏突然發出起哄地籲聲，原本還的餘小虞淡定自若，頓時變得十分窘迫。
“老師，我幫你弄投影儀。”陸予恒向講臺走去，英雄救美的好戲沒有如眾人所願上演。
“好，你弄吧，”餘小虞遲遲回答不上來，曹老師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小姑娘，想出來了嗎？”
餘小虞揉了揉手裏的卷子，見陸予恒很快弄好投影儀後意味不明地朝她笑著走下來。
“Now I find myself in a world which for me is worse than death. A world in which there is no place for me.（現在我發現自己活在一個比死還要痛苦的世界，一個無我容身之處的世界。）”
餘小虞無奈之下說出一段英文。
教室裏一片寂靜。
曹老師哈哈大笑，“Really？”
“It's true！”
“好了好了，你坐下吧，這道考的是理解能力，可能有點難，我來講吧。”
餘小虞地坐下，在陸予恒桌上拿了支筆，跟著曹老師的講解在原文標記。
“《亂世佳人》？”陸予恒問。
“對啊，不是你讓我看電影的嗎，這部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多遍，”餘小虞突然伸手在陸予恒大腿上一掐，“你剛才為什麽不幫我？”
“嘶——”陸予恒按住她用力的手，“你這麽聰明，不需要我幫忙吧。”
餘小虞真不知道他是在誇自己還是在笑話自己，手上的勁兒又重了幾分。
陸予恒揉了揉她的手求饒，餘小虞才遲遲松了手，想要抽手時卻被他的大手按住，“你昨晚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我才不要回你的信息，你是我誰啊？”餘小虞又抽手，仍被他按得結結實實。
還在上課，而且不是自己班，餘小虞不好發作，“你幹嘛，松手……昨晚、昨晚太晚了，我已經睡了。”
陸予恒不動聲色，餘小虞的手被死死地按住不得動彈，她指尖一動，輕輕一撓，陸予恒一個哆嗦立即松開了她的手。
餘小虞哼聲瞪了他一眼，陸予恒的耳朵瞬間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紅色，餘小虞察覺，默不作聲地繼續用筆在練習題上寫寫畫畫。
————
“她真的是班長的女朋友嗎？”
“是真的，都傳了好久了，之前有人見他倆一起回家，班長載那個女生。”
“不用懷疑了，剛才你們沒看見他們兩個在桌子底下……”
“沒想到班長這麽悶騷，平時看他都不怎麽搭理其他女生。”
“你也不看看人家長得多漂亮，連班長那樣的大冰山都被融化了。”
“男生啊，都是視覺動物，都喜歡那種妖艷賤.貨.”
……
餘小虞站在張筱瀟邊看著她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還要被他們班的女生議論，餘小虞很是無語，背後議論別人就不能小聲一點嗎？
“你倒是快點啊。”餘小虞忍不住催促。
“幹嘛，被人當做動物園裏的珍稀動物很不自在嗎？”
“……你試試看就知道感覺如何了。”
“哇，是嘛，我很樂意啊，那你把他讓給我呀，我可稀罕著呢！”
餘小虞一驚，疾聲道：“不行！他是我的，不能讓給你！”
一群女生齊齊地看過來，盯得她背後發涼。
張筱瀟停下手裏的動作，“我說，你們倆算是確定關系了嗎？餘小虞，真讓你給追到手了？”
“還，還沒有吧……”餘小虞不太確定，“嗯，應該差不多了。”
手機響起，餘小虞收到信息——家裏有事，先走了，假期愉快！
不到半分鐘——看見要回。
餘小虞想了一下，回覆信息——學長，中秋快樂哦！
片刻之後——嗯，小虞要月餅嗎？
“送人東西還先問人要不要，沒誠意。”餘小虞自言自語，但還是回覆道——要蛋黃蓮蓉的！
車子停在爬滿藤蔓的院墻外，下車前張吉天把水果禮盒和補品分給餘小虞一些，交代她說就當是自己帶來的。
餘小虞暗暗嘆氣，“謝謝舅舅。”
推開大鐵門，張吉天帶著張筱瀟和餘小虞六手滿滿的進到院子裏。
一個穿著紅色花衫的大娘在門口看見三人，立馬揚聲往屋內喊道：“大姐，快看誰來啦！你那當官的兒子帶著兩個孫女回來了，還帶著好多東西！”
張吉天哭笑不得，“不是，姚阿姨，不是什麽當官的。”
“還知道回來。”餘小虞看見一臉兇相的外婆從門內出來，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上輩子家中的變故讓外婆一下子病倒，纏綿病榻的外婆也不再似小時候咄咄逼人，如今再見她生龍活虎，氣勢淩人地站在眼前，心情有些覆雜。
“媽，最近身體還好嗎？好久沒來看您了。”
老太太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難掩對兒子的思念和喜愛，手上上下下捏了捏張吉天的胳膊，“兒子，你怎麽瘦了呀，在家沒有吃好，你媳婦怎麽這麽笨吶，不懂伺候你，她人呢？”
“她剛下班，正在趕來的路上，一會兒就到。”
老太太生氣地撇嘴，“一個女人家，連本分都做不好，整天就知道忙工作……”
餘小虞知道她一數落就停不下嘴，看張筱瀟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上前：“外婆，好久沒來看您了！”
“小虞啊，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是啊……”
毫不意外地，老太太又調轉槍頭，“養這麽個東西有什麽用，連過節都不來，對這個家一點貢獻沒有，也罷也罷，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餘小虞聽著頭疼，張吉天趕緊攬過老太太，“媽，媽，先別說了，飯準備得怎麽樣了，好久沒遲到您親手做的菜了。”
“你還說呢，還好有你姚阿姨幫我，我一個人做那麽一大桌子菜快要把我身子骨給累斷了，你那個媳婦一點都不孝順！”
見張吉天把老太太往屋裏拉，餘小虞撫了撫一旁面色鐵青的張筱瀟。
張筱瀟幾乎哽咽：“每次都這樣，一點都不想來這裏。”
餘小虞嘆氣：“誰不是呢？”
“還好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忍受下去。”
“她啊，從小就生得嬌，一點都不像她媽，她媽手腳勤快，”老太太語氣難得溫和地說著餘小虞，看著餘小虞笑得甜，眼裏竟有一絲溫柔，轉臉又沈下來，“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兒子女兒都只生一個女兒。”
姚大娘捏著筷子點著梁蘭說：“兒媳婦，你怎麽不給你婆婆生個孫子啊。”
張吉天說：“姚阿姨，國家政策有規定，而且我是人民教師，更加不能違反規定。”
“你不是主任嗎？”
“主任也一樣啊……”
“這樣啊，那真是沒辦法，”姚大娘又對餘小虞說，“小魚兒，你怎麽不讓你媽媽給你生個弟弟啊？你一個人多孤單呀！”
“我媽都那個年紀了……再說了，生兒生女有什麽區別嗎？”餘小虞垂眼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飯。
老太太瞬時厲聲：“當然有區別了！生不出兒子的女人不就是廢物嗎？要不是你外公走得早，我一定還能生，也不用總是為著斷了張家香火而覺得愧對祖宗！”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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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小虞嘟著嘴朝他點點頭。
“一個小學妹來跟你們一起上課，課代表，給她一張練習題。”
餘小虞拿著練習題，憑著對這位曹老師的膚淺認識，她合理地推測自己會被提問，於是迅速瀏覽題目。
“都做得差不多了，我們從第一篇閱讀題講起，”說著搗弄起講臺上的投影儀，“咦，這投影儀怎麽用不了了？”
折騰了一會兒，曹老師放棄投影，“不浪費時間了……江勇你把你的第一篇閱讀答案讀一遍。”
“BCDAA”
“錯一個，林玉婷你把你的答案讀一遍。”
“老師，我的也是BCDAA……”
“你們都錯在同一道題，那個小姑娘，你做出來了嗎？”
餘小虞考過大學六級，詞匯量還算充足，閱讀迅速，其實她做的答案也是BCDAA，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陸予恒把自己的練習題擺過來，她看來一眼，“是……BCDDA嗎？”
“完全正確！不錯不錯！你來解釋一下為什麽你跟他們為什麽選得不一樣？”
餘小虞犯難，但誠實就是尊重，說：“這是陸學長做的答案，老師我不會。”
曹老師不見怪，“你們說她會不會？”
“會——”全班人跟著起哄。
餘小虞總算明白張筱瀟為什麽總是跟她吐槽這個小老頭了，她算是親身體會了。
這時，陸予恒站起身，班裏突然發出起哄地籲聲，原本還的餘小虞淡定自若，頓時變得十分窘迫。
“老師，我幫你弄投影儀。”陸予恒向講臺走去，英雄救美的好戲沒有如眾人所願上演。
“好，你弄吧，”餘小虞遲遲回答不上來，曹老師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小姑娘，想出來了嗎？”
餘小虞揉了揉手裏的卷子，見陸予恒很快弄好投影儀後意味不明地朝她笑著走下來。
“Now I find myself in a world which for me is worse than death. A world in which there is no place for me.（現在我發現自己活在一個比死還要痛苦的世界，一個無我容身之處的世界。）”
餘小虞無奈之下說出一段英文。
教室裏一片寂靜。
曹老師哈哈大笑，“Really？”
“It's true！”
“好了好了，你坐下吧，這道考的是理解能力，可能有點難，我來講吧。”
餘小虞地坐下，在陸予恒桌上拿了支筆，跟著曹老師的講解在原文標記。
“《亂世佳人》？”陸予恒問。
“對啊，不是你讓我看電影的嗎，這部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多遍，”餘小虞突然伸手在陸予恒大腿上一掐，“你剛才為什麽不幫我？”
“嘶——”陸予恒按住她用力的手，“你這麽聰明，不需要我幫忙吧。”
餘小虞真不知道他是在誇自己還是在笑話自己，手上的勁兒又重了幾分。
陸予恒揉了揉她的手求饒，餘小虞才遲遲松了手，想要抽手時卻被他的大手按住，“你昨晚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我才不要回你的信息，你是我誰啊？”餘小虞又抽手，仍被他按得結結實實。
還在上課，而且不是自己班，餘小虞不好發作，“你幹嘛，松手……昨晚、昨晚太晚了，我已經睡了。”
陸予恒不動聲色，餘小虞的手被死死地按住不得動彈，她指尖一動，輕輕一撓，陸予恒一個哆嗦立即松開了她的手。
餘小虞哼聲瞪了他一眼，陸予恒的耳朵瞬間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紅色，餘小虞察覺，默不作聲地繼續用筆在練習題上寫寫畫畫。
————
“她真的是班長的女朋友嗎？”
“是真的，都傳了好久了，之前有人見他倆一起回家，班長載那個女生。”
“不用懷疑了，剛才你們沒看見他們兩個在桌子底下……”
“沒想到班長這麽悶騷，平時看他都不怎麽搭理其他女生。”
“你也不看看人家長得多漂亮，連班長那樣的大冰山都被融化了。”
“男生啊，都是視覺動物，都喜歡那種妖艷賤.貨.”
……
餘小虞站在張筱瀟邊看著她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還要被他們班的女生議論，餘小虞很是無語，背後議論別人就不能小聲一點嗎？
“你倒是快點啊。”餘小虞忍不住催促。
“幹嘛，被人當做動物園裏的珍稀動物很不自在嗎？”
“……你試試看就知道感覺如何了。”
“哇，是嘛，我很樂意啊，那你把他讓給我呀，我可稀罕著呢！”
餘小虞一驚，疾聲道：“不行！他是我的，不能讓給你！”
一群女生齊齊地看過來，盯得她背後發涼。
張筱瀟停下手裏的動作，“我說，你們倆算是確定關系了嗎？餘小虞，真讓你給追到手了？”
“還，還沒有吧……”餘小虞不太確定，“嗯，應該差不多了。”
手機響起，餘小虞收到信息——家裏有事，先走了，假期愉快！
不到半分鐘——看見要回。
餘小虞想了一下，回覆信息——學長，中秋快樂哦！
片刻之後——嗯，小虞要月餅嗎？
“送人東西還先問人要不要，沒誠意。”餘小虞自言自語，但還是回覆道——要蛋黃蓮蓉的！
車子停在爬滿藤蔓的院墻外，下車前張吉天把水果禮盒和補品分給餘小虞一些，交代她說就當是自己帶來的。
餘小虞暗暗嘆氣，“謝謝舅舅。”
推開大鐵門，張吉天帶著張筱瀟和餘小虞六手滿滿的進到院子裏。
一個穿著紅色花衫的大娘在門口看見三人，立馬揚聲往屋內喊道：“大姐，快看誰來啦！你那當官的兒子帶著兩個孫女回來了，還帶著好多東西！”
張吉天哭笑不得，“不是，姚阿姨，不是什麽當官的。”
“還知道回來。”餘小虞看見一臉兇相的外婆從門內出來，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上輩子家中的變故讓外婆一下子病倒，纏綿病榻的外婆也不再似小時候咄咄逼人，如今再見她生龍活虎，氣勢淩人地站在眼前，心情有些覆雜。
“媽，最近身體還好嗎？好久沒來看您了。”
老太太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難掩對兒子的思念和喜愛，手上上下下捏了捏張吉天的胳膊，“兒子，你怎麽瘦了呀，在家沒有吃好，你媳婦怎麽這麽笨吶，不懂伺候你，她人呢？”
“她剛下班，正在趕來的路上，一會兒就到。”
老太太生氣地撇嘴，“一個女人家，連本分都做不好，整天就知道忙工作……”
餘小虞知道她一數落就停不下嘴，看張筱瀟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上前：“外婆，好久沒來看您了！”
“小虞啊，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是啊……”
毫不意外地，老太太又調轉槍頭，“養這麽個東西有什麽用，連過節都不來，對這個家一點貢獻沒有，也罷也罷，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餘小虞聽著頭疼，張吉天趕緊攬過老太太，“媽，媽，先別說了，飯準備得怎麽樣了，好久沒遲到您親手做的菜了。”
“你還說呢，還好有你姚阿姨幫我，我一個人做那麽一大桌子菜快要把我身子骨給累斷了，你那個媳婦一點都不孝順！”
見張吉天把老太太往屋裏拉，餘小虞撫了撫一旁面色鐵青的張筱瀟。
張筱瀟幾乎哽咽：“每次都這樣，一點都不想來這裏。”
餘小虞嘆氣：“誰不是呢？”
“還好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忍受下去。”
“她啊，從小就生得嬌，一點都不像她媽，她媽手腳勤快，”老太太語氣難得溫和地說著餘小虞，看著餘小虞笑得甜，眼裏竟有一絲溫柔，轉臉又沈下來，“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兒子女兒都只生一個女兒。”
姚大娘捏著筷子點著梁蘭說：“兒媳婦，你怎麽不給你婆婆生個孫子啊。”
張吉天說：“姚阿姨，國家政策有規定，而且我是人民教師，更加不能違反規定。”
“你不是主任嗎？”
“主任也一樣啊……”
“這樣啊，那真是沒辦法，”姚大娘又對餘小虞說，“小魚兒，你怎麽不讓你媽媽給你生個弟弟啊？你一個人多孤單呀！”
“我媽都那個年紀了……再說了，生兒生女有什麽區別嗎？”餘小虞垂眼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飯。
老太太瞬時厲聲：“當然有區別了！生不出兒子的女人不就是廢物嗎？要不是你外公走得早，我一定還能生，也不用總是為著斷了張家香火而覺得愧對祖宗！”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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