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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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變得尷尬中又不失猥瑣。

尤其赤司征十郎和跡部景吾的家族與財閥, 在業界一直是競爭對手。

此時氣勢上誰也不輸誰。

千代夾在兩人之間,硬著頭皮當著赤司征十郎的面, 將這個東西原原本本退回給跡部景吾。

也算是婉拒了他的冰帝之旅的邀請。

千代毫不留情的拒絕可把他這位大爺氣壞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第一次有人拒絕, 並且還是一位女生拒絕他的邀請,他能不氣嗎。

尤其剛剛他還以這樣那樣的形象在她的面前丟臉。

所以當下他不爽地撂下東西就走人了。

千代看著這袋子的東西有點不知所措。

身後的赤司征十郎手長,搶先將袋子拿了過來。

千代無措地問,“你拿走幹什麽?”

赤司征十郎瞥了一個眼神,“男士內褲,你用的上?”

千代撓了撓頭:“……”

她其實想說,就算用不上,擺著也好看的嘛。

畢竟是個國外高端品牌。

帶回家賣還能掙個零花錢。

結果赤司征十郎看也不看手中的東西,輕輕“呵”了一聲,轉眼就將那一袋子的東西丟進垃圾桶。

這眼也不眨的土豪舉動, 千代簡直是目瞪口呆。

“這是還沒拆封過的……”

她以為赤司征十郎要自己用, 誰知道他直接丟了。

赤司征十郎輕飄飄地擡眼, “舍不得?”

這雙赤色眸子盯著她的時候, 眼神裏不經意流露出的令人難以唱反調的威嚴。

千代悄悄地瞄了眼垃圾桶裏的東西,小聲地說:“倒也不是……就是沒用過,挺可惜的。”

……畢竟挺貴的一個東西。

他的人逼近,頎長的身形造成的陰影籠罩在千代的身側,增添不少的壓迫感。

“你想要?”

千代:“……”

這個時候的回答,無論是與否,都會顯得自己很流氓的樣子。

千代不動神色地打量著赤司征十郎的神情, 看上去他十分平靜,和往日沒什麽兩樣。

可對方給人的感覺卻讓人捉摸不透。

周身低氣壓,仿佛在生氣什麽,又仿佛沒有。

赤司征十郎自上而下俯視著她,然後轉身,很幹脆地打開壁櫥,任君挑選。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我都有,你要哪種。”

“你這一上來也太刺激了吧……”

赤司征十郎目光灼灼地看著千代,雙手抱臂,背靠在壁櫥的門上。

“既然你高中是在冰帝讀過的話,跡部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的吧,那你還是先解釋解釋,他為什麽會送這樣的東西給你,還是說他這是暗示你什麽?”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胡說八道對他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最後三下五除二,千代招架不住,全招了。

意外地是,赤司征十郎搞清楚事情的過程之後,並沒有生氣,反而愉悅起來,看上去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好了,我知道了。”

至少剛才銀灰色頭發的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

正當赤司征十郎想要關上壁櫥的時候,他微微瞇了下眼。

他打量了一下,壁櫥裏放著的自己行李箱的位置,似乎是微微挪動了一些。

因為挪動的距離實在是太小,不仔細看是根本看不出來。

他的視線轉移到身後的千代,她正拿著手機發信息,面色如常,沒有註意到他這邊的情況。

赤司征十郎關上壁櫥,問,“你房卡呢?”

千代一楞,從兜裏掏出一張小卡片,“在這啊。”

她問,“怎麽了,你弄丟了?”

不然也不會突然問這個話。

他也掏出一張卡片,“既然我們兩人的房卡沒丟,那他們剛剛是怎麽輕而易舉進來的?”

這麽一說,她便也突然想到了什麽。

在此之前,自己是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手中抱著水杯和本子,沒有手關門,還是用腳勾了一下,差點被門夾。

千代非常篤定地說,“我有鎖門的。”

所以今井俊勝他們是怎麽進來的。

想了一會她終於覺得不太對勁。

千代看向赤司征十郎。

他說,“你最好檢查一下你的東西。”

千代立刻推開他身側另一邊壁櫥的門。

因為自己剛剛拿東西的時候,翻找過自己的行李箱。

所以行李箱的位置是挪動了一些。

她和赤司征十郎拖出各自的行李箱,檢查自己箱子裏的東西。

他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檢查完了,站在一旁等千代的。

千代搬開行李箱裏面的每一樣東西。

一個一個數,一個一個看。

東西大到一件衣服,小到一個紐扣。

……都沒有少。

他問,“東西有少麽?”

千代搖頭,“沒有。”

“看來那人的目的不在於財物。”

不在於財物……

她的目光立刻轉移到行李箱內側襯布的一個暗格裏。

剛想拉開暗格的拉鏈。

千代的手一頓,微微皺眉。

這拉鏈……

千代懶,平日裏都不把拉鏈拉上。

包括行李箱。

她基本是拿完東西,然後行李箱蓋子一翻,蓋回去就行。

而這次,暗格的拉鏈居然拉上了。

而且一拉到底。

完全不是千代的風格。

她立刻拉開暗格。

暗格裏躺著的衛生巾還在。

千代背著身抽出來數了下,張數一樣,也同樣沒有少。

但是可見已經有人翻找過了。

然後又原原本本地放了回去。

千代箱子一推,“嘭”得一聲,關上壁櫥的門。

她目光淩厲,望向門口。

周身充滿殺氣,她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準備出門找自己的同桌三毛他們算賬。

剛開了門,還沒出去,結果被赤司征十郎攔住了。

“你想去找隔壁的那位今井?”

“對。”

赤司征十郎說,“不是他們。”

千代皺眉,說,“怎麽可能不是他們?”

今井俊勝他們從壁櫥裏拿被褥的時候,完全看到了她的行李箱的存在。

說不定看到了之後好奇地還翻了一下。

赤司征十郎將門關上,“他們也沒這麽愚蠢吧,做完事情之後,一直待在門口。”

千代沈思,很有道理,確實如此。

如果他們,尤其是今井俊勝真的發現她不得了的秘密,定不會坐以待斃善罷甘休。

肯定鬧得會將整個旅館的屋頂掀起。

……說句認真的。

憑他的智商也不太可能會發現這個秘密。

有今井俊勝在,加藤也沒有什麽時機和膽子敢動手翻找她的行李箱。

更何況她的東西還藏得挺深的。

……

最後他們決定去調取監控查看是誰。

本來這種事情,關於旅店的聲譽和隱私,監控視頻一般是不可能會給外人看的。

但赤司征十郎打了個電話,這個旅店的經理立刻從樓上下來,看著他的面子上,態度立刻轉變,吩咐工作人員,給他們調取監控。

經過一番找尋,他們果然在監控視頻裏的確看到有兩個頭戴著帽子口罩的人,臉遮擋得嚴嚴實實,背對著鏡頭。

他們出現在了監控畫面,穿著一身厚重的大長風衣。

只能依稀打量出他們的身高大概是多少,卻看不出他們樣貌如何,連是男是女都不太能肯定。

他們鬼鬼祟祟地拿著房卡輕輕松松地刷卡進門。

過了大概五分鐘,視頻中,跡部景吾出現了。

他在房門口敲了敲。

等的一會沒有人應,他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伸手輕輕一推,門居然開了。

等到他想要往裏看看有沒有人的時候,突然隔壁房沖出兩個家夥,一把罩住他的頭,強行拖入千代的房間。

接下來的事也就大家知道了。

千代:“……”

可是剛剛那兩個帶著帽子口罩的人,進去她的房間就沒有再出來過。

憑跡部景吾絕佳的洞察力,是一定能發現房間內是否還有其他人。

但是沒有。

說明早在跡部景吾他們進門的時候,那兩個戴帽子口罩的人已經順著窗戶逃跑了。

怪不得她當時還疑惑了下,陽臺的窗戶竟然沒有關,還想著是不是上一次自己忘了關。

旅店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嚇得冒出一身冷汗,他們這邊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們順藤摸瓜想那兩個人最後的蹤跡所在,但是很可惜,翻遍所有監控視頻並沒有找到。

這麽熟悉所有監控死角位置,那兩個戴帽子口罩的人或許是這裏內部的工作人員。

但只有千代這一個房間出現這樣的事,說明針對的對象就是她本人了。

她推斷,極有可能是這次一起上島來的學生。

不愧是學霸,短短一天的功夫,所有攝像頭的死角位置他們全部已經找準了。

他們兩人離開前,工作人員再三保證,他們會加強安保,努力發現線索,一定會把這兩個人揪出來。

“這種行為絕對不能姑息!”

同時經理也委婉地向他們表達,希望此事不要張揚,鬧大了對旅店的聲譽不好。

當他們問及需不需要換房間的時候。

千代沈吟一會,拒絕了。

“既然我的財物沒有丟,就不用了,說不定是誤會一場。”

她和赤司征十郎對視一眼,答案不言而喻了。

他非常讚同她的做法,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如果此時他們換房間未免打草驚蛇。

……

回去的路上。

兩人走在庭院裏的回廊上。

木屐輕敲木質地面,發出好聽的聲響。

千代回想剛剛監控裏看到的人,語氣非常篤定,“……這人其中之一肯定是白原吧。”

赤司征十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就這麽肯定啊。”

千代點頭,“雖然我也是猜的。”

但是她的直覺一般不會錯。

她是在是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麽針對她了,除了白原。

那日他明顯是想要利用她的真實身份來要挾她,可惜反被她吐了一身。

赤司征十郎側過身,垂著眼看著她。

“只可惜目前還沒有直接的證據。”

“他今天不是缺勤了麽,沒有來上課,確實沒有直接的證據。”

她低下頭,摸了摸鼻子,又說道,“不過我相信,會有的。”

千代握拳,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她仰起頭看著他,說,“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有能力解決。”

“你這麽有把握?”

“是。”

千代說,“我解決的事情還少嗎,你以前忘了?”

……沒忘。

赤司征十郎忍不住又看了千代一眼。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一定是想到之前揍人的事。

她的解決方法非常簡單,就是把人揍進醫院一了百了。

頂多就是要麻煩自己給她收拾一下爛攤子,這也沒什麽,反倒很有趣。

他們此時卻是做不了什麽,即使有懷疑的對象。

況且那些人現在也拿不出什麽證據出來。

光憑他們在千代行李箱裏看到那些東西?

能證明什麽?

什麽都證明不了。

他們不就是想要證據嗎。

既然要證據,千代可以制造給他們。

比如說千代故意跑錯廁所。

她讓褲子上染了血讓他們看到。

在上課途中,她故意捂著肚子裝痛經。

後來她將故意將染血的被單晾曬出去。

果然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在競賽開始的前一天晚上,有老師在大廳裏告訴他們,有人有證據舉報此次競賽,千代制造假身份參加,他們需要核實。

本來受到上頭的示意,就是隨便檢查一下身份證和學生證就好了。

但是下面的學生都不讚同如此敷衍的做法,紛紛表示要驗明正身才行,不然他們都不服。

這些學生都是背負著學校的聲譽來到這裏參加競賽,不容許有任何人對此次神聖的競賽有弄虛作假的行為。

即便是他們心中還存著對千代的畏懼,但畏懼是畏懼,公平是公平。

況且這次他們人多力量大,完全不怕。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一直請假的白原因為要發準考證而被迫出現在現場。

眼看著事情吵個沒完,他不著痕跡地起了個頭,把事情往自己想要看到的方向推了一把。

“既然他說是自己沒有偽造身份,我們也不要太咄咄逼人,畢竟人家的證件和學生證都擺在那,我們這麽做不好。”

這倒是提醒了其他人。

“他既然是男的,那就應該不怕我們檢查啊。”

“這麽遮遮掩掩一定是有鬼!”

“不公平啊!老師!我們抗議!”

人群中突然有人沖了過去,往剛剛那人說話的方向踹了過去。

“你他媽誰啊!”

剛剛還在叫囂的男人被踹到腹部,強大的沖擊力使他飛了出去,撞到在別人的身上。

相良猛停留在原來那個人的位置,一臉狂犬的兇樣,眼神裏充滿挑釁和威脅,似乎是誰要反駁,他一秒就要找那人下手。

片桐智司掃視一圈,“想造反?”

沒想到那些人也不甘心,看到就他們兩人而已,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

一擁而上,就要反擊。

有人詆毀他們的大哥了,今井俊勝他們當然也立刻加入戰場。

他們幾人在人群中打得不可開交。

當然還是柔弱的學霸們被揍得很慘。

赤司征十郎在一群混亂的人群中,看到其中一個置身事外在看戲的男人。

——白原。

白原表面上一副要勸架的模樣,但眼底裏藏著的愉悅的目光欺騙不了他。

赤司征十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不怒而威。

他說,“上次我跟你說過的話你沒有記住是嗎?”

白原舉起雙手,兩眼無辜,“餵餵,赤司君,你搞清楚狀況啊,這幾天,我可什麽都沒做啊。”

赤司征十郎冷笑,“我說的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不要冤枉好人啊。”

“看來你做好準備了。”

白原沒懂他的意思,“什麽?”

話音剛落。

白原猝不及防被一拳揍飛出去,整個人撞碎在窗戶上,窗戶玻璃受到強大的沖擊,“嘩”得一聲全碎了,悉數砸在他的身上。

聲音巨大,一下子鎮住那些還在鬧騰的人。

全都驚訝地看向白原這邊。

千代裝模作樣地在眾人面前甩了甩自己揍疼的手。

“抱歉抱歉,我沒忍住。”

白原的人也狼狽的趴在地上,半晌,也直不起身來。

他剛想起身,嘴裏劇烈一痛。

然後他居然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出來。

他看到自己的牙齒掉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牙!”

赤司征十郎開口了。

他說道,“千代,你留情了呢。”

千代故作驚訝地說道,“怎麽才兩顆!”

“我還以為我把你那一排牙齒全都敲下來了,看來是我退步了啊。”

她狀似要上前,彌補之前的失誤

有老師立刻上來,拉開千代,扶起白原。

白原在老師的攙扶下勉強直起腰,“你打我幹什麽!”

千代說:“沒有為什麽,我看你不爽就打了。”

想打就打,她打人從沒有講過道理。

在去醫務室之前,白原撂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千代比了個鬼臉,“略略略。”

赤司征十郎說,“你不怕激怒他?”.

千代說,“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今天這事做的算什麽呢,還以為有什麽大動作,也不過如此。”

剛才那些還在鬧騰的學生因為剛才被白原打斷,暫時全部停手看著千代。

她巡視一周,不屑地說了句,“臉變得可真快。”

那些人受到威脅,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踩到別人的腳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團結力量大,況且自己又不是要做什麽,只是想要證實一些事實而已,不然此次比賽有失公允。

其中有人壯著膽子問道,“你是心虛了嗎!”

“心虛?”千代笑了兩聲。

她望向聲源處,那人很快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怎麽,想跟我比吊大啊?”

她的手放在皮帶處。

千代一邊動手解皮帶,一邊說,“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楊柳依依、氫氧化鈉的地雷包養!

發送愛心biu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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