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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伏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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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和閔柔再看向謝連,卻見他看向連承之時目光之中雖有依賴,卻也有情意暗藏其中。只是他此時心智還未曾全開,自己也不甚明白,卻是要找個機會激他一激才是。有這麽一位智盡多妖的妻子在一旁輔助,堅兒日後行走江湖倒也不怕被人欺騙。一想到此處,石清閔柔看向連承的目光不禁越來越滿意。

連承自是不知石清閔柔夫妻已將她當自己兒媳看待,轉頭對謝連道:“師兄,這是你生身父母。你不磕頭麽?”

謝連抓住連承的手,急急說道:“師妹,你怎麽也這樣說?我媽媽不是這樣的。我,我也在找我媽媽。”

連承另一只手撫上他,笑道:“你那個媽媽不是你生身的,是從小將你養大的媽媽。也是你媽媽。這個是十月懷胎將你生下的媽媽,是你的生身父母。他們這次沒有將你認錯,你是他們另一個孩子,你應該姓石。”

謝連仍是不信,道:“當真,當真沒有將我認作另外一個人?”

連承點頭,道:“當真。他們叫你‘堅兒’是你原來應叫的名字。你不是很喜歡石夫人麽?怎麽不肯認她做媽媽改回你原來的姓?”

謝連轉頭看向石清閔柔,卻見他們神色忐忑的看著自己,眼中流露出希冀之色,似是想上前相認卻又不敢。而閔柔早在他猶豫之際便淚光滾滾,眼見便要落下來。謝連心中不忍,知道連承決計不會騙他,既然她說眼前這兩人是他的生身父母,那便真的是了。

當下也不再猶豫,便叫道:“爹爹,媽媽。”

“好孩子!”閔柔上前抱住謝連,眼中淚光卻是再也忍不住流落下來。石清同樣不能自已,上前擁住謝連,心中道:上天終究待我石清不薄,我夫妻二人失去玉兒,卻又將我另一個孩兒送了回來。還如此淳樸。

連承見他一家三口相擁,心中羨慕不已。她前世雖父母雙全,家世也好,但卻始終不能在父母身邊長大,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她小時心中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媽媽閑在家裏卻始終不將自己從奶奶家裏領回去養在身邊。長大之後,她便再也不想,心中對父母便也死心,自給自足,不再管他們要一分錢。有時從家門路過時也不進去,住進同學家中,第二日便走。

如今得見這一幕,連承心中羨慕可想而知。

閔柔一心撲在兒子身上,但轉眼便見連承獨自一人站在一邊,看向這邊的目光之中更是羨慕不已,心中頓時柔軟一片。心道:這孩子再怎麽多智,卻也有一副赤子之心。當下便對連承道:“孩子,過來。”

連承一楞,但見閔柔如此慈愛的看著自己卻也不由自已的走到閔柔面前。閔柔上前輕輕擁住連承,道:“好孩子,多謝你啦!若不是你,我夫妻二人也不會知道堅兒還活在世上。恐怕還把堅兒誤會成玉兒。”

連承強忍眼淚,道:“您不怪我麽?我早知曉師兄有可能會是你們孩兒卻不教他下山尋你,與你相認,害你們這些年過得如此辛苦。”

閔柔慈愛的看著連承,搖搖頭,道:“我看得出來,你對堅兒愛護至深,斷不會叫他受了一絲委屈。你不教堅兒尋我們,自也應有你的道理。只要堅兒好好的,我們這些年受的苦又算得了什麽。”

連承眼淚再也忍不住,擁進閔柔懷裏,痛哭出聲。前世她之所以如此喜愛俠客行,便是因羨慕石中玉有一對如此愛護他的父母。她時常在想,若是她的父母也如此愛護她該有多好。但奢想始終便是奢想,他們是不會變成石清閔柔的。她對自己父母死心,但卻渴望著父母之愛。

自從落在摩天崖上,連承每日見著謝連便總也想教他下山去尋他父母。但每每見他練功之時面前那十八個泥人,想到那泥人裏面的神功卻只有他保持這份淳樸方才能練成,而他日後的機福澤緣也全系在上面,連承便硬著心要他練功,每日裏折騰自己忙這忙那,沒有時間再想其他。

謝連在一旁見連承在閔柔懷裏痛哭,忙道:“師妹,你,你怎麽了?你不要哭,要是你也想媽媽的話,你也可以管我媽媽叫媽媽的。那樣你也有媽媽了。”

饒是連承與謝連相處幾年,聽了這話卻也是被他噎得夠嗆。當下也顧不得傷心,擡起頭來惡狠狠的瞪著他,眼中猶掛著淚花,道:“我又不是沒有爹爹媽媽,為何要管你的爹爹媽媽叫爹爹媽媽。這話你以後可不許亂說。”

謝連第一次見連承這般柔弱模樣,心中說不出的疼惜,道:“為什麽?你想爹爹媽媽了,我便把爹爹媽媽借你,你管我爹爹媽媽叫爹爹媽媽,你不也有爹爹媽媽了?”

連承氣結,心中也暗暗後悔,這些年不教他不通世事到底是對還是錯。到頭來苦的還是她。他們自下山後剛見面沒有多久,她便被謝連噎得連話也說不出。

石清閔柔聽聞這一番話好笑之餘心中卻也納悶不已:這孩子決計不會欺負堅兒,但為何堅兒卻如此不通世事?

想到此,石清道:“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連承臉上一紅,方才記起剛剛一心只顧澄清誤會,雖是對雪山派的眾人說了自己的名字,但自石清夫婦來了之後,她確實沒有對他們介紹過自己。便道:“我叫連承,師兄現在名叫謝連。這是他拜師之後師父隨了師父的姓,名字是我的姓。也是因為師兄拜師其中也有我的一份原因,所以師父才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如今師兄既認了父母,自然要改回‘石’姓。”

閔柔問道:“你們師承何處?”

謝連憨憨一笑,道:“我師父便是老伯伯,他叫‘摩天居士’。”

石清奇道:“謝煙客?”

連承點頭道:“正是我們師尊。要不是這次師尊恰好不在山上,我又下山補給,否則絕不會要長樂幫那幫宵小將師兄劫下山去。”但若不是他們將謝連劫下山,他又怎能如此迅速打通任督二脈,與生身父母相認?這期間得失,卻全在自己心上了。

石清繼續問道:“既是拜謝煙客為師,為何堅兒卻如此,如此不通世事?”石清原本想說傻,但終究是自家孩兒,一個“傻”字怎麽也說不出口。

連承微微一笑,道:“師兄福澤深厚,他這般淳樸,上天自然厚待於他。不通世事又有何打緊的?日後慢慢教便也是了。他身上有一門絕世神功,這世上除得道高僧之外,卻也只有師兄這般天性淳樸卻又聰明絕頂之人方能修得。便是我,哪怕知曉這門神功,卻是連碰也不敢碰一下。這福澤既落在師兄身上,我又焉敢告知他那許多,壞了他這份機緣。”

謝連道:“絕世神功?在我身上?我怎地卻不知道?”石清和閔柔也同樣好奇的看著連承,由於連承打岔,而他夫妻二人到的確實是晚了,是以對連承武功深淺著實不知。但聽謝連連承呼吸綿長,顯是內力火候不低。至於多高,夫妻二人卻是沒有深想。

連承微微一笑,道:“你那套泥人可是毀了卻又露出一套木人出來?”

謝連點點頭,奇道:“師妹你怎地知道?長樂幫裏的東西都脆的和豆腐似的,我輕輕一碰它就斷了。我的泥人也是一捏就碎了,這可真是奇怪。”

連承微笑看著謝連在一旁疑惑連連,初時一見謝連,見泥人不在他身上連承便知曉只怕展飛那一掌謝連還是沒能逃得過。但這樣謝連的任督二脈到底也是打通了,那泥人自然也就毀了露出裏面的“羅漢伏魔神功”。謝連天資縱橫,這套功法現在已然小成,連承心中自然也是替他高興。但心中也有些疑惑,為何她現在還是覺得謝連內功並不高深多少?她猶記原著之中,謝連此時內力便是連天虛道人這等內功高絕之輩也猶自震驚不已。但為何她卻覺得此時謝連內力卻也平平?

連承壓下心中疑惑,笑道:“這便是了,那套木頭人上的功夫名叫‘羅漢伏魔神功’,每個木偶是一尊羅漢,每個羅漢身上都有一個經脈走向。你應該練過了,現在也當有所小成。”

謝連看著自己,疑惑道:“這我可不知,不過那小木偶倒是很好玩,有的笑嘻嘻的,有的苦哈哈的,還有的咧著嘴。當真是好玩極了。那小木偶上跟小泥人一樣有些線,我便跟著一塊練。練完之後倒是感覺舒服不少。”

連承笑道:“這便是了。這套‘羅漢伏魔神功’就是空門之中也難以練成。也就師兄一直居於深山,不通世務,再也無比你純樸之人,練這套神功恰好合適。也可以說這門神功是專門為你打造的。”

石清奇道:“這是為何?這‘羅漢伏魔神功’要求怎地這般苛刻?”

連承解釋道:“‘羅漢伏魔神功’乃是一位少林得道神僧所創。這門神功集佛家內功之大成,深奧精微之極。單是第一步攝心歸元,須得摒絕一切俗慮雜念,十萬人中便未必有一人能做到。聰明伶俐之人總是思慮繁多,但若資質魯鈍,又弄不清其中千頭萬緒的諸種變化。當年創擬這套神功的高僧深知世間罕有聰明、純樸兩兼其美的才士。因此在木羅漢外敷以泥粉,塗以油彩,繪上了少林正宗的內功入門之道,以免後世之人見到木羅漢後不自量力的妄加修習,枉自送了性命,或者離開了佛法正道。師兄自小便在深山長大,世事一概不通,武學資質卻是絕頂的。師兄聰明、純樸兩兼其美,兼之任督二脈已通,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卻是數年的辛苦如今水到渠成。也不枉他這幾年修煉內功所受的苦楚。”

閔柔自聽說謝連已練成一門絕世神功便自心裏為謝連高興,至於修煉的什麽神功,卻不是她所關心的重點。石清卻是釋然道:“堅兒現在對於外界什麽也不懂也是這般緣故?”

連承點頭,道:“是,師兄雖然憨厚,但也不蠢笨,自然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壞,卻也不怕別人蒙騙了他去。若是誰想在師兄這裏討點便宜卻是想錯了。”說到此處,連承不由想到自己剛剛被他給噎住多次,不由失笑。這一笑,卻讓一旁的謝連看呆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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