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一體雙魂篇

關燈
“相公。”聽到徐昌瑉的聲音,知府千金的臉上一片嬌羞, 她的雙手交錯攢著, 似是有些許緊張。

“娘子。”徐昌瑉慢慢走了近來, 看到床榻上的美嬌娘, 笑彎了眉眼, 伸出手想挑開妻子的紅蓋頭,沒想手剛伸過去, 她的妻子竟自己探出手將蓋頭掀了下來。

“娘子?”好心急。徐昌瑉一怔,看著那張染著羞紅的臉, 打趣, “可是太熱了?”

知府千金看不見,聽了徐昌瑉的話有些疑惑, 她剛剛做了什麽嗎?哦,是了,她讓彤兒給屋裏多添了些蠟燭, 想來是熱到徐郎了。知府千金柔著聲音解釋,“相公若是覺得熱, 就將蠟燭吹了吧。”

徐昌瑉更是怔住, 知府家的千金原來真是個急性子,吹蠟燭不就是要洞房。他笑出一口白牙, 走到桌前,正要吹,不知哪裏來了一陣陰風,眼前的蠟燭順勢熄了下去。

徐昌瑉覺得有些涼, 他不信邪,又走向另一株蠟燭,還是剛剛俯身,蠟燭就滅了。窗戶沒關好?徐昌瑉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窗戶,竟然每一個都嚴嚴實實得關著,可這屋裏的陰風,莫不是……

“昌瑉哥,你個呆子。”

正望著紅色窗扉,徐昌瑉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調笑,他驚得轉了身子,顫巍巍地問新娘子,“娘子,你剛剛說話了?”

“沒有啊,相公。”知府千金還沈浸在新婚夜的嬌羞之中,沒有發覺出夫郎的異樣。徐昌瑉的臉色倏地白了,他和知府千金相識多日,都沒聽她喚過自己一聲“昌瑉哥”,更何況尹小姐書香門第,向來自持身份,斷不會稱呼他為呆子,反而一直這麽稱呼他的只有發妻寧氏。

“雲……雲卿?”徐昌瑉左右逡巡,唯恐突然飄出個東西,嚇得牙齒打顫。知府千金不知道自己的英雄般的徐郎怎麽突然就慫了,出聲問道:“相公?雲卿是誰?”

“……”徐昌瑉意識自己情急之下失了口,他扯著嘴角訕訕笑了笑,“是我家鄉的妹妹,她命不好,前幾年病逝了,同我關系很好,一直盼著我娶親,給她找個嫂子,可惜……”

話音剛落,坐在床榻上的知府千金就咯咯笑了起來,“哥哥,昌瑉哥,山裏好冷,你怎麽不來給我添衣服。”

徐昌瑉瞪著眼睛看著床榻上的人,知府千金安安靜靜得坐著,可是剛剛他分明瞧到她掩著嘴笑得嬌俏,“你……你……”

“相公,你怎麽了?”知府千金的眼前一片黑暗,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徐郎的話語帶著恐慌,他怎麽了?難道自己今天這身很醜?可方才彤兒明明誇她漂亮。

“我……”徐昌瑉喘著粗氣,目不轉睛得盯著知府千金,問,“你……你方才真的沒說話?”

“沒有啊。”知府千金一頭霧水,可下一瞬間卻又捂著嘴妖冶笑了起來,“昌瑉哥,我一個人好寂寞,你來陪我吧。”

“啊——”

徐昌瑉驚叫了出來,也不管新婚夜,跌跌撞撞就向外跑,他走得匆忙沒註意門檻,一下子摔倒地上,腦袋磕出了包,人也一下子昏了過去。

“姑爺?!”

守在不遠處的門衛看見,急忙趕了過來,攙扶起徐昌瑉,向屋內的小姐詢問。知府千金端坐在床榻上,聲音一如往常的柔和似水,“徐郎喝多了,你們扶他去書房歇息吧。”說著叫彤兒關上門,將其他人都趕了走。

知府千金自始至終都坐在鋪著紅布的床榻上,她依然是一副軀體,可體內卻多了一抹靈魂,這抹靈魂就是寧雲卿。寧雲卿方才撞入愛人身體時,靈咒有了作用,她附在了愛人身上,也獲得了這副軀體的使用權,可惜她現在法力低微,不能讓愛人感受她的存在,兩人無法交流。

“鳳玄。”寧雲卿喚得輕柔,她借著知府千金的手,撫上愛人的臉輕輕摩挲,“你是我的夫人,紅蓋頭自然由我來揭。”

身體的主人沒有回應,寧雲卿的聲音依然溫柔,她站起了身,拿起桌上的交杯酒,兩手握著兩個杯子,輕輕碰了碰,“鳳玄,我們喝交杯酒。”

頭低下,她輕輕抿了口,又將主動權還給愛人。

“嗯?”知府千金回過神時,一個酒杯正抵在自己齒間,她有些疑惑,嘗試著舔了舔,“好辣。”她不善於飲酒,亦不知這酒為何會放到自己手上,訝異地蹙了眉,“相公?”

“我在。”寧雲卿輕聲應著,可惜尹鳳玄感受不到,她有些驚惶,站起身伸著雙臂匆匆尋覓徐昌瑉的身影,新房的布置有些陌生,尹鳳玄險些碰到燭火,好在寧雲卿即使控制了身子,將她退了回去,一口飲盡杯中酒水,她坐回榻上,兩雙手攢在一起,好似兩個人在交握。

愛人心裏惦記著別人,這讓寧雲卿有些吃味,可更多的還是心疼,她在心裏默念,“鳳玄,從此我就是你的眼。”



翌日清晨,頭腦昏沈的徐昌瑉有些做賊心虛,他按照禮節,帶夫人去向知府老爺問安。

“岳丈大人,小婿向您請安。”徐昌瑉長長作揖。尹小姐和他保持了兩寸距離,在彤兒的攙扶下,福了福身子,“爹。”

知府老爺的眉頭皺著,沒喚女婿起身,斂容教訓道:“昌瑉,少年人貪杯是常事,可飲酒誤事,你日後切記自己掂量。”

“是,小婿謹記。日後必不貪杯。”徐昌瑉恭順應著。

知府老爺揮了揮手,兩人入座,竟然隔了一個人的座。知府老爺看向自己的女兒,眼裏帶著不解,難道那徐生第一日就惹了女兒不快?他夫人早逝,女兒是他的心頭明珠,從來都捧在掌心,這小子竟然如此不知趣?

知府老爺又寒了目光眄向女婿,徐昌瑉打了個寒顫,他訕訕笑著,心裏卻還對昨日的事存有餘悸。早上,他從書房起來,去見尹鳳玄,踏入新房時仍有些遲疑,不過左右身後帶了仆從,有人壯膽,就大著膽子邁了進去。見著如常的屋子,他困惑地皺了眉頭,和知府千金打探昨日的事,聽到身邊丫鬟埋怨他貪杯,不住道歉,心裏卻更是疑惑:難道昨天晚上是他喝多了,一切都是酒後做的夢?可他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徐昌瑉覺得事有蹊蹺,可他卻又從尹鳳玄的幫腔中得到解釋,尹鳳玄柔聲勸他,“相公,莫不可再像昨夜那樣貪杯了,昨晚你還未進來就被門檻絆倒,摔得暈了過去,可將我嚇壞了。”

按知府千金的話,他昨天沒進去就昏倒了,之前的還真有可能是夢,是他自己想多了。徐昌瑉謙遜回應,“是,昌瑉聽娘子的。”

知府老爺的臉色這才緩和些,可吃飯時,他又覺出異樣,自家女兒好像突然恢覆光明一樣,對女婿夾來的菜一口未碰,他想女兒家成親是大事,昨日不管因為什麽,總歸是他這個女婿做錯了,便未出聲幫女婿,只招了個郎中過來,幫女兒看眼睛。

郎中的回覆和往常一樣,沈默著搖了搖頭。知府給了他些碎銀子,讓他走了,憐憫地看著女兒嘆息,尹鳳玄笑著勸他,“爹,我現在有徐郎照顧,您不用擔心。”

知府老爺欣慰地笑,心裏卻對這個女婿沒多大信心。寧雲卿聽了這話,更是冷下了臉,暗自發誓等到她法力充盈,一定要好好教訓徐郎這個死人渣。



誤會解釋清楚,可徐昌瑉還是對新房存有畏懼,每當晚上,他都不敢踏入那間屋子和知府千金獨處,兩人一在一起,他就想起那日的景象,更別說做些別的,但為了不惹他人非議,他還是進了屋子,而且每個晚上都不知不覺得睡了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倒在床邊,惹得知府千金擔心卻又忍不住嬌笑。

看上去像自己晚上不小心跌下了床,失明的娘子瞧不到,可徐昌瑉卻總覺得裏面有源頭。他想他該尋個時間去山坡給寧氏燒幾件衣服。

白天,他孤身出了府,買了許多件衣服,跑到山坡燒了,一邊燒還一邊求道:“娘子,你一直希望我能實現抱負,現在我的抱負近在眼前,你也是歡喜的吧。安心去吧,你家人我會照顧。”

話說得好,回到府衙已近酉時,知府一家正坐在廳中進膳,見他回得晚,知府老爺又生了不滿,知府千金卻擺著笑臉,溫聲道:“相公,我方才在和爹商量,你成親是大事,如何我也應該回你家鄉拜會二老。”

是了,他家鄉還沒有打點好。怎麽辦?徐昌瑉思忖著對策,狠了心道:“實不相瞞,昌瑉自小孤苦伶仃,父母早已逝去,承蒙岳丈大人厚愛,給小婿一個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他的夫人也是早早去了。知府老爺嘆了口氣,原來他這女婿也是可憐人。尹鳳玄寬慰了他兩句,又善解人意道:“無論如何,那也是你的雙親,相公,你帶我去拜祭吧。”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章節名,感覺之前的好像不吸引人,來個直白的0-0

每當被女主占了身子,我們的鳳玄小姐就會產生以下念頭——

鳳玄(迷茫):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

雲卿(微笑):你是鳳玄,你在床上,你剛剛說你要做個受。

鳳玄(嫌棄):……

ps.感謝以下幾位親的地雷,愛你們~(づ ̄3 ̄)づ~

九九一十八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23 00:19:55

被某人□□成話嘮QAQ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23 01:16:18

莫方抱緊我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23 01:34:32

度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23 13:28:52

晨曦丶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23 18:01:50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