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九章傻子

關燈
砰的一聲傳出來,就是外頭的人,也能聽的,裏頭的主子在發脾氣。

聽說怡夏差點出意外,藏紅花驚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旁邊的香草可嚇的不輕,眼睛光盯著藏紅花的身下瞧,總怕得這是一下,再出的什麽意外。

等一會兒,瞧著藏紅花面色如常,便悄悄的往門口挪一挪。掀了簾子出去,趕緊吩咐下頭的人,去宣府醫在門口候著。

屋子裏頭本就是安靜的,她雖說刻意壓低的了聲音,可卻已經能讓藏紅花聽見個七七八八的。藏紅花深吸了一口氣,如今自己並不是一個人,手放在肚子上,只讓自己,冷靜些,再冷靜些。

擡頭,定定的看著紮木特,卻突然冷笑了一聲。

若是怡夏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現在著早就心亂的,怕沒任何的理智,怎會特意跑來,與自己發難。

藏紅花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讓紮木特心裏有些打鼓,摸不準這個女人,想的什麽,為了個自己鼓勁,特意用力的咳嗽一聲,甚至將聲音變的粗狂,“你看我做什麽,難道我說錯了嗎,我走的時候怡夏還好好的,怎回來後,她的身子變受了這麽大的變故?”

縱然,心中有數,也看出了,紮木特這也有意為之,可怡夏的身子,總是不好了。手緊緊的抓著椅子,總是想壓制什麽,有一股子的悲傷,卻怎麽也壓制不住。

紮木特看藏紅花的臉色越來越差,心裏也跟著緊著,若是藏紅花出事,他跟怡夏就真的沒希望了。

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行了,你且放心,怡夏沒出事,並且。”紮木特四下一瞧,用手半擋著唇,“她答應嫁給我了。”

總是有件喜事沖著,藏紅花的心口,才沒有那麽賭的慌。

只是,看著紮木特的眼神,愈發的深沈,“你,這是在我跟前演戲?”

看紮木特的樣子,怡夏斷不會剛經歷的了丟了命的事,或許,一切也都是他安排的。至於在自己跟前,人家都是先禮後兵,他卻是先兵後禮,堵住自己的嘴,不然自己有機會,說得什麽反對的話出來。

“還是王妃,聰慧!”紮木特倒不回避,大方的承認了下來。

原本,巴姝的為人,他在科爾沁的時候,就已經了解,再加上,她對自己的心思,人盡皆知,自然對怡夏有敵意。早早的,他就在巴姝跟前的安排了自己的人。至於那碗藥,不過就是,加了蒙汗藥的糖水罷了。

只不過,對怡夏她哪敢下的藥量重了,正因為藥量不夠,以至於怡夏在那暈的晚些。

聽了紮木特的話,藏紅花白了紮木特一眼又一眼,她便說,在皇家絕對沒有,簡單的人,看看這計策用過的,又滿足了自己的私心,還又讓怡夏同情他!

若是她料想的沒錯,這個什麽將軍,怕是居功自傲,做了什麽,挑釁皇權的事,紮木特早就想除了他,只是這事,正好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王妃,您可別用這樣的眼神,我的手段,也並非狠毒,將來老將軍的命我會給他留著,保證他能頤養天年!至於巴姝,我也早就讓人給下了毒,那做成人彘的苦,不必她生受的,只不過,我必然要在旁人眼裏,做出假象,讓他們,對怡夏心生畏懼,將來到科爾沁,怡夏的位置,才無人敢撼動!”紮木特趕緊解釋了一句,雖說老將軍是惹了他,可是他可以選擇很多緩和的法子,削了老將軍的權利,留在這個時候,也確實是為了怡夏不假。

“再說了。”紮木特突然一笑,“這法子還是跟聖王爺學的,以江山設苦肉計,總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那得意的樣子,倒是與從前的紮木特無異了。

藏紅花的惱的將茶杯重重的放下,“若是讓怡夏知道了,那你怎麽收場?讓怡夏自己親身經歷死亡,你也是夠大膽的!”

紮木特抓了抓頭,“只有在生死關頭,才能看清楚人心,若不是這法子,怡夏哪會這麽容易松口,王妃不會真的想讓我等十年,等怡夏變成老姑娘才迎娶她吧?”

原本,紮木特是想過,讓自己假死,可是,那般驚動的人太多了,人多了,便就容易露餡!

撲通!

藏紅花正聽著,紮木特突然跪在藏紅花跟前,“王妃放心,我用我草原全族人的性命發誓,今生今世,就只愛怡夏一人!”

看紮木特如此認真,藏紅花終是被感動了。

且不說發的誓言這般狠辣,單就他這以天子之身一跪,便該有千斤重。

至少證明,怡夏在他的心裏,比江山重。

這樣是,其實已經足夠了。

藏紅花含笑著點頭,親自將紮木特給扶起來,“我與怡夏親如姐妹,她既以點頭,我怎還會說旁的。”

在兩人都坐定的時候,藏紅花也學著紮木特那個,沒有正行的樣子,說了句,“日後,我就托大,喚你一聲,妹夫!”

紮木特自是樂意的,那些個規矩,在他眼裏,本就不算什麽,他想要的,便是皇族裏沒有的情感。

“原本,我想著,怡夏那種直性子的人,自不舍得在她的面前耍心機,可是,現在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了。”紮木特嘆了一口氣,即便事與願違,總算結果是好的。

藏紅花抿嘴一笑,本想問問她們以後子嗣的事情,可又一想,這些,紮木特想必也早就想好的,若不過了這個關,怡夏怕也不會應允。

都道是,兒孫自有兒孫福,雖不是兒孫,可也是自個有自個的福氣不錯,

“去取點春茶,給怡夏帶著。”藏紅花想起什麽來,側身吩咐了香草一句。

“這,請問主子,是帶毛尖,還是帶玉琉縣主讓人送來的花茶?”香草拿捏不住藏紅花的心思,便問了一句,畢竟這兩樣,都是藏紅花明日裏最喜愛的。

卻不想,藏紅花輕輕的搖頭,“都不要,除了這兩樣,旁的都隨你去取。”

怡夏在藏紅花跟前這麽久了,怕是什麽東西都不稀罕,再說這茶,也並非是等著讓怡夏自個用的。

只是要表達藏紅花的心思,這毛尖是藏府二夫人給藏紅花的念想,代表了藏府的過去,花茶是流翠送的,代表了她們的主仆情誼,如今,藏紅花只想告訴怡夏,過去的,始終都過去了。

或是心懷感激,念想,還是憎恨,憤怒,只留在心底的一個角落便是,人最重要的是往前看,往沒有經歷過的,未來看。

紮木特自然不知道藏紅花的心思,只覺得藏紅花既然沒有意見,給的東西,一定無礙,或許,還是幫助自己的,紮木特,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拿著了。

只是等紮木特走的時候,正好到了用完善的時候。

辛王還是習慣,一直盯在小廚房裏,讓下頭的人,對藏紅花的吃食,多註意些。

每每,一直都往屋子裏端菜才出來。今日便是,他剛出來,便就碰到了紮木特。

“你怎麽過來了?”上次紮木特趁著自己不在府裏的空擋,冒充此刺客的事,辛王還記著,正想著,什麽時候再戲弄戲弄他。

紮木特心裏咯噔一下,連著退了幾步,不過在過來的時候,都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硬撐著,讓自己從容些面對辛王。“我今日,是,是給你送禮來了!”

終歸,伸手不打笑臉人,紮木特試探的往前邁了一步,看著辛王沒什麽反應,他才咳嗽了一聲,指了指頭頂上的天,“也許,你丟掉的東西,我能幫你奪回來!”

這話一出,辛王的臉色總是沒忍住變了變。

他輩子,丟掉的東西,能挽回來的,只有江山。

看辛王感興趣,紮木特才繼續說道,“只要你對,有的人,有的事,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有一日,你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辛王冷哼了一聲,雖說沒旁的話,可沒訓斥紮木特,便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原本,進聖王府的時候,還是心事重重,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滿臉的笑容,拿著那茶葉,扔高了,接住,再次仍高了,周而覆始!

大約也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那種興奮的情緒,給發洩出來!

紮木特回去的時候,有些晚了,只是,一進院子,看著窗戶上投來的影子。

一個女人撐著頭,在燭光下等著自己,總是,讓心裏沒來由的一暖!

盼了這麽久,總算是盼到了這一日。

聽著外頭的門推開了,怡夏利索的起身,只是瞧著紮木特滿身是泥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這又是怎麽了?”

紮木特依舊喜歡在怡夏跟前,咧開嘴笑著,“你曾說過,我跳進池塘你才願意與我在一起,如今你同意了,我卻沒跳,總覺得你虧的慌!”

說著,舉起手裏的那一包茶葉,得意的晃了晃,“不過,聖王妃送你的東西,我可是保護的幹幹凈凈,一點泥都沒沾。”

怡夏紅著眼別過頭去,“傻子!”嘴裏念叨一句,指了指外頭的,“將衣服換了再進來,莫將我的屋子,熏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