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5-4-24 17:23:38 字數：6442

IfIknowthat，Iwon‘tgotherewithoutthelastsight.——Karthus

再醒來時，已是第次日清晨。

卡爾薩斯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看看天。那一刻，他的表情就如多年前不情願i被母親叫醒的孩子。

血光已散去，然有些異樣的朝霞與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仍提醒著他昨日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起身深吸一口氣，他恢覆了原來的狀態，默默地走下臺階。

這裏，已是一座死城。

大概···很多年都不會再有人來這裏了吧······他這麽想著。

在死亡、恐懼、扭曲等關鍵詞與後患無窮的魔法影響之下，任何活著的生物都不會再接近這裏了。

踩著層層幹枯變形的屍體，卡爾薩斯一個人走過這裏的大街小巷。

“嗯···？”一個轉身彎下腰，他撥開一只手，掌下覆著一只將死的雛鳥。

黑色的血液凝固在羽毛上，半閉的眼顯出黑色的瞳仁，身體已蜷成一團，但還在不斷抽搐著。

“大概…是昨天引導血陣過程中墜入此地的吧……真是…可憐……”他輕輕捧起那只雛鳥，不染落塵的素衣和白發襯上悲憫的表情使他看起來宛如一個聖人。

然後，在下一刻，他稍稍用力，捏斷了對方的脖子。

手微微傾斜，讓那已不會再顫抖的身體緩緩滑落到地上。

閉上眼睛，卡爾薩斯自語道：“若非生得痛苦到一定程度，又怎會念起死亡的好處…？”

指尖流連過一從枯木，他搖搖頭，轉身不再回首。

那種生命和光輝的力量，已經永遠在他手中消失了。

走出城門後，他看著太陽完全升起，散出燦爛的光芒。兀自低下頭，握住胸前那塊紅晶石，露出最真心的笑容。

久違地溫柔道：“我就要去暗影島了。”

等著我。

等我回來，走遍千山萬水，再將一切如畫風光、奇詭際遇，都說與你們聽。

…………

決定去暗影島，一方面是為找到和扭曲叢林石盤力量來源相關的線索，另一方面便是為了他們曾經的約定和共同的夢。

···國與國間的正路是不能再走了，現在大陸上恐怕沒有人會不知道昨日那死神一般的屠戮是誰做下的。

萬靈血祭···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力量，而力量這種東西，可以無比強大，卻不可能毫無止盡。成為所有人防禦敵視的對象也並不是一件好事，因此他決定從偏僻荒蕪的地方一路向西北海岸去。

如果···他們能有一絲覆生的可能，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做到···

可惜，靈魂已經消散太久了。

卡爾薩斯低垂著頭想，他終究還是沒能保護好任何人，卻反而害了他們。

舉起自己的雙手，喃喃道：“我，真的是什麽不詳的人嗎···為什麽···一個一個，都會因我而死···離我而去······”

·······我若為你求得長生，

千世萬世又如何。

只是，

天地間，

已再無你可棲身的輪回。

去西北方向的路途遙遠而艱辛，卡爾薩斯獨自穿過沙漠、荒地、沼澤、冰原等許多環境惡劣的地方，才一步步接近目的地。

在這期間，除非必須，他幾乎沒用過什麽魔法，只因為覺得，旅行，就該像旅行一樣。

在接受了黑暗侵蝕的力量之後，再也感覺不到冷的他，披著一件單薄的鬥篷，走到一處海盜聚集地前。

雖是冰原地帶，但卻也有來自各方的海盜來此稍作歇息，交換和買賣物品，因為北邊海域總有些關於神秘寶藏的傳說，吸引著人一探究竟。

“···知道暗影島如何去的人還活著麽······無論如何，先打聽一下吧·····”想了想，他走進一家最熱鬧的酒館，解了鬥篷，雪白的發與臉孔正映屋外滿地白雪。

酒館裏的人瞬間停了手裏的動作，紛紛打量著眼前的來人——一個清俊又有些文弱的少年，奇特的發色，以及···莫名的寒意。

卡爾薩斯像是沒有註意到突然而來的寂靜，平靜地對楞住的打雜說道：“一杯瓦羅蘭之殤。”

“那是什麽···”對方撓了撓頭。

“···我忘了···這裏不是·······”他低下頭，覆又笑著道，“那就···你們這裏最普通的酒吧。”

眾人回過神來，其實什麽樣奇怪的人沒見過呢，看他笑的樣子···似乎也就是個平常的人吧，沒準是什麽探險者。

靜靜坐到一邊，貌似雲淡風輕地抿著酒——由於這裏是高寒地帶，酒也格外的烈，他不由輕咳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平和。

“餵，小子。”

他仍未在意，一只布著刀疤的手已經重重拍在了他的桌上。

“我在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卡爾薩斯放下杯子，慢慢擡起頭，一張粗獷的臉映入眼簾。

“···有什麽事嗎？”他重新低下頭，面上並無任何變化。

“你身上帶的這把刀，我買了！”

“······好眼力。”他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可惜···這把刀不賣的。”

聽著他們的對話，所有人都向卡爾薩斯腰間看去，酒館裏隨即響起一片讚嘆與訝異之聲，接著又是一些竊竊私語。

“雖說這把刀確實不該賣···但他這麽對雷霆說話······”、“果然還是少不經事的年輕人···”

那個叫做雷霆的人怒極反笑：“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臭小子？”

“···不知。”

“少廢話，賣還是不賣，總之不管怎樣，這刀我都要定了！”

“咳···雷霆······”酒館角落，一個一直沈默不語的老人突然喚了一聲。

“你閉嘴，老不死的。”他回頭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又直直地盯住卡爾薩斯。

“······一個卑賤的生物···我為何要知···？”卡爾薩斯輕聲道，猶如在自問。

“你···說什麽···？”雷霆沒有聽清他的話。

“我說···你也不會知道我是誰了。”——

“否則的話，應該感到榮幸吧。”

話音剛落，隨著一聲裂石之音，無數耀眼的碎片自雷霆剛剛還站著的地方崩裂開來，瞬間又化為虛無。

所有人的表情，都名為恐懼，卻沒有人敢出聲或是逃離。

還是卡爾薩斯自己打破了沈默：“帶我去暗影島，這把刀便是報酬。”

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仿佛剛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然而縱使許多人都垂涎地盯著那把刀，也無人敢站出來。

因為無論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去暗影島的路線，那條航線以及那座島的可怕傳說都早已深入人心。

再好的寶物，沒有性命也無福消受，海盜們都清楚這一點。

卻有一個年邁蒼老的聲音顫顫巍巍地響起：“我···可以···咳···帶你去。”正是剛才那個老人。

眾人向他看去，又都搖搖頭。

“好。”卡爾薩斯卻出人意料地毫無質疑，只簡單應了一句。多餘的，一個字也沒有。

在向一個並不情願的人租借了一條可以應對風浪的中型船之後，二人便平靜地出海了。

而越是接近暗影島附近的海域，天空和海水便似更暗了幾分。

老人雖然年邁，卻仍是毫不含糊地避過了幾處暗礁。

“年輕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得去那兒不可···但也許以你的能力，真的能活下來也未可知···只是那裏真正可怕的，是侵蝕人心的力量啊···”

卡爾薩斯擡頭看向遠處灰蒙蒙的一片：“我的心早就死了。”

“剛才那個，一定是你重要的人吧。”

“咳··是···”老人顯然有些驚訝，“他是···我的兒子。”

“哦？那你怎麽沒死在他手裏？”

“呵呵···”對方苦笑了一下，“看來你很了解海盜的規矩啊，沒錯···當時他只是把我從船上趕了下去···現在這樣···也只能說···都是命吧。”

“知天命，可得長安。”卡爾薩斯說了這麽一句，二人在船上便再無交流。

不知過了多久，其間險惡自不必細述，終於靠了岸，卡爾薩斯跳下船，將水銀彎刀自腰間解下丟在地上，一邊向島上走去一邊說道：“這是我的家族唯一可以流傳於世的東西了，現在就交給你。”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嘆息，但沒有回頭。

卻在對方已經上船航行了有段時間時站在叢林深處轉過身面向已快要看不清的海岸線。

無波瀾地平靜道：“已經上了魂鎖，就算是死也要把東西給我帶回去。”

接著向深處行進，黑暗中的窺視來自四面八方，但那都是些一手就可以捏碎的弱小力量，因此笑一笑，便也就算了。

腐朽與死亡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島嶼，不時能隱約聽見亡靈的低語以及不懷好意的交流。

卡爾薩斯卻覺得仿佛這裏才是他真正的歸屬，之前在大陸上的不適感也逐漸減輕。

終究是被命運厭棄的人···那些愛與恨。都隨著一切相關人的逝去而化為了虛無，只剩他獨自反覆咀嚼。

越向裏走，陰暗和潮濕也越發嚴重，長袍不時受到尖銳枯朽的植物的刮劃，他終於忍不住停下，解開扣子，將袍子丟棄在地上，只著一件薄衫繼續行進。

開始時，那些亡靈生物的觸碰只是小心翼翼地試探，但漸漸的，越來越多幽藍或暗紫色的影子開始聚集在他身邊不斷盤旋圍繞著。

“既非人亦非鬼魂的怪物！”“讓他繼續前進吧···我好久沒有看到過其他生物的死亡了····”“噓，離他遠一些···熟悉又陌生的···惡魔一般邪惡的力量···”“你本不屬於這裏···卻又帶著暗影島自然的氣息···”·············

“···太吵了。”卡爾薩斯厭惡地說道，同時迅速在周圍劃過一道半弧，伴隨著無數淒慘的嚎叫聲，周圍只餘了一重不斷消散的霧氣。

這座島上···一定有著一個去處，是連亡靈都不敢涉足的禁地。

但是在去那兒之前，卻應該先去亡靈聚集最多的地方。

僅僅簡單地思考了一下，他便有了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雖然此時已沒有什麽東西敢再接近他，不過他還是憑借超強的感知能力，一路向著那些黑暗原住民們不斷靠攏聚集的深處走去。

最後呈現在眼前的，竟是一處在這座到處是叢林灌木的島嶼上堪稱最為開闊的地方。

一個近乎虛無卻又切實存在著的女人漂浮在中心圓盤的上空，當卡爾薩斯走到她面前時，她便立即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眸子看向了他。

虛空的聲音在上方響起：“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才會去擁抱死亡，卡爾薩斯？”

“···我別無選擇，”他毫不驚訝地回答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這座島上的西部祭壇，與一座東部祭壇共同維系這島上的力量，但這座島的歷史和這些黑暗力量背後的故事實在已經無跡可尋，我也無意繼續追究。你只需告訴我，如何進入那最終的禁地，掌握住最核心的力量源頭。”

“呵呵···”西部祭壇笑了起來，竟似乎有些許欣賞，“不愧是卡爾薩斯···”她將頭偏向一邊，“在那裏，暗影島的最深處，穿過重重泥沼與死亡之地，躲過另一位的統治者的阻攔，便是命中註定的王者······死亡最終的主宰之人·······”

“另一位統治者是······”他還想再問些什麽，然而祭壇只是搖了搖頭，便任由下方延伸上的鎖鏈捆住自己，陷入沈睡。

卡爾薩斯靜默地在原地站了許久，便向著祭壇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果然···越往那裏去，氣氛就越加安靜得詭異，沼澤和腐爛的枝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他屏住呼吸，鎮定的避開危險區域——其實就算避不開，也沒什麽要緊，但突然一道光線卻讓他閃躲不及。

只見一把泛著熒熒綠色的長鉤迎面劈來，卡爾薩斯立刻以魔力幻化出護盾抵擋，卻驚異地發現那長鉤居然徑直穿過自己的身體，緊接著一個同樣發著綠光的怪物呼嘯而過，停在了另一邊對他露出陰慘慘的笑。

剛才那一瞬···就仿佛靈魂被灼燒一般令人難受，卡爾薩斯暗自調整著，然後冷冷地打量著那個一手提燈一手握著長鉤的怪物。

這想必就是那個所謂另一位統治者······

·····手下的嘍啰。

“看來我低估你了啊···”那怪物用十分難聽的聲音說道，“原以為能一擊就收走你的靈魂···卻沒想到你早已不是個···真正的人類了。”

“那又怎樣？”卡爾薩斯高傲地擡起頭,“回去告訴你的主人，讓他親自來對付我。”

“你不要得意太早！”對方顯然被激怒了，“就算你真能成為那片區域的統治者，主人照樣能想辦法解決掉你！”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他又何必擔心些什麽呢，”卡爾薩斯輕笑一聲，“你是以靈魂為生的收割者，你的主人能提供於你的，我也可以。”

他帶著一絲玩味的表情看著那個怪物，而對方在聽了他的話之後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接著立刻惡狠狠地說道：“少自以為是了，臭小子！”隨即如陣風般離開了這裏。

“···並不像表面那樣那麽受手下的愛戴，得到的忠誠與支持大半原因是出於對其的畏懼······”僅憑著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足以看清那位統治者獲得擁護的真正原因了，卡爾薩斯牽了牽嘴角，然後蹲下身子，捂住心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靈魂的灼燒感還沒有完全消逝，而捂住某一處也只是象征性的安撫而已。

已經不是個真正的人類······那麽現在的他，到底算什麽呢。

不斷異化的身體，逝去的體溫與血色，他伸出手臂，看著婆娑樹影下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無比蒼涼地，笑了一下。

還是···繼續前行吧。

畢竟都已經退不回去了。

不知疲倦地走著，一路捏死了幾只雜碎，他卻突然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在一處停了下來。

離源頭···看來不遠了，那種因魔力而產生的氣流已經強大到將這片區域完全封鎖的地步，就連行進···都似乎變得困難了許多。

而這片區域，似乎除了他，也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到處是暗紫色的光暈，而中心似乎就是光線最為集中的地方，卡爾薩斯長籲一口氣，一步步向那裏走去。

不經意間，他踏入一個小的光點。

接著，尖利的聲音響過整片區域，他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耳朵，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不受控制的飛速被卷入一本破舊不堪的書裏去。

而那本書的所在，就是最為中心的地方。

深徹到每一處的刻骨的痛楚如此真切，但同時他卻又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幽靈一般，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那本書完全吸收，接著化成一段段光條向天空散開去，在那光條上，他看到了自己身為人類短暫而覆雜的一生。

父親、母親、哥哥、露西安、艾倫···和他自己，他們的臉都出現在那裏，仿佛在提醒他過去的一切都真實存在過。

“啊——————————！！！”因負荷太多而無法承受地喊出了一聲，卻沒有產生任何動靜。

大段大段的黑暗，大片大片的空白。

在聖潔如同天堂一般的白色場景裏，卡爾薩斯看見他所珍視所愛著的人們全都聚集在那裏，對他靜靜地微笑著。

真好。他這麽想著，終於，能和他們在一起了。

比起這樣，力量之類···又算得了什麽呢。

他向那裏走去，才發現無論走多少步，他與他們之間，永遠隔著那樣長的距離。

再也無法跨越的距離。

睜開眼，仍舊是暗影島的黑暗與陰晦。

他躺在地上，自嘲地笑了笑，是啊，這麽一個沾滿血腥與罪惡的人，怎麽有資格與他們在一起。

試圖用手撐著坐起來時，他才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極為緩慢地舉到眼前。

他看到的，是生生白骨。

顫抖著起身，附近恰有一汪汙濁的水，卡爾薩斯借著這島上不明的光源，只看見映出的兩點幽藍螢火，以及模糊的而又陌生的身影。

···巫妖以自己的力量用非自然的方法延續生命，為了強大而放棄了生命。通常他們有黑色的深邃眼窩，那裏面是空洞的，只有兩點微光···

想到曾在書上看過的，他不禁跌倒在地，良久，卻笑出了聲。

“······這就是···我最後換來的一切···哈哈·····不死之身···無窮無盡的力量···可是這些的意義···又是什麽······”

“···您，您的書······”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

卡爾薩斯猛地回過頭去，那個聲音的主人立刻踉蹌幾步，緊接著一個東西滾落到他面前。

彎下腰撿起，正是方才被卷進的那本書。

他揮揮手，將封面上的灰塵除盡，逐漸顯現出的字母卻讓他怔住了。

——Requiemmass.

“怎麽會·······”

先前的聲音又顫抖著響起：“這本死亡之書記載著遠古時期的禁術——魂之挽歌，只有強大到吸收盡萬靈與這片沼澤的力量的人才能駕馭···我們，我們已經在無邊黑暗中等了許多年了······等待著像您這樣的領導者的出現···”

卡爾薩斯想要深吸一口氣理清思緒，但卻發現自己已不再需要呼吸，他實際已死，卻又以另一種方式存在於世界之上，且，不會再有任何變化。

而也就在此時，周圍漸漸亮起了星星點點的螢火——那是亡靈與巫妖以及骷髏人們的眼睛，他們紛紛感受到力量的號召，從四處趕來，踏入這片已不知有多少年未有生物涉足的領域。

卡爾薩斯合上書，將它夾在已為枯骨的手臂下，慢慢站起身來，感覺到露西安和艾倫的記名石正在自己空蕩蕩的胸腔內晃動。

“你叫什麽名字？”他俯視著最先與他說話的生物——一個裹著層層破布幹癟瘦小的骷髏人。

“菲，菲亞斯···”

就這樣，從這一天起，暗影島西部有了新的統治者，原本四處游蕩的不死生物開始被團結到一起，而菲亞斯則成為隨侍在卡爾薩斯身邊的的忠實奴仆。這些消息自力量源引爆之始就迅速傳遍了整個暗影島，就連瓦羅蘭大陸內部也有所知曉。

然而卡爾薩斯心裏清楚得很，一切都只是暫時的平靜，暗影島東部的領主絕不會毫無反應，他們之間需要一場戰爭，或，一場交易。

ＰＳ：這章祭壇的話取自3V3地圖彩蛋，那些彩蛋裏有很多隱晦的對於暗影島局勢的透露，所以接下來的內容也會從那裏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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