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5-4-24 17:04:19 字數：6071

Howtochangethissituation……－－Karthus

他們商議之後，還是選擇了迅速回到木屋，避免在外露面。

“我已經請多米的同伴代為註意那兩個國家的動向，如果確定仍有什麽交換的話，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傳過來。”艾倫對他說。

“唔…”卡爾薩斯答應著，卻是面對著大天使之杖，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杖身，感受到熟悉的力量與自己呼應。艾倫看著，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我們要將它帶去哪裏呢…我總覺得，無論是哪兒都難以放心。”他突然輕聲說道。

“先不考慮這個問題，“艾倫回答，“你先帶在身邊，反正下面我們將去的地方仍然都是無人之地，等遇到合適之處再議。”

第二天一早，卡爾薩斯起來時，艾倫一如往常一樣早已坐在了桌旁，只是他今日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出什麽事了嗎？”

“………”沈默了片刻，他開口道，“你還記得當初本要和你訂婚的女孩麽？”

“記…記得啊，”卡爾薩斯疑惑地回答，“為什麽突然提起她？”

“咳…”艾倫想了想，盡量委婉地說，“因為…新的交換，就是她。”

“為什麽？”他只覺吃驚，完全想不明白。

“諾利尤裏的國師索瑞斯…要求以一位出生於魔法世家本身便具有魔力的少女作交換，身為本應與你聯姻的蘭德裏家族的人，她就作為最好的選擇被艾芙維爾王室交了出去……”

“那麽…結果呢？”卡爾薩斯小心翼翼地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盛。

“他們…”艾倫只覺得接下來的內容殘忍地難以說出口。

“…他們剝下了她的臉…由索瑞斯親手制作了一張…面具…。”

“…什麽……不…沒有理由要這樣做的啊…為什麽一定要…”卡爾薩斯突然感到茫然又絕望，曾經相識的人被用這樣慘無人道的手段殘害，他卻只能坐在這裏聽著這一切。

難道就只能一直這樣…看著故人…或是重要的人…一一離去嗎…？

艾倫環住他的肩，低聲說道：“我知道…但縱然難以接受，這些也都已經成為了現實…諾利尤裏用了這樣的手段，那張人皮面具…必定充滿了無法消散的怨氣與仇恨…而它可能帶來的後果……”他再說不下去，因為事實已是顯而易見的。

“…就這樣將一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交了出去…且在她毫無過錯的情況下…或者君主之道本就該舍小顧大…？…這就是我的國家…我曾經愛之敬之的祖國…臉被生生剝下…在絕望和痛苦中死去……”卡爾薩斯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著，下一秒卻突然轉身對艾倫說道：“…我…一定會保護你…相信我…。”

一瞬間，艾倫楞住了，但隨即便明了了對方內心深處真正的恐懼和憂慮。

他淡淡地笑了笑，柔聲說道：“我相信你。”

…這件事終是讓二人的心情都有了幾分沈重，眼下他們又不能親自出去調查，仍然只能將事情拜托給多米和她的族人。

…………

“…多麽完美的藝術品…”索瑞斯在大廳裏看著手中的面具連連讚嘆著，克麗絲則在一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她刻意回避了那張面具，冷淡地問道：“您費了大力氣制作了這東西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什麽…？呵呵…”索瑞斯幹笑了兩聲，“這麽陰毒的法器，可做的事難以計數…那女孩姓…蘭德裏？既然如此，那就將這張面具取名為‘蘭德裏的折磨’好了……以它為媒介施法產生的灼燒之炎對一般人來說可是精神與肉體上的雙重折磨呢…”說完，他將面具放在了架子上，又自顧自地欣賞起來。

克麗絲難以忍受地離開了這裏，開始思索另一件事情。

…“…正面要對付他們倆幾乎是不可能的，暗殺的話，他們的警惕性又不差…況且現在要解決的是其中一個人，卡爾薩斯必須活著…既然如此…只有一個辦法了……”

…………

“你脖子上掛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呢？”卡爾薩斯好奇地看著艾倫那個系著深紅色晶石的項鏈，“從沒見你拿下來過。”

“這個麽…”艾倫微微一笑，“在我的家族，每個人從出生便會得到一塊，生死不離。上面刻有自己真實的姓名，我妹妹走後…我將她的名字也刻了上去…”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而且只要有同族的人在附近，便能相互感應到。”

“這樣啊…”一時間，卡爾薩斯又想到了許多。

“…我突然覺得，我們不一定就要將大天使之杖放到哪裏去，因為我們能找到的地方，別人也能夠找到，倒是在身邊最好，只要不在人多之處張揚即可。況且，你是最合適不過的擁有者。如果最後真的有正面的對決，有了它無疑也多了一份贏的希望。”

“是麽…只是…就這裏來說，真的會一直安全麽，畢竟…我們不可能隨時都與它寸步不離。”

“這個應該不必擔心…鐵脊山脈的幹擾磁場強度較大，而這裏又處於曾經魔法紊亂的中心，四周亦布有我的結界，如果不花大力氣絕不可能找到這裏。照目前情況來看，諾利尤裏還不會將目光投到這個相距國土甚遠的地方來，況且…他們還在忙著別的事情……”艾倫憂心忡忡地將目光投向了遠方。

“就像貓放任著老鼠…而不急著去抓，因為知道它們逃不出自己的掌心麽…”卡爾薩斯喃喃著，有些迷茫，“我曾經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人生會是現在這樣…而接下來也不知到底該做些什麽，甚至有些時候，我都想直接去諾利尤裏讓那些操控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盡管明知道不可能…”

“我相信事在人為，”艾倫溫和而又堅定地說道，“雖然我們現在只有兩個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是正因未來的不確定，才顯得更具希望啊。”

“是…”卡爾薩斯笑了，“這話讓我想起和她一起拜訪孤兒院的時候曾遇到過一個小男孩，我當時還在為自己的身份所帶來的束縛和枷鎖而感到苦惱。他卻對我說未來是難以預料的，正因如此，他並不為現在的困境而感到煩惱，而是滿懷希望地期待著自己的未來。沒想到…時隔數月…我竟又回了原來的狀態。”

“人生起落無常…情緒和想法循環往覆也沒什麽…不消多說。我在魔法上的領悟和學習到底不如你，有些時候還需請你幫忙。”

他們在桌旁坐下，艾倫拿了那本《莫雷洛的邪術秘典》向卡爾薩斯請教起來，但同時，他皺了皺眉，一只手攥住了項鏈上的晶石。

…深夜，艾倫走出木屋，將那顆晶石舉起，對著透過山間樹木枝葉的月光，只見月光映射下，它竟隱約閃爍著通透神秘的光芒。

“…怎麽會…難道這片山脈中還有其他族人？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他疑惑地低語著。一聲淒厲的夜鴉啼叫伴著一陣冷風而過，他只覺寒意幾乎侵入骨髓，搖搖頭，轉身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諾利尤裏那兒又傳來消息。聽上去似乎很平靜，卻又顯得十分詭異，索瑞斯制作了那張面具後，這個國家便再沒什麽大的動靜。艾芙維爾也正逐漸回到正軌，只是蘭德裏－－又一個魔法世家也就此隕落了。

“諾利尤裏可不像是會這樣善罷甘休的…除非他們的計劃已經進入了臺面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就更該註意了，小心為上。”艾倫推測道。

“我明白，現在我們難道就等著他們找上門來麽，你之前不是說還要去其他地方做些事情……”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去巫毒之地看看，那兒並非了無人煙，在極隱蔽的地方生活著一些灰色術士和女巫，普通人貿然進入觸發了結界和防禦系統定然是必死無疑。我與那兒的一位長者曾相識，也許我們可以向他詢問一些有關於那張面具的問題。但願…他還健康地活著。”

“既然如此，”卡爾薩斯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已準備好了。”

他們又一次啟程，途中卡爾薩斯問道：“你已經幾乎走過了整個大陸，還有什麽地方是你想去的麽？”“暗影島。”艾倫毫不猶豫地回答，而他聽到這個詞不由為之一震。

“它位於這個世界最西北的一角，需要穿過最難航行的征服者之海才能到達，據說這片島嶼是亡靈和邪惡生物的樂園，去過的人都沒有再活著出來過…但其深處蘊藏的神秘力量也是不可估計的。或許我對這樣的地方，確實更好奇吧…”說完，他淡淡地笑了笑。

卡爾薩斯聽著，忍不住想到在扭曲叢林的遭遇，他頓了頓說道：“如有機會，我便同你一塊去那兒探索，我相信我們兩個人一起，一定能活著出來。”

………

他們很快便抵達了巫毒之地的邊緣，這裏的植物大都是低矮的灌木，但若要深入其中卻需穿過一片叢林，可說是天然的屏障。

進了林子沒多久，路的正中央便出現一個半開著的石木棺材，一看便知已有許多年歲。而從那一半開口中探出的，竟是一具形容可怖的白骨的上半身。

卡爾薩斯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氣，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詭異突然。但艾倫卻笑了笑，徑自跨了過去，對身後的卡爾薩斯說道：“這不是什麽機關，放心吧。”

“喔……”盡管如此，他還是不明白為何要放置一個這樣的東西在這裏。

又行進了一段路程之後，叢林漸漸稀疏起來，遠處似能看見尖塔式的屋頂以及一些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建築，沿途亦有白骨裝飾，為這裏平添了一絲詭異的氣氛。

不多時，視野比先前更加開闊了，很快他們便來到一個不知是什麽材質詭異大門前門上掛著一個大的有些不正常的人類頭骨，四周則是長長的荊棘柵欄。

難道這裏也會有國家…？卡爾薩斯疑惑地想著，不過若真是如此，眼前的景象又委實寒酸了些。

艾倫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輕聲說道：“這些是防守，更是警告，若有人不禁允許闖入了‘灰色秩序’的聚居地，便會受到詛咒與魔法的懲罰。”

話音剛落，那門上掛著的頭骨竟開口說起話來，只是分外刺耳和難聽：“來者…何人…意欲…何為………”

艾倫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我叫艾倫，這位是卡爾薩斯，我帶他來訪問一位故友－－’灰色秩序’的領袖，默林。”

頭骨沒再說什麽，只是不一會兒，大門自己緩緩地開啟了。二人對視一眼，笑著走了進去，門覆又闔上。

“喏，”艾倫指了指那座尖塔形建築－－也是所有建築中最高的，“那就是他的住處。”

走向那裏時，卡爾薩斯發現幾乎所有的房門都是緊閉的，少部分在外行走的人也對他們毫不在意。

“在這裏生活不易，加上他們本性孤僻，因而不愛與外人接觸。但每個人都是優秀的魔法師，有著優良的魔法血統。相比出門散步，他們更願在家中鉆研魔法。”艾倫解釋著。

很快，他們站在了塔下，如先前一樣，門自動打開了，而在其中迎接他們的只有一片黑暗。

卡爾薩斯在指尖燃了一束光，陳舊而布滿灰塵的大廳立刻顯現在眼前，一邊是無扶手的旋轉形樓梯，一眼竟似乎望不到頂，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

“我們上去吧。”艾倫說。樓梯的實際通向長度顯然沒有看上去那麽長，卡爾薩斯不禁佩服起這建築的精妙之處來。

到了塔頂，他們才發現眼前精致考究的一切與塔底的陳舊完全有如兩個世界，當然艾倫對此並不感到驚訝。而這兒的主人此時正站在唯一一扇巨大的雕花玻璃窗前靜靜沈思著。

“離我們分別到再次相見，已經過去多久了呢。”默林忽然開口問。

“四年差三個月。”艾倫沈靜地答道。“時間過得真快。”他緩緩轉過身，帶著一絲笑意，“當年的男孩子如今已經成年了呢。”

卡爾薩斯驚訝地發現眼前的人雖然是一頭灰發，但俊美的面容看起來卻和他們年齡相差無己，也正因如此，這樣年輕的面目配上那樣的話語總讓人有些奇怪的感覺。

“您卻是一點也沒有變。”

“…呵呵…這位就是卡爾薩斯麽，我雖然很久沒有離開過巫毒之地了，但對於你還是早有耳聞。你們的來意我也猜到了，請坐，二位。”默林擡了擡手，一只茶壺飛起，在他們面前的座位上倒了兩杯熱茶。

“面具的事…我已知曉了。”他平靜地說，“其實這樣邪惡的法器，早些年‘灰色秩序’為各勢力和政權服務時也曾制作過不少，但在決定隱退時大都銷毀了。只是隱退者…畢竟也只算是一支主流的隊伍而已，仍有少部分人為了更容易地獲取資源和材料而投身於各個國家之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索瑞斯也曾是我們中一分支的傳人。”

“竟有這樣的可能…”艾倫和卡爾薩斯都感到十分詫異，“那麽這樣的法器到底……”

“我能告訴你們的，想必你們也早就猜到了。就這樣的人皮面具來說，的確是利用了死者的痛苦與怨恨對人造成精神與肉體上的傷害，以及制造出可怖的幻像，尤其是對生前曾經與其有過聯系的人…效果很可能是加倍的。”默林快速地瞄了一眼卡爾薩斯，“但這些對於意志堅定和能力在施術者之上的人來說，這些便完全不是問題。所以我覺得，這人皮面具未必就是針對你們而來的，很可能只是諾利尤裏在稱霸這個世界的企圖中的一小點助力而已，畢竟它對普通人的傷害可以說是致命的…而你們，只要能夠一直互相扶持著走下去，就足以抵擋一切。”他灰色的眸子裏閃動著一絲篤定的光芒。

“如此…謝謝您了…。”艾倫感激地說。

“呵呵…我並沒幫上什麽忙，倒是該謝謝你們，為我這沈寂多年的居所帶來了一絲生氣。”

卡爾薩斯一直默默無語著，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問道：“恕晚輩…過於好奇…您與索瑞斯…到底誰更大些…？”

沒想到，默林聽了這句問話卻忍不住大笑起來，甚至於笑出了眼淚。他好容易才止住笑，柔和地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少年，輕聲道：“我想我恐怕比他的祖父母還要大上許多。”

“這……”卡爾薩斯雖然也猜到會有這樣的回答，但還是楞了楞神。

“原來世上真有長生之術…”

“長生…”默林攏了攏頭發，“也不過是比常人活得長些罷了，終究還是要歸於塵土。真正永生不死的，怕是只有那些生活在黑暗裏的亡靈了…我還記得…在我16歲那年便被選為了自願隱退的‘灰色秩序’的領袖。我帶領他們來到這裏後，便一心鉆研於長生的巫術－－為了族人也好…為了自身的驕傲也好…最後，我成功了，面貌也維持在少年的模樣…可是…卻付出了很多無法挽回的代價…現在想來，一切宛如昨日…”他淡然地笑了笑，“而到我生命的終點之時，曾經逃過的時間會加倍還回來，也許連一具白骨都不會留下。”

艾倫和卡爾薩斯沈默了，當親人和朋友都一一在自己眼前逝去…長生，也不過是一種漫長而無奈的折磨吧…

“好了，”默林笑著打破了沈寂，“很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希望你們能從中明白點什麽…如果二位沒有要事的話，可在這裏小住些時日。”

“怎好再停留叨擾大家，況且我也擔心會將這兒牽扯進我們的事裏。還是就此告別的好，謝謝您與我們說的……”艾倫誠懇地說道。

“既如此，我便不強留了，帶上這個去。”默林拋出一條藍色的弧線，卡爾薩斯接住－－那是一塊冰藍色的晶石，“可免受林子裏不安分的東西的侵擾，隨身帶著也有所裨益。”他解釋道，“另外…你們千萬記住，今後一定要…一直走在一起。”

“謝謝您…”對這有些奇怪的話，二人只有點頭，“那麽，就此告辭，您多保重。”

“等等…！”默林忽又叫住他們，看著兩人轉身帶著疑問的表情，他卻又靜默不語，只註視了他們好一會兒，才道，“去吧。”

……夕陽西下，餘暉逝盡，默林靜靜站在窗前，看著路上兩個黑點漸漸遠去，喃喃道：“故人此一別，相見再不覆。”

…目光移轉，對著墻上一幅半隱於簾後的畫像，他微微笑了笑，悵惘無奈，情思幽遠。

…“剛才默林大人為什麽叫住我們看了會兒，卻又不說話？”回去的路上，卡爾薩斯偏著頭問艾倫。

“…沒什麽要緊的。”艾倫答道，心裏卻是想到了些可能，然覺甚為不祥，故而不願言明。

忽然，二人同時停在路中。艾倫先是向卡爾薩斯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接著低聲喝道：“誰在那裏，快出來！”

…這兒正是先前來時那片叢林的中心地帶，卡爾薩斯看著手中默林給他們的晶石，正奇怪怎麽還有東西找上門來，卻聽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哥…哥哥？”

ＰＳ：…蘭德裏妹子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炮灰＝＝…這章裏卡爾薩斯和艾倫有一段對話是根據我自己和一個同學的對話改編的…關於巫毒之地和“灰色秩序”則是查了點相關資料。本章標題一個是指默林和艾倫之間，還有一個就是指結尾喊哥哥的神秘角色（其實一點也不神秘吧ORZ）…至於默林最後說的話，你們應該都想到是什麽意思了…那個畫像與劇情無關，純屬為此人物增添一絲可以想象的模糊過去。不過就這個過場人物而言，個人覺得還是有點啟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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