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世娜只覺得血液仿佛湧上了頭頂，她清晰得感受到腦海中的情緒在撕裂著理智，就這樣，被否定了，被擱淺了？被…

背叛——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李賢旭的目光投註在少女的身上，她呼吸不穩地幾乎是沖了過來。

他伸出手攔住了她的肩膀，清晰地看清她眼角壓抑的濕意。

“你這是做什麽？你難道是想沖進會場？？！”

男人瞇著眼睛，看著魂不守舍的少女。

少女被籠在一片陰影之下，打了一個激靈，幾乎堪堪緩過神來。

背著陽光，少女的黑眸灼灼，如同墨玉。

“公司為什麽要換掉我的歌。”

李賢旭目光微黯，他知道她為何而來了。

目光中，少女的黑眸逐漸染上了強烈的倔強與不甘。

“我哪裏做錯了，我明明一直在認真，一直想做好。為什麽換掉我的歌曲？”

世娜的委屈激化成語言的刺，“或者說——憑什麽？……”

聲音微微發顫，語氣卻是越來越重，委屈被咽下性格裏那份堅強幾乎變成殼子，變得堅硬。

“你是做的很好，但是這次公司有公司的考慮。”

李賢旭皺著眉，不滿地聽著少女失控中的那一絲咄咄逼人。腦海中卻是霎時間回想起了素恩，她果然是她的妹妹，就連邏輯也是相同的這般自我。

“上午明明不是說我做的很好，令人心動麽？怎麽？是不是現在後悔簽下我了嗎？！”

這麽多日日夜夜，這麽心血，怎麽會這樣的結果！

所有期待，都落了空。

黑眸被強烈的情緒濡濕，在雪白的面頰上如同鑲嵌的水晶。

“尹世娜——”

李賢旭看到分明帶著濃重情緒的世娜怨著自己的眼神，心突然就冷了下來。

走廊的白色瓷磚清清楚楚映著兩個人的倒影，光線被拉得很長有些模糊，少年唇齒輕顫，卻是沒有忍住開了口。

“我以為你已經跟她說了。”

少女倚著墻壁，目光緊緊盯著李賢旭，眼神不甘而落寞，黑色長發垂落在肩黯淡得不成樣z子。

從後臺走出的少年，見到的，就是她這副模樣。

心漸漸地揪了起來。

李賢旭搖了搖頭。

“沒有來得及告訴她而已。”

“時宇…”

原來你也知道，原來時宇你也知道啊。

少女的眸光變得難以言喻，好像水晶一般，一碰，就會碎。

“是我做的啊。世娜。”

時宇只覺得每一個字都仿佛從心底挖下一塊，難受而不得解藥。

“是我決定換的歌曲。”

他想，他聽到了那片水晶碎掉的聲音。

少年的目光不再凝在她身上，表情晦澀隱在背光的陰影中，他不願看到她的目光。

沒有多餘的解釋，少年走過他們的身旁。

“原來……是這樣啊。”

心裏一陣緊縮。

世娜嘴角有些抽搐似的揚起，微微仰起頭，眼睛裏的淚水卻在動作之前無法預兆地滾落了下來。

時宇，還是不承認，這樣半吊子作曲家的自己吧。

想到自己的失態，她立馬用手擦了擦眼睛。

擡眼，李賢旭微皺的眉頭，擔憂的神情便落在了目光中。

世娜覺得自己的話是有些過分了，有些抱歉，但又有些尷尬。

“對不起，對您說的話…我…太過分了。”

“沒事。”

李賢旭略一思考明白世娜的苦衷，她當時怕是認為自己在戲耍她，明明上午的時候還承認，下午卻扇了自己一巴掌，期待與失望的強烈反差使得世娜言辭變得激烈。

“別哭了。歌曲我會幫你找歌手來進行演繹。不要太傷心了。”

“謝…謝您。”

世娜壓抑著抽噎低下頭說著，心裏卻是空落落地滑落一陣嘆息。

自己是太希望少年能唱自己的歌了，筆尖寫下的每一行歌詞，都是對少年的話。

日夜的辛苦，除了為了讓歌曲更完美，還有就是期待少年演唱的那一份心情。

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嚴重。

不過好在世娜的人生從來不是缺少打擊的那種，打工逃債，她都一樣地挺過來了。

她會努力的，努力到讓所有人承認自己。

李賢旭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想要挽留的手臂僵在那裏，微末的怔忪。

自己，究竟在挽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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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身為三大娛樂經紀公司當然不會遭受徐在英所想的資金重創，在李賢旭和理事們的冷靜的處理下，隨著記者會的召開，還有即將出道人員的選拔組合宣傳，公司的不良傳聞漸漸消散走上良性軌道。幾天內ANA不穩定的股價也逐漸趨於穩定。

接下來將是進行地獄工作模式，申海允和李賢旭商議開一個party當做緩沖。練習生們先在一起聚餐，然後一起公司人員一起去酒吧包場玩一夜，放松一下心情。

尹世娜本是不想參加活動，說實話，她並不擅長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同齡的這些隱隱對她抱有敵意的人。她們看著她，就像看著當初的那個服務生一樣。雖然她的月末考核被給予了很高的評價，但是因為徐在英對她的態度，加上現如今曲目被調換，她的存在感透明得不能再透明了又怎會被這些馬上要出道的年輕人看在眼裏。

想通了的世娜不自在地默默低著頭，有些食不知味，李賢旭要求她融入進來，她就過來了，可惜自己的心情這幾天起落了太多，面對這些練習生的敵意，她連反抗的精神都生不起。

……

人群嘈雜，酒吧裏的燈光被分離成時明時暗的區域，旋律一如既往地快節奏，彩色的光線在舞池裏的人們扭動的身體上晃動。

“酒別喝太多，喝完酒可不許闖禍哦、”

申海允調整著自己的音量對著酒吧裏已經玩high的男男女女們說道。

沿著階梯走上二層平臺，申海允看著成真自動把李賢旭對面的座椅位置讓給了自己，抿嘴一笑。

“餵，今天挺有型的嘛。”

“我今天要勾搭這裏最漂亮的姑娘。”成真誇張地加重了語氣，“所以不許拆我臺哦，你們倆在這裏好好玩。”

申海允點點頭默認他離開，目光回到對面一口一口輕抿著唇喝酒的俊雅男子身上。

眼中，是滿滿的眷戀。

“在想什麽呢。”

學著他的模樣喝了一口酒，她盯著他的眸子。

“沒有什麽。”

他淺聲應道。

“終於說話了？旭代表？”

“呵…”他見她微微抿嘴賭氣的模樣，輕笑著搖了搖頭。

海允見他沒有專註於自己的意思，心裏緊了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舞池“你在找什麽嗎？”

“……”

舞池裏，走廊上，角落裏，他目光掃過，仿佛是下意識的行為。

聽到申海允的聲音，他平靜地收回目光。

“沒有。”

“尹世娜回去了，不用找了。”她咬了咬唇，長睫投下一片晦澀的陰影。“已經回去了，所以——

“就別再想著她了，只看著我，不好麽……”

氣氛微滯，李賢旭在申海允清澈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完完全全，只有著自己的世界。

那一刻，他聽見她呢喃著看著他，似乎把每個字咬碎吞落地說出口。

“哥，你只看著我，不好麽？”

她見他不答，嘴角有些蒼白地抿起。“哪怕就今天一個晚上…”

李賢旭握住酒杯的指節輕輕一顫。

……

世娜看著舞池中形形色色的人群舞動著，不期然地想到了那天，造就了與少年的初遇的那天。

少年金色的頭發豎起，白皙的面頰笑容沒有什麽溫度，一雙深邃的貓眼隱隱透著驕傲……

以惡劣姿態闖入自己生活的少年，那時的驕傲仿佛刻在骨子裏，背倚著燦爛的陽光。

[是我決定換的歌曲。]

少年微涼的聲音仿佛又漫過耳邊，帶著令人戰栗的觸感，世娜縮了縮肩膀，拉住走過身邊的申理事，“我先回去了……”

“哦？回家嗎？”

“我…嗯，先回公司拿點東西。”

夜晚的ANA完全沒有白天來的繁雜忙碌，安安靜靜，就連落在白瓷磚上的腳步聲都清晰可辨，已經八點多了，大部分燈光也都已經熄滅只有基礎照明——

因為今天人都去酒吧了啊，她心想著，推開了右側走廊的門。

拿到了忘在錄音室的東西，正準備離開，眼角卻不經意間望到了舞室亮著的燈。

鬼使神差地少女慢慢地挪著腳步，輕輕走動到舞室前——

是——時宇嗎？

心跳，

隱隱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要說：

= =…我要改名。改名。改名…

無奈…好想寫耽美寫百合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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