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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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自己勢力下的大學,那樣他照舊逃脫不了大佬的掌控。

賀安翼不知道賀知要養他到什麽時候才會動手,他知道真正的賀童在哪,這些年賀知時常會去看望賀童,特別是最近,賀知去那處別墅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這還是姜門偷偷告訴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賀知授意他這麽做的。賀安翼可不認為大佬調.教出來的手下會叛變。

賀安翼的大腦非常亂,一路走下來他根本沒看路,以致於越走越偏,走到了什麽鬼地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結果可想而知,他被人套了麻袋,直接給一棍子悶暈了。

再睜眼的時候,鼻端滿是福爾馬林的味道,遠處的浴缸裏浸泡著沒有皮膚的血屍,到處都是人的牙齒,手指,臟器標本。

這簡直堪比恐怖片現場了。賀安翼第一次有了自己身處在恐怖劇本中的覺悟。

綠豆豆咬牙切齒地嘀咕道:‘都是居北把你寵成這個廢物樣的。’

“啥?”系統說得太快太小聲,賀安翼一時沒大聽清。

綠豆豆訕訕地擺了擺爪,‘沒什麽,你繼續。’

賀安翼:‘???我還繼續,繼續裝死嗎我?’

綠豆豆:……

這時候昏暗的房間裏突然傳出沈重緩慢的腳步聲,車輪的滾動聲,還有叮叮當當的聲音夾雜其中,像是某種鐵制器械在移動的手推車上被震得相互碰撞。

賀安翼連忙打起精神,凝神往聲音來源處看去。事實上,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粗繩密密實實地捆著,根本動彈不了。

現在只不過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罷了。

黑暗中那個模糊的人影越來越靠近,等推車的小輪子幾乎要壓上賀安翼的腳踝時,燈終於亮了。

啪的一聲,就像恐怖片裏的鏡頭,一個渾身燒傷,手臂皮膚凹凸不平,疤痕遍布的青年出現在他面前,他的臉上帶著一張蒼白的人.皮面具,看起來就跟從地裏剛爬出來的死屍一般毫無生氣。

‘這是賀童?’賀安翼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位。

‘是的。’綠豆豆咽了咽口水,同時也給予了他肯定的答案。

賀安翼重重嘆了口氣,問出了電影裏出場率極高的那句臺詞,“你想怎麽樣?”

賀童看著他,拿起了一把剪刀恨恨道:“你搶走了我的所有,那我僅是借用下你的皮膚,不過分吧?”

賀安翼盯著他,非常嚴肅地說道:“當然,過分!”

賀童哼笑幾聲,“我不管,你的皮膚本來就該被我用,要不是哥哥從中插手,我早就不用呆在這個陰暗的鬼地方茍且偷生了!”

賀安翼皺眉,“你這是什麽邏輯?我的皮膚憑什麽就該被你用?”

賀童尖聲叫道,“爸爸養你那麽多年,你就不該報答他嗎!你這個白眼狼!!”

賀安翼:“……你爸就沒好好對過我,我憑什麽報答他?”

賀童呼哧呼哧地大喘氣,他的雙眼發紅,醜陋的皮膚上筋絡畢現,大概被氣得差不多瀕臨崩潰了。

“去死吧!!!!”賀童怒吼了一聲,舉著鋒利的滲人的大剪子就朝賀安翼的頭插過來。

賀安翼:“!!!綠哥哥救我!”

關鍵時刻,綠豆豆英勇地將兩爪捂在眼睛上,並默念了一聲——阿門。

賀安翼:“???”這什麽破系統,關鍵時刻也太不靠譜了吧!

“童童。”黑暗中,一個溫和的男聲出現,及時地阻止了血腥場面的發生。

“哥……”前一秒還憤怒扭曲的賀童一下子就如同焉了的氣球一樣,他高舉的手像是脫了力般放下,巨大的剪子摔在地上發出沈重的悶響。

賀安翼看著如同救世主般站在門口的賀知,大大松了口氣。看來關鍵時刻,還是大佬靠得住啊。

“童童。”賀知頎長的身體走了過來,一把將賀童攬進了懷中,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賀童的背上,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撫順著。

賀童把臉埋在他的懷裏,揪著他的衣擺哭得撕心裂肺:“哥,你是童童的哥哥,不是他的!!”

“恩。”賀知淡淡看了一眼旁邊驚魂未定的賀安翼,便收回視線,然後順著賀童的話應了一聲。

“哥,你是賀童的哥哥。”他又強調了一遍,這回手揪得更緊了些。

賀知照舊應著他。

賀安翼卻有些害怕,看著這態度,這哥倆是馬上就要狼狽為奸了?

‘綠哥哥,有沒有安樂死的藥物,請給我來一針。’

綠豆豆搖了搖頭,‘沒有。’

‘要你何用啊!’賀安翼徹底絕望。

那邊哥倆還在上演兄友弟恭的溫馨畫面。

“哥,我才是賀童。”賀童擡起臉,指著自己臉上的面具道,“我才是。”

“我知道。”賀知淺淺嘆了一口氣,他伸手將賀童的面具揭了下來,露出了後面被燒得焦黑歪斜的面孔。賀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他絲毫不嫌棄地用大拇指擦拭著青年可怖的臉頰,將上頭的淚水一點點揩盡,“童童不哭。”

賀童定定地望著他,輕聲道,“哥,你喜歡那張臉,它很快就是我的了,然後你喜歡我好不好?”

賀安翼聽到這句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賀童似有所覺,扭過頭沖著他發出尖細的怪笑聲。

那畫面實在太恐怖,賀安翼能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心跳也越來越快,幾乎要從嘴裏跳出來。

賀知聽到這話也一下子皺了眉,他冷下臉道,“我會想辦法治好你,但是,別用傷害別人的方式!”

尖笑聲戛然而止,賀童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腦袋扭回去,他怔怔地盯著賀知,仿佛不認識對方一般,喃喃道,“哥,變成賀安的哥哥了……”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起來,笑得鼻歪嘴斜,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賀童像發了瘋一般,用蠻力掙脫了賀知的懷抱,他抽出懷中藏好的水果刀,狂奔賀安翼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這本就去填白蓮花的坑,不急不急~

146、寶貝(七)

這一刀沒能成功刺下去, 因為賀知舉起了手中的麻.醉槍, 朝賀童射了一針。

賀童剛好軟倒在賀安翼身上, 賀安翼卻被生生‘嚇暈’了過去——他很慫地躲進了精神空間,抱著綠豆豆兩人抖成了篩糠。

“怎, 怎麽樣?我死了嗎?”賀安翼問道。

綠豆豆拿爪子使勁捂著眼睛, 看也不看就答道, “死了,死了。”

賀安翼臥槽了一聲, 把綠豆豆溫暖的小龍體抱得更緊了些。

於是一人一系統在任務失敗悲痛的氛圍中互相擁抱,互相寬慰。

“沒事的, 安翼翼, 還可以讀檔重來。”

“我不要, 我要回去, 快送我回去,我不玩了。”賀安翼幹脆耍起了無賴。

“你, 你, 你你你……”

“我, 我我我?”賀安翼學它說話。

“你沒有責任心!!!”

綠豆豆終於一口氣喊了出來。

賀安翼捂住耳朵:“我不聽。”

綠豆豆嗚嗚咽咽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心想還是有記憶的安翼翼要成熟點,它特別想那個安翼翼回來。

所以, 綠豆豆就自作主張地打算把記憶還給賀安翼,它探出自己的爪子,在青年的眉心快速地點了一點。

就跟按了暫停鍵一樣,賀安翼突然一動不動了。

他的雙眼圓整, 似乎在接收一些匪夷所思的訊息。

等到記憶傳導完畢,綠豆豆收回了爪子,賀安翼卻沈默了下來。

“豆豆哥。”良久,賀安翼喊了綠豆豆一聲。

“啊?”綠豆豆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看。

賀安翼輕輕嘆了口氣,他往精神空間外看了一眼,哭笑不得道,“我還沒死,繼續吧。”

綠豆豆小小地松了口氣,看來賀安翼的狀態沒出什麽問題,記憶的交接很成功。

賀安翼摸了摸下巴,在出去之前扭頭對綠豆豆道,“我有預感,北哥在這個世界。”

綠豆豆點了點頭,淚眼汪汪道:“加油!!安翼翼!!!”它已經不想改造什麽了,只想它在意的安翼翼最後能獲得自己的幸福就行。

重新回到恐怖世界。

賀安翼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旁邊坐著大佬,大佬依舊斯文俊秀,風度翩翩。

看到養弟醒了,他淡淡地問道,“肚子餓嗎?”

賀安翼點頭,也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問道:“有飯嗎?”

賀知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賀安翼趕忙跳下床,匆匆套好鞋子就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餐廳,賀知坐在了主位,餐桌兩邊一左一右地各擺了一張椅子。

賀安翼摸了摸空蕩蕩的肚皮,走過去坐在一張椅子上,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

反觀大佬細嚼慢咽,從始至終的進餐動作都不疾不徐,好像他根本不餓一樣,吃飯對他而言只是走走程序。

賀安翼扒拉了幾口飯,在伸筷子去夾菜的時候,突然看到自己正對面擺著一副幹凈的餐具,他疑惑地出聲叫了一聲賀知,“哥,一會兒還有誰要來嗎?”

賀知進食的動作一頓,他擡頭看了一眼門口,淡淡道,“來了。”

賀安翼扭頭,看到的正是帶著面具的賀童,賀童的半張臉被遮著,只露出了鼻子和嘴巴,還有一小部分燒傷的皮膚。

賀童很瘦很瘦,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那模樣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疼。

他此時安安靜靜地走到餐桌的另一邊坐好,乖巧的模樣全然不似當初在黑房間裏的癲狂和歇斯底裏。

賀安翼看得心裏一突,他的目光頻頻在賀知和賀童兄弟倆之間來回轉著,不明白大佬想玩什麽把戲。

看來入學勢在必行了,他已經不想挑學校了,就讓大佬趕緊給他挑一所吧,能搬出老宅住在學校裏就好。

賀童的出現無疑加深了賀安翼在這個家的危機感,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去領盒飯。

大佬在原著裏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弟控啊弟控!基本上賀童說什麽就是什麽。

賀童無疑是渴望賀安翼身上的皮膚,他受夠了活在黑暗裏,見不得天日的日子。

所以保不齊哪天在睡夢中,賀安翼就被賀知讓人麻醉了送上手術臺了。

這使得賀安翼從內心裏生出一種踩在刀片上的恐懼,那種被人覬覦身體器官,隨時都會被加害的認知讓他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但這樣做,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

放松,沒事的,至少賀知現在還願意在他面前演戲,證明短時間內不會動手。

賀安翼拼命在心裏安慰自己,這才控制住了那雙想要跑出去的腳。

餐桌上縈繞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寂靜無聲,甚至連咀嚼的聲音都聽不見。賀安翼食之無味地捏著筷子挑了幾粒米吃,又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眼大佬,發現賀知其實根本沒在進食,而是盯著賀童看。

他把自己的感情隱藏得很好,賀安翼瞅了半天也從大佬眼裏看出什麽名堂來。

那邊賀童似乎也察覺到了賀知的註視,楞楞地擡起頭來,用他那獨特的破鑼嗓子問道:“哥……在看什麽?”

賀知答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安安比你年紀小,童童要把他當弟弟一樣對待,好嗎?”

賀童呆了呆,然後發出一連串怪異尖細的笑聲,聽得賀安翼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跑了出來。

他趕忙縮了縮身體,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賀知皺了皺眉,繼續問道:“能做到嗎?”

賀童邊笑邊拍手答道:“好啊~童童都聽哥哥的。”

賀知似乎放下了心,淡淡地恩了一聲後就沒了下文。

賀安翼:“……”等等,能不能問問他的意見??他不想要賀童對!自!己!好!啊!!!!

‘嚶嚶嚶嚶好嚇人!’綠豆豆冒出來瑟瑟發抖道。

賀安翼心想,可不是嘛,這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啊。

賀知大佬到底是想玩什麽把戲?

一餐飯吃得戰戰兢兢,等到賀童也吃飽了,賀知才又有了新的動作,他站起來,招手讓賀童走到自己身邊,低頭在他面具上親了一口。

賀童一下子撲進他懷裏,用力抱緊賀知的腰肢,哭著喊道:“哥,童童好醜,童童不敢照鏡子……”

賀知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撫著他的後腦勺,還用他那不鹹不淡的禁欲聲線不停安慰賀童道:“不醜,童童在哥哥眼裏是最好看的。”

賀安翼看著那兄友弟恭的感人溫馨畫面,識趣地打算悄咪咪開溜。

然而還沒等他邁出一只腳,賀知那魔鬼般的呼喚就傳來了。

“安安。”

賀安翼整個人都為之一僵,他尷尬地笑著回頭,對著大佬恭敬道,“哥,我在。”

賀知用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過去。

賀安翼看了眼他懷裏的賀童,不知道哪根神經抽了,非但沒過去,還轉身拔腿就跑。

他一路勇往直前,橫沖直撞,幾個想要攔住他的保鏢都被他巧妙地避開了。

賀安翼一直跑一直跑,跑出了老宅,跑進了深山密林中,坐在一塊石頭上才氣喘籲籲地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剛剛好險。”賀安翼平覆下心跳,對綠豆豆道,“我很懷疑大佬身上是不是藏著麻醉針,招我過去就是為了給我來一針。”

綠豆豆認同地點點頭,“大佬的態度是看不出來的,不過小心點總不會出錯,接下去你要怎麽辦?”

賀安翼嘆了口氣,用手一邊扣著自己腳下的草皮,一邊自暴自棄道,“讀大學吧,說不定能在大學裏遇到北哥,到時候跟他商量一下怎麽通關,他比我要聰明點。”

綠豆豆擔憂道,“居北肯定不記得你。”

賀安翼聳聳肩,無所謂道,“我不介意。”

綠豆豆又問:“你能一眼認出他來嗎?”

賀安翼點頭,自信地笑道:“那當然,你要相信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準的。”

綠豆豆哦了一聲,又問:“說不定會是大佬?”

賀安翼擺擺手:“不可能,我對他沒有那種靈魂的共鳴。”

綠豆豆撓了撓自己光溜溜的腦殼頂,恍然大悟道:“也是,你好像一直很怕他,要是居北的話,你肯定早就沒臉沒皮地貼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你這形容。”賀安翼被它成功逗笑。

綠豆豆被笑得莫名:“本來就是事實嘛……”

在山林裏晃悠到晚上,賀安翼還是被姜門姜塔兄弟倆帶著保鏢團圍追堵截地抓了回去。

大佬就等在書房裏,他看到賀安翼被保鏢們帶回來的時候,原本陰沈的臉色明顯回溫了一些。

“去哪了?”

姜門答道:“在後山。”

賀知皺了皺眉,姜門姜塔意會地把賀安翼往前一推,並且強摁著他跪在了大佬的腳邊。

賀安翼幾次想起來,都被姜門一腳踹了下去。

等到膝蓋磕疼了,他也就老實了,耷拉著腦袋沒什麽精神地跪在地板上。

賀知沒再看他,顧自翻起了手上拿著的學校資料,他在給養弟選大學,目前有三所都不錯。

賀安翼被冷處理了半小時,膝蓋都快跪麻了,只聽著賀知來回翻著書頁的嘩啦聲,由於離得太近,那書頁扇動帶起的涼風能讓他脖子起一小片雞皮疙瘩。

“哥。”賀安翼決定說點什麽好話自救一下。

賀知似乎看得很入神,所以沒吭聲,抑或者完全就沒搭理他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填坑了!!我怎麽可能撩了就跑呢!!我要對你們這些小妖精負責!!

147、寶貝(八)

“哥, 我錯了。”賀安翼好漢不吃眼前虧, 該低頭時就低頭。

這句話話總算讓賀知把視線移到了養弟身上, 他盯著賀安翼看了一會兒,問道:“錯哪了?”

“不該不聽哥哥的話……”

“還有呢?”賀知繼續問。

啊?賀安翼懵了懵, 還有什麽, 他抓耳撓腮地想了一通, 又憋出了一句:“不該這麽晚還不回家。”

賀知點了點頭,“起來吧。”他又看了眼姜塔。

姜塔立刻搬了一張椅子上前, 放在了賀知的椅子旁邊。

賀安翼稍稍松了口氣,幾乎是立刻起來坐了過去。

賀知把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 “深大不錯, 你下個月就去這所學校報道吧。”

賀安翼接過, 草草地看了一眼就點頭道:“都聽哥的。”

眼見養弟很聽話, 賀知很滿意,他總算露了個笑, 還伸手過去揉了揉賀安翼的頭發, “乖。”

這一關算是過了, 賀安翼徹底放松下來, “那哥,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大佬這會兒變得特別好說話。

賀安翼揉了揉膝蓋, 活絡了下血液才站起來,然後以光速沖出了房門,那架勢,好像在這個房間多呆會兒就會當場毒發身亡一樣。

他不知道是, 身後的賀知看到這樣幾乎是瞬間陰下了臉,於是大佬又看了眼姜門。

姜門會意,以不符合他身形的速度破門而出。

一分鐘後,賀安翼再次焉頭搭腦地被抓到了賀知面前。

“好好走。”大佬也沒打算發難,說了這句話後就放他離開了。

身不由己的賀安翼憋屈的要死,心裏有氣又不能當場發作,只好按照賀知希望的那樣一步三回頭十分‘不舍’地走出了他的房間。

賀知彎著眼睛笑了笑,註視著賀安翼的目光溫柔得要溺死人。

一個月後,賀安翼成功入學。

在賀知的霸權要求下,他走讀,不住校,所以報道那天,別人都是大包小包行李箱,就他兩手空空一身輕。

但賀安翼其實是有被分配到寢室的,他看著表格上自己的寢室號,想著提前認識下新同學也好,就找了一個高年級志願者問了路,不是很順利地摸到了自己的寢室樓。

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床邊坐著的那個正在穿球鞋的男生也剛好擡起了頭。

那是個很帥的男生,小麥色的皮膚,一頭烏黑卷曲的頭發,五官分明,完全是校草級的標準了。特別是他的眼睛,又黑又亮,讓霍明遲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賀安翼楞了下,旋即反應過來,笑著朝他打招呼道,“同學你好,我叫賀安。”

男生也友好地回了一個笑,他站起來,個子非常的高大,也很熱情地自我介紹道,“葉瑾河,愛好足球,我打算加入校足球隊,要不要一起?”

賀安翼點了點頭,爽快地同意道,“可以啊。”

葉瑾河走過來自然地擡手搭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兩人哥倆好地說說笑笑往樓下走去,經過小賣部的時候,葉瑾河突然停了下來,低聲對賀安翼道,“等我一下。”

說完,他便松手小跑進了商鋪裏。

等在外面的賀安翼閑得無聊,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大佬竟然已經給他打了三通電話,但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設成的靜音狀態,他一通都沒聽到。

聯想到大佬那個脾氣,賀安翼驚出了一身冷汗,趕忙回撥了過去。

嘟嘟了兩聲,那邊接通了。

賀安翼大大咧咧地道歉道,“對不起啊哥,手機放褲兜裏,現在才看到。”

賀知恩了聲,聲音清清冷冷的,聽不出喜怒,“今天早點回來。”

“我會的。”賀安翼滿口答應著。

賀知沒再說話,但是電話沒掛斷,賀安翼也不敢擅自掛電話。

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麽長,那邊才傳來嘟的一聲。

賀安翼松了口氣,看了眼手機界面,重新塞進了褲兜裏。

葉瑾河這時候正好從商鋪裏走出來,他左右手分別捏著一根五顏六色的棒棒糖,看起來和他的身形特別不符。

不,應該說是他給人的氣質感覺,不像是會喜歡這種東西的男生。

“給你。”葉瑾河大方地把右手上的棒棒糖遞到了賀安翼面前。

賀安翼滿臉黑線地低頭瞅瞅那棒棒糖,“你喜歡這玩意兒?”

葉瑾河點了點頭,神色古怪地盯著他看,“你不喜歡嗎?”

賀安翼,“……”他怎麽看這葉瑾河有點不對勁呢?

看賀安翼半天沒伸手來接,葉瑾河竟然把棒棒糖丟進了垃圾桶中,連包裝都沒拆,“不喜歡就算了。”

意識到情況不對,賀安翼挑了挑眉,又撓了撓頭,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打算開溜,“那什麽,我哥喊我回家,這先撤。”

“那我們下次一起約足球。”葉瑾河朝他擺擺手,臉上露了個陽光笑容,一瞬間又恢覆成了之前的健氣男生模樣。

賀安翼敷衍地拍了拍葉瑾河的肩膀,沒說答應也沒說拒絕,轉身就離開了。

等走出老遠,賀安翼悄悄回頭,卻看到葉瑾河竟然在翻垃圾桶,他把之前丟掉的棒棒糖重新用衣角擦幹凈,寶貝似的塞回了褲兜裏。

賀安翼被心裏一個猜想驚到不行,有點不敢想地拉著綠豆豆探討起來:“不能夠吧?他這變化也太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二更!!這個世界我覺得還是很好解謎的~

148、寶貝(九)

綠豆豆撓了撓腦殼頂, 接話道, ‘你是說, 小傻子?’

賀安翼點頭,一臉嚴肅地看著綠豆豆:“這貨絕壁是去韓國整了趟容才回來的。”

綠豆豆噗嗤一聲笑開了花, ‘哎呀, 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 不過這是恐怖世界,你得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來……”

賀安翼搖了搖頭,“我的腦細胞只會花費在北哥身上, 用在其他人身上就是浪費, 我, 佛系闖關, 佛系混日子。”

綠豆豆眨了眨黑豆眼,“萬一他就是北哥呢。”

賀安翼抽了抽嘴角:“不可能。”

綠豆豆好奇心上來了, “為什麽啊?”

賀安翼壞壞一笑, “你想知道啊。”

單純的綠豆豆拼命點頭。

賀安翼伸出兩根手指彈了彈它的小腦袋, 哈哈笑道:“不告訴你!”

綠豆豆捏了捏小爪子, 也傲嬌道,“不用說我也知道, 無非就是你那什麽男人的第六感在作祟嘛!”

賀安翼只是笑笑不說話。

坐著專車剛一回到老宅,賀知就把他叫到身邊,細細問了他今天都見了什麽人。

或許是想起了小時候賀知命人把小傻子送走的經歷,賀安翼有意地避開了葉瑾河沒有談。

等到賀安翼覺得報備得差不多, 閉上嘴巴的時候,賀知卻瞇起了眼睛,眼神危險地盯著養弟看。

也許是擋住他雙眼的鏡片在臺燈下亮的反光,賀安翼並沒有發現大佬的這一情緒轉變,他大大咧咧地笑道,“哥,那啥,我可以回房了嗎?”

賀知不鹹不淡地問道:“說完了?”

賀安翼點頭,“說完了。”

賀知揚了揚眉,補充道,“你漏了一個葉瑾河。”

賀安翼呆立當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賀知反而笑了起來,就連語氣都轉柔了些:“為什麽隱瞞?”

賀安翼欺軟怕硬,見大佬軟了,他立馬硬氣起來,脖子一梗,理直氣壯道,“就是不想被哥知道!”

“為什麽呢?”賀知邊說邊自然地拉過了他的手,握在掌心細細地摩挲著。

賀·巨嬰寶寶·翼頓覺委屈地瞪著大佬:“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小秘密嗎?”

賀知擡了擡眉,“可以。”

賀安翼抿了抿嘴角,沒話講了。

賀知靜默了一會兒,嘆口氣問道,“哥哥對你不好嗎?”

賀安翼閉緊了嘴巴,沒答話。只因這是道送命題,但他又不想昧著良心說些假話,這樣有點太對不起自己了。

賀知握著他的手稍微用了點力,硬將養弟拽到了自己腿上。

賀安翼全身僵硬地跟塊石雕一樣,想要站起來卻被賀知強環著腰,根本沒辦法脫身。

萬萬沒想到大佬這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力氣卻很大,這下好了,賀·巨嬰寶寶·翼現在真成了一個巨嬰寶寶被賀知橫抱在了腿上。

“哥!”賀安翼窘迫得整張臉都紅了,他驚慌失措地喊著賀知,隱性地強調了一遍兩人之間的關系,企圖喚醒大佬的良知。

賀知不為所動地湊近他,紅紅的嘴唇甚至在賀安翼的嘴角碰了一下,“安安,你已經成年了。”

賀安翼聽到這話驚恐萬分,他害怕從大佬嘴裏聽到那句,該剝皮了……

沒想到賀知說完這句話後就沒了下文,他把手伸到賀安翼的後腦勺那裏拍了拍,笑問道,“你在怕什麽?”

賀安翼有點欲哭無淚,“怕你。”

“我?”

賀安翼臉燒得通紅,“……”沒想到他一時慌亂,把心裏話給抖落出來了。

賀知又笑,他的眼睛牢牢地鎖定著賀安翼,回憶道,“小時候你不是很黏我嗎?”

賀安翼深吸了一口氣,在賀知以為他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又迅速呼出一口氣,然後就沒動靜了。

賀知微涼的指尖滑到他的後頸那按揉了幾下,若有所思地問道,“安安有喜歡的人嗎?”

賀安翼趕緊點頭,“有!!”

賀知又笑了笑,鏡片後的眼睛彎彎得像狐貍眼,“是誰?”

賀安翼眼圈一紅,沖動之下竟把老實話說出來了,“居北,他叫居北。”

賀知的表情一凝,就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賀安翼以為大佬要發難,趕緊趁著他發楞試圖從對方腿上跳下來,這次輕而易舉被他成功,顧不上竊喜,他一鼓作氣地往門外沖去,結果顯而易見地被姜塔鐵板一樣的身體堵在了門口。

“安安,過來。”身後,是賀知冷冷清清的聲音,聽在賀安翼耳朵裏卻跟催命差不多。

賀知看著不為所動的養弟,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過來。”

聯想到上次不聽話被罰跪了半小時的慘痛教訓,賀安翼只好扭身一步一挪地走了過去。

賀知也不催,就那麽看著他走到跟前,才對滿臉不情願地賀安翼溫聲問道,“就那麽討厭我?”

賀安翼趕緊搖頭,“不討厭,就是感覺有時候沒人權。”這倒是大實話。

賀知這回卻沈默了,過了三分鐘左右,他才慢吞吞道,“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賀安翼吃驚地瞪大眼睛:“哥???”大佬的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賀知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以後不拘著你了。”

賀安翼剛松了口氣,還沒緩過來,就被賀知又打橫抱起,這次直接被丟到了床上。

??!!!!賀·巨嬰寶寶·翼這回整明白過來了,大佬這是要!睡!他!啊!!!

賀知緊跟著躺上了床,他也沒動手動腳,只是笑瞇瞇地捏了捏還傻傻瞪著天花板出神的養弟鼻子,溫和道,“今晚在這睡吧。”

賀安翼全身緊繃,嚴陣以待地等了半天,身邊都沒什麽動靜。他小心翼翼地扭頭,卻剛巧對上了大佬古井無波的眼睛,賀安翼嚇了一跳,趕快翻了個身,把臉埋在被子裏,只露出個燒紅的耳朵尖。

身後,大佬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意和著磁性的聲線一絲不漏地全進了賀安翼的耳朵,把他酥得整個身體都又麻又軟。

賀安翼這下一張老臉全紅了,這熟悉的電流感,簡直跟他當初遇見北哥時如出一轍。

真要命。

腦海裏,綠豆豆在唱:是他,是他,就是他~~

‘閉嘴!’賀安翼在精神世界中幻想出一個手掌,直接把綠豆豆連頭帶嘴整個捂住了。

賀安翼其實自己心裏也跟個明鏡似的,以前光顧著害怕和想著怎麽躲大佬了,壓根就沒把心思往感情上想。

現在,他卻不得不懷疑,大佬難道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北哥???

於是聯想到賀知平常對賀童那個護犢勁,賀安翼這心裏啊就直冒酸。

酸著酸著,他竟然還真心大地迷迷糊糊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醒來,大佬已經不知所蹤。

摸了摸被褥,涼颼颼的,一點餘溫都不剩,賀安翼這心裏更是空落落的,躺在床上楞了半會兒神,才想起來要去學校。

他趕緊起床,風風火火地刷牙洗臉吃飯,跳上院子裏早就等在那的專車就趕往學校了。

趕到教室的時候,還是早自習時間,他隨便找了個最後面的位置坐好,放下臂彎中夾著的兩本新書,便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賀安翼扭頭,是葉瑾河。

他笑得一臉陽光,熱情地邀請道,“今天下午一起去踢球怎麽樣?”

賀安翼嚴肅地搖了搖頭,“不了,我跟哥保證過大學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絕不逃課的!”這是婉拒的意思了。

葉瑾河:“……”

賀安翼繼續把頭轉回來面向了自己的課本。

葉瑾河鍥而不舍道,“可以晚上踢啊。”

賀安翼繼續搖頭,“我不住校。”

葉瑾河看起來失落極了,“我挺喜歡你的,不能做個朋友嗎?”

賀安翼側頭瞟了他一眼,語氣堅定又快速地回了倆字,“不能!”他現在眼裏心裏只剩下居北,哪舍得再讓對方獨守空閨。

葉瑾河連撞釘板,反而越挫越勇,他咧了咧大白牙笑道,“那周末我去你家找你玩?”

賀安翼這會兒遲疑了下,想著小傻子也挺可憐的,就沒再拒絕他,“行,到時候我讓我家司機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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