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 (9)

關燈
刻也不停地又提起水桶和各類清潔器具開始往下走。

綠豆豆不解地飛到他肩膀上坐好, ‘為什麽不直接從一樓開始?’

賀安翼搖頭, ‘我怕把他吵醒。’

綠豆豆哼唧了一聲, 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你最心疼他!’

賀安翼失笑,‘一會兒我們動靜小點, 你實時監控一下他,要是醒了,咱們立馬停止。’

綠豆豆不情不願地挪了挪小屁股,結果剛把視線投到洛倫斯的房間就驚得叫了起來, ‘臥槽他起來了!!’

賀安翼連忙帶著綠豆豆穿墻來到放置清潔工具的小房間,把東西全部放置回原位後,又讓綠豆豆把水桶和拖把上的水漬全部蒸幹,最後才慌裏慌張地跑進了洛倫斯的房間。

青年正在往身上套衣服,他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寬松長袖t恤,衣服的下擺松松垮垮地塞進了同色的貼身休閑褲中,腳上套了一雙黑色的馬丁靴,襯得小腿越發的修長筆直。

他走到鏡子前,用黑色的皮圈將一頭柔軟卷曲的銀發隨意在腦後紮了一個小辮子。

收拾好自己後,他走出了房間,在服務臺下面拿出了未拆封的口罩和圍裙,將它們分別套到了身上。

賀安翼看著對方這架勢,大致猜到對方要去做什麽,心裏忍不住有些後悔剛剛動作慢了點,不然等他把一層也打掃幹凈,就不會顯得一樓跟二三樓的差別過大了。

也不知道洛倫斯看出來後會怎麽想,但願對方不會把這些瑣碎的事情放在心上。

否則他一旦警覺起來,再借助自己的系統布置下什麽,難保賀安翼不會被他揪出來。

‘現在這樣就挺好。’賀安翼站在洛倫斯身後嘆了口氣,‘我不想被他發現。’

‘為什麽?’

賀安翼略有些氣悶地摸了摸額頭,‘在他沒恢覆記憶前,就算見面了又怎樣,還不是拿我當陌生人來看,這不是我想要的。’

綠豆豆有點松了一口氣,‘你終於想通了,所以下個世界別再去想著居北了,集中註意力快點通關,能多攢好多積分呢,有了積分,記憶恢覆什麽的,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賀安翼把手放下來,苦笑道,‘有什麽辦法,我一看到那個戒指出現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了。’

綠豆豆眼神閃爍了幾下,突然道,‘洛倫斯把戒指收回空間了。’

賀安翼楞了一下,‘什麽?’

‘今天下午他醒過一次,我沒告訴你,他把那個戒指從手指上擼下來了,收進了系統空間裏。’

賀安翼聞言盯著洛倫斯遠去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好半晌才說道,‘……挺好。’

他看起來有些失落,又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氣。

他拿頭輕輕碰了碰肩膀上的小綠龍,閉著眼睛道,‘恩,這樣我就能心無旁騖地賺積分了。’

綠豆豆心疼地伸出兩只胖爪爪抱住自家宿主的腦袋,‘反正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安翼翼~’

賀安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把綠豆豆從肩膀上撈下來,兩掌交叉緊緊地抱在了懷裏,‘謝謝你,豆豆哥。’

綠豆豆高興地在他懷裏拱了拱,伸胳膊蹬腿的特別不老實,小爪子還時不時地從他的癢癢肉邊上劃過。

賀安翼忍笑忍得滿臉通紅,最後實在受不了了才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它的肥屁股,‘再亂動我就把你從那扇窗戶扔出去。’

綠豆豆成功被這話給唬住,委委屈屈地縮他手上一點兒也不敢動彈了——不公平,憑什麽居北碰你就沒事,我碰你就要慘遭丟棄!!

‘好氣啊,真的好氣!’綠豆豆抖著小身體氣哼哼地叫道。

賀安翼有趣地屈指給了他一個板栗,‘小小身體,脾氣卻大。’

綠豆豆撅起小嘴嘴傲嬌地偏過頭去,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的可愛模樣。

賀安翼故作不耐地嘖了一聲,實際上臉上卻是帶笑地低頭親了它小腦袋一下。

綠豆豆嗷一聲撲到自家宿主胸前,小身體顫得越發厲害了。

‘你快變成紅豆豆了。’賀安翼一臉挪瑜地戳了戳它燙熱的小身體。

綠豆豆害羞地扭了扭小身體,連肥屁股上的肉都興奮地直抖。

以前又不是沒親過,至於嗎?

賀安翼好笑地伸手摸了把綠豆豆的小胖背,再擡頭的時候,洛倫斯已經提著一桶水和一桶清潔工具走了過來。

他的袖子被擼到了手肘上方,襯得兩只小臂越發的白皙。

他的步子走得相當輕松,好像那滿滿的一桶不過是透明的會流動的‘液體海綿’。

賀安翼不敢置信地跑過去盯著他的小臂看,仿若白玉雕琢成的工藝品一般完美無瑕。

提著這麽一大桶份量不輕的水,竟然連一根筋也沒凸顯出來,就跟什麽東西都沒拿一樣。

這,這還是人嗎?

賀安翼自認為力氣也不小了,但要是讓他提著這一桶水,多多少少會步子沈一點,身體也會往承重的一邊稍微傾斜一點,手臂上的肌肉更加會硬邦邦地激凸緊繃著。

哪像洛倫斯的步子那麽輕盈,手臂……賀安翼好奇地伸出大拇指碰了碰,恩,肌肉還是繃了一點的,有點硬,不像平常那般細膩柔軟。

是正常人無誤,只不過這力氣——大的實在嚇人了點。

賀安翼想不通的是,這樣一個人設怎麽會被困在閣樓中那麽多年還逃不出來?

綠豆豆小心翼翼地舉了舉爪,回答道,‘洛倫斯的原人設,很弱,因為從小身體底子就差,住得又是那樣的環境,身體越來越差,到最後根本就是連吃飯都能打碎好幾個碗。’

所以,洛倫斯現在的這把力氣,完全是居北的靈魂自帶的。

賀安翼,‘……為什麽我沒有加成屬性?’

綠豆豆,‘咳,你的加成屬性就是臉啊,你不覺得你每個世界都長得很帥嗎!哇,真的超帥超man的!!’

賀安翼抽了抽嘴角,伸出手使勁捏了把綠豆豆的胖臉,‘別把我當智障來哄,ok?’

綠豆豆吃痛,立馬點頭如小雞啄米,這才脫離了魔掌。

房間裏傳出椅子被挪動的聲響,賀安翼註意力成功被吸引,臉上帶笑地走了進去。

一打眼就看到洛倫斯正單膝跪在地板上,他的身體前傾,一只手撐在地板上,另一只手則捏著抹布探進桌子底下,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上面的積灰。

賀安翼蹲到他邊上,眼睛緊盯著青年專註的側臉,視線自然而然地掠過遮住對方大半張臉的口罩,掃到了他的眼睛上。

他的睫毛濃密又纖長,毛茸茸地覆在眼瞼上,因為主人的視線移動還不時地抖動幾下,好似兩片不安分的雪白羽毛,輕飄飄就搔進了盯著它看的人心裏。

賀安翼站了起來,慢慢退後幾步冷卻了一下心裏對青年的渴望,他剛剛真想不管不顧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他,親吻他漂亮的眼睛,碰觸他高挺的鼻子,吮吸他優美的紅唇——然後對著他的耳朵說他有多喜歡他,從第一個世界第一次見面就喜歡的不得了;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有多期望他能記起一切……

‘別想了,你已經死了!’賀安翼氣惱地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靠在門板上,看著扭過身在水桶中清洗抹布的青年,臉上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沮喪,一會兒又激動得無法自已。

他控制不住地仔細想了想,有多長時間沒這麽跟居北安靜平和地呆在一個房間裏過了?

似乎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有這樣那樣的原因讓賀安翼根本無暇像現在這樣好好地看看他,在他清楚地知道對方就是居北的情況下,對方依然安安靜靜地呆在他的視線所及處。

賀安翼一擡眼就能看到他,隨時隨地都可以上前觸碰對方,而對方也不會因為沒有記憶而拒絕他的靠近,拒絕他的親吻。

他乖得不像話。賀安翼突然又生起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為什麽不大大方方地出現在對方眼前呢?開口將一切都說得清清楚楚,然後懇求青年別離開。

他覺得對方一定會同意的,那人就算換了個殼子,靈魂卻還是愛著他的。

然後他們相約在這個世界過完這一生。

他想要的日子,不過是擡眼就能看到他;伸手便能抱到他;探頭還能親到他。

如此簡單,卻又如此奢侈。

‘不可能的,在這個世界你已經死了,我沒辦法使你死而覆生。’綠豆豆插嘴道,‘等磁場風暴過去,我必須立馬把你傳送進下個世界,否則我們倆都會徹底消失,到時,他就算想起了一切,也沒地方去找你了。’

賀安翼很想咧開嘴大聲笑著,然後告訴綠豆豆他剛剛只是開玩笑想想而已,並不是真想那麽去做,但酸澀腫脹的眼角卻故意違背他意願似的一陣一陣發熱。

他不得不低下頭,骨節分明的手掌捂住眼睛,半點情緒也沒漏出來叫別人看見。

綠豆豆狠狠心,接著勸道,‘不可能的,他沒了記憶,就如同千萬個冷心冷情的宿主一樣,每一個世界的人都只會是他生命中的過客,他經歷的越多,心也會越硬,對很多東西看得也會更淡,就算是有一天他的積分夠買回他那些記憶了,當他的系統告訴他這些是以前的他拼盡全力也要換回的,問他是否願意接納它們的時候,你認為那個階段的他還會如一開始那樣堅定不移地換取嗎,到了那時,他的心境早就變了,因為有更重要的地方會用到那些積分,他需要變強,他會有更多其他的追求,一個人的精力就那麽點,一旦放到其他上面了,又有多少能分給你呢?’

綠豆豆看著他,眼裏閃現出一片淚花,‘未來的世界只會越來越難,我能保證你在現階段的絕對安全,但是未來呢,連我都說不準了,我沒告訴你的是,我已經跟總部失去聯系了……’

‘別說了。’賀安翼制止住了綠豆豆的話,連眉心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讓我想想,讓我安靜想一會兒。’他失魂落魄地走到洛倫斯的旁邊,緊跟在他身邊看了他一路。

一直到洛倫斯把整一層的房間都清掃幹凈了,賀安翼才重新開口道,‘這個世界結束後,把我的記憶也收起來吧。’

綠豆豆瞪大了眼睛,它張開嘴,好一會兒後才磕磕巴巴道,‘我,我會,幫你保存好的,你想什麽時候要都可以。’

賀安翼卻搖了搖頭,‘在我沒有能力保護他之前,別給我,無論我怎麽說怎麽做都別給我。’他需要刨除一切雜念,一門心思去賺取積分,‘對了,積分也幫我看著,別讓我亂花。’

綠豆豆鄭重地點點頭。這一回,它一定會好好引導賀安翼。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還沒完,還沒完,好戲在後頭呢嘿嘿!

陽光微涼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10-31 21:57:24

kxdd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02 19:46:52

kxdd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02 19:49:48

讀者“鮫絲面條”,灌溉營養液+42017-11-01 23:07:06

讀者“仟紙鶴”,灌溉營養液+22017-11-02 23:00:55

讀者“夜雨聲煩”,灌溉營養液+502017-11-02 22:55:33

讀者“痕牙”,灌溉營養液+102017-10-31 22:43:25

讀者“二月十五”,灌溉營養液+52017-10-31 21:46:54

謝謝大家的愛!!

138、完美假期(八)

這是一樓的最後一間房, 洛倫斯把臟水桶在衛生間裏清洗幹凈, 拎著空桶和清潔工具打算去二樓。

但當他剛走到門邊的時候, 門突然嘭的一聲關上了。

洛倫斯被嚇了一跳。

背靠著門板的賀安翼好笑地看著洛倫斯,看著他遲疑地伸出手, 轉動著把手用力將門拉開。

門板從賀安翼的身體中間穿過, 重新貼在了墻面上。

賀安翼卻一動不動杵在門口, 兩人的距離靠得極近,甚至連洛倫斯皮膚上細小的汗珠都瞧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覺得憋悶了, 青年將臉上的口罩取了下來,艷紅的舌尖微微探出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飽滿的唇瓣頓時泛出水亮的光澤, 看起來就像新鮮采摘的草莓果肉一樣誘人, 賀安翼喉結一動, 咽了咽口水,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拽走了洛倫斯腦後綁束頭發的皮筋,丟在了地上。

一頭雪白蓬松的卷發散落在肩頭, 燈光映照下竟仿若銀河星海般璀璨耀眼, 襯得他皮膚越發白皙細膩, 眉眼也更加優雅深邃, 就如同西歐神話中走出的人物。

賀安翼從始至終都站在青年面前,一面欣賞著對方的好樣貌, 一面也沒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和警惕。

“誰?”

‘是我。’賀安翼興奮地湊到對方耳邊回答了一聲。

大概是前不久做下了那個決定,現在反而就沒那麽多顧忌了,巴不得對方能發現他的存在,那樣才好玩呢。

‘他聽不到的。’綠豆豆聳了聳小肩膀提醒道。

賀安翼無所謂般笑了笑, ‘不需要他聽到。’

洛倫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沒有再聽到或者看到什麽動靜,他又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皮筋,倒是沒再撿起來,而是直接拎起水桶就離開了。

賀安翼靠在門邊看著他越走越遠,心裏惡作劇一起,故意抓著門把手重重地將門帶上了。

哐一聲巨響,傳到洛倫斯耳中就如爆炸一般,他的身體毫無防備地抖了一下,步子也僵在了原地。

賀安翼站在走廊的盡頭嗤嗤笑出了聲來,瞇縫的視野中是對方沐浴在陽光下的瘦削身體,溫暖的光線跳躍其上,把幾根頑皮翹起的發絲照得接近金色。

洛倫斯微微側過臉,似乎想要回過頭來看看,卻在中途的時候又停下了。

他把頭轉了回去,步子突然加快,竟一刻也不停地消失在了樓梯間。

賀安翼連忙追了上去。

洛倫斯將空水桶放在二樓靠樓梯的一間房外。

賀安翼正想進去看看,青年就迎面沖了出來,臉色的神情很有些古怪。

賀安翼往旁邊一讓,繼續緊跟在他身後往下一個房間走去。

洛倫斯低著頭從那串鑰匙裏找到202標識的鑰匙,插上門鎖後稍微轉動一下就扭開了。

房門剛被打開,溫暖的陽光就迫不及待地爬到了他臉上,他微微擡起手擋了擋刺目的光,視線不經意間掃到地板,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青年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輕輕蹭了蹭木質的地板,指腹下發出吱一聲響,再擡頭環視一周,窗明幾凈,根本不需要他再打掃什麽。

洛倫斯的眉毛皺了皺,他突然捏起拳頭,像是憋了一口氣似的,瘋一樣地跑出去打開了二樓的每一扇門,進去看,都是一樣的情景,敞亮的房間,連撲面而來的過堂風都幹凈清新的很。

賀安翼將對方的反應看在眼裏,壓在角落裏多年的玩心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一個餿點子就出現在了腦海中。

他先洛倫斯一步地跑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當門口響起鑰匙插.入的聲音時,賀安翼故意推翻了桌子旁的一張椅子。

造成的響動果然讓門外的青年神經一緊。

賀安翼微微一笑,動作迅速地躲進了衛生間中,他從洗手臺上找到了一個已經過期的口紅,用它在鏡子上寫下了幾個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

外頭,洛倫斯已經走進了房間。

“哈嘍?”青年漫無目的地看了周圍一圈,走到那張歪斜倒地的椅子旁邊的時候,還特意伸手把它扶了起來。

“這裏有人嗎?”

賀安翼聽到外頭的聲音,再次悶頭笑了起來,‘人沒有,鬼倒是有兩只。’他看了眼綠豆豆,小綠龍立刻會意地飛上前把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洛倫斯看到毛玻璃門自動朝外打開了,倒是沒有多大反應,他面不改色地走了進來,在看到鏡子上血紅的大寫字母‘kill you’時,甚至連一點停頓都沒有,徑直走過去擰開鏡子底下的水龍頭,用紙巾沾上水一點一點將上面的口紅字跡全部擦了個幹凈。

賀安翼蹲在旁邊看他這麽淡定,倒也沒了捉弄對方的心思,嘆了口氣,又站起身伸手過去抱住對方精瘦的細腰,還把下巴擱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洛倫斯毫無所覺地低下頭對著水龍頭沖洗著手上沾染到的口紅。

‘有鬼要殺你,你都不怕嗎?’賀安翼側過臉好笑地註視著他。

洛倫斯當然聽不到,他洗幹凈後就伸著濕漉漉的手放到熱風機下烘了烘。

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洛倫斯把半幹的手收回來,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劃拉了一下就貼到了耳邊。

“恩,有。”

“馬上到嗎?”

“好的。”

一通電話打完,賀安翼也抱夠了,一點一點松開手退到了邊上,看著洛倫斯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口袋中。

在賀安翼以為對方會動身離開的時候,洛倫斯卻出人意料地伸手拿起了洗手臺上的那支過期口紅,他在鏡子上寫道,‘e on,baby~’

寫完後,他抱著胳膊慢慢退開了幾步,臉上帶笑地欣賞了一遍自己的傑作。

這還不算什麽,真正讓賀安翼覺得口幹舌燥的是,青年臨走前還將兩根並攏的手指摁在自己飽滿的兩片唇瓣上,隔空給鏡子遞了個飛吻。

‘騷,真騷!’綠豆豆坐在賀安翼的肩膀上,捏著小爪爪目瞪口呆地給出了一個十分貼切的評價。

賀安翼在一旁認同地點點頭,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

綠豆豆轉了轉眼珠子,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身體一震,兩只小爪爪並用地揪起了賀安翼的頭發,‘啊啊啊啊啊啊快去看著騷洛,他說不定又去勾三搭四了!’

賀安翼嘴角抽了抽,‘騷洛?’別說,還挺形象。

他擡起手把頭上作妖的小綠龍抓了下來,抱著它一起來到了一樓。

洛倫斯正坐在服務臺後面的高腳凳上,低著頭在入住登記簿上記錄著什麽。

服務臺前面站著一個背著旅行包的亞裔青年,有點微胖,五官長得挺耐看,笑起來臉頰邊還有深深的酒窩,總之就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來的家夥。

“你中文說得真好。”亞裔青年彎著眼睛毫不吝嗇地豎了個大拇指。

“我的祖父就是亞洲人。”洛倫斯將身份證還給了他,滿臉微笑地開啟了胡謅模式。

遠遠瞧見那氣氛和諧的兩人,賀安翼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仗著沒人看得見自己,就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湊到了他們旁邊。

亞裔青年睜大了眼睛,猛盯著洛倫斯立體深邃的五官看了一番,吃驚道,“真的嗎,完全看不出來啊。”

洛倫斯卻沒打算就著這個話題深入下去。

他笑著轉過身從墻壁的掛鉤上拿下一個鑰匙,遞到了對方面前,“302號房間,有什麽需要可以摁玲,或者直接打我電話都行。”

亞裔青年一臉高興地接過鑰匙,“好的,非常感謝您。”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洛倫斯把手收回來,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便將不聽話的亂發盡數順到了耳後,然後順勢就撐在腮邊不動了。

亞裔青年就算眼再瞎,此時也看見了他中指上戴著的一個時不時閃著光芒的銀質戒指,忙好奇地問道,“你已經訂婚了嗎?”

洛倫斯一雙紫眸暗含深意地盯著對方,嘴裏卻只是懶洋洋地恩了一聲。

亞裔青年眼中劃過一抹低落,接著又自嘲般地搖搖頭笑道,“沒想到我這只單身狗,就連出國都避免不了被虐的命運。”

洛倫斯聽到他這麽說竟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卻沒到達眼底,“不必羨慕別人,單身其實也有單身的好處……”他草草地安慰了對方一通,又突然問道,“需要我帶你上樓嗎?”

“啊,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亞裔青年微紅著臉,略有些慌亂地抓起鑰匙跑上了樓梯。

亞裔青年走後,洛倫斯臉上的笑立刻淡了下來。

他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任由它們像鳥窩一樣淩亂地堆在腦袋上,“我到底在期待什麽!”

難道真如阿瑞斯所說,那個人壓根就沒遵守約定過來?

他的拇指游移不定地轉動著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最後還是狠狠心把它摘下來,隨手收進了空間裏。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摘下這枚戒指了。

【主人……】

“不用安慰我,阿瑞斯。”青年啞著嗓音說道。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臉色鐵青,背也僵硬地挺著,一直到進了房間,房門被關上,頭頂上的烏雲都沒散去一點。

【主人,我已經將這個小世界裏裏外外都檢測了一圈,並沒有熟悉的數據波動,看來他違背了你們的約定,他……】

“好了,”洛倫斯略頭疼地皺眉打斷了它,“安靜。”

【主人,別等了,趁著現在磁場風暴減弱,我們還是盡早離開這裏吧。】阿瑞斯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洛倫斯卻抿著唇硬聲道,“什麽時候走,我會告訴你的。”

賀安翼在洛倫斯回房間後,就把他放在服務臺上的入住登記本翻了開來。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他剛剛分明從洛倫斯的眼神中看到了疑似勾引的成分。

‘水性楊花,不守婦道!’賀安翼咬牙切齒地將目光投在了記載著那個亞裔青年信息的登記簿上。

【入住房間號:302

姓名:賀安翼

性別:男

民族:漢

身份證號:3xxxxxxxxxxxxxxx

入住時間:x年x月x日】

啥???沒搞錯吧!

賀安翼覺得老天似乎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

不過他偏不信這個邪,執拗地穿墻來到了302號房間內,結果一眼就看到了亞裔青年放在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身份證。

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白紙黑字的【賀安翼】三個字簡直讓他哭笑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陽光微涼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03 22:35:26

kxdd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04 12:37:55

讀者“比個耶賣個萌”,灌溉營養液+102017-11-04 01:35:03

讀者“漣砸”,灌溉營養液+32017-11-03 20:38:50

謝謝小天使們愛的投餵,哈哈哈哈搞事情要開始了!!

139、完美假期(九)

洗手間裏一直響著的水聲這時候也停了, 賀安翼還沒從桌子上的身份證中回過神來, 就聽裏頭突然傳出了一聲驚叫。

“救 , 救命啊!“是亞裔青年的聲音。

賀安翼反應過來,剛想穿墻進去看看的時候, 302的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洛倫斯走了進來, 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鎮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漠地走上前去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賀先生, 賀先生?“嗓音倒是溫柔至極,讓人如沐春風, 仿佛一切危險都能被它包容化解, 前提是你不看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的話。

賀安翼在一旁看得咂舌。

綠豆豆煞有介事地摸摸自己的肥肚肚, 感慨萬千道, “唉,江山易改, 本性難移, 你說他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百裏不一的把你騙到手的?“

賀安翼聽得嘴角一抽, 忍不住伸出手把它撈到懷裏掌摑了一記屁股, “就你能耐是不?“

綠豆豆不甘心地撅了撅小嘴,哼哼唧唧地趴自家宿主懷裏不動彈了。

衛生間裏的呼救聲戛然而止, 過了好一會兒,裏頭才傳來細若蚊吶的男聲,“有,有蟑、蟑螂~“尾音顫抖, 顯然他並沒有完全平靜,甚至仍還有些心有餘悸。

門外的洛倫斯訝然地挑了挑眉,也不知是在驚訝白天剛收拾過的房間怎會有蟑螂,還是在驚嘆男人的膽子之小。

“很抱歉,賀先生,因為度假屋剛開業沒多久,又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有些邊邊角角可能沒顧及到。“洛倫斯面上透出恰到好處的歉意,他一邊拉開門,一邊將嚇得癱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的亞裔青年扶了起來 ,徑直送到了臥室的床上。

“不,不要緊的。“註意到自己身上一.絲不掛,亞裔青年有些害羞地拿被子把下半身給蓋住了。

洛倫斯眨了眨雪色的睫毛,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您別擔心,我現在就把衛生間重新清理一遍。“

亞裔青年白軟的臉上還透著未完全褪去的淡粉,他拼命搖頭擺手道,“沒關系沒關系,您去忙吧,我……讓你看笑話了。“說到最後一個字,他有些挫敗地低了低腦袋,似乎是在為自己糟糕的現狀而氣餒。

洛倫斯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彎做出個笑模樣來,“那您早點休息,晚安。“

他說著就毫不猶豫地轉過身離開了房間。

而此時坐在床上的亞裔青年則定定地註視著洛倫斯消失的方向,過了許久才輕不可聞地道了一聲‘晚安‘。

尚還留在房間中的賀安翼滿臉狐疑地問綠豆豆,“怎麽他剛剛進來的這麽快?“

綠豆豆茫然地眨了眨自己的黑豆眼,[誰?]

“洛倫斯,他之前不是在樓下嗎?“

綠豆豆繼續一頭霧水,[是啊,之前是在樓下。]

賀安翼,“……我總覺得自己被綠了。“

綠豆豆加足馬力慫恿道,“那咱們快離開吧,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噢——眼不見為凈!“

賀安翼臉青了青,憋了口氣沒有說話。

洛倫斯離開房間後並沒有走,他靠在走廊上,隨手從褲兜裏摸出根煙點燃,咬在唇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

阿瑞斯小聲地說道,[主人,不是他,我確定。]

洛倫斯懶洋洋地嗯了聲,摘下嘴上燃著的香煙夾在指間,轉過身慢悠悠地往樓下走去,‘他不是我喜歡的款。‘

[那主人喜歡什麽樣的?]阿瑞斯好奇又帶著點小心地問道。

‘你不是知道?‘洛倫斯似笑非笑地睨了它一眼。

[但他每個世界都不一樣啊……]阿瑞斯有些吶吶地反駁道。

‘是嗎?‘洛倫斯輕輕一笑,又不置可否地將煙放回了唇間,話題止於此,這是不打算再多聊了。

阿瑞斯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跟著這個男人越久,它就越不了解他,他似乎一直在變,又似乎從未改變,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淵,虛虛幻幻真真假假,讓它永遠也觸不到實處。

不了解,看不透,這讓它和自己的宿主之間,永遠攔著一道邁不過的深壑。

第二天一早,賀安翼就找去了洛倫斯那,他不打算玩了,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快刀斬亂麻,跟對方認認真真道個別,省得越呆越不舍得。

“我知道他待在這個世界是為了等我。“賀安翼深吸了一口氣,“其實,之前一直在跟沒有記憶的他玩躲貓貓游戲的我,才是真正的白癡。“

綠豆豆附和地點點小腦袋,[嗯,白癡。]

賀安翼:……

洛倫斯不在房間裏,他在天剛亮的時候就拎著一瓶威士忌去了海邊的棧道。

賀安翼找來的時候,青年正巧喝光了瓶中的最後一口酒液。

海風吹拂著他潔白的襯衫,將它鼓出一個飽滿的形狀。

賀安翼站在他身後遠遠地看著,總有種青年隨時會從背上展開一對白色羽翼飛走的錯覺。

[安翼翼,快看棧道上!]一旁的綠豆豆小聲驚呼道。

賀安翼低頭,木質的道面上被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筆字占領了。

‘賀安翼、賀安翼、賀安翼、賀安翼、賀安翼、賀安翼、賀安翼、賀安翼……‘

一路到盡頭,全是他的名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筆觸,一如前方坐姿瀟灑的不羈青年。

洛倫斯修長的手指上沾染了不少白色粉末,此時他正捏著短小的粉筆在自己身側的最後一塊空地寫下了這三個字——你在哪?

他昨晚又夢到那個人了,模模糊糊的人影,不管離得多近也看不清面容,。

“不見不散。“那個人湊在他耳旁不停地重覆這四個字,說話的聲音一會兒成熟低沈,一會兒又稚嫩如少年。

他在夢裏大喊對方的名字,可無論如何威脅恐嚇哀求痛斥,對方最後都會毫不猶豫地轉過身跑出他的視野。

直到再也看不見,夢才醒來。

他問阿瑞斯,“那人是誰?“

[主人明明知道答案。]

“可我不記得他。“

阿瑞斯選擇了沈默,過了會兒又大著膽子開口道,[時間會治愈一切。]

是消磨一切吧。洛倫斯要笑不笑地仰頭灌了一口酒,然後順著這個動作就勢朝後倒去。

‘我走了,北哥。‘似乎有人在他耳旁輕輕低喃了一句。

洛倫斯猛地將手往後一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