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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使勁埋低了頭，根本就不敢看江聖的反應。
姜濤瞇著眼睛看了會兒面前一臉單純懵懂的江聖，突然就伸手搶過他手上的對話本，拿著筆唰唰寫下了一行露骨的文字。
【湯圓跟我說，他想和你上床，想幹你的小屁股，你說惡心不惡心？哦，對了，他還說，如果你不答應他，就把你從天臺上推下去！】
寫完這兩句話，姜濤嘴角掛著惡劣的笑容，將對話本重新塞進了江聖的手裏。
這些話湯圓壓根就沒說過，完全是姜濤為了整他，特意編造出來的。
胖男孩哭了會兒，突然聽到‘啊’的一聲，那是江聖的聲音，他緊張地擡頭看去。
只見江聖一臉不知所措的把對話本丟到了地上，兩邊秀美的眉毛幾乎擰成了結。
“阿聖……”湯圓朝著男孩的方向往前走了走。
江聖連忙往後退了好幾大步，他一直退到了天臺邊緣那，漂亮的臉上帶著疏離，仔細看，還能在他的眼底看到類似厭惡的情緒。
湯圓就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淋下，瞬間凍在了原地，一顆疼痛的心迅速破碎瓦解成了粉末，胸口空蕩蕩的洞開在那，時不時就有刺骨的冷風穿堂而過。
似乎還嫌他受到的刺激不夠，周圍又爆發出了姜濤等人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死胖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被拒絕了哈哈哈哈哈”
“哎喲笑死我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阿~聖~我好喜歡你~”有人陰陽怪氣地捏著鼻子念出了他筆記本最後一頁的那句話。
“阿~聖~人家想跟你困覺覺~~”
接二連三的，都是這種帶著強烈嘲諷意味的言語，一點一點，將他推進入了萬劫不覆的罪惡深淵。
“阿~聖~”
“阿~聖……”
“不要說了，求求你們，不要再說了！！”胖男孩大叫道，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搖著頭。
阿聖，為什麽連你都要傷害我……
湯圓絕望地看著江聖，眼眶中溢滿了失望透頂的淚水。
“為什麽連你都要傷害我！為什麽！！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在瞬間崩塌黑暗下來，湯圓的大腦突然陷入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只知道，當眼睛重新能視物的時候，呈現在眼前的是周圍人驚恐和慌亂的臉。
姜濤用力捏住他的肩膀，怒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湯圓！！！”
胖男孩怔怔地看著對方，他知道嗎？他當然不知道……
“阿聖呢？阿聖在哪！”湯圓迷茫地轉動腦袋搜尋著天臺，“阿聖躲哪裏去了？”
姜濤閉了閉眼睛，用力把胖男孩摟進了自己懷裏。
“我把他推下去了。”姜濤漠然地說道。
胖男孩呆了呆，突然就歇斯底裏地推搡著抱住自己的高個男生，拼了命地想朝天臺那跑去，“阿聖！！阿聖！！！”
姜濤將胖男孩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懷裏，警告般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一圈的人，“你們都給老子記住了，是我，把江聖推下去的。”
賀安翼從夢中驚醒，他大汗淋漓地坐在床上不斷喘著粗氣。
啪。
房間的燈被人摁亮，李梅披著一件外套啪嗒啪嗒地走進來，張開手將明顯做了噩夢的小胖子摟進了自己懷裏。
“做了什麽夢？跟媽說說。”
賀安翼擡了擡頭，問她道，“媽，我爸是不是叫湯圓？”
李梅的身體明顯一僵，她伸手撩了撩腮邊的亂發，臉上表情很冷地道，“誰跟你說的？”
賀安翼搖了搖頭，“我自己發現的。”
李梅聽到這話表情一下子崩不住了，她松開懷抱從床邊站起來，背過身就捂住嘴巴低聲哭了起來。
賀安翼看著李梅一聳一聳的肩膀，過意不去地叫了一聲，“媽。”
“你爸爸他，死了才好！”李梅邊哭邊恨聲道。
“媽~”賀安翼從床上走下去，一把抱住了李梅的腰，“別哭了，媽你別哭了。”
女人哭得傷心，她轉過身再次摟住了賀小胖，一雙眼睛哭得通紅，眼眶中不斷有淚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要不是為了你，媽早就離開這個家了，嫁給你爸那種男人，真是惡心！！”
賀安翼靜默了一下，突然問道，“媽能給我講講爸的事情嗎？”
李梅此時已經冷靜了許多，她紅著眼睛緩緩述說了十幾年前的那件事，末尾還揉了揉小胖子的腦袋，聲音顫抖道，“莉莉，就當你沒有爸爸吧，你是媽從垃圾堆裏撿到的。”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起來，邊哭邊笑地站起身，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小胖子的房間。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哎喲，這孩子白白胖胖的，真像他爸爸。”賣菜的大嬸笑瞇瞇地伸出頭去看嬰兒車裏的小娃娃。
李梅滿臉幸福地把嬰兒抱了起來，握著他小小的手跟大嬸揮了揮，“莉莉，咱們謝謝阿姨給我們打了這麽低的折。”
“咿~呀~”小小的嬰兒骨碌碌地轉動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小小嘴巴微張，嘴角竟緩緩流出了透明的涎水。
“哎喲，真可愛啊。”賣菜的大嬸笑得合不攏嘴。
“大姐，我先走了啊。”李梅在小嬰兒臉上歡喜地吧唧了一口，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了嬰兒車裏。
“哎，這是你的菜，拿好。”大嬸樂呵呵地把裝滿菜的籃子遞了過來。
“謝謝姐，麻煩你了~”李梅接過，把菜籃子放在了嬰兒車的底座上，掉轉了方向往家趕去。
小嬰兒伸出白胖胖的胳膊，小手一張一握，朝著天空一抓一抓的特可愛。
李梅看得有趣，就停下腳步，躬著腰用手指逗弄他。
“梅子，梅子！”鄰居的小姐妹遠遠地朝她跑了過來。
“怎麽了小惠？”李梅直起腰疑惑地看向她。
“我剛剛看到你們家門口停了輛黑色的轎車，有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男人扯著你老公闖進了你家。”
“這個時候，我老公他應該在上班啊。”李梅困惑地推著嬰兒車往前走，快到家門的時候，果真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李梅心裏莫名升起不好的預感，她趕緊加快腳步走了進去，剛進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婆婆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院中央。
“梅子，別進去！”婆婆的眼角掛著淚，擋在她面前苦苦哀求道，“別進去……”
李梅咬了咬嘴唇，“媽，幫我照看一下莉莉。”
說完她就繞過對方走進了家門。
一進客廳，李梅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物，有她老公的，也有另一個陌生男人的。
李梅聽到從臥室方向傳出的暧昧聲響，臉一下就煞白了。
她擡起手用力咬著指腹，企圖用疼痛來支撐自己。
李梅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從半掩著的房門間聽到了更加激烈的動靜。
“湯圓兒，這麽多年沒見了，不想我嗎，恩？”低沈的男聲惡狠狠地笑了幾下，連帶著腰間的動作也更加用力起來。
李梅聽到自己老公沒用地哭喊求饒著，她悄悄伸手把門推開了一些，進入視野的是一個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看到自己老公白白胖胖的身體被對方壓在身下肆意搓圓捏扁，一雙粗壯的腿更是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疼得不住抽搐。
“姜濤……姜濤……”胖男人滿臉淚水地抱住那個陌生男人，他痛苦地哀求道，“不要這樣……求你了！”
姜濤冷笑連連地撐起身體看著他，“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什麽長進。”
“為什麽不來看我？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姜濤突然對著他的耳朵大吼道，“你他媽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湯圓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他大睜著眼睛，面部因為極度缺氧而暴脹起來。
“老子掐死你！！”姜濤雙手用力地死死扼住胖男人的脖子，一直到男人面部趨於紫紅，他才猛地收了手從床上下來，在衣櫃裏翻了幾件胖子的衣服草草套到身上，就翻窗離開了。
湯圓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劫後餘生般從床上坐了起來。
皺巴巴的床單上沾滿了血液和其他汙濁的液體，他突然呆住了，瞪大眼睛驚慌地看著站在門口一臉麻木表情的妻子。
“小梅，小梅你聽我說！”湯圓連衣服都來不及穿，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跑過去一把抱住了李梅。
李梅表情淡漠地站在那一動不動任他抱。
胖男人卻只顧著大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後來的幾天，姜濤來得越來越頻繁，到最後竟然厚著臉皮住在了這裏。
甚至有時候，李梅一家子正吃著飯，他也會從客房裏跑出來，把胖男人一把扯到沙發上，直接脫了褲子就做起來。
湯圓從來都畏畏縮縮地不敢說什麽，他只會哭，從頭到尾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求饒。
李梅到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然後抱著小李勵去了自己父母那住。
一個月後，她的婆婆打來了一通電話，電話中她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湯圓死了，有一次被那個男人欺負的受不了，光著身子就跑到大街上，然後被車給撞死了。
那個男人跟過去看到這副景象，也自殺了，就死在湯圓的屍體邊上。
殯儀館的人來收屍的時候，根本就分不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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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男高怪談之告白游戲
早上六點半。
賀安翼非常自覺地起了床, 到樓下的時候李梅已經做好了早餐。
“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準時？”女人走過來給他整了整校服的領子。
賀小胖伸手抓過桌子上的面包放在嘴邊啃, “怕錯過早自習。”
“乖兒子。”李梅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整完領子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賀安翼嘴裏咀嚼的動作頓了下，“媽, 你辛苦了。”小胖子擡著頭, 表情非常之認真。
“不辛苦, 媽媽愛你。”李梅眨了眨濕潤的眼角，“快吃吧, 一會兒還要送你去學校。”
賀安翼點了點頭，捏著面包片沾了點牛奶, 塞進嘴裏吃得特別歡快。
“這麽好吃嗎？”李梅笑吟吟地看著他。
“好吃, 你嘗嘗。”賀小胖扯了一片面包塞牛奶杯裏蘸了蘸奶液, 然後遞到了女人的嘴邊。
李梅張嘴麻溜地咬進嘴裏, 她閉著眼睛回味了一會兒，臉上的笑一下子擴大了許多。
李梅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從椅子上站起身道, “媽先去車庫把車倒出來, 你吃飽了就拿著書包過來。”
“好。”小胖子急急忙忙地往嘴裏灌了幾口牛奶, 又繼續扯面包片吃。
李梅轉過身，一手拎過旁邊椅子上放著的包包, 徑直朝車庫走去。
等賀安翼吃飽喝足出去的時候，李梅已經把車停到了大門口。
賀小胖打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他看到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的李梅，忍不住叫了一聲, “媽。”
李梅像是被驚到一樣，擡起頭的瞬間就將身子扭了過去，背對著兒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然後故作輕松地笑道，“不小心睡著了，咱們走吧。”
她剛把手伸到車鑰匙那，一只胖胖的爪子就握了過來。
“累的話，可以在我肩膀上靠一會兒。”賀安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媽不必背著我偷偷哭。”
李梅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捂著嘴巴，哭得情難自已。
賀安翼伸手把女人抱進了自己懷裏，笨拙地拍撫著對方的背安慰道，“哭什麽，天塌了還有我這個垃圾堆裏撿來的兒子給你頂著，我會快點長大，然後媽以後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李梅又哭又笑地打了他一下，“就你最能！”
賀小胖嘿嘿地看著她笑。
李梅吸了吸鼻子，欣慰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坐直身體發動了汽車。
一走進高一（4）班的教室門，賀安翼就感覺到了一股凝滯的氛圍，他幾步走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低聲問韓豆豆，“發生什麽事了？”
豆芽菜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他，“小姚老師辭職了，我們換了新班主任……”
賀安翼納悶地接話道，“然後呢。”就換個班主任而已，至於這麽大陣仗嗎，也就昨天剛見過一面的女老師啊。
韓豆豆緊張兮兮地四顧了一圈，然後把頭湊過來小聲道，“新班主任看著就很可怕。”
他話音才落，就聽周圍傳來幾聲驚呼。
賀安翼擡起頭，看到一個冷的幾乎能把人凍死的男人走進了教室。
他板著一張臉，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很好，早自習開始前大家都到了，我希望大家能保持這種紀律直到高三畢業。”
“我姓江。”男人作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又擡起頭以一種債主上門討債的表情兇狠地瞪著底下的學生們，“希望未來的三年我們能相安無事的度過，對了，醜話先說在前頭，別挑戰我的底線，我沒耐心跟你們玩什麽貓捉老鼠的把戲，在我的班裏，你們要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全班幾十個學生噤若寒蟬地坐在位置上，全都是一副被驚到的模樣。
那老師的眼神，就跟面對仇人一樣，哪裏還像一個老師對學生應有的表情？
‘這人有毛病吧。’賀安翼忍不住跑去跟綠豆豆吐了一下槽。
綠豆豆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愛上一個人，更加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去恨一個人。’
賀安翼若有所思地切回了現實頻道，結果就看到那個老師正盯著他看。
小胖子被老師冰冷的視線驚了一跳，只能僵著身體坐在位置上跟他對視。
班主任朝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同學，老師臉上有臟東西嗎？”
賀小胖訕訕地移開了目光，心裏卻在腹誹明明是他先盯著自己不放的。
“我想了想，決定利用今天的早自習時間做一個數據統計，希望同學們能積極配合。”江老師收起了臉上的那抹狠勁，終於恢覆正常的表情朝四周掃了一圈，“大家沒意見吧？”
“沒意見。”
“沒。”
“恩……”
班裏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回應聲。
江老師倒對這些並不怎麽在意，他壓著嘴角，伸手展開講桌上放著的一本筆記，翻到了其中一頁才定下，“第一個問題，家裏人或者親戚曾經就讀過我們學校的同學請站起來。”
賀安翼莫名有些不喜這個老師，就耍了個小心眼沒站起來，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有人知道湯圓是他爸爸。
因為這是個恐怖世界，構成恐怖世界的必要因素少不了厲鬼這一項，而且通過這兩天了解到的信息來看，他那個作死的爸爸犯下的過錯很有可能會牽連到自己的兒子，成為厲鬼的首位攻擊對象。
父債子償，這在恐怖片中幾乎已經成了一種既定的規則。而且也不知道聽誰說過，被親近之人害死的人才最有可能成為厲鬼，怨氣也最重。
‘所以這個世界的厲鬼boss，一定是江聖吧？’
綠豆豆使勁點了點小腦袋，‘聰明！’
賀安翼敢打包票，那個叫‘江聖’的男孩一定會把對湯圓的恨轉嫁到他兒子李勵身上。
看來近期必須得小心那些陰暗漆黑的地方了，恩，夜晚也要盡量減少外出活動。
“五個，沒有其他人了嗎？”班主任一邊用筆記下了這個數字，一邊又將目光在站起來的幾個學生臉上掃了一圏。
賀安翼轉頭看了一番，驚訝地發現葉遲、豆芽菜、周宇和潘辰琛竟然都站了起來，除他們以外，還有一個嘴唇上塗著口紅的娘娘腔，他就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單人座上。
或許是因為太另類了，沒有人願意跟他做同桌。
“都請坐吧。” 班主任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現在大家拿出英語課本，翻到第98頁……”
韓豆豆坐到座位上的時候輕輕呼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坐在他旁邊的賀安翼忍了一連串的問題沒有問出口，一直熬了整個早自習的時間，他才終於等到班主任夾著課本走出了教室。
小胖子立馬就憋不住了。
“韓豆豆，你家裏有誰曾經在這個學校讀過書？”
豆芽菜歪著頭想了想，“我小叔，後來因為一些事他轉學了，去了國外一所高中讀書。”
賀安翼點了點頭，又伸長手拿筆戳了戳葉遲的肩膀。
“你呢？”
“我爸以前在這讀過。”葉遲推了推眼鏡道，臉上的神情稍微變得黯淡了幾分，“他在我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賀小胖張了張嘴，“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葉遲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賀小胖低著腦袋內疚了一小會兒，就又忍不住把視線轉回到了豆芽菜身上。
韓豆豆這會兒變得特聰明，一下子就看 出了他想問什麽，“我小叔，一年前死於飛機失事。”
賀安翼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問道，“你們不覺得很怪嗎？”他擡起手指在空中劃了一條直線，“這之間說不定有什麽聯系……”
葉遲扭頭看過來，“是很怪，我剛進這個校園的時候就不太喜歡這兒。”
韓豆豆反而有些無所謂，“我覺得還好吧，主要是我爸媽都覺得這學校好，升學率高，指望著我在這裏讀個三年，考個好大學回去給他們長臉呢。”
賀安翼撐著小胖臉，重重嘆了口氣，“大學大學，等你考上大學就會發現，還是高中好。”
韓豆豆也發愁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還是等考上大學以後，再去發現它的不好吧。”
“感覺你們已經七老八十了。”葉遲在斜前方的位置笑出了聲。
這時候鈴聲又響了，早上第一節課是語文。
……
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四節課後，賀小胖一臉饞樣的從書包裏拿出了李梅給他放好的飯盒。
一打開蓋子就飄出了一陣讓人直咽口水的香味，有好幾個同學都被香味吸引地圍了過來。
“好香啊~”
“你這是哪個店買的？”
“我能嘗嘗嗎？”
賀安翼看著飯盒裏堆得滿滿的米腸，特小氣地挑了一根出來放到盒蓋上，“吶，你們拿去分。”
潘辰琛當先伸出魔爪捏走了那根米腸，一下子就把周圍一圈的男生都帶跑了。
賀小胖樂呵呵地瞅了一會兒他們滿教室跑，又很大方地給韓豆豆和葉遲一人夾了一整根，“你們也嘗嘗，我媽手藝特別好。”
葉遲和韓豆豆一臉驚喜地接過，吃得過程中還不住點頭豎大拇指。
賀安翼又拿出了另一個專門裝飯的盒子，將蓋子打開後，就非常滿足的一口米腸一口飯地吃了起來。
“李勵，我們先去食堂買飯了，一會兒你吃好了到操場等我們。”葉遲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站起來對他道。
賀小胖擡起頭朝他們揮了揮爪子，“嗯嗯去吧。”
葉遲伸手撚過小胖子的嘴角，“有一粒飯沾到了。”
賀安翼迅速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打著飽嗝道，“沒事，我吃完會擦嘴的。”說完便抓起桌上的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我們走吧。”葉遲招呼韓豆豆跟上。
在轉身的瞬間，葉遲偷偷擡起手指將指尖的飯粒舔進了嘴裏，當冰涼的飯粒被卷入口中後，男生稍微楞了楞。
他做賊心虛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看到賀小胖正埋頭奮戰在兩個飯盒之間，葉遲再次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此時的心裏竟莫名膨脹出一絲奇異的滿足感來。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貓子”,灌溉營養液 52017-09-23 19: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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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葉聆風音”,灌溉營養液 102017-09-23 13:10:52
讀者“雙木”,灌溉營養液 12017-09-23 10: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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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墨魚兒”,灌溉營養液 102017-09-22 21:54:17
讀者“程陳”,灌溉營養液 12017-09-22 21:4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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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男高怪談之告白游戲
大中午的操場跑道被太陽烤得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塑膠味, 賀小胖不得不捏著鼻子坐到了沙地上方的秋千上。
秋千的鐵鏈已經銹跡斑斑了, 坐在上頭隨著風一蕩一蕩, 能聽到吱嘎吱嘎的聲音，好像隨時都會報廢一樣。
賀安翼害怕自己的體重會把它壓斷, 又趕忙站了起來。
身後的秋千還在嘎吱嘎吱作響, 賀小胖往後看了一眼, 上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可秋千卻好像有人在控制一樣越蕩越高。
這青天白日的, 別是鬧鬼了吧？
小胖子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他迅速跑到了人多的塑膠跑道上, 沿著白色的跑道線百無聊賴地朝前走著, 全當是飯後的消食運動。
“李勵！李勵！”遠處有人拼命朝他揮手。
賀安翼擡頭看去, 是一個陌生的男生, 瘦瘦弱弱的，跟豆芽菜有的一拼。
那男生快速跑到近前, 氣喘籲籲地道, “總算找到你了, 鹿哥讓我來向你要答案。”
賀小胖呆了呆, 脫口而出兩字，“李剛。”
男生, “什麽？？”
“我爸叫李剛。”賀安翼表情認真地重覆道，“我叫李勵，我爸是李剛。”
“哦！謝謝啊~”男生直勾勾地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然後像來時一樣，扭過身一陣風似的跑遠了。
賀安翼註視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外咧了咧，‘整一個純種傻子。’
‘你覺得鹿遠天會信嗎？’綠豆豆問他。
賀小胖渾不在意地攤了攤手，‘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綠豆豆撅了撅小嘴嘴，‘安翼翼，我是說認真的！’
賀安翼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胖爪子，‘大不了打一架唄，誰怕誰，我就算來個泰山壓頂，壓也要把鹿遠天那個瘦猴壓成餅。’
綠豆豆把嘴巴撅得都快能掛茶壺了，‘你忘了他身後站著的那些強壯學生嗎？’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賀安翼翹了翹嘴角，‘都是些還沒步入社會的學生，我怕個毛。’
綠豆豆咳嗽了幾聲，‘註意你的表情，別崩人設了。’
賀小胖連忙擺正自己的神情，‘又沒人看我……’雖然這麽說，他還是轉頭往四周看了看。
在看到操場邊上的階梯觀眾席時，他的表情倏然凝住。
空蕩蕩的彩色階梯上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人，最中間的顯眼位置上是一對正貼在一起膩歪的男生。
其中一個是鹿遠天，另一個竟然是他們高一四班的口紅娘娘腔。
‘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綠豆豆看著他。
‘等等。’賀安翼皺了皺眉，站在原地沒動。
有一點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麽鹿遠天人就在這，還要特意派個人來問他呢，擺架子嗎？可鹿遠天這樣子也不像是發現他了啊，而且剛剛那個男生問完直接跑出了操場，根本就沒往觀眾席這邊來。
難不成……
細思極恐，賀安翼硬生生叫停了自己大開的腦洞，他咽了咽口水，接著便埋低頭裝作沒看到鹿遠天的樣子，從對方所在的階梯下面一溜兒小跑而過。
‘你想到了什麽？’綠豆豆問他。
‘我需要驗證一下。’賀安翼跑到那段觀眾席中央位置的時候猛地跌了一跤，整個身體都摔在了塑膠跑道上。
動靜之大，絕對能把坐在階梯上的所有人目光都吸引過來。
“誒？這不是那個小胖子嘛！”坐在鹿遠天下面的幾個高年級男生站起來，幾步走到了階梯的小平臺那，一個個都身體前傾趴護欄上嘻嘻哈哈地看著他。
鹿遠天不耐煩地朝自家小弟吼道，“吵屁啊吵，都安靜！”
他懷裏的口紅娘娘腔則扭動著身體，不斷地往男生腿上蹭。
鹿遠天也猴急地把娘娘腔用力攬進了自己懷裏，低下頭就湊過去跟他嘴對嘴地親個沒完。
畫面實在有些辣眼睛，賀小胖從地上爬起來，刺溜兒一下就跑了。
‘我明白了。’賀安翼一直跑到了操場外，心跳都還有些快的不正常。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豆哥？’小胖子蹲到地上，伸出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土道上的雜草。
綠豆豆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已經跟江聖打過照面了……還不止一次。’
綠豆豆眨巴了一下烏溜溜的黑豆眼，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它說，‘放學準時回家就不會有事。’
“李勵！”豆芽菜輕手輕腳走上前，猛地出手拍了一下正蹲在地上忙活著拔草大業的小胖子，直接把他嚇得坐到了地上。
賀小胖側過頭看向他們，臉上是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懵逼樣。
葉遲看得發笑，伸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賀安翼拍了拍褲子上沾到的灰，跟兩人商量道，“咱們回教室吧。”
韓豆豆不解地看著他，“不去操場那坐一會兒嗎，曬曬太陽也好啊。”
賀小胖神情不安地看著兩人，“我看到了鹿學長……”
葉遲秒懂，他伸手拉住小胖子的爪子，“走，我們回教室。”說著就立馬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哪兒呢？”豆芽菜不死心地伸著腦袋往操場裏頭看了看，在看到坐在臺階上的鹿遠天時，他一下子就老實了，捂著自己的小屁屁急急忙忙跟上了走在前頭的兩人。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葉遲跟他聊了很多有關鹿遠天的事情，以至於他現在一看到鹿遠天，就聯想到了八個字——辣手摧男，爆菊狂魔！
賀安翼總覺得跟葉遲這樣手牽著手走挺怪的，他在心裏糾結了一小段路，找了個機會就把自己的爪子不著痕跡地抽了回來。
他假裝要拿什麽東西，可手插.進褲兜裏掏了半天也沒摸到一個東西，還是綠豆豆怕自家宿主尷尬，連忙偷渡了一塊巧克力傳送進他的口袋裏。
賀小胖心裏一松，抓著這塊巧克力就遞到男生面前。
“我不吃這個。”心思細膩的葉遲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說完這句話後，他還特意往旁邊走了走，跟小胖子拉開了一段很寬的距離。
小胖子看了對方一眼，不僅沒說什麽，反而還慢下腳步退到了豆芽菜邊上，把手上的巧克力遞了過去，“吃嗎？”
韓豆豆一臉驚喜地接過，“哇，巧克力~我的最愛！”
賀安翼被他的反應成功逗樂，“我家裏還有很多，想吃的話明天給你帶。”
“好！！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嗷~”豆芽菜兩眼放光地看著他。
小胖子擡手勾住他的肩膀，“那我明天給你帶一大包過來，保管你吃個夠！”
走在他們前面的葉遲突然加快了腳步，一下子就把兩人甩得遠遠的，連影子都見不到了。
“葉遲怎麽？”韓豆豆不明所以地看著前方。
賀小胖擡手揉了揉鼻子，“大概是……上火了吧。”
韓豆豆：可是今天中午的菜沒有一個是放了辣椒的啊！
回到教室的時候，賀安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葉遲，他正面無表情地玩著自動鉛筆，時不時就把細細的筆芯摁出來，用指甲一點一點掐成好幾小段。
賀小胖楞了下，徑直走過去坐在了葉遲前面的空座上，屁股剛一挨到椅子就迅速轉了個方向，還將兩條腿跨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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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濤瞇著眼睛看了會兒面前一臉單純懵懂的江聖，突然就伸手搶過他手上的對話本，拿著筆唰唰寫下了一行露骨的文字。
【湯圓跟我說，他想和你上床，想幹你的小屁股，你說惡心不惡心？哦，對了，他還說，如果你不答應他，就把你從天臺上推下去！】
寫完這兩句話，姜濤嘴角掛著惡劣的笑容，將對話本重新塞進了江聖的手裏。
這些話湯圓壓根就沒說過，完全是姜濤為了整他，特意編造出來的。
胖男孩哭了會兒，突然聽到‘啊’的一聲，那是江聖的聲音，他緊張地擡頭看去。
只見江聖一臉不知所措的把對話本丟到了地上，兩邊秀美的眉毛幾乎擰成了結。
“阿聖……”湯圓朝著男孩的方向往前走了走。
江聖連忙往後退了好幾大步，他一直退到了天臺邊緣那，漂亮的臉上帶著疏離，仔細看，還能在他的眼底看到類似厭惡的情緒。
湯圓就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淋下，瞬間凍在了原地，一顆疼痛的心迅速破碎瓦解成了粉末，胸口空蕩蕩的洞開在那，時不時就有刺骨的冷風穿堂而過。
似乎還嫌他受到的刺激不夠，周圍又爆發出了姜濤等人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死胖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被拒絕了哈哈哈哈哈”
“哎喲笑死我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阿~聖~我好喜歡你~”有人陰陽怪氣地捏著鼻子念出了他筆記本最後一頁的那句話。
“阿~聖~人家想跟你困覺覺~~”
接二連三的，都是這種帶著強烈嘲諷意味的言語，一點一點，將他推進入了萬劫不覆的罪惡深淵。
“阿~聖~”
“阿~聖……”
“不要說了，求求你們，不要再說了！！”胖男孩大叫道，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搖著頭。
阿聖，為什麽連你都要傷害我……
湯圓絕望地看著江聖，眼眶中溢滿了失望透頂的淚水。
“為什麽連你都要傷害我！為什麽！！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在瞬間崩塌黑暗下來，湯圓的大腦突然陷入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只知道，當眼睛重新能視物的時候，呈現在眼前的是周圍人驚恐和慌亂的臉。
姜濤用力捏住他的肩膀，怒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湯圓！！！”
胖男孩怔怔地看著對方，他知道嗎？他當然不知道……
“阿聖呢？阿聖在哪！”湯圓迷茫地轉動腦袋搜尋著天臺，“阿聖躲哪裏去了？”
姜濤閉了閉眼睛，用力把胖男孩摟進了自己懷裏。
“我把他推下去了。”姜濤漠然地說道。
胖男孩呆了呆，突然就歇斯底裏地推搡著抱住自己的高個男生，拼了命地想朝天臺那跑去，“阿聖！！阿聖！！！”
姜濤將胖男孩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懷裏，警告般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一圈的人，“你們都給老子記住了，是我，把江聖推下去的。”
賀安翼從夢中驚醒，他大汗淋漓地坐在床上不斷喘著粗氣。
啪。
房間的燈被人摁亮，李梅披著一件外套啪嗒啪嗒地走進來，張開手將明顯做了噩夢的小胖子摟進了自己懷裏。
“做了什麽夢？跟媽說說。”
賀安翼擡了擡頭，問她道，“媽，我爸是不是叫湯圓？”
李梅的身體明顯一僵，她伸手撩了撩腮邊的亂發，臉上表情很冷地道，“誰跟你說的？”
賀安翼搖了搖頭，“我自己發現的。”
李梅聽到這話表情一下子崩不住了，她松開懷抱從床邊站起來，背過身就捂住嘴巴低聲哭了起來。
賀安翼看著李梅一聳一聳的肩膀，過意不去地叫了一聲，“媽。”
“你爸爸他，死了才好！”李梅邊哭邊恨聲道。
“媽~”賀安翼從床上走下去，一把抱住了李梅的腰，“別哭了，媽你別哭了。”
女人哭得傷心，她轉過身再次摟住了賀小胖，一雙眼睛哭得通紅，眼眶中不斷有淚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要不是為了你，媽早就離開這個家了，嫁給你爸那種男人，真是惡心！！”
賀安翼靜默了一下，突然問道，“媽能給我講講爸的事情嗎？”
李梅此時已經冷靜了許多，她紅著眼睛緩緩述說了十幾年前的那件事，末尾還揉了揉小胖子的腦袋，聲音顫抖道，“莉莉，就當你沒有爸爸吧，你是媽從垃圾堆裏撿到的。”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起來，邊哭邊笑地站起身，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小胖子的房間。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哎喲，這孩子白白胖胖的，真像他爸爸。”賣菜的大嬸笑瞇瞇地伸出頭去看嬰兒車裏的小娃娃。
李梅滿臉幸福地把嬰兒抱了起來，握著他小小的手跟大嬸揮了揮，“莉莉，咱們謝謝阿姨給我們打了這麽低的折。”
“咿~呀~”小小的嬰兒骨碌碌地轉動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小小嘴巴微張，嘴角竟緩緩流出了透明的涎水。
“哎喲，真可愛啊。”賣菜的大嬸笑得合不攏嘴。
“大姐，我先走了啊。”李梅在小嬰兒臉上歡喜地吧唧了一口，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了嬰兒車裏。
“哎，這是你的菜，拿好。”大嬸樂呵呵地把裝滿菜的籃子遞了過來。
“謝謝姐，麻煩你了~”李梅接過，把菜籃子放在了嬰兒車的底座上，掉轉了方向往家趕去。
小嬰兒伸出白胖胖的胳膊，小手一張一握，朝著天空一抓一抓的特可愛。
李梅看得有趣，就停下腳步，躬著腰用手指逗弄他。
“梅子，梅子！”鄰居的小姐妹遠遠地朝她跑了過來。
“怎麽了小惠？”李梅直起腰疑惑地看向她。
“我剛剛看到你們家門口停了輛黑色的轎車，有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男人扯著你老公闖進了你家。”
“這個時候，我老公他應該在上班啊。”李梅困惑地推著嬰兒車往前走，快到家門的時候，果真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李梅心裏莫名升起不好的預感，她趕緊加快腳步走了進去，剛進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婆婆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院中央。
“梅子，別進去！”婆婆的眼角掛著淚，擋在她面前苦苦哀求道，“別進去……”
李梅咬了咬嘴唇，“媽，幫我照看一下莉莉。”
說完她就繞過對方走進了家門。
一進客廳，李梅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物，有她老公的，也有另一個陌生男人的。
李梅聽到從臥室方向傳出的暧昧聲響，臉一下就煞白了。
她擡起手用力咬著指腹，企圖用疼痛來支撐自己。
李梅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從半掩著的房門間聽到了更加激烈的動靜。
“湯圓兒，這麽多年沒見了，不想我嗎，恩？”低沈的男聲惡狠狠地笑了幾下，連帶著腰間的動作也更加用力起來。
李梅聽到自己老公沒用地哭喊求饒著，她悄悄伸手把門推開了一些，進入視野的是一個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看到自己老公白白胖胖的身體被對方壓在身下肆意搓圓捏扁，一雙粗壯的腿更是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疼得不住抽搐。
“姜濤……姜濤……”胖男人滿臉淚水地抱住那個陌生男人，他痛苦地哀求道，“不要這樣……求你了！”
姜濤冷笑連連地撐起身體看著他，“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什麽長進。”
“為什麽不來看我？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姜濤突然對著他的耳朵大吼道，“你他媽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湯圓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他大睜著眼睛，面部因為極度缺氧而暴脹起來。
“老子掐死你！！”姜濤雙手用力地死死扼住胖男人的脖子，一直到男人面部趨於紫紅，他才猛地收了手從床上下來，在衣櫃裏翻了幾件胖子的衣服草草套到身上，就翻窗離開了。
湯圓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劫後餘生般從床上坐了起來。
皺巴巴的床單上沾滿了血液和其他汙濁的液體，他突然呆住了，瞪大眼睛驚慌地看著站在門口一臉麻木表情的妻子。
“小梅，小梅你聽我說！”湯圓連衣服都來不及穿，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跑過去一把抱住了李梅。
李梅表情淡漠地站在那一動不動任他抱。
胖男人卻只顧著大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後來的幾天，姜濤來得越來越頻繁，到最後竟然厚著臉皮住在了這裏。
甚至有時候，李梅一家子正吃著飯，他也會從客房裏跑出來，把胖男人一把扯到沙發上，直接脫了褲子就做起來。
湯圓從來都畏畏縮縮地不敢說什麽，他只會哭，從頭到尾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求饒。
李梅到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然後抱著小李勵去了自己父母那住。
一個月後，她的婆婆打來了一通電話，電話中她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湯圓死了，有一次被那個男人欺負的受不了，光著身子就跑到大街上，然後被車給撞死了。
那個男人跟過去看到這副景象，也自殺了，就死在湯圓的屍體邊上。
殯儀館的人來收屍的時候，根本就分不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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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男高怪談之告白游戲
早上六點半。
賀安翼非常自覺地起了床, 到樓下的時候李梅已經做好了早餐。
“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準時？”女人走過來給他整了整校服的領子。
賀小胖伸手抓過桌子上的面包放在嘴邊啃, “怕錯過早自習。”
“乖兒子。”李梅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整完領子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賀安翼嘴裏咀嚼的動作頓了下，“媽, 你辛苦了。”小胖子擡著頭, 表情非常之認真。
“不辛苦, 媽媽愛你。”李梅眨了眨濕潤的眼角，“快吃吧, 一會兒還要送你去學校。”
賀安翼點了點頭，捏著面包片沾了點牛奶, 塞進嘴裏吃得特別歡快。
“這麽好吃嗎？”李梅笑吟吟地看著他。
“好吃, 你嘗嘗。”賀小胖扯了一片面包塞牛奶杯裏蘸了蘸奶液, 然後遞到了女人的嘴邊。
李梅張嘴麻溜地咬進嘴裏, 她閉著眼睛回味了一會兒，臉上的笑一下子擴大了許多。
李梅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從椅子上站起身道, “媽先去車庫把車倒出來, 你吃飽了就拿著書包過來。”
“好。”小胖子急急忙忙地往嘴裏灌了幾口牛奶, 又繼續扯面包片吃。
李梅轉過身，一手拎過旁邊椅子上放著的包包, 徑直朝車庫走去。
等賀安翼吃飽喝足出去的時候，李梅已經把車停到了大門口。
賀小胖打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他看到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的李梅，忍不住叫了一聲, “媽。”
李梅像是被驚到一樣，擡起頭的瞬間就將身子扭了過去，背對著兒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然後故作輕松地笑道，“不小心睡著了，咱們走吧。”
她剛把手伸到車鑰匙那，一只胖胖的爪子就握了過來。
“累的話，可以在我肩膀上靠一會兒。”賀安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媽不必背著我偷偷哭。”
李梅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捂著嘴巴，哭得情難自已。
賀安翼伸手把女人抱進了自己懷裏，笨拙地拍撫著對方的背安慰道，“哭什麽，天塌了還有我這個垃圾堆裏撿來的兒子給你頂著，我會快點長大，然後媽以後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李梅又哭又笑地打了他一下，“就你最能！”
賀小胖嘿嘿地看著她笑。
李梅吸了吸鼻子，欣慰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坐直身體發動了汽車。
一走進高一（4）班的教室門，賀安翼就感覺到了一股凝滯的氛圍，他幾步走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低聲問韓豆豆，“發生什麽事了？”
豆芽菜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他，“小姚老師辭職了，我們換了新班主任……”
賀安翼納悶地接話道，“然後呢。”就換個班主任而已，至於這麽大陣仗嗎，也就昨天剛見過一面的女老師啊。
韓豆豆緊張兮兮地四顧了一圈，然後把頭湊過來小聲道，“新班主任看著就很可怕。”
他話音才落，就聽周圍傳來幾聲驚呼。
賀安翼擡起頭，看到一個冷的幾乎能把人凍死的男人走進了教室。
他板著一張臉，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很好，早自習開始前大家都到了，我希望大家能保持這種紀律直到高三畢業。”
“我姓江。”男人作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又擡起頭以一種債主上門討債的表情兇狠地瞪著底下的學生們，“希望未來的三年我們能相安無事的度過，對了，醜話先說在前頭，別挑戰我的底線，我沒耐心跟你們玩什麽貓捉老鼠的把戲，在我的班裏，你們要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全班幾十個學生噤若寒蟬地坐在位置上，全都是一副被驚到的模樣。
那老師的眼神，就跟面對仇人一樣，哪裏還像一個老師對學生應有的表情？
‘這人有毛病吧。’賀安翼忍不住跑去跟綠豆豆吐了一下槽。
綠豆豆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愛上一個人，更加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去恨一個人。’
賀安翼若有所思地切回了現實頻道，結果就看到那個老師正盯著他看。
小胖子被老師冰冷的視線驚了一跳，只能僵著身體坐在位置上跟他對視。
班主任朝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同學，老師臉上有臟東西嗎？”
賀小胖訕訕地移開了目光，心裏卻在腹誹明明是他先盯著自己不放的。
“我想了想，決定利用今天的早自習時間做一個數據統計，希望同學們能積極配合。”江老師收起了臉上的那抹狠勁，終於恢覆正常的表情朝四周掃了一圈，“大家沒意見吧？”
“沒意見。”
“沒。”
“恩……”
班裏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回應聲。
江老師倒對這些並不怎麽在意，他壓著嘴角，伸手展開講桌上放著的一本筆記，翻到了其中一頁才定下，“第一個問題，家裏人或者親戚曾經就讀過我們學校的同學請站起來。”
賀安翼莫名有些不喜這個老師，就耍了個小心眼沒站起來，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有人知道湯圓是他爸爸。
因為這是個恐怖世界，構成恐怖世界的必要因素少不了厲鬼這一項，而且通過這兩天了解到的信息來看，他那個作死的爸爸犯下的過錯很有可能會牽連到自己的兒子，成為厲鬼的首位攻擊對象。
父債子償，這在恐怖片中幾乎已經成了一種既定的規則。而且也不知道聽誰說過，被親近之人害死的人才最有可能成為厲鬼，怨氣也最重。
‘所以這個世界的厲鬼boss，一定是江聖吧？’
綠豆豆使勁點了點小腦袋，‘聰明！’
賀安翼敢打包票，那個叫‘江聖’的男孩一定會把對湯圓的恨轉嫁到他兒子李勵身上。
看來近期必須得小心那些陰暗漆黑的地方了，恩，夜晚也要盡量減少外出活動。
“五個，沒有其他人了嗎？”班主任一邊用筆記下了這個數字，一邊又將目光在站起來的幾個學生臉上掃了一圏。
賀安翼轉頭看了一番，驚訝地發現葉遲、豆芽菜、周宇和潘辰琛竟然都站了起來，除他們以外，還有一個嘴唇上塗著口紅的娘娘腔，他就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單人座上。
或許是因為太另類了，沒有人願意跟他做同桌。
“都請坐吧。” 班主任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現在大家拿出英語課本，翻到第98頁……”
韓豆豆坐到座位上的時候輕輕呼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坐在他旁邊的賀安翼忍了一連串的問題沒有問出口，一直熬了整個早自習的時間，他才終於等到班主任夾著課本走出了教室。
小胖子立馬就憋不住了。
“韓豆豆，你家裏有誰曾經在這個學校讀過書？”
豆芽菜歪著頭想了想，“我小叔，後來因為一些事他轉學了，去了國外一所高中讀書。”
賀安翼點了點頭，又伸長手拿筆戳了戳葉遲的肩膀。
“你呢？”
“我爸以前在這讀過。”葉遲推了推眼鏡道，臉上的神情稍微變得黯淡了幾分，“他在我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賀小胖張了張嘴，“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葉遲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賀小胖低著腦袋內疚了一小會兒，就又忍不住把視線轉回到了豆芽菜身上。
韓豆豆這會兒變得特聰明，一下子就看 出了他想問什麽，“我小叔，一年前死於飛機失事。”
賀安翼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問道，“你們不覺得很怪嗎？”他擡起手指在空中劃了一條直線，“這之間說不定有什麽聯系……”
葉遲扭頭看過來，“是很怪，我剛進這個校園的時候就不太喜歡這兒。”
韓豆豆反而有些無所謂，“我覺得還好吧，主要是我爸媽都覺得這學校好，升學率高，指望著我在這裏讀個三年，考個好大學回去給他們長臉呢。”
賀安翼撐著小胖臉，重重嘆了口氣，“大學大學，等你考上大學就會發現，還是高中好。”
韓豆豆也發愁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還是等考上大學以後，再去發現它的不好吧。”
“感覺你們已經七老八十了。”葉遲在斜前方的位置笑出了聲。
這時候鈴聲又響了，早上第一節課是語文。
……
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四節課後，賀小胖一臉饞樣的從書包裏拿出了李梅給他放好的飯盒。
一打開蓋子就飄出了一陣讓人直咽口水的香味，有好幾個同學都被香味吸引地圍了過來。
“好香啊~”
“你這是哪個店買的？”
“我能嘗嘗嗎？”
賀安翼看著飯盒裏堆得滿滿的米腸，特小氣地挑了一根出來放到盒蓋上，“吶，你們拿去分。”
潘辰琛當先伸出魔爪捏走了那根米腸，一下子就把周圍一圈的男生都帶跑了。
賀小胖樂呵呵地瞅了一會兒他們滿教室跑，又很大方地給韓豆豆和葉遲一人夾了一整根，“你們也嘗嘗，我媽手藝特別好。”
葉遲和韓豆豆一臉驚喜地接過，吃得過程中還不住點頭豎大拇指。
賀安翼又拿出了另一個專門裝飯的盒子，將蓋子打開後，就非常滿足的一口米腸一口飯地吃了起來。
“李勵，我們先去食堂買飯了，一會兒你吃好了到操場等我們。”葉遲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站起來對他道。
賀小胖擡起頭朝他們揮了揮爪子，“嗯嗯去吧。”
葉遲伸手撚過小胖子的嘴角，“有一粒飯沾到了。”
賀安翼迅速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打著飽嗝道，“沒事，我吃完會擦嘴的。”說完便抓起桌上的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我們走吧。”葉遲招呼韓豆豆跟上。
在轉身的瞬間，葉遲偷偷擡起手指將指尖的飯粒舔進了嘴裏，當冰涼的飯粒被卷入口中後，男生稍微楞了楞。
他做賊心虛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看到賀小胖正埋頭奮戰在兩個飯盒之間，葉遲再次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此時的心裏竟莫名膨脹出一絲奇異的滿足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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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男高怪談之告白游戲
大中午的操場跑道被太陽烤得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塑膠味, 賀小胖不得不捏著鼻子坐到了沙地上方的秋千上。
秋千的鐵鏈已經銹跡斑斑了, 坐在上頭隨著風一蕩一蕩, 能聽到吱嘎吱嘎的聲音，好像隨時都會報廢一樣。
賀安翼害怕自己的體重會把它壓斷, 又趕忙站了起來。
身後的秋千還在嘎吱嘎吱作響, 賀小胖往後看了一眼, 上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可秋千卻好像有人在控制一樣越蕩越高。
這青天白日的, 別是鬧鬼了吧？
小胖子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他迅速跑到了人多的塑膠跑道上, 沿著白色的跑道線百無聊賴地朝前走著, 全當是飯後的消食運動。
“李勵！李勵！”遠處有人拼命朝他揮手。
賀安翼擡頭看去, 是一個陌生的男生, 瘦瘦弱弱的，跟豆芽菜有的一拼。
那男生快速跑到近前, 氣喘籲籲地道, “總算找到你了, 鹿哥讓我來向你要答案。”
賀小胖呆了呆, 脫口而出兩字，“李剛。”
男生, “什麽？？”
“我爸叫李剛。”賀安翼表情認真地重覆道，“我叫李勵，我爸是李剛。”
“哦！謝謝啊~”男生直勾勾地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然後像來時一樣，扭過身一陣風似的跑遠了。
賀安翼註視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外咧了咧，‘整一個純種傻子。’
‘你覺得鹿遠天會信嗎？’綠豆豆問他。
賀小胖渾不在意地攤了攤手，‘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綠豆豆撅了撅小嘴嘴，‘安翼翼，我是說認真的！’
賀安翼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胖爪子，‘大不了打一架唄，誰怕誰，我就算來個泰山壓頂，壓也要把鹿遠天那個瘦猴壓成餅。’
綠豆豆把嘴巴撅得都快能掛茶壺了，‘你忘了他身後站著的那些強壯學生嗎？’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賀安翼翹了翹嘴角，‘都是些還沒步入社會的學生，我怕個毛。’
綠豆豆咳嗽了幾聲，‘註意你的表情，別崩人設了。’
賀小胖連忙擺正自己的神情，‘又沒人看我……’雖然這麽說，他還是轉頭往四周看了看。
在看到操場邊上的階梯觀眾席時，他的表情倏然凝住。
空蕩蕩的彩色階梯上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人，最中間的顯眼位置上是一對正貼在一起膩歪的男生。
其中一個是鹿遠天，另一個竟然是他們高一四班的口紅娘娘腔。
‘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綠豆豆看著他。
‘等等。’賀安翼皺了皺眉，站在原地沒動。
有一點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麽鹿遠天人就在這，還要特意派個人來問他呢，擺架子嗎？可鹿遠天這樣子也不像是發現他了啊，而且剛剛那個男生問完直接跑出了操場，根本就沒往觀眾席這邊來。
難不成……
細思極恐，賀安翼硬生生叫停了自己大開的腦洞，他咽了咽口水，接著便埋低頭裝作沒看到鹿遠天的樣子，從對方所在的階梯下面一溜兒小跑而過。
‘你想到了什麽？’綠豆豆問他。
‘我需要驗證一下。’賀安翼跑到那段觀眾席中央位置的時候猛地跌了一跤，整個身體都摔在了塑膠跑道上。
動靜之大，絕對能把坐在階梯上的所有人目光都吸引過來。
“誒？這不是那個小胖子嘛！”坐在鹿遠天下面的幾個高年級男生站起來，幾步走到了階梯的小平臺那，一個個都身體前傾趴護欄上嘻嘻哈哈地看著他。
鹿遠天不耐煩地朝自家小弟吼道，“吵屁啊吵，都安靜！”
他懷裏的口紅娘娘腔則扭動著身體，不斷地往男生腿上蹭。
鹿遠天也猴急地把娘娘腔用力攬進了自己懷裏，低下頭就湊過去跟他嘴對嘴地親個沒完。
畫面實在有些辣眼睛，賀小胖從地上爬起來，刺溜兒一下就跑了。
‘我明白了。’賀安翼一直跑到了操場外，心跳都還有些快的不正常。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豆哥？’小胖子蹲到地上，伸出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土道上的雜草。
綠豆豆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已經跟江聖打過照面了……還不止一次。’
綠豆豆眨巴了一下烏溜溜的黑豆眼，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它說，‘放學準時回家就不會有事。’
“李勵！”豆芽菜輕手輕腳走上前，猛地出手拍了一下正蹲在地上忙活著拔草大業的小胖子，直接把他嚇得坐到了地上。
賀小胖側過頭看向他們，臉上是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懵逼樣。
葉遲看得發笑，伸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賀安翼拍了拍褲子上沾到的灰，跟兩人商量道，“咱們回教室吧。”
韓豆豆不解地看著他，“不去操場那坐一會兒嗎，曬曬太陽也好啊。”
賀小胖神情不安地看著兩人，“我看到了鹿學長……”
葉遲秒懂，他伸手拉住小胖子的爪子，“走，我們回教室。”說著就立馬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哪兒呢？”豆芽菜不死心地伸著腦袋往操場裏頭看了看，在看到坐在臺階上的鹿遠天時，他一下子就老實了，捂著自己的小屁屁急急忙忙跟上了走在前頭的兩人。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葉遲跟他聊了很多有關鹿遠天的事情，以至於他現在一看到鹿遠天，就聯想到了八個字——辣手摧男，爆菊狂魔！
賀安翼總覺得跟葉遲這樣手牽著手走挺怪的，他在心裏糾結了一小段路，找了個機會就把自己的爪子不著痕跡地抽了回來。
他假裝要拿什麽東西，可手插.進褲兜裏掏了半天也沒摸到一個東西，還是綠豆豆怕自家宿主尷尬，連忙偷渡了一塊巧克力傳送進他的口袋裏。
賀小胖心裏一松，抓著這塊巧克力就遞到男生面前。
“我不吃這個。”心思細膩的葉遲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說完這句話後，他還特意往旁邊走了走，跟小胖子拉開了一段很寬的距離。
小胖子看了對方一眼，不僅沒說什麽，反而還慢下腳步退到了豆芽菜邊上，把手上的巧克力遞了過去，“吃嗎？”
韓豆豆一臉驚喜地接過，“哇，巧克力~我的最愛！”
賀安翼被他的反應成功逗樂，“我家裏還有很多，想吃的話明天給你帶。”
“好！！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嗷~”豆芽菜兩眼放光地看著他。
小胖子擡手勾住他的肩膀，“那我明天給你帶一大包過來，保管你吃個夠！”
走在他們前面的葉遲突然加快了腳步，一下子就把兩人甩得遠遠的，連影子都見不到了。
“葉遲怎麽？”韓豆豆不明所以地看著前方。
賀小胖擡手揉了揉鼻子，“大概是……上火了吧。”
韓豆豆：可是今天中午的菜沒有一個是放了辣椒的啊！
回到教室的時候，賀安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葉遲，他正面無表情地玩著自動鉛筆，時不時就把細細的筆芯摁出來，用指甲一點一點掐成好幾小段。
賀小胖楞了下，徑直走過去坐在了葉遲前面的空座上，屁股剛一挨到椅子就迅速轉了個方向，還將兩條腿跨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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