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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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名字嗎?”他心裏明白這已經是拒絕的意思了,雖然很失落,可他心裏倒是沒有太大的痛苦,大概是青年剛剛對他的態度太過美好了吧,美好到——他願意將這一天這一刻永永遠遠地珍藏在心裏一輩子,有的人不一定必須得搶到手,因為只要知道他幸福你也會變得很開心。

“他叫——”賀安翼感覺到身下的秋千床猛地一沈,他嚇了一跳地坐起來,眼神錯愕地看向坐在秋千床邊緣處的龍淮飲。

不是說好晚上回來的嗎?怎麽這麽快就……

“他叫什麽?”美男一雙眼睛熱切地註視著他,甚至還把身體微微靠過來,作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是無比的燦爛,幾乎要刺傷人的眼睛。

普普轉過頭去,他太了解少爺了,以至於看著他此刻的神態就能猜出什麽來。

金發的男人猛地吞咽口水,身體害怕地不住顫抖,可他仍然執著地盯著自家少爺的眼睛,不停地在心裏禱告某些情況千萬不要發生,更不要降臨在李穩身上。

“少爺,請不要生氣!請不要生氣!!請不要生氣!!!”普普抖著聲音哭喊道,嘴裏不住地重覆同樣的話語,看得出來他此時害怕極了。

賀安翼被這裏壓抑的氣氛搞得無法呼吸,他幹脆低下了頭,用兩只手抱住自己的頭,想要給自己制造出一個可以喘息的小空間。

龍淮飲像是才發現普米爾一樣,他轉過臉看過來,淚水迅速充盈了那雙美麗的眼睛,“普普?”

普米爾絕望地跪在地上,又哭又喊道,“少爺,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請您一定要控制住情緒,您不能再發病了,這會影響您的壽命的!”

美男困惑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他的眼眶變得紅通通的,臉頰更是生出一絲病態的紅暈來。

“過來,普普。”龍淮飲垂下眼簾,溫柔地叫著他。

普米爾抖著身體,一點一點地爬了過去。

龍淮飲等他爬到近前,才伸出手去,手指輕撫著男人頭頂的金發,“普普,我都看到了呢。”

普米爾哭著撲進了美男的懷裏,“少爺,我不奢求您的原諒,只希望您能放過他……所有的過錯,都是普普一人造成的。”

“真有趣。”龍淮飲輕輕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滑稽的笑話。

他沒給普米爾一點的反應時間,只見那輕柔的蔥白手指猛一下發力扣了進去,抓扯住男人的金發,竟生生將他摜了出去。

普普淒慘的叫聲越來越遠,賀安翼猛地擡起頭,驚愕地註視著龍淮飲手上那一把帶著血的金發。

美男低著頭將金發包進了手帕裏,順勢就遞到了青年的面前,“這是他留下來的遺物,送你做紀念的。”

賀安翼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然後猛一擡手打開了他的手,“去你媽的臭婊.子,滾!”他怒吼著,伸出腳想要去踹龍淮飲。

可惜還沒碰到他就被抓住了。

美男迅速靠近過來,輕輕松松就將他壓制住。

然而那看似不怎麽樣的力道體現在賀安翼這邊,就是要壓斷他骨頭一樣的狠毒,那手指,就跟要嵌進他肉裏一樣重。

“寶貝別動,一會給你看個好東西。”龍淮飲用手將他的上衣迅速撕了個粉碎,露出裏頭精壯的年輕男性身體。

“滾,我不看!”賀安翼拼命掙紮,卻像一條被摁在砧板上的魚,根本逃不脫壓著自己身體的那只手。

“好,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賀安翼緊閉的眼皮一顫,他恐懼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了龍淮飲正拿著什麽東西放在嘴邊用牙齒咬著。

因為一只手被用來壓著青年,所以他只能用牙將這東西的包裝咬開。

只聽嘶拉一聲,他如願以償的將包裝撕開。

賀安翼看清那裏頭是什麽東西後,整張臉都綠了。

“這是我用全部積分向系統兌換的。”龍淮飲也不急著拿出來,只捏著半邊包裝向他展示著裏頭類似安全套的物體,“帶上它去幹你……”他停住話頭,不得不用兩只手去制住又開始劇烈掙紮的青年,“可以騙過你的懲罰系統,讓它以為進入你身體的只不過是一個道具,你也不必承受——那如同閹割般的痛苦。”他壓得有些吃力,終於被青年掙脫開了一只手。

“你滾!婊.子!!”賀安翼甩手想給他來一耳光,可惜被擋住了。

好在終於被他找到了空隙從美男的壓制下逃了出來,賀安翼記得秋千床的下面剛好正對著一個水池子,於是他義無反顧地縱身跳了下去,。

嘩啦——

他運氣很好地摔進了水池的中央,激起了很大的水花。

從水池中浮上來後,賀安翼看到了正好磕在水池邊緣瓷磚上的普普,他的金發被血水盡數染紅,鮮紅的液體直到這會兒還在不斷地往外冒,

賀安翼游了過去,卻看到普普大睜著的灰藍眼珠動了動,轉過來看向了他。

“快逃……”金發的男人氣若游絲地看著他,“別……走電梯……”

賀安翼爬上了水池,他不忍心地用手輕輕覆住普米爾努力瞪大的灰藍眼睛,還低頭湊到了男人耳邊勸道,“睡吧普普,別強撐了……”

普米爾嘶啞著嗓音回答他,“我,看,著,你,走。”

賀安翼仰頭看了看上方空無一人的秋千床,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來朝地下室另一邊的樓梯飛奔而去。

‘安翼!’綠豆豆的聲音突然出現。

‘豆豆哥!’

‘這個地下室被他的系統掌控住了,我沒辦法設置空間門,我只能把它設置在樓梯的出口處,你別回頭,使勁地朝前跑。’

‘這個世界可以結束了嗎?’

‘是的,今天剛好是生存周期的最後一天,我本來想在例行的24點整將你帶走的,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能提前了。’

賀安翼心裏一松,腳下的步子便跨得越發大,噌噌噌幾步就跑完了一層樓梯,他剛轉了個彎,就被早候在那裏的大漢打了一棍。

賀安翼忍著肩膀的悶痛,伸手搶過了棍子,抓在手中懟著大漢的腦袋不停地砸。

‘安翼,繼續往上。’綠豆豆焦急地提醒他。

賀安翼握著棍子停下了手,這下他留了個心眼,貼著墻往上走。

奇怪的是一路上來並沒有什麽人,等他稍微放松一些想喘口氣的時候,綠豆豆又接著鼓勵道,“還有最後一層,加油啊安翼翼,一鼓作氣沖出去!”

賀安翼點了點頭,咽了口口水滋潤了下幹得發疼的嗓子,他握緊了手上的棍子,兩步並作一步地往上跨去。

他看到上方大敞開的門,明亮的光線照在了青年的臉上,仿佛在迎接他的凱旋到來。

“啊啊啊啊啊,沖沖沖!!!!!”綠豆豆比自家宿主還激動地尖叫道。

賀安笑了笑,動力十足地朝上跑去。

當大門就近在眼前的時候,一個人卻從外面走了進來,高大的身形直接擋住了門口大半的陽光。

賀安翼瞇了瞇眼睛,擡起棍子指著安德魯道,“你好全了?”

高大的男人攤了攤手,“怎麽可能,我身上還纏著繃帶呢。”

“帶傷上陣,真是一條忠狗。”賀安翼嘲諷地看著他。

安德魯無所謂地搖搖頭,“多謝誇獎了,今天你要是想跨過這扇門,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賀安翼冷哼了一聲,“如你所願!”

他剛想舉起棍子,卻被身後襲來的一記悶棍砸得慘叫了一聲,他的腳被敲得往旁邊一歪,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往後倒去。

一個溫柔的懷抱適時地出現並接住了他,賀安翼痛得滿臉蒼白地窩在那人的懷中一動也不敢動。

龍淮飲丟掉了手中的棍子,一把撈過青年的腿彎將他整個抱了起來,他那一棍是朝賀安翼的腳踝敲去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喪失逃跑的能力。

當普普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地下室,史密斯醫生正在給他的頭部傷口換藥。

“我沒死嗎?”普米爾弱弱地出聲道。

中年的醫生溫和地看著他,“沒有,孩子,在你掉落的那刻,木裏及時打開了地面的機關,放出氣墊救了你,只不過怕被少爺知道,她又將氣墊收了回去,你失血過多是因為頭皮有大面積的損傷,我已經處理好了,別擔心,但是你得有一個心理準備,今後你可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頭發了。”

“……變成光頭會不會很醜?”普普虛弱地眨了眨灰藍的眼睛。

史密斯搖了搖頭,“不會,每一個堅強活下去的孩子都是上帝派來的美麗天使。”

聽到這話,普米爾臉上的神色反而黯淡了下來,“少爺和李,他們怎麽樣了?”

“他們很好。”史密斯顯然不想過多談論有關波尼的事情,他動作極快地收拾好醫療用品,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就離開了。

史密斯走後,木裏,莉莉婭還有秦三兒都圍了過來。

“普普,我們要離開了。”

“少爺準備讓安德魯送我們到機場,還給了我們每人一張銀.行卡,讓我們各自買機票回家。”

普米爾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太好了,恭喜你們!”

“普普再見。”

“普普,我會想你的。”秦三兒擁抱了他一下。

木裏留在了最後,她磨蹭到普米爾的面前,小聲地道,“氣墊,是少爺之前就吩咐人放好的,並且囑咐我在他上去後立馬就打開。”

普米爾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他擡起手,捂住眼睛大聲地哭著。

木裏十分難過地張開手抱住了他,“我也要走了,普普要照顧好自己,這個地方,這座城市……我是不會再回來了……普普,最後跟你說一聲保重。”

金發的男人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根本聽不淸女孩的話語,他只感覺到那個嬌小的懷抱慢慢離開了自己,然後整個地下室重新恢覆了安靜,只有他的哭聲在寬敞的空間中不斷回蕩。

普普在這裏把傷養得差不多後,就被安德魯帶到了上面。

“少爺讓你多跟李穩說說話。”高大的男人邊走邊跟他交代道。

普米爾緊張地瞪大了眼睛,“李,他怎麽了?”

安德魯嘆了口氣,“現在已經不願意開口說一個字了,哦,應該說哪怕一個音都不想發了。”

普普心疼地皺起了眉毛,“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次被少爺打斷了腿抱回來,沒幾天就成這樣了,他好像在跟少爺賭氣。”

普普擔憂地追問道,“只是斷腿嗎,其他地方呢,少爺那天發病後難道沒有虐待他?”

安德魯看了他一眼,“沒有,我也很奇怪,少爺的病遇到李穩後,好像就變得不可怕了一樣……這些天少爺對他很好,腳也讓醫生給他接上了,只不過沒有幾個月的恢覆期是下不了地的。”

普普還想說什麽,安德魯卻停了下來,指著一扇掩著的門對他道,“到了,你趕快進去吧。”

普米爾深吸了一口氣,他拽了拽頭上的帽子,問安德魯,“醜嗎?”

“不醜。”高大的男人倚在墻壁上笑了笑,轉過身離開了。

普米爾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卻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

兩具年輕美好的肉體交疊在一起,因為白色紗幔的遮擋看得不太真切,炙熱又纏綿的喘氣聲傳到普普耳中,讓這個金發的男人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地僵在了原地,他生怕因為自己的動靜吵擾到床上的兩人。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停下。”

普普聽到少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怒意,“我該叫你什麽?灝鵬,還是李穩?”

“好,不願意說是嗎?”

又過了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動靜,床上的響動突然一下子變得猛烈起來,普普終於聽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壓抑地痛哼著,卻始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普普聽著那低啞的聲音,心疼得快要脹開一樣。

紗幔在裏頭人的用力抓扯下掉了下來,普普終於看清了床上的情形。

那個被壓在下面的人渾身肌肉都緊繃著,折磨別人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

普普看到血紅的液體從兩人連接的部位不斷淌到潔白的床單上,他終於還是跪到了地上,流著淚祈求道,“少爺,求求您放過他吧。”

龍淮飲的動作一頓,靜默地埋在青年的體內很久很久,才慢慢抽身坐到了一邊。

他隨意扯過一旁的浴衣往身上一系,就摁鈴叫了安迪上樓。

“換一盆熱水上來。”美男低著頭用溫熱的濕毛巾小心地擦過青年沾滿血的臀縫,頭也不擡地繼續補充了一句,“叫史密斯醫生盡快過來。”

安迪應了一聲,火急火燎地跑出了房間。

普普的目光一直盯在床上埋著頭一動不動的青年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他的註視,對方終於有了動作。

青年把頭從臂彎中擡了起來,那一瞬間的表情和眼神讓普米爾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兇狠來,盡管一張臉因為疼痛而布滿了汗水,可那蒼白的嘴唇卻倔強的緊繃著,你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抖動著,仿佛壓抑著極大的怒氣。

普普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一個男人,在性.愛過後是這種反應。

普米爾知道那怒氣不是沖著自己來的,因為對方很快就轉過身體,擡起手給了跪坐在旁邊幫他清理後面的龍淮飲一個響亮的巴掌。

“天吶!”普普往後退了一步,他從來都沒看到過有人敢打少爺耳光。

更讓人吃驚的是,他高傲的少爺竟然低下了頭顱,硬生生受了那一巴掌後也沒有任何的反擊和發怒的征兆。

打完那一巴掌後,全身不著寸縷的青年重重地喘著氣倒回了床上,他的腳上纏著厚厚的石膏,根本連簡單的站起來都不能。

安迪很快就將熱水端到了床邊的椅子上,又小聲報告道,“史密斯醫生很快就到,他正在調配藥膏。”

普普看到少爺點了點頭,轉過身將手上的毛巾重新放進溫水中清洗了一遍,然後動作輕柔地撥開了青年的身體開始清洗更隱秘深入的位置。

房間中再次響起了青年低啞的痛哼聲,普普將安迪推了出去,轉過身的時候看到對方汗濕的兩條腿在不停地顫抖和掙紮。

“很快就好,再忍忍……”

他聽到少爺溫柔地輕聲哄著他。

別再互相慪氣了,求你們了!

普普的眼裏再次有了淚花,這幾天來真是把他一輩子的眼淚都快哭光了。

他愛少爺和李,所以希望他們倆都能幸福,而不是現在這種僵持的關系。

就好像兩只努力想要貼近對方的刺猬一樣,總能把彼此害得遍體鱗傷。

普米爾不知道自己站在門的角落位置有多久了,他只記得後來史密斯醫生也來了,安德魯把他拉了出去。

“很心疼吧?”高大的男人笑著問他。

普普點了點頭,第一次有了不想說話的念頭,他的心情破敗到了極點,負面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壓垮。

安德魯臉上的笑也緩緩消失了,他的眉心皺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在你養傷的那段日子裏,少爺每天都會挨上幾巴掌,但是他始終都對李穩溫柔地笑著,哄著,當寶貝一樣供著,可那個不懂事的李穩卻變本加厲地打罵少爺,大概是打著想要少爺厭棄他的主意吧——直到今天,情緒一直處於崩潰地帶的少爺終於發了怒,把他強行拖到了床上。”

“這下好了,”安德魯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少爺之前的忍氣吞聲都白廢了,就好比那個什麽什麽……”

“竹籃打水一場空。”普普表情麻木地念道。

“對,一場空,全沒了。”

普普咬了咬嘴唇,“我們得幫助少爺。”

他又對安德魯道,“或許你該勸勸少爺,先離開一段時間,我會好好開導李的。”

安德魯摸了摸下巴,補充道,“恩,你是該跟那小子好好交交心,了解了解他那個一點就炸的小心臟究竟在想些什麽。”

普米爾勉強扯出一抹笑來,他點了點頭,“我會的。”

賀安翼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天還朦朦朧朧的沒有亮全。他一個人躺在寬敞的大床上,渾身又酸又痛,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豆豆哥,我知道他是誰了。’

綠豆豆第一次沒有在他呼喚它時出聲回應,

‘他是北哥。’賀安翼側過身看向淡青色的天空,脖頸處的喉結不停地上下滑動著,‘他昨天脫口叫我灝鵬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上個世界的簡明,就知道他是……’

‘那你為什麽還打他?’

賀安翼擡手捂住了自己漸漸發紅的眼眶,‘那一巴掌就是打給他的。’

綠豆豆跟著用小爪爪抹著眼淚嗚咽了起來,它最看不了自己小心翼翼愛護的宿主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它時常犧牲自我形象的逗樂就是為了不讓它的安翼翼露出悲傷痛苦的表情,可是那個叫居北的男人,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他。

人類口中常說的愛情原來是這樣的嗎,折磨來折磨去,然後互相數著對方的傷口一直耗下去。

綠豆豆不知道自己心裏想的這句話,已經脫口說了出去。

然後它聽到安翼翼用低沈的聲音回答它,‘付出真心就是這樣的。’

付出真心就是這樣的……

那還不如把真心丟棄掉,別再讓自己受傷,也別再讓它心疼好不好!

‘辦不到。’賀安翼躬起身體鉆進了被子裏,將自己整個人都罩住了。

在賀安翼剛決定要好好跟美男相處的時候,對方卻消失了,再也沒出現在這個房間裏。

每天來這報道的只有一天比一天煩人的普米爾。

“嗨,李,今天的我又來找你嘮嗑啦!”

賀安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恩,今天的你比昨天又醜了一點。”

普米爾哼了一聲,擡起手上的帽子又扣到了自己的腦袋上。

“ummm……”光頭的男人局促地坐在床邊看著賀安翼,好幾次想要張口又都吞了回去。

“有什麽就說吧。”賀安翼一雙眼睛笑笑地看著他。

普普的臉紅了一些,“你變了好多,李。”

“有嗎?”

“恩,雖然還是跟以前一樣毒舌,但是整個人感覺好相處了許多,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渾身帶刺了。”

賀安翼往後靠了靠,那是因為評分已經過了,他既然拿到了分數,那還演什麽戲啊。

這回的分數還可以,95分,綠豆豆說這分數已經算是排在前面的了,所以他還算滿意。

“要出去曬曬太陽嗎,順便我們交交心啊什麽的。”普普把輪椅推了過來。

“跟你有什麽好交心的。”雖然這麽說著,他還是在普米爾的幫助下坐到了輪椅上。

綠豆豆在精神空間中撐著下巴看著他道,‘安翼翼,我發現你在李穩的人設中學到了一點技能。’

‘什麽技能?’賀安翼在輪椅上動來動去地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坐姿,抽空問它道。

‘毒舌啊,以前的你沒有這麽毒舌的!’綠豆豆哼唧一聲倒在地上滾來滾去。

賀安翼笑噴,‘那是因為翼哥之前隱藏的好,你懂什麽,對剛認識的人怎麽可能釋放毒舌技能,總要先搞好關系,打下基礎吧。’

綠豆豆直接撒潑地鬧了起來,‘我不管,我家安翼翼以前是個很二很帥的大逗比,現在這個好腹黑啊啊啊啊啊啊啊!’

賀安翼無奈地收回放在精神空間的視線,對走到他身後的金發男人道,“推我去花園吧,那裏風景好。”

普普笑著應了一聲,立刻伸手就推著青年往外走,他低頭看向賀安翼的頭頂,發現發根的位置已經長出了一截黑色的新發。

普米爾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對方頭發全黑的模樣,一下子被自己的腦補驚艷到了,“你黑發的樣子一定很漂亮,為什麽要染成這樣呢?”

賀安翼擡了擡眉,“某人之前還誇過我的頭發五顏六色的很好看。”

普普尷尬地嘿嘿一笑,“反正都是你,怎樣都很看。”

賀安翼沈默了一瞬,突然叫道,“普普。”

“啊?”

“你會剪頭發嗎?”賀安翼問他。

“剪頭發嘛,很簡單的。”普普拍著胸脯保證道,“我以前也會幫管家爺爺修理花園,他經常誇我手藝好呢。”

賀安翼,“……幫我把那些彩色頭發剪掉吧。”

金發男人高興地點點頭,然後把他推進了一樓的洗漱間裏。

“乖乖呆在這哦,我去樓上拿剪刀。”

賀安翼朝他點了點頭,“去吧去吧。”

普普走後,賀安翼就閉著眼睛靠在了輪椅上小憩。

沒過一會兒,他就聽到門外的走廊裏傳來了一下接一下的腳步聲,接著就有一雙手溫柔地撫上了他的頭發。

賀安翼始終都閉著眼睛,以一種享受的心態聽著對方手中的剪子貼著他的頭發發出的哢擦哢擦聲響。

真是很靈巧的一雙手,他全程幾乎沒什麽感覺,就知道身後的人停手後,頭皮整個一輕,還涼快了很多。

剪完後,對方竟彎下腰將他抱了起來,若有若無的清香通過兩人過於近的距離傳了過來。

賀安翼猛地睜開了眼睛,楞楞地看著抱住他的龍淮飲。

“怎麽是你?”賀安翼不敢置信地問道,此時他已經被放在了一個舒適的洗頭躺椅上,享受著來自大美男的伺候。

溫熱的水噴灑在他的頭頂,龍淮飲在嘩嘩的水流聲中癡癡地看著他不說話。

有幾滴調皮的水珠濺到了賀安翼的眼睛裏,導致他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龍淮飲的眼神一動,立馬把手上的水灑關掉了,彎下腰在他的唇上落下了溫柔繾綣的一吻。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賀安翼慢慢擡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同時牙齒出動,用力地咬上了他的唇瓣。

美男吃痛地站直了身體,手指撫著被咬出血坑的嘴唇,一雙藍眼睛更是透著無辜地看著他。

賀安翼恨得不停磨牙,“這個世界我吻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麽咬我的。”

龍淮飲仔細回想了下,好像的確有這麽一回事,他伸出手撐在青年的腦袋兩邊,重新俯下.身看著賀安翼,“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是你,你知道我忘記了一切。”

“我不知道!”賀安翼瞪圓了眼睛反駁他。

“我也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美男落寞地拿腦門抵著他的。

“北哥,你真的都……忘幹凈了?”賀安翼的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龍淮飲猛然瞪大了那雙藍眼睛,“你叫我什麽?”

“北哥。”賀安翼從椅子上坐起來,低著頭又叫了一聲。

“你知道我?”美男看著他問道。

賀安翼心猛地往下一沈,面上卻笑道,“是啊,你忘記了你上個世界留給我的卡片嗎?”

“我的記性真是越來越不好了。”龍淮飲恍然地點點頭,又嘴角帶笑地低頭在他濕漉漉的頭頂上落下了輕柔一吻,“不過我喜歡你這麽叫我,很動聽。”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今天收到好多地雷很開心啊啊啊啊啊!!!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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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甜甜甜!甜甜甜!

龍淮飲把賀安翼抱回了輪椅上, 一邊推著他往外走一邊問道, “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賀安翼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後, 賀安翼才慢吞吞開了口,“這個世界, 你是怎麽找過來的?”

美男低頭看他, “特殊道具, 提前兌換的。”

賀安翼笑了一聲。

“我已經沒積分了,還透支了很多。”龍淮飲停下了腳步, 走到賀安翼的輪椅前蹲下,握著他的手道, “所以我才想盡辦法地留下你, 因為放走了你……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賀安翼直視著他的眼睛, 臉上有一絲僵硬。

“我很怕自己突然一天就把你給弄丟了, 又什麽都記不起來。”美男輕輕眨了眨眼睛,藍眼睛中流露出了一抹哀傷, “所以, 告訴我吧。”

賀安翼嘆了口氣, “知道了又有什麽用, 你還是會忘記。”

“至少有這個戒指,你把它帶在身上, 我看到了就會想起……”

賀安翼打斷了他,“就會想起那個世界?然後又一遍地問我叫什麽?”

龍淮飲皺了皺眉。

“你為什麽會失憶?”賀安翼抱著胳膊,放松身體往後一靠。

“系統的原因。”

“有解決辦法嗎?”賀安翼低頭看他。

美男點了點頭,“不用擔心, 我會解決的,我正在攢積分。”

“操,你不是說你已經透支了嗎?”賀安翼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龍淮飲楞楞地看著青年,接著就笑了起來,臉頰上顯露出來的酒窩甜的能膩死人。

“戲精。”賀安翼使勁捏了把他的臉,直接在對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自己的紅指印。

綠豆豆哼哼地插著腰道,‘我就說吧,你根本玩不過他。’

賀安翼揚了揚眉,‘誰說的?’

‘哼!這是事實!’

‘你就看著吧。’賀安翼朝綠豆豆飛快地眨了下眼睛。

綠豆豆一顆心被勾了起來,立刻趴到視窗上看著外面。

賀安翼清了清嗓子,“北哥。”

龍淮飲看著他,等後文。

“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記好了,只說一遍。”

美男神情秒變認真地點點頭。

“我叫——居安翼。”

龍淮飲半信半疑地看著青年,“……”

賀安翼無所畏懼地朝他挑了挑眉毛,開始了胡編亂造模式,“其實我們在很早之前的世界就認識了,那時候的你還不叫居北,具體姓啥我也不太清楚,接著我們相遇了,並且相愛了,我娶了你,冠夫姓你跟我姓居,因為我器太大活太好,你受不住就找了其他男人,那個男人叫秦槐,他是個金針菇,你很滿意他的金針菇,天天給我戴綠帽子,有一次你們偷情被我撞見了,我很生氣,一氣之下我就離開了那個世界離開了你……”

美男聽到這就猛一下站了起來,臉上五顏六色的很是精彩。

賀安翼低頭抹了把眼睛上根本不存在的淚,“我還記得那是個下雨的夜晚,你握著他的金針菇,開心地叫他槐哥哥,嘴巴特別甜,我看到的時候真的要氣吐血了,你知道嗎?你可是從來都沒叫過我一聲翼哥哥啊!!”

龍淮飲皺了皺眉,轉過身走了。

賀安翼控制著輪椅趕緊跟在他後頭,嘴裏還在嘰裏呱啦地講個不停。

美男聽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拿一雙帶著霧氣的藍眼睛看著他。

“北哥,我叫你一聲哥,敬你是一條好漢,對著秦槐那種四五十歲的老頭子都能吃得下去!”賀安翼越說越激動,他指著龍淮飲,大聲道,“你別那樣看著我,我說得就是事實,你要哭就當著我的面使勁哭,躲什麽躲!翼哥哥還能罵你娘炮不成?你光著腚跳草裙舞的樣子我都見過。”

“別說了。”龍淮飲偏過了頭,眼眶中的水霧越來越厚重。

“覺得對不起我是吧?”賀安翼說得義正言辭,臉上的表情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綠豆豆在一旁不由張大了嘴巴,‘安翼你真厲害,他好像還真信了……’

‘別打岔,我不能笑場。’

賀安翼沈著臉,嘴唇抿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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