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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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兵點將,點到哪個,就,是,哪,個……”女生遲疑地看著自己手指正對的最右側的那扇拱門,忍不住又加了兩個字,“句,號。”

這回手指點到了中間的那扇門。

“好,就是你了。”畫錦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了打氣,拎著面包袋慢慢走進了中間的拱形通道。

通道裏很安靜,響在耳邊的也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次擡腳落下都透著十萬分的小心翼翼,仿佛走在雷區,一不留神就會被炸得體無完膚似的。

賀安翼走的是靠左邊的第一道拱門,通道裏很寬敞,路程也不長。

不過走了幾百米,拐了個彎就是鍋爐房,走進裏頭依舊是鋪天蓋地的厚厚一層白灰。房間裏還堆積著陳年的柴火和木炭,各類蟲蟻在木塊與木塊的縫隙間爬來爬去,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人渾身發癢。

天花板和墻角結了大片大片的蜘蛛網,賀安翼慢慢退回了門外,瞧著這種地方也沒有什麽好翻的。

他失了興趣,打算回到之前的分岔口,去另一個通道探索一番。

他一邊走著一邊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包香煙,點燃一根夾在指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

沒多久就回到了先前的分岔口。

賀安翼這次直接進了最中間的通道。

前方隱隱傳來略有些耳熟的女人哭聲,賀安翼疑惑,忙加快步伐趕了過去。

他看到了畫錦。

女生蹲在通道中,抱著胳膊埋著臉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邊好像還站著一個頭戴黑色兜帽的男人。

男人低頭看著她,一張臉籠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賀安翼站住了腳,正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就見那個男人擡起了頭,他的下半邊臉用黑色的布巾遮掩著,整個人都顯得神神秘秘的。

這裏姑且稱他為蒙面男。

蒙面男看到賀安翼的時候,突然就跟受了驚的兔子一樣迅速轉過身,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通道的更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比個耶賣個萌”,灌溉營養液 302017-08-30 13:01:44

讀者“秀嶼”,灌溉營養液 12017-08-30 11:29:48

讀者“程陳”,灌溉營養液 12017-08-30 06:59:49

讀者“俄只系過客”,灌溉營養液 32017-08-30 00:48:19

鬼龍婕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8-30 08:53:40

謝謝大家(≧w≦)

真希望我一直寫,你們也一直在啊_(:3∠)_

93、大逃殺!狼人殺!

畫錦聽到動靜, 連忙擡起了頭, 她整一張臉都哭得紅通通的, 眼睛更是紅腫的不成樣子。

“李穩!”看到賀安翼時,畫錦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她連忙站起身朝他跑了過來, 嬌小的身體一下子沖進了他懷裏。

女生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嘶啞,“沒用的, 誰也逃不出去……”

畫錦伸出手,十指收緊用力地揪著賀安翼腰兩側的衣服, 她嘴裏不斷地吸氣抽氣, 吐氣再吸氣, 沒一會兒就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賀安翼皺了皺眉, 低頭看著她問道。

畫錦抿著嘴拼命搖頭,臉上的眼淚就跟沒個把門似的, 嘩啦啦地不斷往下淌。

“女人就是麻煩。”青年不耐煩地從包裏拿出一包紙巾丟了過去, “哭屁啊哭, 趕緊把眼淚擦幹了說說是怎麽回事, 還有剛剛那個人是誰?”

畫錦楞楞地看著他,好像才意識到眼前的人並不是什麽紳士好先生, 更加不會因為她是女孩子而有什麽特殊的照顧。

“他是,”女生從地上撿起那包手帕紙,邊哭邊抽出一張揩了揩眼淚和鼻涕,勉強鎮定了一些, “他說自己是上一輪大逃殺的最終勝利者。”

賀安翼點了點頭,靜待下文 。

“當他把所有人殺光的時候,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卻被舉辦方以各種各樣的借口變相囚禁了起來,沒有所謂的一億獎金,連最基本的人生自由都剝奪了去,到後來他們甚至把他關進了籠子裏,開始沒日沒夜地折磨他,要他同意參與下一輪的游戲,以大逃殺中‘鬼’的身份出現,舉辦方給了他無限量的槍支彈藥,目的就是要他把新一輪的玩家全部屠盡,或者是他被這些玩家殺了,然後這輪新玩家中又會誕生一個‘鬼’,無限循環……他告訴我,除非死,否則永遠別想逃出這裏!”

賀安翼的臉就跟結了一層霜一樣,變得越來越僵冷。

在畫錦講完這一通後,他安靜了好一會兒,突然就伸出腳對著旁邊的墻壁重重地踢了十多下 ,像是在發洩怒火。

畫錦被他嚇了一跳,縮著肩膀站在一旁,連一個音都不敢發出來。

一直到腳尖都踢麻了,青年才呼哧呼哧地停了下來,“先去找其他人。”

“啊?”畫錦楞楞地看著他。

賀安翼語氣十分兇惡地大聲道,“我說,找人!!”

畫錦被他吼得一抖,連忙點點頭往前跑去。

可腳才剛邁出一步,領口就是一緊。

“換個方向。”

“噢噢,好的好的。”畫錦膽戰心驚地看了眼青年的臉色,然後才敢側著身體踮起腳一點一點地從他旁邊蹭過去。

賀安翼擡腳跟在她身邊,“不能再死人了,我們必須一起對抗舉辦方那些雜碎。”

畫錦又被他突然平靜下來的語調嚇了一跳,她拍著胸口定了定心,小心翼翼地問道,“萬一等我們找到他們之前,人就死的差不多了怎麽辦?”

女生的話音剛落,廣播就響了起來。

【下面播報死亡人員名單:金毛,死於雜物間;蘇甜,死於前廊;一冥,死於大廳,各位的表現都很棒,請繼續加油!】

賀安翼,“……”

畫錦一下子捂住嘴不敢說話了。

蘇甜給唐牙的耳朵消好毒,貼上藥紗後,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蘇甜擡頭問他。

唐牙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我剛剛找到了一個通往外面的出口,我骨架大,可能鉆不過,不如你去試試看?”

蘇甜遲疑著點了點頭。

唐牙滿意地笑了笑,還伸手揉亂了蘇甜的頭發。

“跟我來。”他當先走出了房間。

蘇甜咬著嘴唇跟在了他後頭。

唐牙帶著她徑直下到了一樓,指著那個被砸出大洞的彩色玻璃窗道,“一會兒我去把剩下的玻璃清了,你的身材應該是能過去的。”

“啊啊啊,太棒了,我怎麽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出去!”蘇甜欣喜地趴在窗邊深吸了幾口外面吹進來的新鮮空氣,樹葉的沙沙聲混合著蟲鳴鳥叫,傳進人耳朵裏變得動聽非常,她仿佛看到了自由在朝自己招手。

“你先到旁邊去。”唐牙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蘇甜趕緊讓到了一邊。

男生抓著一根柴棍把窗子上剩下的邊角玻璃全部搗到了地上,又上前仔仔細細地察看了一番,等確認都清幹凈後,他才丟下木棍拍拍手,單膝跪在窗邊招呼蘇甜過來,“來,踩著我的腿爬上去。”

女生簡直被他一連串體貼行為感動到無以覆加,“唐牙哥,等我到了外面,一定會找人來救你的。”

唐牙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接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催促她道,“快點吧,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監控,萬一被舉辦方看到就不好了。”

蘇甜鄭重地朝他道了聲謝,含著淚花踩了上去……

等她好不容易蹲到窗臺上的時候,唐牙突然瞪大了眼睛喊道,“小心頭頂!”

蘇甜連忙擡起頭,只看到上頭一排細細密密的金屬小針孔內隱隱有紅光閃爍。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排間隔不過一厘米的紅色射線朝她壓了下來。

女生甚至連一聲叫喊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這些射線切割成了勻稱的肉塊,噗通噗通地往下掉落著。

血水噴灑的到處都是,將灰色的石墻幾乎染成了鮮紅色,血塊滾落在地上,有一些還絞裹著零碎的布料,甚至有一個圓鼓鼓的眼球還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接著就慢慢滾到了唐牙的腳邊。

男生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踩了上去,堅硬的鞋底與粘膩的人體組織碰撞發出啪嘰一聲聲響。

“原來真的不能出去嗎?”唐牙從之前他清下的碎玻璃渣中揀出了一個三角形的小牌子,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並標註有‘危險,禁止靠近’的字樣。

“哪怕沒了那個爆.炸項圈,也一樣會死。”他低垂著腦袋,有些失落地蹲在了地上,隱在暗處的臉上卻顯露出一種絕對稱得上猙獰的笑來。

“沒關系的,把他們殺光我就能出去了。”唐牙慢慢又站起了身,他擡起頭,臉上那極具違和感的笑容在慢慢擴大。

又一個瘋子,在城堡的‘培養皿’中快速地汲取著營養,悄然間就已經長成了形。

‘我於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一冥將整盒餅幹都吃進了肚子裏,十分饜足地靠到了椅背上,甚至還有閑情感嘆了一句,“如果現在就死,我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真的嗎?”

一冥被身邊人過於清冷的嗓音嚇了一跳,他連忙轉過頭,看向龍淮飲問道,“什麽真的?”

美男眨了眨眼睛,十分認真地回答道,“你說哪怕現在就死。”

“哈,”一冥松了口氣,笑著道,“當然是假的咯,我還沒活夠,小李穩我也還沒睡過呢,又怎麽甘心……嘔!”他突然扼住喉嚨,前傾著身體面朝地板拼了命地嘔吐起來。

啪——

一坨鮮紅色的軟物從他嘴裏蠕動著掉了下來,摔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扭動著轉正身體往前爬去。

“這,這是什麽東西!”一冥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叫道。

龍淮飲沒有出聲,他將頭靠在了椅背上,嘴角慢慢往旁邊牽去,甚至還望著這個被嚇得六神無主的人笑了起來,那笑容恬靜又美好,仿佛六月裏漫天飛舞的蒲公英,柔軟,純潔,繽紛又絢爛。

一冥還在吐,他的嘴裏不斷的有碩大的血蟲爬出,掉在地上,有的摔得支離破碎,成了一團血漿,有的蠕動著爬到他的鞋面上,順著褲腿一路往上,找到裸.露的皮膚,然後用那尖尖的腦袋鉆了個洞,再次嵌進了他身體裏。

青年嚎叫著在地上打滾,手指更是瘋狂地抓扯那些想要鉆進他身體各處的軟蟲,可越用力,那東西鉆得越快。

一只,兩只……十幾只,甚至是幾十只,不斷的有軟蟲從他嘴裏爬出。

“救,救救我!!求你了,求你了!!!!”青年絕望地哭喊著,拼命朝龍淮飲的方向爬去,他剛剛滾得太遠,導致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成這段距離的移動,沒爬幾步就又痛得滿地打滾。

龍淮飲始終都不動如山地坐在椅子上註視著他,直到青年身體僵直地趴在地上再也沒了一絲動靜的時候,他才走了過去,往一冥的身上澆了一瓶汽油。

修長的手指迅速又輕巧地擦亮一根火柴,直接就丟到了一冥此時亂得跟雜草有的一拼的頭發上。

“你不該惦記我心愛的玩具。”美男垂下眼簾看了眼地上被火舌迅速吞沒的扭曲人體,又重新走了回去,拿起桌上那瓶空了大半的礦泉水,遠遠地拋進了火苗中。

大火接觸到水時稍微弱了一瞬,但是很快又強勢了起來,越來越高的火苗漸漸將一冥的身體燒成了幹癟的黑炭。

“收拾好這裏。”龍淮飲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安德魯吩咐道。

高大的男人恭敬地點了點頭。

“暫時別被其他人看到你。”美男丟下這句以後就走開了。

只留給安德魯一個優雅的背影。

“這次打算玩到什麽時候呢,我的少爺。”

“……老爺已經在催促您回主宅了。”

其實如果當時的一冥在喝之前仔細地看一眼那瓶礦泉水,就會發現裏頭有許多細細小小的透明蟲體在游動。

只是當時他被美色迷暈了頭,又哪裏會註意到這些,只當一瓶普通水一樣牛飲下肚,眼睛還時不時地瞟著龍淮飲,根本就不可能發現水中的貓膩。

如果他早知道龍淮飲純潔外表下的一顆心黑到了這種地步,肯定會先一步用手.槍殺了他吧。

不過手.槍裏的子彈早就被謹慎的美男給拿掉了,那其實是一個空槍。

所以不管他開不開槍,龍淮飲都不會死,區別只在於,一冥自己早死還是晚死,是痛快的死去,還是……生不如死。

“對你,我已經很仁慈了,你該感謝自己那時沒有開槍。”

回到房間中的波尼拉上窗簾,合衣躺到了床上。

這一天玩得很累,他必須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貓子”,灌溉營養液 102017-08-30 23:16:19

讀者“程陳”,灌溉營養液 12017-08-30 22:33:58

讀者“玩淩寒”,灌溉營養液 12017-08-30 21:16:31

我不要吃土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8-30 19:48:28

夜雨聲煩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8-31 21:45:27

謝謝大家(≧w≦)敲愛你們的!!

94、大逃殺!狼人殺!

城堡的夜晚悄然來臨, 獨屬於黑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地浸潤。

畫錦看著走在前方的青年, 突然小聲地問道, “李穩,我們會死嗎?”

賀安翼想也不想就答, “會。”

畫錦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連句安慰人的話都不願說, 這家夥!

“我聽說。”女生小跑上前抱住他的小臂拖著就不讓人走。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面前這個青年只是看起來兇而已, 其實心真的不壞,所以才敢做出這種大膽的舉動。

“別聽說了。”賀安翼不耐煩地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臂, “你趕緊閉嘴吧, 免得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畫錦委屈地撅了撅嘴, 將他的手抱得更緊了些, “哎呀,這個可是很關鍵的。”

賀安翼側過頭看她, “有什麽屁話趕緊放。”

畫錦不滿地朝他皺皺鼻子, 然後才把心中憋了很久的信息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我聽那個蒙面男說, 舉辦方為了增添難度會在晚上的一個時間點開啟任意幾個禁區,他們會給恰巧處在這些禁區中的玩家五分鐘逃離時間, 如果時間一到還沒跑出禁區的玩家就會觸發奪命機關,機關一開,幾乎沒有人能逃得出去,大多都死的很慘。”

賀安翼興趣缺缺地哦了聲, “不是還有五分鐘的反應時間嗎,有什麽好怕的。”

“……”畫錦面露憂愁地嘀咕了一句,“總覺得沒這麽簡單。”

她尾音剛落,就見通道頂的紅色警報燈開始旋轉起來,天地間頓時紅成了一片,刺耳的報警聲響徹整個城堡。

【禁區開啟,請所有人盡快回到安全區】

“艹!”賀安翼低罵一聲,拽住畫錦拼命地往前跑。

他跑得速度太快,畫錦跟的十分吃力,“去,去哪?”

“上樓,這裏是負幾層來著?”

“負,負一層。”畫錦氣喘籲籲地回道。

賀安翼停下喘了幾口氣,把背包丟給了畫錦,“你背上,我背你。”

“啊?”女生楞楞地抓著背包的寬帶。

“你跑得太慢了,不想死就速度點。”賀安翼皺著眉毛看她,一張臉在紅色的燈光下忽明忽暗,硬朗的五官在這樣詭異的光線下反倒柔和了些。

畫錦看著他那雙深逵的眼腈,那對眼珠兒就像黑色的玻璃球浸在清水裏,又烏又亮,憑白讓她心中安定下來。

仿佛有他在,一切困難都不是問題。

“恩!”女生重重地一點頭,她迅速將背包背上,身體前傾地趴在了青年特意伏低的背上。

畫錦的眼裏有些了濕意,她將攀住他肩膀的手收緊了些,用那帶著點鼻音的聲音輕輕道,“謝謝你……”沒有丟下我。

賀安翼仿佛沒聽到似的,一聲不吭地加快了速度,風從兩人的耳邊疾速刮過,快得連兩邊的參照物都成了影子。

“跟我來。”前方的角落處突然閃出了一個黑影,在不停閃爍的紅光中朝他飛奔而來。

賀安翼猛地剎住腳,看清來人正是之前的蒙面男後,他連忙跟了過去,幾人兜兜轉轉地拐了好幾個彎,直到進了一個圓形的封閉空間。

這地方總算沒了那些鬧心的警報燈,呈現在面前是一個依附著石墻延伸而上的旋轉樓梯,站在底部往上看,能透過天窗看到外頭的夜幕中掛著的幾顆璀璨的星子。

賀安翼將畫錦放到地上,重新將背包拎回了自己手上。

他們身後,通道的機關門正正好的合上了。

“再晚幾秒,我們都會被困在禁區中。”蒙面男轉頭看他,臉色的黑布巾隨著呼吸凹凹凸凸地抖動著。

女生奇怪地看著他問道,“那個,你……沒有鼻子嗎?”

賀安翼跟著擡了擡眉毛,難怪看著他總有一種違和的感覺,好像少了什麽東西一樣。

蒙面男眼裏劃過一抹自卑,他擡起手,解開了臉上的布巾給兩人看了一眼,在女生壓低的驚呼中又立馬遮了回去,“是在大逃殺中被人削掉的。”

他隔著布巾碰了碰自己殘缺的部位,眉眼間盡是痛苦,“我已經不能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所以我選擇了留在這裏,過一天算一天。”

畫錦咦了一聲,“你不是說是他們逼你的嗎?”

蒙面男眨了眨眼睛,滿眼迷茫地看著她,“是這樣嗎,我這樣跟你說過?”

賀安翼皺了皺眉,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這是什麽地方?”

“塔樓,”蒙面男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又轉過身率先走在了前頭,“這裏是唯一能讓人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我們逃出城堡了嗎?”女生緊跟在他身後往上走去。

樓梯是上等的旋木,走在上面,鞋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很是清脆。撫著側邊的石墻,有一種凹凸不平的感覺,讓人心裏徒然生出一種陰森感。

“不,”蒙面男搖了搖頭,“塔樓依舊是城堡的區域,但是別擔心,這裏沒有監控,你們可以放心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沒有人會知道。”

畫錦點了點頭,探出腦袋看了眼仍舊站在底下沒有動的青年,“餵,李穩,上來呀~”

賀安翼沒理她,他此時正蹲在角落裏,低頭盯著其中的一小塊地方看著,還拿手拂了拂上面的灰。

蒙面男跟著趴過去看了眼賀安翼,他沒說話,卻轉頭催促起畫錦來,“上面有天窗,從那看星空特別美,快跟我來,相信你會喜歡的。”

女生失落地收回視線,聽到他的話時,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好。”

蒙面男再次背過身,一步快過一步地往上走著,他的步伐看起來有些過於急切了。

但盡管這樣,他也仍然會停下腳步回頭看眼女生,確保她跟上自己後才繼續往上走。

畫錦猶猶豫豫地跟在蒙面男的後頭,眼光卻時不時地瞟向底下的賀安翼,她現在有一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窘困感。

都怪剛剛走得太快了,應該緊跟在李穩身後的。女生懊惱地想著。

賀安翼在看清地上的劃痕時瞳孔緊縮了幾下,他立馬站起身,擡頭對著女生喊道,“跳下來!”

畫錦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大腦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跨出欄桿俯沖了下來。

當不斷下落的身體被青年穩穩地接住時,心臟還在抽搐一樣地跳動著,不正常的頻率,說明她的心裏是極其害怕的,可她卻莫名其妙的很相信李穩,相信他讓自己做的一切。

女生的手臂緊緊地攬著他的脖頸,眼裏有淚光閃動,好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似的。

蒙面男趴在欄桿上看著他們,尖利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不住地打著圈兒,他突然伸手從石墻的縫隙中抽出了什麽,那是一柄凝著幹涸血跡的長刀,在塔樓的照明燈中閃爍著鋒利陰寒的光。

[ 沒有鼻子的變態,精神病,瘋子,殺人狂!]

這就是地上那一行細小,歪扭的刀痕所表達出的意思,賀安翼琢磨了很久才看懂那些字,留下這些信息的人明顯是倉促中刻下的,有好幾個字都是缺筆少畫,甚至還有連字的方向都整個顛倒過來的。

蒙面男冷不丁地跨上了護欄,坐在上頭朝下邊急速地滑了過來,他手中的彎刀一路抵著石墻,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畫錦連忙從他懷裏跳到了地上,又彎下腰從自己的靴筒裏取出一把匕首,然後把它放在了賀安翼的手中。

“加油。”女生接過背包抱在自己的懷裏,膽戰心驚地一步一步往角落退去。

賀安翼捏著匕首快步上前,他直接撐著扶手跳了上去,整個人穩穩地踩在狹窄的木把上。

他就站在那,嘴角噙著一抹冷意,兩只兇光畢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在朝這邊滑近的蒙面男。

呲呲呲呲——哢!

在距離賀安翼不過幾米的位置時,蒙面男將手上的尖刀用力地插進了些,借著石墻的阻力停了下來。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不動了,連站在遠處的畫錦都屏住了氣,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驚動了前方對峙的兩人。

蒙面男的長刀占了很大的距離優勢,他猛一疾走幾步靠近,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對準賀安翼的面門狠力劈砍而下。從起步到揮刀,不過一瞬之間。

鋒利的刀鋒幾乎就要貼上他的鼻子。

青年卻不慌不忙地跳下扶手險險躲過,又踏著木梯噔噔噔地往上跑去。

蒙面男見狀也跳了下來,跟在他後頭急追上去。

哪知青年不過跑了幾步,就回身握刀猛地朝他的脖頸斜刺過來,蒙面男心裏一突,連忙倒退了幾步躲過。

賀安翼眼疾手快,趁著對方還沒站穩腳,身子又如旋風一樣逼近過來,他的臂上青筋凸起,眼中寒光熠熠,白刃劈砍而下,刀背和空氣急速摩擦,發出了獵獵的破空聲。

刀刃劈入骨頭的嘎嘣聲是那樣清脆,讓人聽了便忍不住牙齦發酸。

賀安翼猛地使力將匕首抽出,烈血噴濺,溫熱的腥氣撲面而來。

蒙面男從肩到腹整個被砍成兩片,他不甘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的聲音。最後只能含著一口怨氣無力地倒在了階梯上,一路磕磕碰碰地滾了下去。

直到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鮮紅的血在身下漸漸暈染開來……

畫錦捂住嘴巴,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那個倒在血泊中再沒半點動靜的人。

賀安翼在階梯上靜靜站立了好一會兒,等到女生收拾好心情,睜開眼睛往上看的時候,他才回過神,握住滴著血的匕首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青年此時的臉上全是被濺到的血滴,它們慢慢匯聚成一股細流,順著下巴一路往下,直至滑進領口,被血汙的布料盡數吸收。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喵星人來也”,灌溉營養液+102017-09-01 18:58:01

讀者“禦岐”,灌溉營養液+12017-08-31 23:56:23

給我一根豆豆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01 20:38:01

蟹蟹親愛的們!!o(*^▽^*)o 這章替換了,我繼續奮鬥!!!

95、大逃殺!狼人殺!

“先休息一晚, 明天看看通道會不會打開。”賀安翼靠著墻坐下, 指尖的血液還在不斷地往下滴。

“好。”畫錦看了他一眼, 默默地抱緊膝蓋坐在了地上,一雙眼睛盯著虛空處發了一會兒呆, 突然就眼眶一紅, 含著淚花將頭埋在腿上壓抑地哭了起來。

賀安翼抽出一根煙, 也不點燃,就咬在唇間一點一點地啃著, 啃斷了又把殘渣吐出來,沒一會兒就消滅了整根香煙。

“李穩……”女生哭著爬到了他身邊, 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才稍微平靜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 將臉上的淚水一點一點抹幹凈, 然後把腦袋枕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賀安翼一動不動地坐著, 沒有推開她更加沒有說出什麽嫌棄的話來。

‘不怕崩人設嗎?’綠豆豆趴在精神世界中,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我又殺了一個人, 心裏不舒服。’賀安翼把臉埋在綠豆豆的胖肚肚上, 說話的嗓音變得又悶又澀。

綠豆豆伸出爪爪碰碰他的腦袋, ‘沒關系的安翼翼, 就當是實戰模擬游戲好了。’

賀安翼恩了聲,把頭擡起來, 坐在那抱著綠豆豆開始發起了呆。

綠豆豆十分乖巧地拿腦袋拱了拱他下巴,‘安翼翼,不要難過了,人經歷多了總會變的, 看多了,心態也就不一樣了,我希望你也能變,最好變得像鋼管一樣直,這樣你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中正常生活了,再也不用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賀安翼低頭碰了碰綠豆豆光禿禿的腦袋,嘴角總算露出一點笑來,‘這就是你們的目的,用這樣的方式來強迫同性戀自行扳直自己,屢教不改的只能被無限地投入各個恐怖世界中,在無數條生死路上掙紮是嗎?’

綠豆豆撓了撓腦袋,似懂非懂地道,‘聽說人類只有經歷了生死才會明白一些道理,才會懂得珍惜,人生來就是不完美的,也不可能順順遂遂地按照自己的想法過完一生。’

賀安翼嘆了口氣,‘或許吧,但我明顯是屬於屢教不改的那類人。’他伸手給了綠豆豆的腦袋一個鋼镚兒,笑著道,‘而且啊,我最喜歡帶有恐怖元素的一切東西了,從目前的幾個世界來看,都是小意思嘛,還挺刺激的,如果能一直這樣的下去,我的人生也算是十足十的精彩了,就算以後不小心死在哪個世界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綠豆豆趕緊呸了一聲,‘瞎說什麽,有我在就不會讓你死!’

賀安翼哈哈大笑。

綠豆豆對著他指指點點,‘安翼,我就坐看你打臉了,等著你哪天被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來我這求安慰!’

賀安翼憋笑,‘啊,如果真有那一天,大概就是你給我安排的人設原因了,跟我是沒多大關系的,我的膽子,自認為比豆豆哥你還是要大上許多的。’

‘混蛋安翼翼!’綠豆豆氣得捏起小爪爪捶他胸口。

從精神空間出來時,畫錦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很熟了。

賀安翼把她的腦袋擡起來輕輕靠在墻上,自己則站起來,一邊捏著酸痛的肩膀,一邊擡起腳順著階梯拾級而上,一路來到了塔樓頂部的小平臺上。

他趴到窗口那往下看去,漆黑的夜裏,城堡的花園石道上似乎有一個高大的黑影在走動。

因為隔的有些遠,看不太清楚,賀安翼只能一錯不錯地盯著那個人影,企圖找到一些自己熟悉的點,以此來猜測對方的身份。

那個人影在走到地燈那的時候突然蹲了下去,賀安翼看清他身上的穿著,心頭頓時一震。

那不是,安德魯嗎?!!他沒死?

怎麽可能,狼人殺時他可是狼人陣營啊!

人影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往塔樓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下他的整個面容都暴露在了地燈的光線中,賀安翼心裏的那點不確定瞬間土崩瓦解。

是安德魯,真的是他。

男人大概也看到他了,立馬就跟做了什麽壞事一樣,心虛地把頭埋低站起來,然後迅速從城堡的大門走了出去。

他能自由出入?

他到底是誰!

賀安翼滿腹疑問地盯著再次被關上的城堡大門。

當第一抹燦爛的晨光照進這個狹小的平臺時,賀安翼動了動,側過身子用背去抵擋刺眼光線的入侵。

“李穩,李穩,快醒醒!”畫錦蹲在青年身邊不住地搖著他肩膀。

賀安翼煩不勝煩地睜開了眼睛,“什麽事?”

畫錦臉上帶著喜意地指了指下面,“通道的門打開了,我剛剛出去看了下,禁區報警燈已經不亮了。”

賀安翼坐起身,揉了揉腦門,“哦,那走吧。”聲音還帶了點剛起床時特有的沙啞。

畫錦臉紅紅地遞給了他一瓶礦泉水,“先潤潤嗓子。”

賀安翼接過,一口氣吹了半瓶進肚,剩下的被他用來洗了臉。

畫錦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了下去,賀安翼卻沒什麽精氣神的樣子,耷拉著腦袋,用手扶著樓梯的把手,一步一晃地往下走去。

“你昨晚沒睡好嗎?”女生跳下了最後一節臺階,轉過身拿一雙烏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

賀安翼搖了搖頭,不怎麽想說話。

他昨晚的確沒睡好,因為安德魯的事情,他失眠了,大半夜的時候才將將睡去。

【各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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