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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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片雪白,細細的雪花在緩緩飄落。

今年的立冬,下雪的日子比以往的多,讓人感到冰冷,也感到寂寞。

在課室裡的陸生看著窗外,眼睛有點低下。

說真的,這樣的天氣,他不太喜歡...

那冰冷的感覺,就像寒針不斷刺入他的心靈裡。

好痛苦...

想起剛才午休的時候,他在天臺感覺到的寒氣,真的是錯覺嗎?

因為那是多麼的熟悉,從出生起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體的感覺。

不過…他明明叫了她不要過來的,一直盡職的她應該是不會違反自己的命令。果然,是錯覺吧…

下午的課他也沒有怎樣聽下,一直呆呆地坐在裡面而已。直到放學後,陸生跟以往一樣跟明裏打聲招呼,便收拾書本等待青田坊。

“陸生君。”

加奈突然走過來,沒有表情的。

“咦?加奈。”陸生有點驚訝,因為已好幾天沒有跟自己說話的加奈主動走上來。

“怎麼呢?”雖然很想問為什麼這幾天一直很冷漠,不過陸生仍然微笑問道。

“等下我們可以一起回家嗎?”加奈的語氣沒有感情,像冰塊一樣寒冷。

“咦?但是我等下要跟倉田君...”陸生看了看門口,再看了看加奈。

“......”加奈沒有回話,只是一直看著陸生。

那雙眼神,空洞無物,令陸生有點驚訝。

“少,不是!奴良,讓你久...”跑來的青田坊看到了兩人一直沈默地看著對方,連忙收口。

那兩個人,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呢?

唉,最近發生什麼事呢?先是雪女,現在就到家長。

在他疑惑期間,聽到陸生突然對自己說道。

“倉田君,你先回家吧。”

“咦!?”

“我等下跟加奈一起回家。”他笑說道。

“...我知道了。”

不敢多說的青田坊點點頭,少主的命令是絕對的。

而且他也感覺到加奈跟平時很不同,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那我先走了,少,不是!奴良!”

“嗯。”看著走遠的青田坊,陸生微笑地看著加奈。

“我們一起回家吧,加奈。”

“......”

兩人在路上走著,都沒有出聲。

陸生不禁想到,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兩人獨處呢?

很多事情,都變了,變化得太快,讓人呼吸不來。

雪仍然落著,因為沒有攜帶雨傘的關系,兩人的頭發和肩膀都是白色一片。

好冷啊,快點送加奈回家吧。

在陸生這樣想時,一旁的加奈突然說道。

“陸生君,可以陪我到公園嗎?”

“咦?”在這麼冷的天氣?

雖然疑惑,不過因為看到加奈的眼神後就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現在要答應加奈所提出的任何要求。

他們到了公園,這裏平時是很多人的。

不過可能因為下雪的關系,所以今天冷清得可怕。

“怎麼呢?加奈。為什麼突然想到公園?”陸生看著加奈,只感到她有點不對勁。

“加奈?”

他看到加奈的背後不斷冒出黑色,那是充滿憤怒,以及仇恨...

那是,妖怪的氣息!?

陸生雖然察覺到加奈最近的不尋常狀態,原來是被妖怪附身了,不過,到底是什麼感情會讓加奈變成這樣?

“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附身在加奈身上?”陸生對著那黑色的物體說道。

不過附身在加奈身上的妖怪沒有回答,只是用加奈的身體向陸生伸出了雙手。

一道黑氣沖擊著陸生,他立即避開,不過可能因為是還未妖化的關系,即使避開了還是擦到了點衣服,手臂上出現了條血痕。

“......”陸生看了看傷口,眼神冷漠地看回加奈。

加奈的身體仍然冒出黑氣,在白雪下顯得可怕。

突然,加奈的手部和大腿,以及臉頰都顯露了白色。

什麼!?陸生仔細地觀看,發現那是白骨。

人類的白骨...

陸生明白是什麼妖怪了。

“你是,是骨女吧。”他沈聲說道,語氣陰沈得可怕。

加奈笑了,瞬間化成一個骷髏,再回覆完狀。

一名生時被人侮辱、欺負、□□的藝妓,死後化為厲鬼向人索命,報覆的對象多為品性不良者的男性...

但是,為什麼會在加奈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

加奈被骨女附身了。

理由不知道,陸生只是知道骨女大多只會向品行不良的男性進行報覆。就是說,在加奈的心中,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奴良陸生,我怎樣都不能原諒你...”在陸生思考的期間,他聽到被附身的加奈這樣說道。

“加奈。”陸生輕輕叫道從幼稚園起就認識的青梅竹馬,手不禁握得很緊。

因為多年來都是同班同學的關系,他們結下了深刻的緣份,在眾人的眼中,他們都有很大機會成為戀人的。因此,對陸生會跟轉學一個月的明裏交往是很驚訝。

加奈看了陸生一眼,眼角突然流下了淚水。

“我很喜歡你,你卻跟剛認識一個月的人交往。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可你在跟別人交往的同時又跟及川同學發生關系,這是我怎樣都不能原諒!”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因為寒冬的關系,仿佛看到加奈臉上的淚痕都結成了冰珠。

這句話,令陸生瞬間驚醒。

加奈知道了,他跟冰麗的事?

不會吧!?因為他一直都以為自己隱藏地很好,無論是家裏的妖怪,還是在學校,都是沒有人會知道的,可是加奈她...

“很驚訝嗎?我昨天看到的,你們在天臺上面...”

“咦!?”在那個時候,因為冰麗對班上一名男同學笑得很開心,所以他才會...

“我只不過是幾天沒有走過來跟你說話,你就這樣子嗎?”加奈突然說道。

“等等,加奈,你在說什麼?”陸生開始覺得加奈的言語有點不對勁。

“我,覺得如果你能幸福快樂就好了,可是!你卻跟及川同學做這樣的事。我不能原諒!!”加奈伸出雙手,黑氣沖向陸生。

“啊!?”他輕叫一聲,連忙往旁邊閃去,弄得全身都是白雪。

“骨女!你快點從加奈身上走出來!”陸生對她大叫。

“嘻嘻...”加奈的身上冒出黑氣,從她的頭上浮現了一名女子。

那是身穿和服,長得艷麗的女子,白哲的肌膚,朱紅色的嘴唇。她的美麗,能令所有男人都為她瘋狂。

但對於她的外貌,陸生沒有任何表達的感情,反正無論有多美,最後也只會成為一堆白骨。

“你也對這個女孩有興趣吧,真是個花心的男子。”骨女說著,眼神極度憤恨,卻又諷刺地嘲笑著。

“不是...”陸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潰。

“加奈,你給我聽好了!”陸生看著低下頭的加奈,眼神十分堅定。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很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不是這樣的吧,陸生君。”加奈突然說道。

她的雙眼毫無焦點,沒有表情的她令人感到可怕。

“你是喜歡我的吧?”

“咦?”為什麼她突然會...

“喜歡的話全都可以給你!我也是很喜歡你的!陸生君!”她笑了,笑得很悲涼。

“無論你將來喜歡多少人都無所謂,可是!你不能不喜歡我!你只要稍微喜歡我就可以了!陸生君!”淚水早已流不停了,不斷地滴在雪地上,是冰冷的。

“加奈。”看到這樣的加奈,陸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他不知道,加奈對他的感覺原來是這麼深厚。

“如果,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我就...”她舉起雙手,黑色的氣體已開始積聚。

“我就用這雙手,把你!”在她大聲喊叫的同時,她只感覺到有人在她耳邊輕輕說一句。

“對不起,加奈...”

一個刀背,用力打向加奈的脖頸上,而骨女也發出慘叫。

白色的長發,紅色的眼眸,隨著天色逐漸昏暗,陸生握緊手中的劍對骨女斬去。

一聲的慘叫,跟著身體瞬間分成兩半而消失。

那是妖化的陸生。

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倒在雪地上的加奈。

雪花仍然飄落,染白了他們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關心

在加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伏在公園的一張長椅上,天色已經昏暗,她嚇得連忙坐起來,卻看到了銀色的身影。

“你是!?”

加奈驚訝地看著這銀發的少年,這是她一直暗戀的人,現在就坐在自己身旁。妖化後的陸生眨了他紅色的眼眸,微笑說道,“喲!身體還好嗎?”

“嗯。我為什麼會在這裏?”加奈看了看周圍,堆積了雪,不過身上披了一件外套,看到陸生身上像少了件衣服像的,立即還給他。

“這是你的衣服?”這麼冷的天氣還脫衣服給她穿,萬一感冒就糟了。

“我不冷。”陸生微笑地說,不過他雙手抱了抱雙肩,口中吐出白霧。

兩人都沈點了一會,然後陸生開口了。

“你被妖怪附身了。”

“咦!?”加奈嚇得站起來,她看到陸生的手臂有傷口,眼睛低下了來,感到自責。

“對不起。”她只有低下頭,希望得到他的原諒。

“不是,我也有錯,我的態度有點暧昧了,令你有誤會。”

“咦?”加奈睜大雙眼,不是很明白陸生的說話。

陸生站了起來,堅定地看著她。

“我很高興你對我的心意,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想了一會,加奈終於明白了,她低下頭問道,“...為什麼?”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陸生低聲地說。

眼淚開始滴下,加奈的手握緊衣服的角落。

“是嗎?那我就沒有希望了。”

陸生遲疑了一下,別過了頭,然後微笑了,他說出平時叫她的語氣。

“我們以後,也是最好的朋友。加奈...”

“咦?”加奈擡起頭,淚水落地雪地上,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銀發少年。

會這樣子叫她的,她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一個。

難道...他們是同一個人,所以,她才會把對兩人的感覺重疊在一起?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加奈擦了擦眼角,微笑地看著地面。

“我送你回去吧,已經很晚了。”陸生轉過頭說道。

“不用了,現在就讓我一個人靜靜吧。”加奈轉過身子,拿起書包,把外套還給陸生。

“謝謝你了,不用擔心我,雖然還是有點傷心,不過之後一定沒問題的。”

“加奈?"疑惑地看著她,只看到也已紅透的眼及臉上的淚痕。

“嗯,我明白了。”陸生接過外套,不再多說什麼,就轉身走了。

雪再次落下,飄散到兩人的身上。

加奈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把雪拍落,只是一直地看著他。

她笑了,笑得十分燦爛。

謝謝你了,是你讓我第一次有了戀愛的感覺...

陸生君...

等陸生回到家時,他看到鳩帶來的人。

“少主,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毛娼妓連忙迎接他。

看到是妖怪的型態而且手臂上受了傷,她受驚不少。

“只是發生了點事,這沒什麼。”陸生看出毛娼妓的內心,微笑說道。

“不過鳩大哥來了嗎?”

毛娼妓回過神,才想起今早發生的事。

“啊!是的,因為雪女今天突然暈倒了,所以說請鳩大人。”

“什麼!?冰麗暈倒了!?我去看看她。”

這一句,嚇得陸生立即不理其他,打斷毛娼妓的話。

“啊!少主!?”毛娼妓看著陸生沒有整理身上的雪積,立即跑到冰麗的房間。陸生一打開門,就看到在床上的冰麗和坐在地板的鳩看著他。

“冰麗!你沒事吧!?”

看著陸生沒有三代目應有的形象,鳩無奈地說道。

“陸生,你在慌什麼?”

“因為,我聽說冰麗暈倒了。”

鳩嘆了口氣,平時又不見他那麼關心。

“只是貧血而已。”

冰麗聽到甚是感動,陸生居然如此關心,於是也說道。

“是的,陸生大人你不用擔心,鳩大人已經幫我配好藥了。”

可能不太相信,陸生也坐在地板上,手伸出來輕摸冰麗的額頭,感覺不到有熱度,才髮了口氣,“太好了。”

“那麼我就先回去了。”鳩站起來說道。

“麻煩了你了,鳩大哥。”

“不用了,好好休息,雪女。。。”

“是的,鳩大人。”

鳩再看了他們一眼,便搖著頭走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秘密

按了按冰麗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等的狀況,陸生松了口氣。

冰麗看到陸生身上的雪積,有點驚訝。

“陸生大人,請你快點去更衣吧,這樣子很容易感冒的。”

而當她看到手臂上的傷痕時,立即嚇得捉起。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陸生大人的手會...”

“啊!這沒什麼事,不用擔心。”陸生看了上面的傷痕,平靜地說道。

“但是!”

“冰麗,我先去更衣,等下再來看你。”陸生站起來,不再多說,便推門出去。

“陸生大人”

冰麗看著外出的陸生,低下了頭。

其實在剛才,冰麗被鳩罵了好陣子,也發現了驚人的秘密。

回憶起當時的鳩,她害怕得發抖。

“你是笨蛋嗎!?即使是妖怪,也不能隨便從三樓跳下來啊!”

“對,對不起...”她低下頭,不敢多說什麼。

“真是的,你還是老樣子亂來啊。”他嘆了口氣。

“冰麗,你現在起要小心點,絕對不能受傷。”鳩十分嚴肅地看著冰麗。

“咦?”到底是怎樣呢?

“剛才我幫你診斷了,你,懷孕了。”

雙眼瞬間睜大,嘴唇微張卻說不出話,身體像發冷般不斷輕微振動。

半響,冰麗咬了咬雙唇,輕聲地說。

“鳩大人,你是在開玩笑的吧。我,怎麼會...”她嚇得眼眸不斷轉動,就是停不下了,而神情沒有喜悅,只有恐懼。

“我,什麼都沒有做啊!所以,我不可能會有寶寶的!”

“......”回應她的,只有使人絕望的沈默。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亂來的,所以鳩大人你快說這是跟我開的玩笑吧!”冰珠一粒一粒地掉到被子上,她上起來,卻換來肚子劇烈的疼痛。

“嗯!”疼痛而立即按著腹子,冰麗難過地低下頭。

鳩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冰麗,她不斷呼吸起來,也因疼痛冷靜了起來。

這才慢慢問道,“鳩大人,我有這孩子多久了?”

“大概,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是這樣啊,那是她跟陸生第一次結合的時候啊。

“雪女,這個孩子,難道是?”在鳩的印象中,能夠令冰麗懷上孩子的人,這世上只有一個...

“是陸生大人的。”

冰麗說得很小,差點連自己都聽不見了,不過鳩點點頭,跟想得一樣。

“雪女,無論你們發生什麼事,孩子都是無辜的。”他深知最近他們處於冷戰狀態,卻沒想到原來是發生這樣的事。

手輕摸著腹部,冰麗微笑了,笑得很淒厲,眼角落下了冰珠。

“我知道,我不會打掉他,他是我和陸生大人的寶寶啊。”

她隨後擦了擦眼角,有點堅定地看著鳩。

“那個,鳩大人,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我懷孕的事情,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什麼!?你不知道這樣子,對你的身體...”

“我知道,請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地註意的。”冰麗打斷了他,她露出了讓鳩怎樣都勸說不了的堅定眼神。

鳩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好吧,可是你也要答應我,絕對要小心。要不然,不止是你肚子裏的孩子,你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的。”

“是。”

“不過,你能隱瞞多久,再過兩到三個月,你的肚子就會開始大起來。”

“這個,我到時候會想辦法的了...”大不了,跟總大帥請個一年的假期。

回想了剛才的事,冰麗不禁摸著自己的腹部。

“沒有事的,寶寶。媽媽,一定不會放棄你的。”她苦笑著。

而這時,陸生換了件衣服,推門進來。

“冰麗,怎麼呢?”陸生看到她的神情有點不好。

“沒有事。”她看到陸生坐到自己身旁。

“你經常都在工作,一定有疲勞的,你現在好好晚一覺,明天我給你請幾天的假好好調理身體。”陸生微笑地幫冰麗躺在被子上。

“嗯。”

陸生大人,果然是很溫柔,他根本就沒有改變。

如果我跟他說我有了他的孩子,那會怎麼樣呢?

不行吧,陸生大人已經有戀人了,我不能成為他的負擔,不能讓他討厭自己。

我真的很喜歡他,陸生大人。

如果是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宴會

這兩個月來,冰麗一直都很小心地做事,不過也很奇怪,這兩個月陸生沒有再強迫她了,而且也對她很溫柔。

即使是假的溫柔,這對冰麗來說已是最大的幸福了。

而今天,組內舉行了宴會,好像是為了跟另一個組同盟。因此在早上,大家就已經要勤勞地工作了。

到了晚上,冰麗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看了看周圍。

看來一切都淮備好了...

這樣想著,不禁輕輕地摸了腹部。

在今天,孩子十分地乖巧,雖然說她勤勞了一天,都只是引起了些不適,沒有惡吐的跡象。在起初時,冰麗的身子真是難受得很。

每天都要忍受劇烈的疼痛和隨時就想吐的惡心感,卻又不能讓別人發現。可能因為曾經倒下了,大家都沒有懷疑且也讓冰麗的工作減輕一點。

而毛娼妓就每隔幾天就送一次藥給她,說是鳩給她抓的藥方,還說一定要喝下,這行為令毛娼妓也有點起疑,不過冰麗每次都乖乖地喝完,雖然是很苦了。

現在差不多三個月,因為不用跟陸生回學校且工作減輕的關系,看來胎兒也開始穩定起來了。

冰麗最近發現肚子有點隆圌起了,不過因為只是剛開始,冰麗穿的工作服腰帶只要放松一點就可以隱藏了。現在就是只要把今晚的宴會打理好,就可以到總大帥那邊請假。

到了晚上,距離宴會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卻能看到不同的妖怪到來,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冰麗在後園一個人整理酒水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人叫著她。

“雪女!”當回頭時,看到了是鳩。

“鳩大人,歡迎你來。”冰麗有禮地點頭。

“身體最近怎樣呢?”

“是的,已經好多了。沒有剛開始的這麼難受。”冰麗微笑地說。

“一開始都是這樣的了,你可是要小心點。”看到冰麗把腰帶稍放松一點,鳩就明白是她的肚子開始隆起了。

“沒有事的,今晚的宴會過後,我就會跟總大帥請假。”

“是嗎?其實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呢?”鳩皺了眉頭,不明白她這樣忍耐的意義。

“如果跟大家就了我有了主人的孩子,那麼陸生大人的名聲一定會受損的,我作為下屬的怎能讓別人嘲笑陸生大人呢。而且,陸生大人也有戀人了,要是因為我的關系而令他們分開,陸生大人一定會討厭我的,被陸生大人討厭比死還要難受。”

“雪女,你這又何苦呢?”雪女的忠誠鳩是十分清楚的,卻沒有想到會強到這個地步。

“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冰麗低下頭,輕輕地說。鳩唉了口氣,不打算再說了,反正回答的都是一樣,“算了,總之你小心點吧。”

“是的。”

待鳩走了後,冰麗繼續整理著酒水,不過有一個身影也走過來。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和鳩的感情這麼好。”

“咦!?陸生大人!”冰麗嚇得立即退後了幾步,如果剛才陸生在的話,是否聽到他們的對話呢?

“算了,你快點整理好吧,宴會快開始了。”陸生意外沒有多說,而只走回屋子裏。

這樣,是不是說明陸生剛才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啊?冰麗摸了一下肚子,松了口氣。

而到宴會開始時,冰麗一直在後頭打理各項事務,待宴會快到中場時,冰麗才走了進來,她看到那別組的頭目意外像名人類,不過可能因為身上的發達肌肉和臉上的刀把,是有點兇惡的感覺。

“啊?是雪女啊。”首無看了看冰麗,繼續看著那頭目。

“說起來,這個組叫什麼啊?”冰麗細聲地問道。

“你不知道嗎?這叫江村組,最近強大起來的。”

嗯?江村,好像在哪裏聽過的姓氏。冰麗這樣想著。

“傳聞那頭目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不過說那女兒長得很漂亮的,剛才一看,果真不錯。”

“首無,你剛才說了什麼?”背後是頭發滿天飛有點像怨婦附身的毛娼妓。

“啊!不是的,紀乃!!”

“......”冰麗嘆了口氣,也不打算幫忙,突然也想看看他的兒女。

眼睛開始游走,到了陸生的座位時,冰麗像受到驚嚇似的睜大雙眼。

因為坐在陸生身邊有一名少女,而且還是很熟悉的人。

江村明裏...

作者有話要說:

☆、半妖

江村明裏...

冰麗看到她坐在陸生的旁邊時,瞬間像明白了一些東西似的。

明裏原來就是最近想要跟奴良組同盟的江村組頭目的女兒,要是想要配得起陸生,明裏根本就是最佳人選。

長得美麗的女子,溫柔大方得體,而且還是同盟組的大小姐,自己只是一個幹部,根本勝不過她。

唉...算了,不要再多想了。冰麗摸了摸腹部,不禁苦笑著。

這個寶寶已經是上天給她的最大最幸福的禮物,其他的她不願再多想,不願再渴求,無論是人還是妖怪,都不能太貪心的。

等下待宴會結束後就向總大帥請假吧。

辛勞了一天的時間,宴會終於順利結束。

冰麗拿了碗盤,打算到後方的庭園進行清洗,畢竟是很大的份量,清洗起來是有點吃力。

“啊!果然是及川同學!”在冰麗擦了頭汗的時候,一聲甜美的聲音叫著她。

“咦?你是江村同學。”習慣在學校的稱呼,冰麗不自然說了出來。

其後發現自己的無禮,連忙改口。

“啊!抱歉,江村大小姐。”

“不用不用!叫我明裏就好了!果然在學校的時候就感覺到及川同學是妖怪。”

“......”她說得對,妖怪是可以憑身上的妖氣就能分辨出來,不過,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她就感覺不了明裏也是個妖怪呢?

“我的母親也是名人類,所以我是個半妖,感覺不到是很正常的。”像知道冰麗心中的疑問,明裏說道。

半妖,原來如此,這點跟陸生有相似的地方。

“及川同學最近都不來學校了,我問了陸生君但他也沒有說。”明裏說道。

“那個...”說不出來,就是那個陸生君不讓她去的。

“現在看起來,及川同學是陸生君的護衛嗎?”她疑惑地問。

“啊?是的,從小時候起就保護他了。”冰麗回答得很自然,想到陸生的小時,她也微笑了。

“是嗎,其實我在半年前就已經看過陸生君。”明裏突然說道。

“咦?”半年前,難道是?

那時候,總大帥的確經常帶陸生到江村組那邊,難道就是那個時候。

“我對他一見鐘情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臉起了點紅塵。

“然後我也請求父親大人讓我跟陸生君同一間學校,一個月後因為無法再隱藏自己的內心了,就向他告白了,結果他也答應了,當時我真的很高興。”

冰麗靜靜地聽她說著,內心有點不好受。

為什麼這些事情,會對她說呢?總覺得好難受,不過又不能拒絕。

看到明裏幸福的表情,冰麗低下頭來。

而這時兩人都沒有發現,在後方的一顆大樹下,掉下了幾片黑色的羽毛。

從宴會結束後,陸生就一直在房間裏休息。

他沒有點燈,只是打開窗戶,看著外面的月光。從月亮的光線照射到紙門外,看到有別的黑影。

“怎樣呢?”陸生沒有回頭,只是問道。

“是的,跟陸生大人想的一樣。”這把聲音,是黑羽丸。

“現在,她正在跟冰麗接觸吧?”

“是,雞冠太和佐佐美仍在觀察。”他恭敬地說道。

“是嗎?你們繼續留意吧。”

“是的!”說完,黑影就消失了。

陸生仍然看著月光,嘆了口氣。

冰麗...我會保護你的,所以,你也要永遠留在我身邊,不要被任何男人搶走。

不要走,因為我很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

深夜時分,月亮正在點燃著晚空。冰麗一人走到滑飄的房間,跪下恭敬地說。

“真的很抱歉,總大帥,請問你休息了嗎?”

“是雪女嗎?”紙門內傳出了聲音。

“是的,我有事想向你報告。”

“進來吧。”

“是的。”冰麗推開了紙門,發現除了滑飄雪在點煙外,鴉天狗和牛鬼。

“在宴會結束之際打擾真的很抱歉。”

“沒事,雪女。你說有什麼事嗎?”

“那個,我想請總大帥讓我回遠野。”

“咦?回去遠野?”滑飄感到驚訝。

所謂遠野,是所有妖怪的出生地,那裏的妖怪都從小就掌握「畏」,就是妖怪本身最強的術,而冰麗也是在遠野出生的。

“是的,因為有些事,所以想請總大帥讓我在一個月後能回去遠野。”所謂的有些事,冰麗說不出口。

“那麼期限呢?”

“如果可以的話,一年以上。”

“咦!?雪女,到底有什麼事要回去一年啊!”激動的鴉天狗問道。

“……”她只是一直低下頭,沒有說話

陪伴多年的冰麗可以說是為奴良組盡心盡力,都沒有怎麼請過一次長假,可能真的有什麼急事吧,滑飄點點頭。

“不如這樣吧,你先等待一星期,讓我考慮考慮再來回覆你。”

“我知道了。。。”一星期嗎?

原本打算在一個月前就提出請假要求的冰麗因為今天宴會的事而一直延遲到現在,她只希望能獲淮,不然再這樣下去可是隱瞞不了肚子的事。

兩天後的清晨,陸生和明裏仍然像普通情侶一樣約會,但在剛開始沒多久,陸生突然說出驚人的話。

“你說,要我們分手嗎?”

明裏站在奴良組的池塘邊,看著臉無表情的陸生。

“是啊,已經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你在說什麼?”明裏沒有辦法相信,陸生會這樣說道。

“本來就是這樣決定的,待你我組同盟了之後就分手。”

“為什麼?你告訴我理由!”

“為什麼?”陸生皺眉頭地看著她,臉色很是難看。

“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什麼?”明裏被這樣一說,反而驚得退後兩步。

“如果奴良組的少主不跟我交往,就把裏面的雪女給殺了。”

“咦!?”

聽著陸生這樣的一句,明裏嚇得睜大雙眼。

“原本都不知道的,要不是我有跟爺爺一起到江村組拜訪,我都聽不到江村大小姐的重大發言。”

“那只是!”

“已經夠了,從現在起,我們回後普通關系吧,那樣我也會忘記你說的話。”陸生閉起雙眼,平靜地說。

“……”

陸生搖搖頭,睜開雙眼,轉身想走。

明裏握緊雙拳,低下頭發抖著,然後她擡頭說道。

“你,如果你要跟我分手的話,我…!”

“要是雪女,或是其他妖怪有什麼損傷的話,就立即宣布我你兩組的關系斷絕。”未待明裏說完,陸生就已經堅決地打斷。

“咦!?”

“我也做了你幾個月的戀人,也應該足夠了。喜歡一個人並不是支配他,而是默默地附出,你明白嗎?”

“你也不想讓你父親努力換來的友好給壞了是吧?”

陸生說完這句,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明裏看著他的背影,自己像受到羞辱一樣憎恨地握緊了雙拳。

作者有話要說:

☆、覺醒

跟明裏分手幾天後的陸生完全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坐在屋外的走廊上,觀看著雪花飄落的美景。

突然在他身後傳來一把聲音,令他轉過頭來。

是冰麗的聲音。

“請問你叫我嗎?陸生大人。”她走到他旁邊,恭敬地說道。

“嗯,我想你做點刨冰給我吃。”陸生轉回頭,平淡地說道。

“咦!?但是這樣會感冒。”

現在可是在下雪,吃冰的話不就會...

“沒關系,就是因為在下雪,下雪天吃點冰,意外感覺會很好。”意外的是,陸生微笑著說。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做。”

可能是因為陸生心情不錯的原因,冰麗感覺已很久沒有看到他的笑容了。

過一會兒,冰麗就拿著刨冰過來了。

“那個,綠茶味道可以嗎?”每次幫陸生做冰時,她都會用不同的味道,而陸生都會接受。

“嗯,謝謝你。”

一吃下去,陸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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