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奸細守則第八十則:荼蘼

關燈
在醫院的第一天,說不上什麽稱心如意,每天就被請來的護工推著輪椅,穿著病號服滿醫院的轉。

我的銀行卡裏面的資金沒有被鎖,我還是非常……非常有錢的,無奈沒命花,只能早點立遺囑,要不我捐了做慈善?

得了,拿著違法的資金,做慈善,這種蠢事我還沒臉做出來。

中午媽媽送來了一大盒的便當,我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把盒子一推表示不吃了,媽媽擔憂的看著我:“只吃這一點嗎?”

我拿著手帕擦拭著嘴:“一點點夠了。”

實在是吃不了,也嘗不出什麽味道,大多數時間,爸爸會上班,而媽媽會來陪我,護工協助我媽媽。我伸出手,蒼白的皮膚上,青筋太明顯了,我現在的狀態就和重病晚期的人一樣。

護工小姐走了進來:“老板,有人要見你。”

我把便當盒整理好:“誰?”

“一位挺矮的先生,估計是來看望老板你的,還帶著花。”

“說我在昏迷,不見。”

門被踹開了,中原中也扛著一束玫瑰花走了進來,媽媽被嚇了又一大跳,明顯這幾天她科補了一堆橫濱的情況,異能特務科也告訴她了我曾供職於哪裏,媽媽臉色蒼白的看著我,中原中也把那一大束白玫瑰扔給我:“首領,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死。”

我對著手機一頓搜索:“洛麗瑪絲玫瑰,花語是……死的懷念。看來森首領已經準備要來參加我的葬禮了,我一定要在我的葬禮門口豎起一個牌子港口黑手黨與武裝偵探社不準入內。”

“看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幾個月過的很舒服吧?”

媽媽已經快要報警了,我扭過頭對媽媽道:“媽媽,你和護工小姐先出去。”媽媽不肯走,我嘲笑似的看了一眼中原中也:“他不能殺掉我。”

媽媽最後還是帶著護工小姐離開了病房,順便幫我帶上了門,對於中原中也來說,被他當朋友的一個人竟然是個瘋子二五仔,他沒當場爆了就算好的。

中原中也坐在椅子上,搭著頭:“紅葉大姐說的沒錯,你像條毒蛇一樣。”

“那你與蛇共舞呢?我看你不是舞的挺開心的?”

“雖然不能拿重力碾碎你,但是你已經命不久矣了。”

“呵呵呵呵。”

我面無表情的發出笑聲,每個人都喜歡說我命不久矣,雖然事實是這樣,可誰能受到了老提?

我伸出手,把病床上,森歐外給我送終的花拿開:“森鷗外想讓你看看,我現在的狀況?”

“是的。”

“真是難為他老人家了。”

“首領看到你這樣,一定會感嘆危害組織的人果然不會有好結果。”

“那你可以滾了。”

反正中原中也受限殺不了我,那我不得瞎蹦噠一會?在中原中也看來,阿黛是二五仔這件事,其實早已預料,只是他自己認為那麽弱的一個人,不可能是二五仔,結果恰恰相反,阿黛就是收斂了毒牙的蛇,整天笑瞇瞇的,出其不意的給你來一口。

出了醫院,中原中也點燃一根煙,當初自己是真的把阿黛當做夥伴,想來也是自己當時昏了頭了,再次見到阿黛,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初的影子了,整一個絕癥病人的造型,異能特務科那群家夥說是被魔人洗腦了,他怎麽就看不出來?

扔下煙,中原中也開車揚長而去。我坐在病床上,吩咐護工小姐給我買一盤國際象棋,我已經無聊到要自學國際象棋了。

我的人生,現在只有幾個月那麽長,俗話說的好,天道好輪回。

過了幾日,又有人來拜訪我,我氣的要掀棋盤,一住院,怎麽天天有人來拜訪我?這次媽媽,不在,我看著走進來的人,一楞,條野?

條野穿著私服就走了進來,非常熟練的坐下了:“還沒死?”

我聳肩:“看來你也很為難,我沒有死。你來幹什麽?”

“來看看你,看你成什麽樣了?”

“不人不鬼,你可以走了。”

條野伸出手,觸摸的我的臉,臉上還是那副笑臉:“是的呀!瘦成這個樣子了,一定很難熬吧?”

“呵呵,挺舒服的。”

“為什麽要幫費奧多爾?”

一開口就是老審訊專家了,我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為什麽不幫呢?

費奧多爾長的又好看;又有能力;又有理想。他是聖人,我是罪人,罪人需要聖人。”

“你的聖人現在正在被世界上通緝?”

“不是/死/刑嗎?真遺憾……”

“為什麽當初要追我?”

“單純的見色起意。”

“那我還真該自豪有一張好臉蛋。”

我笑著搖頭:“我這人,被洗腦的心腸又毒又辣,早就分不清什麽愛啊!恨啊!之類的,你也不必太在意。”

“你分的清。”

“何以見得?”

“你只是分人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我沒分給你感情嘍?”

“我只是個被你見色起意的人而已。”

“這麽說還真是絕情。”

條野不可置否的搖頭,站了起來,準備走。

我在身後道:“這就走了?”

“走了,還要執行任務去。”

“我葬禮來嗎?”

“不來。”

“不來可以,份子錢交一下。”

“燒給你。”

條野走後,我揉了揉頭,對著護工小姐喊道:“今晚吃壽喜鍋。”

晚上,吃的正舒服,又有人來拜訪了。我氣的差點要撂筷子,吃飯的時候來打擾,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死人敢來打擾我吃飯。

護工小姐領進來了中島敦,我看了看未成年的少年,來的不應該是太宰嗎?

我轉頭對護工小姐說道:“在添一副碗筷。”

中島敦站著,站的筆直:“非常抱歉打擾阿黛小姐吃飯了。”

“沒事,坐下一起吃。”

“不了,我看著就行。”

“我吃不了那麽多,也是浪費,你坐下來吧!”

中島敦似乎有話要說,我趁著嘴空閑,便開口道:“武裝偵探社派你來的?”

“不,我一個人偷偷跑來東京的。”

“不是太宰給你支招跑來的?”

“我想來問一件事。”

“問。”

他似乎鼓起了勇氣:“阿黛小姐是屠殺吧!”

我懷疑我聽錯了:“你說什麽?”

“阿黛小姐,你是屠殺,瓊斯警官不是。”

我笑了:“何以見得?”

中島敦看著我:“那晚在貧民窟的人,是阿黛小姐吧?”

“是又怎麽樣?”

“殺人沒有選擇性,為了殺人而殺人,沒有負罪感。”

“只是這些?這證明不了我是屠殺,異能特務科已經出結果了,我只是被費奧多爾洗腦的可憐女留學生而已。”

“天人五衰的人全部逃脫了。”

我猛的一楞,也對,什麽地方能關的住他們?

我開始對中島敦有了興趣,我湊過去:“你說這些什麽意思?歐洲已經把屠殺絞死了,你又能怎麽辦呢?”

中島敦垂眸:“我只是來問這個問題的。”

我坐好,冷哼一聲,擦了擦嘴:“真是一點都不像太宰教出來的,偏偏善良到愚蠢。”

“不是愚蠢!”

中島敦突然提高了聲線,我反問:“那是什麽?”

“是……”

中島敦突然說不上來,我笑了:“不是應該太宰來嗎?”

“太宰先生去找你丟下的東西了。”

“什麽?這種東西去哪裏找?”

我不禁笑了,中島敦處著眉頭,站了起來:“打擾了,告辭。”

那是什麽眼神?哀傷?難過?

他為什麽要替我難過?我死了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想到,不過能知道費佳他們跑出來了,也是見好事。我這樣想著,心情不由好了幾分。

我希望他們回俄羅斯,不要來找我。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只是個拖累品,我不希望拖累他們,我只要……安靜的死去,便是最好的事。

是夢,銀色的夢。尼古萊穿著小醜服,出現在窗口處,月光下,銀色的頭發,閃著光芒,突然間很想哭,尼古萊像我伸出手:“很抱歉啦!現在才逃出來,阿加塔一定很想念小醜吧?沒有關系的,小醜帶阿加塔回俄羅斯。”

像是15歲那樣,這次我抑制住了想伸手的思想,搖頭:“我不回俄羅斯。”

尼古萊一楞,反而拽住我的手,把我帶離了病房,尼古萊背著我,像是自言自語:“沒必要擔心的,我會照顧阿加塔的。不要怕的,我是不會讓阿加塔死去的,阿加塔死了的話,小醜會傷心的,阿加塔不能讓小醜傷心……”

“尼古萊!”

我提高了音量,同時開始咳嗽,尼古萊停下,把我放在了一顆樹下,鬼知道尼古萊帶我跑了多久,血浸染了尼古萊的小醜服,像極了我第一次/殺/人,那人的血液滲進了雪裏。

尼古萊擦拭著我的嘴角,自顧自的說:“不難受,不難受。”

“把我送回醫院。”

尼古萊看著我,搖頭:“不要。”

我捧住尼古萊的臉:“尼古萊,我現在只會拖累你們,我會死,說不定我在半路就死了。”

“不,不行。”

“尼古萊,答應我,要來救我,而不是直接把我擄走。”

“我會救你的。”

“把我送回醫院好嗎?起碼,等我好看一點,你在來救我。”

我慘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尼古萊不說話,把我抱了起來,送回了醫院,我坐著病床上,尼古萊蹲下:“不準死,小醜會來救你的。答應小醜,好不好?”

“快點,要來救我。”

尼古萊走了,我坐著病床上想了很久,我很清楚我現在的情況,我生還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我這樣當擺設的活著反而是在拖累他們。

我咬牙站了起來,把被單弄了下來,準備上吊,早死也是死,完死也是死,早點死了省得他們煩心,/跳/樓死的太難看了,雖然/上/吊也挺難看的,不過也比四分五裂好看。

我爬上了椅子,這些很簡單的動作,耗費了我的全部力氣,我把頭放在了吊繩上,再見了,我覺得我們會在地獄裏再見。

“啪”的一聲,椅子倒地。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言正文:

飛鳥不會在地上停留,因為他天生屬於自由;看管寶藏的惡龍不會因你舍棄追求寶藏,惡龍會為了寶藏傾盡一生;雪地裏的精靈身處潔白寒冷之地,你無法踏足,他也不會離開;最後,生與死的邊境之地,碰見的到底是人還是神?一直以來的愚者,他會為你做出選擇。

1.飛鳥指的是果戈裏,這點很好解釋,通俗來說果戈裏屬於自由,而不是屬於阿黛

2.惡龍指澀澤,對比生命的光輝,阿黛是遠遠比不上的,同樣的,這段感情本來就不如飛鳥純粹,此時,阿黛已經徹底失去愛人的能力

3.精靈是指條野,身處雪地,指的是站在光明之下,那種地方阿黛無非踏足,而條野也不會為了一己私情而放棄他心中的正義

4.生與死的邊境指的是太宰,太宰到底是神還是凡人?是救贖還是放逐

5.愚者指的是費佳,只要一碰到選擇,替阿黛選擇的都是費佳,包括這次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