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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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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大喜過望,回頭便望見自家三哥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地站在門邊,朝自己笑得和煦,便也不顧自己在倒騰的這些丁香花,只朝著敖玉奔過去後便緊抱住他不放。

風度翩翩的八部天龍廣利菩薩摟了摟自己妹子後忽而皺了下眉,再三斟酌之下終是分外艱難地開了口:“寸心,你沒洗手…”

寸心:“……”

一番折騰過後,兄妹二人終於坐了下來。

敖玉方緩緩道出自己此番去南海原是求菩薩指點救治之法,而菩薩告知能穩定龍族元神的僅上古仙草祝餘草,而這祝餘草只生於上古仙山——招搖山上 ,自上古諸神羽化後,便無人知曉那些上古仙山的下落。自己這番雖有菩薩指點但找仙山取仙草仍是花了不少時日。剛趕回來便直奔西海深處看她敖寸心如今是何境況,連父王母後都不曾見過。言下之意很清楚——你哥哥我為了你這般奔波,恩情你敖寸心給我好生記著。

寸心笑得很沒心沒肺:“自家兄妹,不用客氣。”之後便被跟前這位本該四大皆空的菩薩敲了敲自己的頭,表示,他渴了。

因阿離被自己留在了龍宮,敖玉這廝又是嗜茶如命的,這泡茶斟茶遞茶的活寸心只得自個兒做,寸心只好努力回憶之前阿離在大哥二哥來時是怎樣做的,依樣畫葫蘆地做了一遍,竟覺得十分順手,不由得在心下暗嘆自己果然冰雪聰明蕙質蘭心。

待泡好茶遞給敖玉時,顧慮自己三哥一張毒嘴,便開口討了個饒:“這畢竟是你親妹妹第一次泡茶,就算難喝些,你也嘴下留個情。”

敖玉挑了挑眉,端起茶來嘗了一口,撇撇嘴表示還能喝。隨即把抓過敖寸心的手來把脈,沈思半晌後將她的手扔了回去,點點頭道:“看來你最近被照顧得不錯,身子骨好了很多。可以用藥了。”說到此處,看了看寸心的臉色,又接了下句:“只是你近來被照顧得太好了,長胖了。女孩子家,總該註意下。”

“你不過把個脈便能量出我長胖呢?三、哥、好、醫、術!”一字一頓,可見說話之人怒氣之大。

“三妹過獎了”,敖玉很謙虛。

“……”

論鬥嘴的話,敖寸心萬萬不是敖玉的對手,在敖寸心認識的龍中,好像也沒有誰是敖玉的對手。因此,在應對這條以溫潤如玉著稱的白龍時,敖寸心的做法往往是撒嬌耍賴,甚至撒潑打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而敖玉也偏偏吃敖寸心這一套,因此這兩兄妹子在一起的年年月月裏,嘴上討了便宜的是敖玉,可實際占了便宜的,確是敖寸心。

只一種情況例外——敖寸心病時。

按常理,妹妹生病的話哥哥自是百般照顧的。這對兄妹也是這個理,敖玉很是照顧妹妹,因此特地為了妹妹的病去翻了醫書,之後便在妹妹的藥裏加些東西,對藥性無甚影響但對敖寸心的味覺影響很大就是了,又或者對敖寸心的味覺沒什麽影響但會讓她這兒疼那癢的難受一陣子便是了。所以敖寸心總覺著自家三哥的這身好醫術原是在折磨自己的過程中練就的。三個哥哥中,最疼她敖寸心的是大哥摩昂,最怕她敖寸心的,是二哥元吉;可最能收拾她敖寸心的,確是敖玉無疑。

因著這層緣故,敖寸心也便不敢在自己生病時去找敖玉的麻煩,加之一心問他千年往事,便不再跟敖玉鬥嘴。

只跟他東拉西扯了一陣後,便單刀直入地問起了自己丟失的這段記憶。

敖玉聞言放下茶杯,略一沈吟後擡頭直視自家妹子答道:“那千年間你犯了些錯,被父王逐出西海,我原想探望你卻被父王發現,父王擔心我因一時沖動做出些什麽事來便罰我一百年內不能出西海。而這期間我遇上了萬聖晴,因她被貶,再往後便是隨著師傅師兄一起去往西天。一千年來你的事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你這一千年怎麽過的,怕是聽心最清楚。”

寸心聽了敖玉之言,唏噓不已。昔日那萬聖晴本是敖玉未婚妻卻嫁給了九頭蟲,敖玉因此怒燒了玉帝的夜明珠而被貶蛇盤山,這件事更是西海醜聞為三界增了不少談資;以三哥心性,當時又如何受了那般折辱?

而之後遇上唐僧西行取經並修成正果則是後話。

她敖寸心養病期間沒少了解外界情況,對於自己的事雖是半點沒打聽到,但敖玉的事則是打聽得清清楚楚,此番本想了解自己舊事,沒曾想卻牽出敖玉那段傷心情史,自是十分自責。方才叫出一聲“三哥”,正尋思著如何勸解,便被敖玉打斷:“我已是佛門中人,早便看破了世間情愛。那萬聖晴於我不過一劫,如今提及她,我自是無礙的。我此番跟佛門告了個假,好不容易找到招搖山並取了祝餘草,為的便是治好你的傷。於我而言,幫你療傷才是第一要緊的事。至於你那千年記憶,你若真想知道,等你服下藥性命無虞後我把聽心找來,你自己慢慢問她便是。”

看著自家三哥為自己設想得樣樣周到,更是為自己找到了上古仙山,而言談間卻已看破紅塵種種,再想到自己亦已虛長千餘年,與三哥都不覆從前,一時竟紅了眼眶,只靠在敖玉肩上,再不願說什麽。

敖玉似是感知到胞妹心意,便也不再說話,只任寸心這般靠著。

一時間,除去一些魚蝦穿梭弄出的動靜外 ,整個屋子難得的靜謐,襯上屋前的丁香,倒正正是歲月靜好四字。

只是,敖寸心向來有打破這種靜謐的本事。

只見她很淡定地擡起頭,一本正經地提出疑問:“這祝餘草吃起來味道如何?”

敖玉:“……味苦”,瞟了眼敖寸心後繼續說:“而且是奇苦,但這世間能穩定龍族元神的東西,也就這祝餘草,你必須得吃。”

敖寸心頗為艱難地點了點頭,垂死掙紮:“這草吃了可會有什麽後果?”

敖玉頗為讚賞地看了自家妹子一眼:“服下去後也沒什麽不好之處,只是因這草藥性極強,且與龍族法力沖突,為免你運法與其藥性相抗,所以我要封了你的法力後才會讓你服藥,要等藥性完全吸收後才能解封。至於這時間,最多也就一個月。”

寸心覺得自己快哭了。

然後敖玉很好心地表示了下安慰:“三妹你放心便是,這一個月三哥會幫你維持人形的。 何況,你那身法力”這位菩薩掃了敖寸心一眼,接著安慰:“以你現在的修為,有跟沒有也沒多大區別。”

這是親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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