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村裏一只花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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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時候, 會讓人心情莫名的好,綠茶是這樣的。

另她意外的是,饑荒並沒有發生, 去年出了一個鬼才, 可以說解決了全國性的大問題。

現在路邊都是張燈結彩的, 鞭炮聲不絕於耳, 孩子都呼啦啦的串成一團,在街上瘋跑。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雪,除去各家各戶的門口, 其他地方的積雪還沒有清理。

白茫茫的一片。

她哈了口氣, 升起了一團霧,別說挺好玩的。

屋檐上也是雪, 門口邊種的樹葉子早就禿了,剩下枯手般的枝丫, 橫橫斜斜的離著,頗有風骨。

街上人不多,都在掃大街,爭取在雪被人踩實之前, 清出來一條路來。

風嗚嗚的吹著, 綠茶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只留出一雙眼睛在外面,目視前面。

遠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點, 像是在歸途上緩緩爬行的蟻, 走的極慢, 然而卻十分堅定不移。

在靠近些,是一個墨綠色的點,背著一個巨大的背囊,軍靴深深的陷入雪中,留下一行深深淺淺的印記。

他靠近了,劍眉斜斜飛撲鬢角,深灰色的瞳孔裏面形成了近乎瘋狂的漩渦,眉目犀利而英挺,肩寬腰窄,身量高大,看起來英姿勃發。

二人對視,目光撞到一起,像跨越了萬千星河。

二人都很沈默,靜置了有兩三分鐘。

綠茶先開口的:“過的好嗎?”

雷澤肩上還背著一個行軍背囊,他往前走了兩步:“我過的好不好,你不知道麽?”

愛你,一直是負重前行。

綠茶笑了笑,沒心沒肺的樣子,眉清目秀,眼波流轉間是清澈的涼意:“我又沒有千裏眼,順風耳也是不存在的。”

雷澤告訴自己,訓練的時候把自己累的氣都喘不過來的時候,就沒力氣想她了,但是這沒用。

清醒的時候能克制住自己去想,夢裏就又出現了。

站在河邊沖他笑,梨渦淺淺,眉眼彎彎,每個表情都生動的不得了,就跟她真的站在他眼前一樣,就是他不敢去碰,害怕碎了,所以他就只能站在不遠處,跟她說說話,最多在罵一句:“真是小沒良心的。”

綠茶還只是笑:“我可有良心哦,不信,你摸摸?”

雷澤覺得心神都蕩漾了,他邁了兩步,抱住了她:“我好害怕你把我忘了。”

綠茶不知道雷澤這麽大個子有一顆如此多愁善感的心,但是現在也不能再退貨了,她本來想拍一下他的背的,但是沒夠著,於是就安慰的似的撫摸了一下他的腰:“乖,別怕。”

雷澤這是脫離了大部隊出來的,這次他們的任務是橫穿一個省,徒步走,只給了一個月。

假期對他們來說是不存在的,他繞了遠路,就想看看她。

其實他不知道她住在哪裏,但是他知道她絕對不會籍籍無名的,然後一打聽就知道她人在哪了。

本來還有些近鄉情怯,自個整天日曬雨淋的皮膚糙了很多,他其實挺害怕,她會嫌棄的。

就是一走近這裏,他就看見了個人,就沒多想了:“你別哄我。”

綠茶很有耐心:“我從來不說謊。”

雷澤稍微有點安心了,他拉住綠茶的手,放進他的口袋裏:“哥剛領到衣服的時候就覺得把你的手放裏面特別暖和。”

綠茶也覺得挺暖和的,雷澤的身體就像一個大暖爐,熱烘烘的,她動了動手,和他十指相扣。

雷澤覺得心裏很暖:“我喜歡這樣。”

綠茶擡著頭看他,彎了彎唇:“真蠢。”

雷澤沒反駁,路上雪還沒掃,他想和綠茶多處一會兒,就找了個疙瘩角把包放下,用雪埋了起來。

綠茶覺得他動作挺麻利的,然後指了指前面的一處房子:“我姑家就在這兒。”

意思是他可以直接把包放進去,不用藏雪裏。

雷澤沒這麽想,他十分激動的把包拎了出來:“你準備好了嗎?”,真是現在就要把他介紹給她家裏人,他是不是應該在去洗把臉,換身幹凈一點的衣服,才顯的精神一點。

綠茶挑眉:“我姑姑應該不會拒絕一個當兵的在她家放點東西。”,換句話說,你想多了。

雷澤還是單手拎起了他的包,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昂首闊步:“我準備好了。”

綠茶把門推開:“進來吧。”

雷澤一緊張就邁成了正步,他手裏還拎著二十公斤的包,路滑,平衡沒把握好。

綠茶依然冷靜:“你不用行這麽大禮。”

雷澤不覺得丟臉,在他媳婦面前,他也樂意,他很快站了起來。

“姑姑,我朋友來了,我陪他出去走走,他的包先放在屋檐下面了,我就不吃早飯了。”

許鳳還在廚房裏忙,聽見喊聲,只是應了一聲:“別回來太晚。”,她這侄女認識許多人,她也習慣了。

雷澤有些失望,因為現在院子裏沒一個人。

綠茶看出來了:“你這樣特別蠢。”

雷澤蹭了蹭綠茶的臉蛋,真是又滑又軟,他沒忍住親了一下:“就蠢給你看。”

許鳳還想出來看看是誰來了,一出來就看見這一幕,她眼皮跳了跳,什麽都沒說,又進去了。

可不能讓她媽知道,不然得翻天。

城裏比鄉下方便很多,有許多賣早餐的地方。

綠茶帶雷澤去了她常去的那一家,那裏的鮮肉小籠包不錯,特別是配送的醬料,小米粥也是熬的又粘又稠。

雷澤飯量大,要了六籠,每個口味各叫了一份。

綠茶喝了半碗粥:“你這是餓死鬼投胎?”

雷澤夾了個皮薄肉厚的小籠包,蘸了點醬,放大綠茶前面的小盤子裏:“我想你想的茶飯不思,今個見了你才想多吃點的。”

綠茶信他才見鬼:“你這次出來還有多長時間?你戰友呢?”

雷澤眉心跳了跳,廢了些力氣才把他們甩掉了,真讓他們跟著,還不得翻天:“我們這次是給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和我不同路。”

“一個月啊。”綠茶托著下巴,用勺子攪著粥,又喝了兩口,推給了雷澤,“我不想吃了。”

雷澤知道她飯量小,還挑食的厲害:“你瘦的渾身沒二兩肉,下次再給你一陣風吹跑了。”

綠茶拿著給雷澤碗裏加糖,加了三勺才停下手。

雷澤看見了,等綠茶把碗推到他前面的時候,才知道什麽叫做甜蜜的負擔,但他還是喝了。

吃過飯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又飄起來了雪,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個打著傘的青年,五指修長,皮膚白皙,一雙黑眸如同沈澱下的美玉。

綠茶打了個招呼:“嗨。”

這種桌子一般是四人桌,現在人還挺多,其他地方就坐滿了,勒斯把傘手起來靠邊放,額首示意,一直走到了綠茶的桌邊:“介意我坐這裏嗎?”

雷澤本來不介意的,但是他覺得的眼前人對他有著敵意,這是屬於男人的直覺:“不介意,請坐。”,在他說話的瞬間,聲音多了兩分韻律,帶著上位者特有的腔調。

若不是雷澤信裏跟她說他老是在泥裏打滾,她差點就信了,她想把這個裝叉的家夥叉出去。

勒斯面色沈穩:“多謝。”

店老板很快把東西上來了,老板娘還多嘴的說了一句:“誒呦,你們倆又一塊來了?”

雷澤感覺非常不好看,他看向綠茶。

綠茶穩如泰山:“我和他的確經常來。”

勒斯大概明白雷澤的身份,他勾起唇:“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所以經常一塊來吃飯?

雷澤,去他媽的普通朋友。

雷澤:“沒事,我媳婦兒就是喜歡交普通朋友。”

綠茶不知道為什麽就聞見硝煙的味道了,她又給雷澤加了一勺糖:“別這麽多話,快吃吧。”

雷澤不怎麽喜歡吃甜的,更何況加了四勺糖,但是他還是得笑:“謝謝媳婦。”

勒斯慢條斯理的夾了個小籠包:“你最好不要太大聲,現在你們的情況並不適合太公開,會給她帶來一定的困擾。”

雷澤想把這個小白臉一巴掌拍死,但是他不能,只是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了。”

綠茶覺得三個人挺熱鬧的,然後更熱鬧的來了。

“二姐姐,勒斯,誒,還有姐夫,你也在啊。”邢文雪聽他媽說綠茶出去了,也找借口出來了,還約上了一個人。

雷澤對於邢文雪把他媳婦跟這個小白臉連在一起分外不爽,但是那句姐夫讓他面色微緩。

李珩看起來還是一副書呆子的樣子,他把黑框眼鏡摘了,拿出手帕擦了擦:“文雪,先去坐,我去給你叫吃的。”

邢文雪歡歡喜喜的搬了凳子坐到了綠茶身邊:“二姐姐,姐夫什麽時候來的,也不讓他去我家喝杯茶。”

綠茶夾了個包子堵住了她的嘴:“你最喜歡的香菇酸菜的,他的名字叫雷澤。”

雷澤已經吃好了:“她叫我姐夫就挺好的。”

綠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雷澤右手悄悄蹭了過去,小心翼翼的磨著她的手心。

邢文雪目睹了他們之間的勾勾搭搭,震驚於雷澤的悶騷。

外表,實在是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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