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九章融洽

關燈
陸氏一行到時,孫家已擺出了迎客的架式。

孫家老兩口並三個兒子兒媳婦還有今兒的正主孫家老四孫承志,以及家裏的三四個孫輩娃子,見車到了自家門前,一湧而出,在媒婆子的幫襯下,熱情有加的把人迎到了院中。

孫家老兩口其實不老,只比馬氏和沈老大年長五六歲的樣子。老孫頭的妻子宋氏,也是個爽朗的農家婦人,一把攜了陸氏的手進了院子,一疊聲的使兒子兒媳婦們趕緊的搬凳子倒茶水拿家裏園子裏現打下的棗子。

陸氏忙客氣地笑,“嫂子也別忙活,我們吃杯茶歇歇腳就要家去。”

宋氏也是通透的,笑得含糊卻熱情,“哪能呢。往常轉不到門上,今兒好不容易轉到了,怎麽著也得吃了飯再走。”

沈樂妍失笑,聽這話頭,跟陸氏一行是她家的遠親故舊似的。孫家的幾個兒媳婦也聽得抿嘴兒直笑。

一時她家的兒子媳婦都搬來凳子,陸氏和李寶山媳婦並媒婆子都笑著落了座。

陸氏掃過她家寬大整潔的院子,和這一院子的兒子媳婦,還有幾個小子丫頭,眼裏帶著羨慕地笑,“嫂子可是好福氣。瞧這家收拾得幹凈清爽,讓人看著就舒心。這兒子媳婦孫子孫女的一大群,人丁興旺,家業興旺。”

宋氏笑著擺手,“哪有她嬸子你誇的那麽好?我呀,整日家的叫那幾個憋小子鬧得頭痛。這不……”宋氏擡手指向陪坐在哥哥們身邊兒的孫家老四孫承志笑道,“……就這我家這個老四的親事還沒辦呢,他要一成家再添了娃子,我這頭怕是更疼了。”

陸氏早在進院時就瞄見院子裏有個高高個子的年青人,心下就猜,肯定是今兒的正主兒。只不過當時才剛進人家院子,不好意思直楞楞地瞧。

這會子宋氏一指,也就正大光明了,順著她的手瞧過去,孫承志因她娘這一指,也擡頭朝這邊瞧來。正正好和陸氏打了個照面,他朝陸氏笑了下,大大方方的喊了聲,“嬸子。”

一副憨厚實誠卻不扭捏的樣子。

陸氏心裏頭就托底了。

“哎!”的一聲,答應得又響亮又輕快,透著十二分的滿意,轉過頭就和宋氏誇,“哎喲,嫂子,我要不見你家裏這幾個侄子,還當你是訴苦。這一見家裏的這幾個侄子侄子媳婦,我才知道嫂子你哪是訴苦啊,你這是變著法的自誇呢。瞧這幾個侄子侄子媳婦,個個好模樣好性子的。你這福氣不是我說,莫說鄉間少有,就是放眼府城,也是少見的!”

一番話誇得宋氏臉上笑開了顏,拍著陸氏的手道,“她嬸子你慣會說笑,要說有福氣,我哪有你的福氣?閨女兒子那是不說了,那才是咱們鄉間真正少有的。侄子侄子媳婦侄女們,也是個頂個的好……”

宋氏這番話聽得沈樂妍又一個失笑,這宋氏倒也周到的很,誇陸氏也能誇到侄子侄女頭上。顯見得她是顧忌著沈樂文和沈樂秀在跟前兒呢。

李寶山媳婦也聽得直笑,插話朝宋氏和陸氏,“我說兩個嫂子,你們就別對誇了。叫我說,你們兩家的都比我們家的好。”

她堂姑母家的表嫂是這邊孫家的堂親,算是和李寶山媳婦一個輩份的,喊宋氏嫂子,確實沒錯兒。

她的話惹得陸氏和宋氏相識一笑。

宋氏轉頭朝她嗔道,“你家的娃子還小著呢,你當娘的可不能自貶。罷,這話咱們不說了,來,吃棗子。我們這地界不似你那裏,沒個山頭,野果子啥的,也摸不著一個。這是我們家南邊的園子裏自家種的。”說到這兒,宋氏朝小兒子那裏瞄了一眼,朝陸氏笑,“這可不是我自誇,是事兒呢,真有這麽一個事兒。要說這棗園子還是我家老四張羅起來的。”

“那砂石地,種旁的果子樹,長得都不大好。唯有這棗子樹耐旱,結出來的棗子也甜得很!就和他幾個哥哥把種下的梨子樹啥的都給刨了,全種上棗子樹了。原先那棗子樹啊,是我們這地界的老品種了,鮮著吃,甜倒是甜,就是果小皮厚肉硬的,鮮著吃多了鬧心,幹著吃沒肉。後來呢,倒是在鎮上買了幾株棗子苗,那棗子個大肉厚,鮮著吃脆甜,幹著吃肉厚也香甜。他二哥原說,幹脆把原先的棗子樹都給刨了,再買些苗子種上。是他說,人家說這棗子樹能接枝呢,再說先前種下的都一兩年了,再刨了種小苗,還得養個兩三年才能吃果子。”

“就自己在四裏八鄉打聽了,還真打聽到一個會給果子樹接枝的人家,置了禮跑到人家家裏去專程去學了這個手藝。去年初春的時候接上的新枝,去年沒讓結果子,養了一年。今年這果子就掛得稠,你瞧瞧,這棗子最大的,得有半個雞蛋大呢。”

宋氏說著,挑了幾個大果子托在手裏讓陸氏瞧,臉上溢滿了心滿意足的笑。

宋氏那話一邊出口,一邊在陸氏心裏轉,等她話音落了,陸氏心裏也轉明白了,拿起一個果子看了看,放在嘴裏咬了一口,確實脆甜,就和宋氏笑,“嫂子這話就是自誇,也誇得對。我那四侄子才十三四歲就知道張羅果子園,還知道置了禮去人家家裏學手藝,一般的娃子在這個年歲,哪能想到這個呀?只顧著玩了!”

宋氏就曉得陸氏聽出她話裏的隱而未說的意思了,笑得愈發開懷了,對這個陸氏當然是再滿意不過了。

要是她的閨女,單看這當娘的,這親事一準兒是好的。就是,那個是隔了房頭的侄女兒,她娘大不像個樣子……

瞅著宋氏臉上微落的笑意,陸氏這邊趕忙把來時帶的幾樣東西拿出來,笑道,“也沒啥好東西,都是我們山裏邊產的。要說我們那地界也是淺山,核桃栗子啥的也少。”說著,她指向那幾大包柿子餅,“就是淺山的柿子樹多,這些呢,是我家這個侄女兒在我們那坊子裏做工之餘,趁著早晚下工的那點子空子,曬起來的。今年新曬的,新鮮著呢,也拿來叫嫂子們嘗一嘗。”

即然來說親來相看,那就得誇。陸氏想著拿沈樂文的針錢,那太顯眼了。人家孫家本來就是先見一見的意思,自家若是拿了針線,反倒顯得太過急切了。就想到了老沈頭那裏的柿子餅。

這東西不是沈樂文一個人曬的,但她確實也幫著曬了,這法子啥的,估摸著也學會了。

陸氏覺得若真要拿一樣顯一顯這個侄女兒,這柿子餅就很不錯。

也是個上人家的門兒不空手的意思,就給帶來了。

陸氏這話一出,沈樂妍忍不住偏過頭去笑了。原來相看人家是這麽相看的,也怪有意思。

原孫家的四兒子孫承志,也和哥哥們一樣,擺出個大大方方待平常客的模樣。

宋氏和陸氏這一番,我誇我家的,你誇你家的,你來我往的一番誇,就誇出了那別樣的意思。他一個沒忍住,轉過頭去失笑了下,再回轉過頭來,朝沈樂文這邊瞄來一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