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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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皇後被廢了。

聽說是她派人刺殺李承鄞,被皇帝發現了,還一並牽扯了出李承鄞生母的死。

這事我知道的不多,我也不想知道。

因為李承鄞一醒,我心裏的大石頭就放下了,連著十多天沒怎麽睡覺,就導致太醫給李承鄞診脈的時候,我猝不及防的兩眼一閉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整整兩天。

我睡的昏天黑地晝夜不分,最後是硬生生被餓醒的。

永娘歡天喜地的給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餓壞了,一連吃了三碗飯才肯罷休。

我吃的太飽了,捂著肚子躺在床上打嗝。

時恩突然跑了進來,“太子妃,太子殿下想要見您。”

李承鄞?

我以為他又不好了,急匆匆的就往他那跑,結果一進門就看見這廝面色紅潤的靠在床上,趙瑟瑟手裏端著一碗粥溫柔的餵他。

郎情妾意。

混賬東西。

我克制住自己想要指著他們倆鼻子一通罵的沖動,想要掉頭離開。

結果時恩好死不死的跟了過來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到了。”

趙瑟瑟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給太子妃請安。”

我只得硬著頭皮轉回去,尬笑。

李承鄞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他說瑟瑟,你先下去吧。

呦,你小子能耐了,不怕趙瑟瑟生氣啊。

趙瑟瑟看了看李承鄞,然後恭敬的行禮離開了。

門被關上,李承鄞看著我眼睛變得突然亮晶晶的,他笑著看我,那笑容像羊脂玉一樣的純凈。

他拍了拍床,“過來。”

這兩個字跟有魔力一樣,我還真就乖乖的過去了。

李承鄞笑的特別燦爛,跟小孩子見了糖一樣的看著我。

“你笑什麽?”我挑著眉毛看他。

李承鄞氣色好了許多,他還是那麽看著我,看得我心裏癢癢的,

“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不看你,誰看你?”

一句話給我堵的啞口無言。

行吧,你厲害,算你厲害。

我想罵他,但是一擡頭看見了他滲血的胸口,

“出出血了!”我伸出手指著他的衣服,然後驚慌的要喊人。

“別叫!”李承鄞輕輕抓住我的手,“沒事。”

“可是出血了!”我盯著他的胸口,白色的衣服紅色的血,格外紮眼。

“你怕血?”李承鄞伸手擋了擋自己的傷口。

“我才不怕,你這幾天藥都是我換的我怎麽會怕血!”

李承鄞一楞,“你換的?”

該不會是嫌棄我手法不好吧。

“對啊,這幾天我給你餵藥,喝水,清理傷口,全都是我幹的!”我掰著手指頭念叨,“我還陪你嘮嗑,晚上給你捏手指,還給你換帕子……”

“小楓。”李承鄞打斷我的碎碎念,“你過來。”

我掰著手指頭,傻傻的看他。

我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怎麽這幾天李承鄞在我眼裏越發的好看起來。特別是現在,笑著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幅畫啊!

“幹嘛呀。”我湊了過去。

李承鄞靠在枕頭上,無奈的笑了笑,“再近點。”

要說悄悄話嗎?我又過去了一些,近的李承鄞的呼吸都能打在我的耳朵上。

他眼睛黑黑的,彎彎的,裏頭是我傻乎乎的模樣。

他忽然頭一動,然後啪的一下,親上了我的嘴巴。

和被太奶奶關起來那回不同,這回他下嘴格外的輕,就那麽輕輕的貼上了我的嘴唇。

我耳朵後頭蹭的燒了起來,然後瞬間一動都不動了。

很好,我又忘記呼吸了。

李承鄞猛的離開我,然後哭笑不得的說,

“喘氣啊你!”

我這才反應過來,向後使勁一蹭,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李承鄞嘴角帶著笑看我,

“小楓,你要笑死我嗎,哈哈哈……”他笑的用力了點,然後立刻皺著眉頭捂著胸口,但還是哆嗦著笑個不停。

他怎麽就那麽愛看我笑話呢!

我氣急了,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嘴巴。

憑什麽每次都是你親我!

李承鄞蒙了。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咬著他的嘴巴,眼珠子都不轉了。

這次輪到他不會喘氣了。

我擦了擦嘴巴,李承鄞面紅耳赤的看著我,一張臉紅的堪比米羅酒肆裏喝多的客人。

“你……你……”

他結結巴巴說不出來一句完整話。

我撩起裙子就往外跑,沖著擡頭吼,

“開門!”

李承鄞在後頭喊我,我一邊跑一邊回頭沖他吼,

“讓你欺負我!我不是好欺負的——啊——!”我只顧著回頭罵李承鄞,忘了低頭看路,於是就在永娘和阿渡的驚呼聲中,被門檻使勁的絆了一下,張牙舞爪的向前頭撲過去。

阿渡一把接住了我。

縱然如此,我還是十分的丟臉。

李承鄞在後頭大笑,然後一聲一聲的喊,“小楓……小楓你回來哈哈哈……”

去你的吧我才不回去!

我怒氣沖沖的在宮人們詫異的目光裏往回沖,氣的眼冒金星。

而後好幾天,我都不去看李承鄞。

不管永娘怎麽勸,我都不去。

只是偶爾會在蕩秋千的時候,和阿渡打牌的時候,又或是睡不著躺在床上的時候,會想起他。

李承鄞曾經嘲笑我蕩秋千,說是小孩兒的玩意兒太幼稚,結果自己坐上去讓我推他推個不停還嫌我力氣小。後來我使出吃奶的勁兒推了他一把,把他直接從秋千上推了出去,摔了個四腳朝天,他還為此禁了我十天足。

他也曾經主動找我打牌,但是他牌品太差,自己輸了就不放過我非得再來一把,贏了就見好就收死活不讓我翻盤。

他每次吵架吵不過我晚上都會陰森森的來我這裏睡覺,還恬不知恥的把我擠到床角,當然,我也不甘示弱的把他踹下床很多次。

該怎麽形容他呢?

有時候,他冷靜的讓我感到可怕,有時候,他討厭的讓我想打死他,但有時候,他幼稚頑皮的像一個小孩子。

我委實搞不懂他。

喜怒哀樂,我全都不懂。

我和李承鄞又相安無事的過了一段時間,他在養病,我在調理身體。

入冬時我不知怎麽的得了場怪病,手腳整日冰冷,還時不時咳嗽,李承鄞雖然還在養傷,卻不知從哪聽來了這個消息,當天就壓了太醫來給我瞧病。

太醫捋了捋胡子,說我體內寒氣重,入冬之後天氣不太好,得每天喝藥調理。

然後李承鄞就厚顏無恥的搬到了我的宮裏,說是和我一同養病。

我呸!

我活蹦亂跳的,哪裏有病!

他每天都來我這裏轉走,監督我喝藥,然後看我苦的臉皺成一團,笑瞇瞇的拿出甜果給我吃。

我不太習慣這樣的他。

太溫柔太體貼太細心了,那刺客難道一劍把李承鄞給捅的轉性了?

他再沒去過趙瑟瑟那裏。

我也不說。

至少,我覺得現在的日子還不錯。

可是太奶奶著急了。

她一直熱烈的盼望著抱上曾孫子,可惜我和李承鄞不爭氣,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他好了我病了,我好了他讓人刺殺了。終於,在上京下了第一場大雪後,太奶奶憤怒了。

她把我和李承鄞叫到宮裏,狠狠地罵了一頓。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你是太子!你得有後啊!

我都快埋進土裏了,我什麽時候能抱上曾孫啊!

你想急死我和你父皇嗎!

李承鄞你誠心的吧!

她不懂你也不懂皇室子嗣的重要嗎!

還有很多文言文,我實在是聽不懂。

我和李承鄞迎著太奶奶的口水跪了半天,最後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李承鄞擡頭望天,一臉的憂愁。

“太奶奶說的……什麽知乎者而……後人……那是什麽意思啊?”我跟在他屁股後頭問他。

李承鄞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我,滿臉的難過,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還是知道了。

永娘跟我明明白白的說了一遍。

原來就是豬跑啊。

還說的文縐縐的,真是費勁。

可是豬跑,到底是怎麽弄的?

我問李承鄞,李承鄞在喝水,嗆得滿臉通紅。

“你……你別當別人面說這話……咳咳咳——!”他紅著一張臉不看我。

“切。”我白了他一眼,一口喝光了杯子裏的葡萄酒。

李承鄞斜著眼看我,“你少喝些,這酒烈。”

“這可是我們西洲的葡萄酒,我比你了解它。”我給他也倒了一杯,“你要不要喝點,可好喝了。”

李承鄞看了看杯子,轉頭看了看旁邊,“這酒太烈,我喝不慣。”

一刻鐘後。

李承鄞面色緋紅的把杯子往我面前一推,“再來一杯。”

我喝的頭暈眼花,手都拿不穩酒壇子了,一下倒出去了半杯。

李承鄞也沒看,拿起來就一飲而盡。

桌上擺了三壇子酒,如今就只剩下我手裏這一壇還有點,其他的都被我和李承鄞喝了個幹凈。

我是想家想喝葡萄酒,李承鄞是高傲的給我面子喝了一杯,然後就停不下來了,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你不是說,你喝不慣這酒嗎?”我托著腦袋,看他的臉在我面前打晃兒。

李承鄞眼睛微閉,“屬實,好喝。”

我笑了笑,“那當然,我們西洲的酒,最好喝了!”目光看見窗外,“李承鄞,天黑了啊……”

李承鄞回頭看了看,然後使勁兒點點頭,“嗯,黑了……”

永娘走進來,看見這一片狼藉,慌忙讓人把我和李承鄞扶上床。

我們倆面對面躺著,彼此的呼吸裏全是酒氣。

有些熱。

我扭開扭去,脫掉了外頭的衣服。

我不太老實,李承鄞皺了皺眉頭,按住了我,“別動……”他臉色紅紅的,跟桃花一樣。

我又動了幾下,“別碰,熱……”

“我也熱……”我聽見李承鄞嘟囔了這幾個字,然後學著我擰巴著脫掉了衣服。

“小楓……”他喊我。

我睜開眼,看見李承鄞的頭離我很近很近,烏黑的眼睛看著我,嘴邊是濃濃的笑意。

我傻傻的跟著他一起笑了起來。

“幹嘛……”我眨了眨眼睛。

李承鄞的笑容比天上的月亮還要清亮,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然後輕輕的湊了過來。

我沒躲。

我任憑他的嘴巴貼上我的嘴巴。

他的手放在我的後腦勺,把我推向他。

他手心滾燙滾燙的,讓我的頭也燙起來。

李承鄞親了我,稍稍往後退了一點點,他喘著粗氣,摸著我的臉頰道,

“我現在就告訴你,那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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