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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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雲深不知處的後山,後山風景優美,空氣清新。

倒是適合修煉的好地方。

她無意間望去,看見兩個正在摸魚的少年,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江采擷瞧見那劍眉星目的魏無羨,一時有些楞住,還真是個混不痞的,整天就知道玩。不過這樣的生活還真是恣意啊。

身後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輕輕地叫了聲,“江姑娘?”

江采擷這才回神,聞聲望去原來是溫情。只見她一身紅衣,襯得膚白如雪,十分貌美。

“溫姑娘找我有什麽事嗎?”江采擷回過身,語氣輕柔地問道。

溫情搖搖頭,像是為了掩蓋什麽。

“不過是出來散步時遇見江姑娘,便打個招呼罷了。”

“這樣啊,那我有事先走了。”

溫情輕輕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采擷和藍宗主請示過後都在房內修煉。可是無論怎麽樣,她還是達不到那一層。

多日不出,恍如隔世。江采擷洗漱過後,慘白著臉來到了正屋。偶然聽見弟子們議論著金江兩家要退婚的事情,心裏忍不住發涼。

她沒有出門的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接著,她又聽見了有人談論自己同藍氏的婚事。

聽的不大清楚,江采擷也不想再聽下去。她先是來到了阿姐的房間,江厭離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見到江采擷來,江厭離臉上又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阿擷,我們明天就要啟程了。”

江采擷點點頭,隨後又開口,“不行,阿姐。你們先走吧,我有事要去櫟陽。”

江厭離頗有些擔心,試圖改變江采擷的心意,“這樣啊,可,可是女孩子一個人出門也太過危險,不如阿擷你先同我們回去?”

江采擷搖頭,臉上的神色十分凝重。

江厭離見此,只得做罷。

不日,江采擷到了棟陽熱鬧的集市。

想起最近薛洋滅常氏滿門的事情,她忍不住覺得荒誕。這是什麽深仇大恨,居然能下如此狠手。

江撫先找了間客棧住下,過於出眾的容貌果然招來了非議。她不得不買下一個銀白色的面具,遮住她大半張臉。

是夜,風吹草動都能聽見的夜。

太過安靜了。

如同暴風雨前的平靜。

江采擷摘下面具,只身爬上了常氏的屋檐,裏面還有暖黃色的光沒有熄滅,看起來一旁祥和。

可是……剎那間,所有的燈都被熄滅了,人們傳來陣陣尖叫聲。

一陣粉末撒入房內,尖叫聲忽然又沒了。這時,一名黑衣少年調笑著從走廊裏出來,眉眼間是濃濃的戾氣,揮之不去。

江采擷見狀連忙落於地面,溫聲道,“薛洋,你殺害常氏上下一百多口人,你可認罪”

薛洋的面色僵住,兇狠得有點不自然道,“你來做什麽?我做什麽關江采擷你什麽事。私人恩怨罷了。”

“你說出來,不要平白無故殺人。”江采擷緊緊逼問著,生怕他突然展開殺戮。

“平白無故?”薛洋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詞,眉眼間的戾氣重了些,忍不住下一秒就執劍揮向江采擷。

她和那些自以為清高的正派中人簡直如出一轍。

他揮劍而上,江采擷以霧作劍,轉眼間變成一把被鍛造的真劍。她步步退讓,只是為了抵擋攻擊,卻沒想到薛洋實屬下了殺意,一招一式都是要制她於死地。

江采擷只能轉守為攻,一邊用霧氣牽制,另一邊用劍鋒利地逼向薛洋。

這時,一陣毒粉撒來。江采擷忍不住吐出些鮮血,狠狠地罵道,“你怎麽能這樣卑鄙?”

毒粉極烈,像是火灼傷江撫的身體。她有些顫抖著將劍抵於地,聽著薛洋的冷笑,心裏生出莫名的寒意。

☆、第 7 章

是寒冷的秋夜,陣陣秋風過,落葉紛飛,落於平整的街道地面。

薛洋冷哼一聲,不再去關註接近癲狂狀態的江采擷,那毒粉只是一開始效果強,靈力稍逼就能解毒,劍一步步逼向躲在角落的女孩。

羞辱之仇,他必須報。

“常氏。”回過神,薛洋有些狠絕地執起劍,笑聲十分駭人。

江采擷狠狠地用靈力一逼,紫色的煙霧從體內一湧而出。她順手用靈氣牽過那遠處的枝條,狠狠地將薛洋綁住,重重一擊。

薛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時衣服一白一黑的男子徐徐而來,望著謫仙般的江采擷,又見那死活不求饒的薛洋,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緣由。

少女出眾的容貌隨著頭發的散落而露了出來,真真的能稱上是腮凝新荔,鼻膩鵝脂,觀之便令人神往。

曉星塵輕輕地笑了起來,沒想到那日的驚鴻一瞥,居然還會有再見的那天。

宋子琛自然也瞧見了這般絕色,咳嗽兩聲,不想讓好友被迷了眼。

“多謝姑娘阻止薛洋行兇。”

曉星塵並不在意好友的阻止,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眼眸裏仿佛有細碎的星辰,迸射出些光芒。

“姑娘芳名是在下曉星塵。”

江采擷微微一楞,低眉淺笑道,“江采擷。”

旁邊的薛洋眼裏閃過一絲陰郁。

他真的不希望她是江采擷。

當年集市上,喧嘩不斷。年僅五歲的薛洋被常氏的人拳打腳踢,一位如謫仙般的女孩子從天而降,救出了他。

他哭的泣不成聲,嗚咽地問著她的名字。她輕輕一笑道。

江采擷。

時過境遷,她依舊那般幹凈。

那般溫柔。

而他卻還是只能縮在角落。

仰望著像光一樣的她。

宋子琛看了看好友眼裏滲出來的溫柔,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轉移話題道,“姑娘獨自押著薛洋也不好,不如與我們同行。”

江采擷思索一番,點了點頭。

薛洋的眼神卻越發深沈。

直勾勾地看著她。

曉星塵把拂塵的位置放的低了點,身子微微側向了江采擷那邊,註視著她的目光柔的如水。

他本想把那玉簪還給她。

但來日方長,不用急了。

有些事,有些人,遇見了便懂了。

逃不過,躲不掉的。

☆、第 8 章

夜深霜重,幾人先在客棧安頓了下來。秋風瑟瑟,房間裏一片寂靜黑暗,窗外卻那般月明星稀。

江采擷沐浴過後,便早早歇息了下來。體內的真氣不斷湧動,像是預兆。

那一劫。

要開始了。

起來後,江采擷先是去客棧用了早膳。接著便和曉星塵去了街市上,宋子琛思來想去,覺得薛洋生性狡黠,在他們身旁不妥。

不如送到清河聶氏收押。

街市上人流如潮,江采擷和曉星塵兩人卻格外惹人註目,同是白衣墨發,容貌極為出眾,像極了一對神仙眷侶。

“這對夫婦氣質不凡吶。”一個粗布衣服的中年婦女小聲嘀咕著,旁邊的男人也點點頭。

“郎才女貌啊。”

江采擷第一次聽見他人這樣議論自己,有些無措,一張小臉紅紅的。一旁的曉星塵假裝沒聽見,默默低下頭。

眼裏卻蕩漾出梔子花香彌漫的長夏,跳躍,熱烈,清白又明媚,像白晝追不上的風。

江采擷聽那些人一直議論,見曉星塵也沒說話,有些疑惑地擡眼望去,正好撞見那好風景。

剎那,迷了眼。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當真是如此的。

心頭微動,埋下某種情愫,從未想到日後會潛滋暗長。

曉星塵見她發楞,寵溺地開口,“江姑娘。”

“嗯”聽見他的聲音,江采擷恍惚了一下,才回過神,“怎麽了”

“沒事。”曉星塵看著她懵懵的樣子,只覺得可愛的過分,面上帶了點淡粉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邊。

因為在閣樓多年,很久沒有來過街市。江采擷新奇地看著街市上賣的那些個小玩意,目光跳躍,很是靈動。

快入冬了,那街市上正流行賣玩偶樣式的掛件,她瞧著那粉嫩的兔子,心生喜愛,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但她畢竟也這麽大了,帶這些幾歲孩童帶的東西,也說不過去。

曉星塵看出了她的顧慮,放下些銅幣,緩緩拿起那粉色的兔子掛件,別在了她的衣裙上,語調溫柔。

“喜歡就買。你的開心最重要。”

☆、第 9 章

“謝…謝謝。”江采擷只覺得臉上發燙,火辣辣的,竟不敢去直視曉星塵的眼。

這般柔情,不同於爹娘的關切,不同於兒時玩伴的親切。

竟…竟有些奇怪。

“噗嗤。”曉星塵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她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走吧。”他系好掛件後,便起了身,帶著她往前行走。

街市吵鬧,可到了他們那,卻又在冷清之中多了些暧昧的氣氛。

宋子琛將薛洋押到清河聶氏之後,也聽聞了常氏的情況,大部分人因毒粉受了輕傷,可常慈安卻意外死亡。

薛洋還是那般囂張,甚至眼神毒辣的過分。宋子琛也懶得和他對話,談論什麽離經叛道的言論。

倒是薛洋先開了口,語氣陰森森的,“你會為你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的。還有那個曉星塵,我勸他給我收斂一點。”

宋子琛不耐煩地揉了揉眉頭,但還是因為品性好沒有和他較量。

把薛洋關到地牢後,他來到了大堂,意外碰見了魏無羨等人。

“在下宋子琛,今日有幸與各位世家豪傑相見。”

魏無羨果真如傳聞一般不羈,隨意地擺擺手,“說什麽豪傑啊,不算不算,公子才是。”

江澄看著他隨意的樣子嘆了口氣,這個魏無羨還是一點禮儀都沒有,道,“公子謬讚了,傲雪淩霜宋子琛,我們都曾聽過。一人之力押下薛洋,果然是豪傑。”

“並不是我,而是雲夢江氏的江三小姐江姑娘。雖是女子,卻法力高強,讓人敬佩。”宋子琛回了禮,緩緩道。

“什麽?!是采擷?”江澄有些擔心道,“她受傷沒有?”

“還好,沒有事。”宋子琛想到他們的關系,了然道。

江澄這才松了口氣,又惱怒幾分,自己為什麽不多加註意江采擷的動向。

☆、第 10 章

知道事情來源後,聶明玦的臉上浮上一絲讚賞,“幾位果真是英雄豪傑,江三小姐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如若曉道長和江小姐不嫌棄,麻煩宋道長和她們今夜來府中一聚。”

宋子琛本想推脫,但礙於江澄迫切地想看到江采擷,只得點頭答應。

已經傍晚時分。

曉星塵和江采擷在河邊的街道上走著,暮色漸深,重重地打在他們身上,多了些美好。

“江姑娘。”他率先開口,語氣有些緊張,“不知道你的抱負是什麽?”

江采擷停住腳步,語氣很溫柔,也很堅定。

“願我所愛之人安好,天下百姓都幸福,一切都好。”

“一定會的。”曉星塵輕輕地附和道,“我和宋兄不日便會離開此時,去雲游夜獵,為天下蒼生作出一份貢獻。與姑娘相識山水間,是在下三生有幸。”

江采擷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想起今日發生的那些事,忽然對離別有些不舍,聽到他說的雲游夜獵,不禁心動。

“如若公子不嫌棄,我想同你們一起去行俠仗義,做那為天下蒼生作出貢獻的人!”

“這……”曉星塵心裏很是高興,只是江采擷畢竟是個姑娘家,與他們一路太不方便,暗暗嘆息一番,正準備回絕,不遠處傳來一個清朗的少年聲。

“好一個行俠仗義,好一個天下蒼生,江采擷我看你是膽子大了!”江澄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眼裏十分著急。

“你這般胡鬧,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我如何和爹娘交代!”他氣地別過身子,面上很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旁邊的魏無羨看著江澄發火的樣子,很是幸災樂禍,“就是就是。”

江采擷忍不住拍了下湊過來的魏無羨的肩,又有些委屈地嘟囔了句“哥,我錯了。”

話語一出,三人都有些驚訝。

如兒時那般熟悉的場景又發生了。

江采擷調皮搗蛋,兒時總是喜歡胡鬧,每每江澄都要挨罵,於是魏無羨就在一邊幸災樂禍地嘲諷江采擷。

沒想到。

大家都沒有變。

江采擷率先笑出了聲,眼裏帶了些淚花,她不該想那麽多的,他們從來就沒有生疏過啊。

他們的感情怎麽可能會變。

☆、第 11 章

幾人閑聊一會,便去了清河聶氏的府邸,準備參加晚上的宴會。

由於捕獲了殺人如麻的薛洋,聶明玦心情不好,也沒有往日的嚴肅,看起來和藹了幾分。

“早就聽聞江姑娘驚鴻舞一絕,不知道我們今日能否有這個榮幸。”

江采擷微微一笑,應了下來。片刻後,雲袖微動,猝不及防地闖入世家公子的眼簾裏。

再望,她輕點腳尖,身姿躍於半空中,雲袖纏繞住細細的兩根柱子,兩三秒後,又在空中散落下來。彩扇飄逸,若仙若靈。

舞畢,江采擷粉面上一點朱唇,神色間欲語還羞,嬌美處若粉色桃瓣。

眾人暗嘆,不愧是雲夢江氏的江采擷,當真非塵世中人。

“好!好!”來自忠實粉絲聶懷桑的一波掌聲。

魏無羨也輕推藍忘機,語氣多了幾分自得,笑道,“沒錯吧,我說過的。我們雲夢江氏的采擷仙姿非凡,驚鴻舞堪稱一絕。”

“恩。”藍忘機淡淡應了聲,臉上難得帶了點讚賞的笑。

江采擷輕輕地退下,回到原來的位子。原先視線還不熱切,等現在再望,倒像是一群豺狼虎豹在盯著她。她有些顫抖地拿起茶杯,總感覺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果然,眾賓客觥籌交錯之際,有幾個浪蕩子朝她圍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望向江澄,只見他正和魏無羨一群人交談甚歡,根本無暇顧及她這邊。

嘆了口氣,她看著快步走過來的幾個公子,也知道必須自己應對了,聽著他人輕薄的開口,江采擷也有些無奈了,正準備回上一句,面前卻多了個白色的身影。

“我看幾位公子怕是喝多了,神智不太清楚。江姑娘乃是仙人,又怎麽會同你們說那些不上道的東西。”

字字珠璣,她從來沒想到曉星塵居然如此伶牙俐齒。

幾個公子被曉星塵一說,酒也醒了幾分,也想到這是雲夢江氏的江采擷,是天之驕子的江采擷,不是什麽隨意就可以輕薄的娼妓。

當下就道了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位置。曉星塵這才回過頭,看著臉上神色不顯半分的江采擷,微微一笑,安撫道。

“不用怕了,江姑娘。”

江采擷手握緊了幾分,心裏忽然湧了幾分莫名的滋味,有點歡喜又有點小女兒心思。

“多,多謝道長幫我解圍。”

曉星塵的笑意愈發擴大,語氣柔軟地像羽毛落在她心上。

“有我在,什麽事都不用怕了。”

江采擷聽到這句話,後退幾步,似乎是窺得句子其中的意思,那讓人發蒙的蜜餞似的味道猛地湧入心底,讓一貫冷靜的她落荒而逃。

直到恍惚落了座,她也不敢再望向曉星塵那個方向,心裏煩惱著剛才話的意思。

其實……也沒什麽意思吧。說不定,說不定道長只是普通的安撫。

可是……她卻偏偏想到別的意思上啊。難不成,自己也起了這份心思……

江采擷悄悄地看一眼曉星塵,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又羞怯地低下頭,獨自喃喃道“怎麽辦啊,被,被發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江撫的悲慘生活正式開始。

☆、第 12 章

江采擷猛地拿起酒杯,灌了好幾口酒,腦袋暈暈沈沈的,連眼前都看不清楚。

一旁的魏無羨看她居然真的在喝酒,連忙遍哄遍騙把她的酒杯拿走,誰知道江采擷居然小脾氣上來,一股腦跑了出去。

看到明亮的夜空,她哧吭哧吭跑上了房子的屋頂,像是小時候和娘親一起看星空一樣,乖乖地把手放在了膝蓋上,眼神迷瞪迷瞪地望著遠方。

曉星塵放心不下她,看魏無羨要去找她,便跟著一起去了。看著屋頂上的江采擷,他忍不住輕笑幾聲,也跟著上去了。

漆黑的夜幕下,他們在屋頂上望著天空。夜晚總是很美的,彎彎的月亮散發出皎潔的光芒,旁邊璀璨的星辰也熠熠生輝。

而看到兩人賞月的魏無羨,也忍不住露出個笑容,轉身拉著藍忘機回去了。

曉星塵忽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江采擷的眼眸說道。

“你呀,是西子湖上的瀲灩光,萬重山外的舟一方,是俯身輕吻湖面時,微微皺眉的小月亮。”

話語繾綣靡麗,一點都不像是明月清風曉星塵口中所說出的一樣。

江采擷第一次有著自己意料之外的情緒,無措,真正的無措,腦海裏一片迷茫。

“所...所以呢?”

曉星塵低垂著眼簾,神色有些緊張,他一只手摩挲著粗糙的瓦片,發出些輕微的噪音,良久才開口。

“星塵的諧音是星辰。”

“只有月亮才能和星辰長久地在一起,哪怕世間險惡黑暗,也決不離棄。”

“而……”他猶豫了一會,嗓音更加低了,“我希望你是我的月亮。”

“砰——”江采擷覺得自己心裏好像綻開了一朵煙花,結結巴巴地看著曉星塵,“為什麽,為什麽是我”

曉星塵慶幸她沒有拒絕,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年模樣,含糊地描述著自己喜歡上她的過程。

“初見江姑娘時,你在花前月下跳舞,我一見傾心。”

“再見江姑娘時,我被你的勇氣打動,被你的溫柔和善良吸引。”

“可相處這幾天,我發現我太貪心了。我不僅僅了解了你的可愛之處,我還想知道你的更多。”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便是,我對你的感覺。”

他寶貝地拿出一根玉簪,道“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時撿到的東西,我一直想著再看見你便還給你。現如今,便是物歸原主了。”

“我不知道江姑娘對我是什麽感覺,但我想,江姑娘知道我這份感覺就好了。”

“我不期待江姑娘能給我回音,你平安喜樂一生順遂就是最好的結果。”

“砰——”天空平白無故地綻開幾朵煙花,而曉星塵在煙花之中,更顯得溫柔。

江采擷忽然清醒了,她笑了笑,眼裏是萬般柔情。

“道長這般心意,我定不負。”

而暗處的黑衣少年再聽見江采擷的回答後,眼裏湧動著怒火,好像要殺人,咬牙切齒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曉,星,塵。”

作者有話要說: 江·真慘本慘·撫

☆、第 13 章

薛洋的眼裏盡是陰鷙,嘴角的笑容幾近瘋狂,語氣也很可怖,“孟瑤,你快點把我弄出去。”

“我真的很想殺人。”

孟瑤微微一笑,清秀的面容更加好看,像極了不谙世事的少年,“我懂,薛洋。”

“畢竟采擷姑娘可是你心心念念珍藏在心上多年的姑娘。”

“怎麽能容得他人沾染。”

“你懂就好。”

雞啼聲響起,天空露出一絲微光。江采擷頭疼地爬起來,苦澀的嘴裏還帶著一絲酒味,她隱約想著昨天的事情,最終只記起曉星塵的告白。

沒想到那般明月清風的人,也是容易害羞和緊張的人。

想到這,江采擷急急洗漱一番,換上一套平常不怎麽穿的粉色織羅襦裙,顯得整個人更是嬌嫩欲滴,像極了那翠綠樹上的桃花。

剛打開房門,她就看見了在庭院裏走來走去的曉星塵,低低地笑了聲,才走上前去問,“曉星塵,你一大早在我房門前轉悠是為什麽呢?”

曉星塵聽到心上人的聲音,又想起她昨夜的話語,臉一下子就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轉過身,小聲道,“散步。”

“嗯”江采擷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解。

曉星塵看他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輕輕打了她腦袋,“好了,我承認我想你。”

“什麽!!”江采擷沒想到他這麽直接就講了出來,有些害羞地扭捏了下,“不許說出口!”

曉星塵看著她別扭的樣子,又覺得她可愛了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不鬧了。我們去吃早飯好不好?”

“嗯……”江采擷微微點了點頭,眼裏有些星星閃爍著。

兩人一起去了大廳,看著眾人一目了然的神色,又害羞了些,神色也無措起來。

反倒是氣鼓鼓的江澄顯得尤為突出,一直嘀嘀咕咕個不停,“穿著白衣素衫的沒想到心術不正,我真是識人不清狼心狗肺,算了算了妹妹喜歡就行,懶得計較。”

“要是你不好好對采擷看我怎麽整你。”這句話倒是聲音大了很多,雖然不知道在座所有人有沒有聽見,但是曉星塵聽見了。

他低頭朝江采擷微微一笑,夾了塊雞肉給她,又夾了些素菜。看江澄一直盯著他,也夾了塊雞屁股給他。

江澄臉一綠,氣呼呼的樣子讓一旁的魏無羨忍俊不禁,就連藍忘機都有些憋笑,果真是差別對待。

宋子琛看他們都看著曉星塵,也投過來好奇的視線,正好和曉星塵對上。溫情片刻,曉星塵在菜裏翻了翻,翻出來塊巴掌大的豆腐,夾給了他。

宋子琛一楞,以前曉星塵都是給他夾雞腿的。他看了看江采擷碗裏的兩個雞腿,也裝模作樣地哼了聲。

負心漢!

眾人一驚,宋子琛才反應過來,看著面如菜色的曉星塵,他趕忙改了句子。

“見色忘友的負心漢!”

曉星塵的臉色更綠了。

倒是江采擷忍不住笑出了聲,臉頰粉嫩嫩的如嬌花一樣,煞是好看。

讓一旁默默吃飯的孟瑤也楞了半刻。

☆、第 14 章

孟瑤輕輕放下筷子,看似清明的眼裏是說不盡的晦澀。果然人總是貪戀美好的東西。

尤其是像他這樣陰暗到谷底的人,和薛洋一樣都渴望光。

江采擷依舊沈醉在曉星塵的愛意裏,絲毫不知道有人為了爭奪她伸出利爪,準備同他人激戰。

膳後,江采擷告別眾人和曉星塵以及宋子琛去了蓮花塢,說是要商議要事。魏無羨幾人暫且先留在此地逗留幾番,都不太著急回去。

離別一番,江采擷幾人便坐上了去往蓮花塢的小船,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曉星塵不知道從哪摘來的草,三兩下就編成了草環,再用幾朵花點綴,輕輕地戴了江采擷頭上,稱讚道,“好看。”

江采擷到底還是個女兒家,確定了關系也不敢行為過度,總是害羞地笑了笑,目光忍不住總是瞟向他。

她的心上人可真是好看。

白衣襯得他不染纖塵,墨發垂在肩後更顯得君子風度,星目微閃,像是含了秋水般溫柔。

來到蓮花塢後,曉星塵和宋子琛被請到了正廳和江楓眠寒暄一番。江采擷則是跟著虞夫人去了後屋。

“你鐘意的可是那曉道長”虞夫人輕輕地問,往日威嚴的臉也帶上幾分溫柔,語氣更是和藹,“你們真要去雲游四方”

江采擷輕輕點點頭。

“唉。”虞夫人看她一副入了迷的樣子,忍不住嘆口氣,沒想到修煉多年的女兒初入塵世便遇見了共度一生的良人。

實在太快了。她本想再好好看她幾年,再好好留她幾年。

但……她不想看女兒思念成疾的模樣,她不忍心讓采擷受這份苦。

“去吧。”虞夫人默許了,又補充道,“必要關頭,安全最重要,切莫因為兒女情長葬送自己的性命。”

江采擷看著無奈的母親,突然感到一陣心酸,忍不住走過去抱住了虞夫人,輕輕地喚道,“娘,對不起,我在星塵雲游幾年便回來結婚,到時候好好一定陪著你。”

“好,好好。你這臭丫頭,竟許些諾言,娘又不知道真的假的。”虞夫人裝模作樣地拍拍她的腦袋,眼裏卻湧出點淚花,輕輕呢喃道,“傻丫頭,娘啊,只希望你幸福。”

“人家總是說你有福氣,有機緣,沾得仙術,將來是拯救天下蒼生的好苗子。娘和你爹卻只希望你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和喜歡的人好好地在一起。”

江采擷聽到這些話,忍不住鼻頭一酸,淚幾度要落下來。虞夫人雖然疼她,但很少說這些話,大多數對他們幾個孩子都很嚴厲。

但他們都知道。

虞夫人是愛他們的。

只是她喜歡藏起來,喜歡把那些愛藏在細節裏。喜歡在背後暗暗看著自己的孩子成長,一路花路相伴,一路劈荊斬刺,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對於江楓眠,她也是這樣的。

虞紫鳶所深愛的人,都以陪伴表達,用餘生去看自己愛的人成長。

不是不愛,而是太愛了。

甜言蜜語太世俗,難抵她對心上人的情誼。

☆、第 15 章

次日清晨,江采擷和曉星塵很早就上了路,宋子琛臨時接到白雪閣的請帖便忙著趕回去布置,於是便含著歉意告辭了。

“抱歉,他日再會了,星塵,采擷。”

“星塵~我們接下來去哪呀?”行走了好一段路,眼看宋嵐都與他們告別了。江采擷拉拉曉星塵的衣袖,語氣嬌軟地詢問道。

少女的聲音太過綿軟,讓曉星塵忍不住想起糯米團子這一說。實在…實在是太過可愛。

他的臉微微泛起點粉紅,像火燒一樣。睫毛也如蜻蜓蹁躚,眨了好幾下才道。

“走到哪算哪,以夜獵為主。放心,我會讓你居有定所的,采擷。”

江采擷乖巧地點點頭,放開了曉星塵的衣袖,卻無意間碰見了他纖長白皙的手指。

少女的手像極了街市上賣相極好的棉花糖,看起來白白軟軟的,碰到時也白白軟軟的,還有點燙,熱乎乎的。

曉星塵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正好撞見她低頭下頜線條的柔和,目光也如水蓮花不勝微風的嬌羞。

他忍不住眸色深了深,喉結翻了兩翻,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曉星塵便不再望去,視線又轉向前方,瞧著那茂密的樹林。

江采擷自然是瞧見他面色泛紅的樣子,有些疑惑,卻也沒問。

舉目望去,樹木叢生,蔥郁又帶著點新鮮的綠意。陽光如揉碎的細沙,點點灑落在樹林間,伴隨著潺潺的流水聲,分外雅致。

地面滿是落葉,還有許多不規則形狀的石塊,偶然也會碰見一兩塊大的石塊。

江采擷忙著看嘰嘰喳喳的麻雀,一不小心就絆在了堅硬的石塊上,發出嗷的一聲,清脆動聽。

聽到聲音的曉星塵立刻轉身望來,看見的是少女跌倒在地,雙眼如小獸委屈的神情,白衣輕衫,應是料子輕薄,領口微微開了些,只要靠近些便能望見那誘人的風景。

曉星塵避開不禮貌的視線,低垂著頭用靈力給她治療著傷口,“采擷,你衣服有些亂了。”

江采擷猝不及防地看了自己露出大半的風景,驚慌地理好了衣服,眼神飄忽,臉頰更是紅成了蘋果。

“多...多謝星塵。我下次會註意的……”

“沒事沒事,是我不細心,忘記提醒你了。”曉星塵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身,腦海裏仍舊浮現著腳踝的白嫩和纖細,揮之不去。

怎…怎麽能想這些。他有些不安地想忘記這個場景,但是心卻久久無法控制住。

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看著仍舊調皮搗蛋的江采擷,他嘆了口氣,還是先看好自家的小姑娘吧,別又給摔了一跤,哭鼻子就不好看了。

“小心點,采擷。”

江采擷無奈地轉過頭,答應道,“我知道啦。”

江采擷的秀發隨風飄蕩,輕輕地打在曉星塵的臉上,如羽毛般拂過,他覺得有點癢,同時心裏卻像灌了蜜般甜似的。

那個瞬間,陽光灑在少女精致的測臉上,清晰的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是那樣的美好,成了曉星塵一生都忘不掉的場景。

☆、第 16 章

曉星塵和江采擷趕路趕了幾天,便到了當地的一個小鎮上,在義莊安頓了下來。

小鎮極為普通,偏有個風俗遠近聞名,便是花燈節。江采擷,發現就是這幾天,自然心情愉悅。她在閣樓待了十年,對這些風俗都不大了解,心裏很是好奇。

曉星塵也是從小在山上學藝,不怎麽下山,也多了幾分興趣。

江山錯落,人間星火。

熙熙攘攘的人群擁擠著,暖黃色的燈光點綴了漆黑的夜晚。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江采擷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有些洩氣,無奈地開口,“星塵,今夜人好多,我們慢慢走吧,以免走散。”

曉星塵依她,寵溺地笑,只是牽著的手力度卻越發大了。像她這樣糊塗的小姑娘,自己可要好好抓著。

是夜。

是被燈光撐起的夜晚。

偌大的河裏,盞盞明亮的花燈不斷向遠方漂去。

曉星塵也買了兩盞兔子花燈,和江采擷跟著大眾放到了河裏,看著兔子倆漸漸融入集體的樣子,再看著身旁江采擷欣喜的眼神,臉上笑意越發濃厚。

溫柔的眉目裏,孤獨風聲鶴唳,深情煢煢孑立。

若是在月色下走來,那眉眼定是彌漫著雪,幹凈的不容得任何人沾染。

煙火落下,花燈的光芒映照著少女的臉頰,像是染上光亮般璀璨,精致的面容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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