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搖曳芳華盡昏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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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段佑麟就天天在花田守株待兔,只要詩苑去,他肯定就在。看看花,彈彈琴,詩苑也不做多的搭理,只偶爾回答一下他的提問,兩人算是各自為政。時間在這種不緩不急的氣氛中悄然逝去。

終於消失了好一段時間的魏紫蘭出現了,而且還是拖家帶口的串門來了。一大早就攔在門口,見此詩苑止住欲往外踏的腳步,認命退了回去。

“詩詩,這麽久不見,想我不?”

“你有什麽好想的。”

“嗚,花詩苑,你個沒良心的。”

“客氣”

又道“今兒個閑了”

“偶爾也要放個假的。”

“健康了。”看著魏紫蘭真誠地說到,握著的手上都長繭了,整張臉黑黑的,看上去倒添了幾分俊朗,相對於一旁的男子倒更像個男子。

見詩苑看了眼自家哥哥“詩詩,哥哥沒地兒去,咱收留一下唄,還有今天在你這兒吃飯,想張媽的手藝了。”

一邊的魏青斕不幹了,“蘭蘭,你這丫頭怎麽講話的,憑你哥的行情怎麽可能。”

撅了撅嘴“是是是,差點忘了還有那些紅紅綠綠,花花草草的。”

“是誰非攔著,不讓我去的?”

“哼,攔著也沒用,訓練第一天就又偷跑去。”氣憤的紫蘭完全不顧自家哥哥的形象問題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那天不是……”瞄了眼詩苑,“你哥那麽多紅顏當然要安慰安慰啦。”

看著這對兄妹窩裏反,搖了搖頭吩咐桂香:“讓張媽多準備點飯菜。”

四處觀光的魏青斕看都門外滿庭的花不禁奇怪“詩兒,怎麽把這些花都擺在家裏呀?”聽得紫蘭直哆嗦,還“詩兒”,她家哥果真強悍的。

一旁的桂香咯咯地笑開了“誰讓這些花既不能搬。也不能賣的。”

“哦,怎麽說?”魏紫蘭也來了勁忙問道。

看了眼自家主子,無動於衷?“是人家公子送的嘛,當然不能賣,而且人家一番心意當然得在跟前擺著。”一番話說的擠眉弄眼,又一次和主子去花田還看到了那位公子了,真真和主子一對璧人呢,想著都讓人開心,在一邊偷笑去了。

魏青斕正欲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魏紫蘭張成0型的嘴奮力閉上,接著“哇,詩詩呀,我才幾天沒守著,你你你怎的就紅杏出墻了?”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指著詩苑抖啊抖的。

詩苑無語中……

這邊又接上“詩兒呀,你那麽單純善良,可千萬別被外面的那些紈絝子弟的給騙去了,不行,告訴哥哥是誰,斕哥哥去幫你教訓教訓那不識好歹的小子去。”

“是滴是滴。”又接上。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桂香嘴角直抽,看著一直淡定地品著茶的主子,感嘆:還是主子功力深厚。

聽得差不多的詩苑也不說什麽,擡頭沖著魏紫蘭明媚一笑,“你個妖孽,又來迷惑我。”魏紫蘭說的氣鼓鼓,倒把邊上的人的心聲說出來了。

說說笑笑後,終於送走那兩尊佛了,臨走前魏紫蘭還語重心長地說到,“詩詩哪,我想清楚了,我也不怪你紅杏了,只是那人可不能比我哥差,還有決定紅杏合法化前一定要告訴我,好讓我也看看那個敢對我橫刀奪愛的小子。”

回到房間的詩苑,輕撫起了琴,腦海裏忽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誰呢

第二天剛到花田的詩苑就又看到那個身影準時的等在那兒。

剛走近就聽到:“苑,你昨天怎麽沒來?”額,怎麽又換稱呼了?

“有朋友來。”

“很重要的?男的女的?”怎麽聽著有點嗔怪,可是這一八幾的個頭這麽說話,實在是有點……

“你,昨天在這裏等我?

“恩。”

“你以後不需要……”

“苑叫我麟。”

話題換這麽快?“麟”妥協,攪得都忘了要說什麽了,這邊悲催中忽略了對面的人臉上閃過的一閃而過的笑意。

可憐的詩苑想開口讓他以後不用來了的話就這麽被繞沒了。

兩人又開始了一如既往的一天的規律的生活,今天的段佑麟顯得對花田裏的東西特別有興趣“這花……”“這草……”“為什麽……”“苑喜歡這些花?”詩苑一邊做著自己的是一邊回答著,典型的一心二用。

……“苑覺得我怎麽樣?”

“挺好的。”

“真的嗎?”

額,她說了什麽?擡起頭茫然的。

“唉”塞了一樣東西在詩苑手裏,仔細看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上面還刻著一個“麟”字,馬上把玉遞回去“收花我已經不安,這我不能……”

“苑,也有這麽長時間了,,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心意?”詩苑一臉震驚,這孩子忽然就便直接了

“是我表達的不夠明顯,還是苑你太遲鈍了?“嘀咕道,詩苑在風中淩亂了。

話都說成這樣了,本來可以直接拒絕的,可是這人看上去特老實,詩苑怕一不小心傷了老實人的心,會有罪孽感的。

也忘了手中的那塊玉,很沒種的落荒而逃。

看著那人急急離開,段佑麟也不惱反是笑得一臉滿足。看得一旁的小石頭直嘆:這就是紀軒師傅教爺的?腦腦子裏映出師傅笑得一臉奸詐,說得頭頭是道————首先女子都對弱小,單純的男子狠不下心,這就是出發點啦;

再者一開始要用迂回戰術,不能太直接,來段朦朧的暧昧期,加上禮物攻略,這時姑娘就容易相信你了

但也不能朦朧太久,不然人家姑娘把你放不可能行列了,要適時轉入快馬加鞭期,來點煽情的,讓姑娘意志動搖。欲擒故縱一下。

最後加點苦肉計,或者什麽英雄救美的,那姑娘定就芳心大動,然後良辰美景中花前月下情定終生,啦啦啦。

還取名“娶媳婦兒,必走的幾部大計”

急急回家的詩苑糾結了,拒絕了好像是我在欺負人啊。

此後好一段時間沒去花田,看得家人一片疑惑:怎麽回事?平時最少兩天要去一次的,這都幾天怎麽了?有問題。

終於桂香忍不住開口:“主子,這幾天雨降過後,花田裏有幾種新花要開了,您不去看看?”

頓了頓手上的動作,“唉,是該去看看了。”總躲著也不是辦法,這麽多天她也掛念那一畝三分地了。

攥著那塊玉,想了那麽多天她還是覺得不能接受這樣一份感情,打定主意,去了花田。

倒是竟發現空無一人,楞了一下,緊接著輕笑一聲,就急著看她的花去了。

接連幾天都沒有人,詩苑漸漸放下心中的那口氣。看著手中躺著的玉,拉開抽屜輕輕放了進去。想著這兩天菊花開得極好,趁開著,明兒個去摘些回來。

提著籃子的詩苑,緩緩走向花田,忽聽到斷斷續續的咳嗽聲,擡頭,亭子裏有人?覺得心忽然動了一下,但很快平覆。走近一兩聲對話傳進詩苑耳中。

“爺您這病還未痊愈的怎麽又來?”

“咳咳咳,無妨。”

“唉,淋漓一天雨不還是什麽也沒等到,爺您又何苦?”淋了雨?難道是那天……呼吸緊了緊。

這時聽到腳步聲的倆人,也轉過身,正是段佑麟和他的小侍從,只見段佑麟見到詩苑時眼裏迸發出喜悅的光芒,烏黑的眼珠鑲嵌在一張蒼白的臉上看著愁人,詩苑的目光薇閃人卻沒動,只看著他。

看到詩苑的段佑麟馬上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過來,幾天不見好像有幾年那麽長。終於忍不住一把抱住詩苑“苑,不要躲著我好不好。”

詩苑反射性擡起的手聽到這句話後無力的垂下,看來人特別是女人果真都是心軟的生物。

這一天段佑麟都傻傻地看著詩苑笑,直到菊明過來給詩苑送飯,這段時間,除了睡覺詩苑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花田觀察那些新花的生長狀況,菊明就擔起了送飯的重擔,平時會有些在花田幫忙的大嬸,所以菊明習慣性地多帶些飯菜,今天剛好便宜了段佑麟。

看著兩人的架勢,菊明心下明白幾分,不由拿暧昧的眼光看著詩苑,詩苑終於不負重望的臉上飄起了兩朵粉雲。

晚上,祖母住著拐杖笑瞇瞇地看著詩苑“苑兒,咱家是不是要換季了?”頓了一會兒,抑揚頓挫地接下去“春天要來了.”一邊的小丫頭嘻嘻笑個不停。

“祖母,您……”

“唉,只要咱家的小花朵開得好,什麽季節,祖母都喜歡。”聽得詩苑倒一臉震驚,這封建小老太太的思想是越來越開放了,知道她是純粹因為愛自己,嘆了口氣,輕輕挪過去靠在老人的肩頭,感覺那瘦弱卻溫暖的手一下下輕撫著自己的背,鼻子微酸,家的感覺忽然就溢滿了心房。

晚上,詩苑坐在窗口,手中拿著拿塊玉,自己被休一事祖母好像一直都沒有放下,唉!罷了,看著窗外那一輪圓月,中秋快到了呢,攥緊手中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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